看到结果后的苏寒露不禁眉头紧皱,配型结果不成功。
苏寒露拿着报告走出化验室,仅有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剩下的只能等合适的肾源了。不过,即便配型成功又能怎样?那几十万的手术费要如何凑齐?苏寒露心里翻江倒海,所有的问题都砸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压在一座大山下,挣扎着,但却找不到突破口。
一声吼雷把苏寒露震了一惊,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走到了化验大楼的大厅里。此刻外面的天气阴的像是夜幕,看了眼医院大厅的LED电子屏,上面显示时间为下午的四点一刻。
俗话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她进来化验室的时候不过刚刚阴天,半个小时的功夫已经黑成这样了。走出门口,看见外面大粒的雨滴正砸在水泥地面上,阴雨天特有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化验楼隔着妈妈的住院部并不是很近,但是苏寒露还是决定趁着下大之前立即跑回去。
仅仅跑出去四五十米的苏寒露马上就后悔了,因为现在密密麻麻的雨滴已经打的她睁不开眼睛了,好在左前方的小花园里有个蘑菇亭,苏寒露赶紧朝那边跑去。
站在里面,她用手擦了把脸,顺便把脸上的一缕湿发掠到耳后。苏寒露有一头柔顺的长发,虽然从不怎么用心打理,但是头发总是直直顺顺的,而且非常柔软顺滑。此刻水滴顺着脑后柔顺的马尾把背后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她只好亡羊补牢般的捋了捋马尾上的雨水。
苏寒露刚才的狼狈,刚好被撑伞走出来的司马云天看见。现在的雨下得已经很大了,小小的蘑菇亭在雨幕里显得狼狈不堪,瓢泼般的大雨砸在水泥地上,反溅起来水珠再打在苏寒露身上,此时,她长裤膝盖往下的位置已经湿透了。
苏寒露只好把身子紧紧抵在身后的水泥柱子上,不过几乎起不到任何防雨作用。就在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裤脚都在往下滴水的时候,感觉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好大的雨啊。”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在身畔响起。
苏寒露抬头,正好跟他的目光相遇,他正微笑着看向苏寒露充满疑惑的双眼。只见他擎着的大伞微斜,正好把蘑菇亭上面溅下的水挡在往外一些的地方,如此溅在苏寒露身上的水顿时少了很多。
“您不是下午在住院部门口的人吗?”苏寒露有点吃惊,这不正是下午在门口被那些穿黑西装的人称之为“二少爷”的人嘛。
他的微笑极具亲和力,似乎一下便能让人感到温暖。苏寒露不由得联想到下午他在阳光里走来的样子。
“哦,是你啊,那现在咱们可都是沦落人了。”司马云天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二少爷。不过他想,下午在门口,集团安保人员对他的称呼可能会令这个女孩费解。于是他故意这般回答,好像显得自己与她并无区别。
现在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只见她1.62左右的个头,穿着粉蓝色长款短袖衬衣,白色打底裤,圆圆的大眼睛似乎氤氲着一层水气,说话的时候左腮上的酒窝十分明显,尽管被雨淋得甚是狼狈,但司马云天却感觉这个女孩子的身上似乎透漏着一股特别的质朴和灵气。
她并不是令人一眼顿觉惊艳的美,只是她很特别,尤其是那双乌黑水灵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清水,一眼便可以看到底,只是掩藏不住的忧伤像是漂浮在水潭表层的枯叶,足以让欣赏的人皱眉。
苏寒露对于他的回答微微一笑,用手拂去不小心打在化验单上的雨滴。
“有家属在这儿住院吗?”司马云天问道,一面把伞再次微微往苏寒露的那边倾斜了一下。
“嗯,我妈妈。”苏寒露回答道。
有人的地方总是有人气的,这时,又有两个被淋得像落汤鸡似的人挤进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这雨真是太急了,我刚刚到院门口去买本杂志就被淋成这样了。”其中一人气急败坏的抱怨道。
“可不是,这天说下就下。”另一个人附和道。看来也都不认识,只是看到有人在这避雨就都朝这边赶了过来。
刚刚进来的俩人一面抱怨,一面抖落身上的雨水。就在这时雨势仿佛稍稍有些收敛,不再像刚才那般倾盆直泻了。
刚刚买杂志的那人将刚买的杂志置于头顶,率先跑了出去,临走时说道:“趁着小点了,赶紧走吧,谁知道一会还会不会更大?”仿佛是对留下的三个人说的。
“是啊,趁着小点得赶紧走。”这时,刚刚进来的,那个打着遮阳伞的中年妇人也附和着冲进了雨里。
条件反射般苏寒露看向司马云天,潜意识里她觉得他也要走了。
“是的,看这天阴的厉害。趁着现在小点了,你也赶紧走吧。”司马云天边说边把手里的伞递给身边的苏寒露。
“不行,还下着呢。反正我已经淋湿了,还是您先走好了。”苏寒露赶紧摆手拒绝道。
“好了,赶紧走吧。我有同学就在前面的楼里,我去找他,这里离住院部还远呢。”司马云天顺势把伞塞到苏寒露手里,便朝着前面门诊楼的方向跑去。
“可......”苏寒露还想拒绝,可是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