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当然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一切又老十五在,况且有朕做后盾,害怕什么?”
☆、148 有口难言
当马车缓缓驶到玄亲王府门口时,一直侯在大门的怜心看到马车出现,二话不说赶紧冲上前。看到从马车上面出现的柳含烟,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主子,你怎么进宫了都不叫上奴婢,你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吗?”怜心一边扶着柳含烟下马车一边唠叨着。
看着一直嘟着嘴巴抗议的怜心,心情一直抑郁着的柳含烟没好气地说:“就是让你担忧,谁叫你不陪我一起闯关北!”
怜心无奈,难道她担心主子的安危也有错?哎,看来下人难做啊!
“主子,这话不能那么说啊,这担心也有罪的话,那么你担心王爷也是有罪了?”
听到这话的柳含烟顿时火冒三丈,“呀,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伶牙俐齿了?信不信我把你炒鱿鱼了?”
“主子,炒鱿鱼一事有王爷说了算,你暂时还没有实权!”想欺负她不懂炒鱿鱼一说?乖乖,柳含烟早就把这知识传授给自己了,她还怕什么?而且这事情本来就是李皓轩说了算。
“呀……你!”实在是接不下去的柳含烟也只好作罢。她回过头看着怜心,发现对方正得瑟的看着自己扮鬼脸,心情更是不悦了。
该死的,难道去趟关北就要那么难吗?本还想先去让年太妃答应,怜心也就只好听从命令陪着她一起去,结果什么计划都没有成功,真的是出师不利啊!
柳含烟在房间里看书打发了一会时间,看到怜心走出房间之后,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要知道这本书她停留在一个地方已经很久了,等的就是怜心赶紧离去。
确认怜心已经走远之后,柳含烟赶紧走到床边,打开旁边的一个箱子,从箱子里找到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坐在床上的她打开小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金银珠宝。
看着里面的珍珠首饰、玉器以及一些银簪子,柳含烟掂量着这些东西拿去当了可以换来多少钱,够不够她私逃出去前往关北的盘缠。她不知道,她此时的这一幕完全落入了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她的影卫。
看到她小动作的影卫赶紧想怜心禀告,而听完全部内容的怜心无奈的扶额,她这个主子以前不是很好伺候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变得那么难伺候了,真的是让人想死啊!
挥手示意影卫退下,还想在外面散散心偷偷懒的怜心赶紧走回柳含烟的房间,出其不备的一把推开房间的门口,贱贱地大声说道:“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当铺居然都关门了,想去变当一些首饰都没有办法!”
正打算把盒子里的首饰全部装起来的柳含烟听到怜心的声音赶紧把所有的东西塞到被子里,整理好衣服之后赶紧跑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看着书。因为匆忙,书拿反了,刚把书换过来就看到怜心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怜心走到自己的面前,柳含烟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当铺?”
“哦,是这样的,刚才听到其他下人说,外面的当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查封了。听说是有某个官员的夫人把家里的首饰拿出去当掉换钱去游玩,被知道之后开始大肆的查各大当铺,不少当铺受到牵连,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收别人的东西了。”
一听到这里的柳含烟顿时欲哭无泪,为什么事情总是背着她运行?“你真的确定?”柳含烟依旧不死心地问道。
怜心强忍着笑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肯定的点点头,说:“千真万确,主子你要是不确定完全可以出去打听一下!真的!”
天知道她说这谎话有多想笑,特别是看到柳含烟一脸吃惊以及心痛的样子就忍不住,如果不是掐着大腿,她早就大笑起来了。
此时的柳含烟脸上的表情十足的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有苦说不出,很是精彩。
看来她刚才打得如意算盘又要报废了!哎!难道去个关北那么难吗?
想到这里,柳含烟气败地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此时的她确实需要好好的透透气了,闷坏了可不好!
柳含烟百般聊赖的走在王府里,不时走过的家丁向她打招呼居然一一回了过去,惹得全府上下都以为王妃中了邪,还是小心行事。
走到王府后院的她看着池中欢快游玩的鱼儿,竟然有些羡慕它们,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宛如那水中的鱼儿无忧无虑的来回游玩,身边有些自己的同伴,总不会孤单。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水中的倒影。看似平静的湖面因为微风袭过泛起了涟漪,水中的倒影也因此晃动起来。她顺着那个最大的影子抬头看,云痕峰一下子映入她的眼际,好像她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到上面去了,不知道上面的景色是不是依旧?
穿过池塘,绕过云痕峰来到登封的入口,那极陡的台阶让她望而却步。看守门口的侍卫看到是她都毕恭毕敬地行礼,而她只是微微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她对于这样的台阶有些恐惧,要是一个不慎会不会直接从上面滚落下来?
有被害妄想症的柳含烟这么想着,最后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转身往房间走去。她记得李皓轩的房间有一个直接通往云痕峰上面的暗道,或许她可以通过那个暗道走上去。
当她在暗道里七转八拐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看到了出口。此时的云痕峰依旧如昨,头顶上的洞口投射下来的光线更好搭在那个温泉上,不远处的小瀑布留下的水声很大,但是却有着不一般的清净。
“好怀念那时候的日子啊!”柳含烟说着,目光不由放到瀑布底下,那个时候的李皓轩就是那么站在水下,任水冲刷着他,只为了不想让她有实无名。若说李皓轩什么时候让她更心痛,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吧,他的默默付出她一直铭记在心。
☆、149 李緘祁的手谕
柳含烟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温泉旁蹲下,挽起袖子把手伸向前探入水中,那温热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站起身向洞外走去,原本习惯了洞里昏暗的光线,突然间看到阳光顿时觉得有些耀眼。
她走离洞口,向前走了几步,那座房子顿时落在她眼中,那时候的她就是被李皓轩变相困在这里一直照顾着她。知道她不敢贸然在台阶这边走下去,也不会抛下李皓轩离开,所以赵总管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吧。不过也正因为那一次被困,她更加是明白了自己的心。
“怎么办?皓轩,此时的我更加想要走到你的面前,告诉你,我很想你了!”
走进房子的她看着眼前那张床,那时候的她就是在这里照顾他,明明过去了挺久,为何此时回想起来竟觉得就在昨天一般。她伸手沿着枕头的边缘滑过,想起那个人的脸就不禁自言自语了起来。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的她在床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房子的装饰而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安静的环境突然间被一声强有力的推门声打破。回过神来的柳含烟抬眸看向眼前,发现是脸色焦虑的赵总管。
赵总管还没有等柳含烟开口就赶紧上前微欠着身说:“王妃,皇上的圣旨到了,请您速速下去接旨。”
皇上的圣旨?柳含烟听到这话,好看的柳眉有些紧皱。这李緘祁怎么突然间来圣旨了?
没有多想的她跟紧尾随赵总管走出房间,站在台阶前的她有些疑迟了,一股眩晕顿时让她觉得难受。闭上上演站住脚步的她好不容易稳住惶恐的心理,睁开双眼看着已经走下去几个台阶的赵总管出声说道:“赵总管,我在这边下不去,怪难受的!”
赵总管听到这话一下子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柳含烟,顿时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伸手扶住柳含烟说道:“王妃,对不住了!”说完这话的他扶着柳含烟跃了几下就立马下到了云痕峰底下。
原本守着入口的侍卫看到突然间出现的两人,拱手道:“王妃,赵总管。”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柳含烟对着眼前的侍卫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然后看向旁边的赵总管说:“没事了,赶紧前去吧。”
匆匆忙忙走到前厅的她就看到了一直等候着的人,而拿着圣旨的大内总管看到柳含烟出现,清了清嗓子,呼道:“玄亲王妃柳含烟接旨!”
柳含烟听到,赶紧屈膝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么正规的说出这话,柳含烟还是觉得哟写不习惯,却也只好忍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靖王二女,玄亲王之妻柳含烟……”
低着头跪在地上的柳含烟静静地听着圣旨,发现上面说的无非不是一些赞赏有加的话,然后进行赐封。此时的她有些不明白李緘祁的用意,这一道圣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宣读完圣旨的大内总管看到柳含烟没有反应,走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玄亲王妃,接旨吧,这可是皇上的赏赐,恭喜玄亲王妃了。”
回过神来的柳含烟赶紧接旨,谢主隆恩之后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手中明黄色的布轴,突然间迷茫了。
大内总管也不计较她此时的表情,只是示意外面的侍卫把李緘祁赏赐的东西全部搬进来,然后转过身笑得有些讨好的说:“玄亲王妃,皇上赏赐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对了,这里还有皇上的手谕,四下无人的时候王妃再看吧。”
柳含烟看着大内总管手前的那一封信,愣住了,但是很快回过神来赶紧接过,“多谢总管了。”
“玄亲王妃严重了,老奴还有事情,就不多逗留了。”大内总管说完这话几欲先走,站在柳含烟身边的赵总管见状,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些银子放到大内总管的手中,毕恭毕敬地说:“总管,这是小意思,今日有劳了。”
掂量了一下银子的重量,那大内总管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总管的肩膀说了一句:“好说好说!”然后对着他身后的人喊道:“好了,都走着吧。”
柳含烟对于刚才赵总管的行为有些厌恶,却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规矩,她懂得。只是眼前这个赏赐品要她怎么处理啊?
站在柳含烟身后的怜心一直看着眼前的一切,从一开始她就疑惑到现在,不过她此时看到柳含烟的模样,知道柳含烟也是被蒙在鼓里。她走上前看着柳含烟问:“主子,这些东西都要怎么处理?”
柳含烟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最后转过身对赵总管说:“赵总管,这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吧,我还有事,先回房了。”此时的她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李緘祁的手谕写着是什么。
赵总管瞄了一眼柳含烟手中的信件,理解的点点头,“王妃,此事就交给我吧。”
“好,麻烦了。怜心,跟我回房!”说完这话的柳含烟二话不说就迈脚向房间走去。
她最信得过的就是怜心,所以在拆开信件的时候,柳含烟并不忌讳怜心的存在,况且那丫头也不识几个大字。
李緘祁写的信柳含烟大体都能够看得懂,信中最核心的内容就是他准许她前往关北,并会支开原本在她身边的影卫,并且能够让她安全的前往关北。
她不明白李緘祁为什么要帮他,只是他的信中提到这一件事情完全是得到了太后以及年太妃同意,这一点她有些不答应,因为之前年太妃拒绝的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能够让她前往关北就是好事,而信中也有提到为何赏赐她那么多东西,原因就是让她更加知书达理,进宫给他的小公主授课,而这些都也只是对外界打的一个幌子而且刚才圣旨中也有提到,这么做是为了好让人以为她依旧在京,从不离开一步。
☆、150 逃出王府
好你个李緘祁,没有想到你和李皓轩一样,都那么腹黑,不愧是一家的!
看完信中的内容,柳含烟不由地在内心感慨道。
而站在一旁的怜心看到自家主子突然间笑了起来,顿时好奇心大起,凑上前看着柳含烟手中的信,可是上面的字她也就认识几个,心里觉得很不公平,抬起头看着柳含烟的脸问道:“主子,这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居然让你那么高兴,说出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柳含烟心情愉悦地转过头看着怜心,扬了扬手中的信问:“你真的很好奇?”
怜心使劲的点点头,以示自己的强烈之感,并说道:“奴婢实在是好奇。”
柳含烟一听,勾唇一笑,凑近怜心的耳边小声的地说:“李緘祁那个闷骚男同意我去关北,并会让我安全抵达,你说是不是美事一桩?还有,此时的你是坚持不让我去呢,还是跟上我的步伐一同前往?”
怜心明显没有想到信中的内容会是这个,她不由睁大双眼,赶紧拿过柳含烟手中的纸细细查看起来。看了大半天的她除了认得几个字,里面的内容完全看不懂,只是知道了同意柳含烟去做什么事情,难道说信中的内容真的如同柳含烟所说?
“主子,你没有骗我吧?”她依旧不死心地问道。
柳含烟点点头,拿过怜心手中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好,然后转过身继续看着怜心问道:“你是跟着我还是真的留在王府呢?”
一听到这里,怜心急了,赶紧说道:“当然是跟着主子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奴婢也好在身边护着你。你既然都要去关北了,奴婢不跟着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受苦吗?”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准备一下,李緘祁说了明天会让我进宫。而我们那个时候就直接逃出王府出城去,记住了,多准备几件男装,女装会很明显的。”
怜心点点头,赶紧着手去办。
看到怜心离去后,柳含烟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拽紧袖子激动的蹦跳起来,因为不敢出声也就只要咬着下唇压抑住叫声。
好样的,离出现在李皓轩眼前的距离又少了一步!
皓轩,你要等着,我一定回去陪伴你的,你在战场上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免得让我担心!
次日早上天刚亮,从宫里出来的队伍已经侯在王府外面。梳洗打扮好的“柳含烟”在“怜心”的陪伴下缓缓走出了王府,走进马车里开始向王宫进发。而在暗处,真正的柳含烟以及怜心已经换好了男装,趁着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前门时,偷偷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路狂跑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的怜心确认离王府已经很远之后,这才让柳含烟停住脚步,歇一歇喘口气。
“主子,我们这样做真的没事吗?”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怜心依旧有些担忧的问道。
柳含烟点点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答:“应该没有问题,那两个人可是李緘祁自己亲自安排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篓子,他自己收拾,我可不管。”说完这话的她顿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怜心问:“盘缠以及路上需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怜心拍了拍身后的包袱,十分肯定地说:“全部带上了,盘缠,换洗的衣服以及所谓的通行证,奴婢都准备好了。”
刚说完这话的怜心突然间收到柳含烟的白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问:“主子,奴婢说错了什么吗?”
“你要是在张口一个奴婢,闭口一个奴婢,信不信我打死你?”柳含烟有些张牙裂齿的说着。
听到这话的怜心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柳含烟在活动筋骨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说出称呼了。
“主子,小的知错了,小的此时是男儿身,一时嘴快叫错了,还请惩罚!”
看到怜心知错,柳含烟也就不多做纠缠,点点头说:“出发吧,时间宝贵,容不得你我Lang费!打起精神来吧。”
柳含烟说完这话,拍了拍怜心的肩膀,裂开嘴巴笑了笑,索性直接转身离去。怜心见状,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精神一下,然后跟着柳含烟的步伐赶紧离去。
当她们走出城门之后就看见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牵着两匹马在东张西望着,怜心打量了一下那男子的着装,在看到他衣服背后写有一个锦字之后,对柳含烟说了一声,两人便一同上前了。
男子在看到两人靠近,双眼微眯,警惕了起来。他有些不悦地说:“老子不卖马!”
怜心一听,忍不住笑了。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直接递到男子面前说道:“我们也不是买马的。”
男子在看到怜心手中的令牌之后,被吓到的他有些激动的看向柳含烟的脸,低下头有些胆怯地说:“还请主子恕罪!”说完这话的他不禁抬起头查看了一番已经是男装的柳含烟,心想这就是他们王爷的王妃?虽并不是貌美如花,但穿上男装之后却有着不一般的秀气。
柳含烟摇摇头,“无碍,今天有劳了,回去后告诉沈庄主,山庄有劳他了。”
“属下遵命。”男子豪迈的说着,把手中两匹马的缰绳交到怜心手中。
从怜心的手中接过缰绳,伸手顺了顺马的鬃毛,这算是她第二次骑马,第一次还是李皓轩教的,这一次去关北应该没有问题吧。
利落的骑上马背,双腿夹紧马肚的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轻叹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已经骑上马的怜心,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发吧。”
怜心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丢到男子怀中,牵着缰绳的她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男子说:“这个东西务必交到庄主手中。”
“属下知道。主子一路顺风!”看着准备远去的两人,男子双手抱拳豪迈地说道。
柳含烟看了一眼怜心,“走吧,驾!”
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马屁股,马很快就奔跑了起来。
☆、151 弃军而逃
哒哒的马蹄声一直回旋在柳含烟的耳中,周围的景物随着马匹的奔跑全部都在往后退。此时的天气虽冷,但是在马匹上赶了那么久的路,柳含烟竟觉得有些闷热。颠簸了那么久,屁股已经有些受不了。虽说刚到了中午,按照以往此时还不觉得饿,但是今天却饿得慌。
慢慢放慢速度的柳含烟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怜心,手却没有放松手中的缰绳。怜心看到柳含烟放慢速度,不禁觉得好奇。
“主子,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情,也许平日并没有如此奔波,只是觉得有些饿得慌。”
听到这话的怜心也有所了解,毕竟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她点点头,微微勒紧缰绳,示意马放慢速度。
“主子,往前再走半个时辰就会有一个小茶馆,我们可以在那里吃个饭,休息一下。”
一听到还有半个时辰,柳含烟想死的心都有了,毕竟此时除了她的肚子在抗议,有的还有她的屁股。也知道怜心是不想让她在荒山野林里休息,她也只好咬咬牙,忍着前行了。
因为知道柳含烟身体有些不适,此时前行的速度放慢了不少,不过刚过了半个时辰不久,柳含烟确实看到了一家小茶馆。因为过往的人不多,茶馆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三两个人。
把马栓在树干上,怜心跟在柳含烟的身后走向那家茶馆。此时的他们离京城已经很远了,只是不知道赵总管知道自己偷偷溜了出来会有什么样子的表情呢?想到这里的柳含烟不禁笑了起来,因为她可以想象到赵总管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搞笑的很。
“主子,你有什么好开心的?”怜心好奇,不禁问道。
回过神来的柳含烟有些尴尬地摇摇头,她可不敢说出刚才自己想到的画面。“没事,吃点东西歇息一下吧。”
“嗯。”怜心应下,陪着柳含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招手让老板过来。
“老板,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来一些,再来一壶茶水!”怜心刻意大声地说着,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偏向男性一些。
正在伺候另外一个客人的老板一听赶紧回道:“好咧客官,你等等啊!”说完这话他便快速离去。
坐好之后的柳含烟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飘过她旁边的两个男子只停留于了几秒便移开了,继续打量四周的环境。
正在旁边吃东西的两个男子是从关北附近进京的,此时他们两人的模样风尘仆仆的,可见一路来是有多么的辛苦,只是这一点柳含烟和怜心并不知道。不过两人之间的谈话倒是吸引住了她们。
“陆兄,这一路上真的是让人感到心寒啊!”
“可不是,这一路上越是离京城远的地方就越厉害。这定北候真的是枉他一世英名,如今也落到了落荒而逃的地步!真的是……唉!”另外一个男子说道最后竟然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好在此时有玄亲王镇守,可是这兵力远远不足啊!光是一路上看到的征兵告示就已经让人闻风丧胆了,并说去战场了,光是看到那告示就已经让人怕了。”
“就是,这战场真的是上去了就不知道还会不会的来!我刚从家乡出来的时候只是听到了定北候逃亡,也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
“我也是,好在你我出来的早,要不然我们也被抓到战场上拼杀了!”
“就是就是,不说了,咱们喝酒,喝酒!”
柳含烟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好看的柳眉早已经皱了起来。怜心看到她的模样,有些担忧的说:“主子,你没事吧?王爷一定会没事的,他们不是没有说到王爷出事吗?”
“希望如此吧。”柳含烟看着盛着水的碗,目光有些呆滞的说着。
“两位客官,你们要的东西来了。”老板端着三个馒头,一小碟花生米加萝卜干,还有一些腊肉,一一呈现在桌面上。
知道在此处能够吃到这些东西也算是不错,柳含烟也不挑剔,只是这没有饭要怎么填饱肚子呢?
了解柳含烟此时所想的怜心抬起头看着老板说:“你这里有米饭吗?”
“有,客官你稍等啊!小的现在就给你盛来。”老板把东西放好之后便走开了。
目送走老板的怜心看了一眼柳含烟,抿抿嘴,站起身走向她们旁边坐着的两个男子旁边。
“两位兄台,刚才听你们聊天说到定北候落荒而逃?不知可真有此事?”
两人没有料到在此处会有人搭讪,惊讶的抬头在看到怜心毫无敌意之后,其中一个点点头,“真有此事。我和陆兄都是在关北附近的小镇进京办事的,出来之时确实听到了定北候弃军而逃的消息,倒是的玄亲王可真的气得想要直接杀了定北候。后来看在定北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降了他的级继续修在军营中将功赎罪。”
“不过这事情你可不要乱说,刚才我们也只是偶然提起,因为玄亲王不允许这事情外传。”另外一个小心翼翼地对怜心说着。
听到这些话的怜心点点头,拍拍胸膛说:“我怜某怎么说也是一个说话算数之人,定然不会乱说。还多谢两位兄台的告知,怜某多谢了。”
“哪里哪里!小兄弟你是要去关北的吗?”
“不是,我们只是北上游山玩水的,刚去江南回来,想看看这北方的风景。”怜心自然地说着这话,这话中一半是真一般是假,可谓是真假难辨啊。
两个男子听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在意什么,只是和怜心寒碜了几句就开始喝酒了。
既然都是在关北附近过来的,那么消息一定灵通,毕竟两人都是从关北附近过来的,有些事情在传播的过程中会被官员适当的修改,等传到李緘祁的耳中已经变了味,还不如直接从民众嘴中打听。怜心这么想着转身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对着柳含烟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炫耀着她的聪明,而后者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152 借宿
柳含烟在怜心起身的时候就一直把注意力落在怜心的身上,在听到两个男子的话之后,原本对李皓轩的思念之情更加严重了。
此时的关北战况一定很严峻,不知道皓轩他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受伤!
看到突然间沉默不语的她,怜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主子,你不要担心太多了,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吃快点吧,我们继续赶路!”说着这话的柳含烟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听到这话的怜心有些激动,但是话中却带有一丝担忧:“主子,你刚才不说要好好休息一下吗?”
“你觉得我听了那些话还能好好休息吗?”柳含烟白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吃着午餐。
怜心无辜的耸耸肩,没在多说什么,低头也继续吃了起来。
等她们两人走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下来。随意找了一个看似还算安全的客栈落脚,因为担心柳含烟会有危险,怜心直接对掌柜说要一间房间。上楼之时,还特别吩咐掌柜的准备好热水给她们好好的梳洗一下。
在看到小二把热水准备好之后,怜心送走小二关上门。转过身的她看到正坐在桌子旁边昏昏欲睡的柳含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走到柳含烟的身边推了推已经睡着的柳含烟。
“主子,你醒醒,洗了澡在睡,明天才有精力赶路!”
已经累得不行的柳含烟迷迷糊糊中听到怜心的话,烦躁地伸手推开怜心,嘴里不悦地说着:“别吵,我只想睡觉!”
怜心无奈,却还是要让柳含烟写个热水澡再睡。最后她也只好亲手给柳含烟洗了一个澡,最后亲手为她穿上衣服把她放在床上。这一路下来她也累得要命,刚才又被柳含烟那么一折腾,在给柳含烟盖上被子之后自己也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怜心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泛亮,不时有鸡鸣传来让怜心知道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她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所在被子里睡着的柳含烟,伸手推了推,喊道:“主子,刚起床了,我们要赶路了。”
柳含烟因为刚才怜心起来弄出的动静已经醒了一半,听到怜心喊她之后二话不说就直接起来,下楼随意吃了一点东西,然后让掌柜的准备几份干粮让她们好赶路。付了房钱,两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赶路。
如果说在科学发达的21世纪来说,走荒山野岭间的路都会觉得害怕,那么柳含烟此时走的路更加让她害怕了。这里灌木丛生,参天的大树让她胆战心惊。人人都说鬼门关鬼门关,此时的景象在她看来就是一个鬼门关,实在是吓人的很啊!
突然间在柳含烟面前飞窜出来的一个动物把她吓了一跳,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对方就已经消失在下一个灌木丛中了。而被吓到的她依旧在高声尖叫着,这在前面开路的怜心心里虽害怕着却还是外面却还无表情,除了眉头紧皱,倒是看不出任何惧意。毕竟这条道路是她自己提议要走的,因为这比外面的大道可以缩短差不多一天的路程,只是走起来有些困难。
“怜心,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前往关北,而且行程可以缩短一天?”
柳含烟一边牵着马艰难的走着一边不确定的问,她站直身子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给人阴森、恐怖的感觉便没有其他了。现在的她开始怀疑怜心是不是开玩笑了,可是看到她那么艰苦的在前面开着路,也不像是开玩笑的了。
怜心一边拿着短剑利落的挥舞着,原本挡在她们面前的枝桠以及灌丛都空出了一条小道可供行走,不过因为一直下来走在挥舞着短剑,怜心的力道也小了起来,动作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灵敏。
她咬着下唇用劲挥舞着,听到柳含烟的问话有些微喘地说:“主子,你就放心吧。外面的管道都是绕着这几座山开发的,我们只是直接穿过这几座山就直接可以到达下一个小镇了。”
柳含烟不语,只是静静的跟在怜心身后,牵着两匹马小心翼翼的走着。
当她们完全走出山里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下,但是借着那仅剩的光线,两人骑着马慢慢的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人累了,马也累了。
也许是老天的眷顾,在天完全黑了下来之后,两人居然看到了一个小村庄。因为夜幕降临,整个村庄却只有几家茅屋亮着灯。两人走到离她们最近的一个亮着烛火的屋子前,怜心把手中的缰绳交到柳含烟的手中,示意她不要担忧。
怜心走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屋里就有声音传了出来。
“谁啊!”
怜心隔着门板对着里面的**声说道:“大爷,我们是路过的,这天色一晚想要借宿一宿,不知大爷你方不方便。”
说完这话的怜心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她不解地回过头看向柳含烟,发现对方伸手指了指前面,便立马看向前面。
原本紧闭的门口微微打开,然后微微探出一个脑袋。那是一个老者,发丝早已发白,在手中烛火的照耀下,更加给人沧桑之感。
“你们都是路过要借宿的?”
怜心一听,立马回道:“这位大爷,我和我家公子准备背上,经过贵地时天色已晚,不知大爷你是否能够让我们借宿一宿?”
那老者依旧在细细打量着怜心和柳含烟,那种肆无忌惮的打量让柳含烟有些不自在。正想上前解说的时候,门后面又出现了一个人。
“老头子,都是谁呢!”
“路过的,想借宿!”
“借宿?”另外一个老者探出脑袋又借着微弱的烛火打量了一番两人,最后才悠悠的说:“今日借宿的人怎么那么多?反正都住进了一个,再来一个也没事。”
“那就这么定了吧。两位公子就进来吧,这马我给你们前进栓好,免得乱跑。”
一听到两人都同意她们借宿,顿时觉得眼前的道路豁然开朗,连声道谢之后便跟着两位老者走进屋里。
☆、153 见机行事
因为只是荒山野岭中的一个小村庄,这里的住宿条件当然并不上之前她们在客栈住的好,但是此时能够有一个栖身之地也算是不错。
毕竟是穷苦人家,除了此时八仙桌上燃烧着的一盏小油灯,四处都是黑的。两个老者听闻她们是直接穿过几座山才来到这里的,不禁为他们的举动感到担忧。在问及两人有没有吃东西的时候,两人皆摇摇头,毕竟那个时候身处的环境并不能让两人放松警惕,尽管包袱里备有干粮却从不曾吃。
“这些东西我拿下去给你们热一热,这天气还是吃点热的东西暖暖身。”老妇人拿起怜心摆出来的一些干粮,转身走出屋子,到外面的厨房开始忙活。
屋内的老头子依旧打量着她们,仿佛对于她们刚才说的话有些不相信。
“你说你们都是要北上的?最近关北战乱频繁,就算离关北有些远,还是会波及到,你们这是去干什么?”
柳含烟把双手放在刚才老妇人准备的热水中,那温热的水温让她原本冰冷的双手得到一丝缓解。她抬起头看着老头子,淡淡一笑说:“这不是想着哪里危险去哪里嘛,身为大周的一员,能够为大周做些贡献也是好的。”
老头子听到柳含烟的话,原本的不相信现在更加浓重了起来。“就你这个身板,为大周做贡献。你这是要到军营上战场啊?到时候不是你去斗,而是别人过来救你,看你这样子,我看不行,真的不行!”
这老头子说的话让柳含烟笑了起来,“我说大爷,这军营我还是要去的,这战场啊,我看我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我倒是会去看看。”
“哟,看你这口气倒是不小啊!难道你是朝廷的什么人?”
“我们不是什么朝廷的什么人,对了,方才听大爷你们说起,今天在你们家借宿的还有其他人?”
“嗯,一个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也是嚷嚷着要北上,也是要去军营,不过却是听说要代父从军。因为得到的消息比较迟,所以就独自一人前往了,到时候在去上头那里报道。不过那小伙子现在已经睡下了,雷打不动的。”
柳含烟听着老者的话,暗暗把这话记在心里。不过老者后面说的话她倒是有些不相信,要是真的是睡着了雷打不动,那么此时藏身于门帘后面的那一个身影又是谁?怜心本来想要拍案而起直接逮住在门帘后面偷听人,但是却被柳含烟拦住了,对着口型说了四个字——见机行事!
吃过了晚饭,柳含烟向老妇人要了一些热水擦拭了一下身子,便和怜心一起挤在炕上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柳含烟就被外面的锅碗瓢盆的声音给吵醒了。起身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怜心,一起穿衣出去打探。
原来是老妇人正在准备早饭,不过在老妇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打着下手。
“早。”柳含烟淡淡地说了一句,站在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两人听到她的声音皆转过了身。
“两位公子怎么起那么早,急着赶路吗?老妇我正在给你们准备早饭,等会吃了早一起上路吧,这去关北还需要一些时日的。对了,这位小兄弟,你就不必帮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老妇人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她身边的小伙子说的。而后者听到她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也只好摸了摸鼻子走了。
在经过柳含烟的身边时,那小伙子带着警惕性看了几眼柳含烟,最后直接走回屋子里。柳含烟在转身准备回屋里时,带着感恩之心对着忙碌的老妇人说:“麻烦你了。”
柳含烟走到屋里坐下,而坐在她对面的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对方在看到自己走进来的时候,冷哼一句便别过了头。
主子,我们有得罪过他吗?
怜心看到那小伙子的深情,不禁觉得好奇,疑惑的看向柳含烟,传递着她眼中的疑惑。如果她没有记错,此时就是他们的初次见面,并没有过节。
“姑娘你也是要前往关北的吧。”明明是一个问句,但是从柳含烟的嘴里说出来却成为了一个陈述句,而且带着肯定的语气。
对方没有料到柳含烟会这么说,随即紧张地看向柳含烟,疑惑布满了她的眼球。
其实说起眼前的男子是个女孩子家,这一点都不难。女子装扮成男子,尽管在外貌上有些难以分辨,但是女子和男子之间的骨架,男子明显的喉结以及阳刚都是女子无法模仿地来的。尽管此时她们三人都穿着男装,但是不能发现她们都是同类,阴柔之气完全没有办法遮去,更何况眼前这位“小兄弟”还打着耳洞。
那姑娘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揭穿,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柳含烟指了指脖子,“你没有喉结,就算你的年纪也不大,但是该有的男性特征你却没有。还有就是你打了耳洞,在大周男子是不允许打耳洞的,除了女子!”柳含烟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继续说道。
怜心一样没有料到眼前坐着的会是一个女子,对于她昨晚的偷听怜心此时对她仿佛又少了一些戒备。她不确定的问:“主子,你真的确定那是女的?”
“你看她刚才的反应便知了。”
那女子没有料到自己的身份又被揭穿。她是女子没错,可是女子不能够代父从军。她不是得到消息得太迟,而是太早了。所以她急急忙忙拿着崔家男丁从军的手令直接从家里逃出来,为的只是让家中病倒的父亲好好休息。她是崔家唯一的女儿,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再不受苦。只是此时居然被两个陌生人识别了身份,要是宣传出去,受苦的就是他们崔家了。
“想要保密是吗?可以,前提是和我们一同前往,因为我们目的地相同,多个人多个伴。你一个女子爬山涉水的,容易出差错了!”
崔朵本以为对方会陷自己于不仁不孝,没有想到最后对方说的竟是这话,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154 沙平尉
怜心留下一锭银子交给那对老夫妇算是昨晚的款待,三人道别了老头子两夫妇,柳含烟让怜心带着路开始在后面跟着,而在她旁边,是今天早上刚成为盟友的崔朵。
此时的三人并没有像前两天一样匆匆忙忙地赶着路,而是拿着不换不满的速度走着,以免马匹会累坏。因为有些悠闲,柳含烟倒是和身边的崔朵聊开了。
“你说你父亲是军医,那么在战场上并不会有太多危险,你为什么要学花木兰那般代父从军呢?”柳含烟问完这话,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代姐入宫,那事情宛如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嗯,我父亲是前段时间因为受伤不得不回到家静养,我们只是一个小村庄的村民,那里的设备本来就不好。父亲虽为军医,但是最擅长的也只是一些接骨、止血,对于突来的高烧有时候也是束手无策。虽也有良药,但是能不能挺过来都是一件事情。所以从那一次之后,父亲的身体就没有好过,我不忍看他在前往战场,索性就自己占了出来。”
听完崔朵的话,柳含烟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崔朵的行为——勇气可嘉!
这个一个豪迈、性情中人的女子,是她柳含烟索要敬佩的。
“倒是你们,昨晚的话我倒是不相信。而且你们同样身为女子,不知道军营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吗?”崔朵好奇,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但是还是大胆地问了出来。
“秘密,等到何时的机会在告诉你,总之这一路上就相依为命吧。大家都小心行事,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后来又赶了四天的路,马匹最终还是累坏了。在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怜心利索的在一个胡同里牵出了三匹好马,其中还附带一封信。
“主子,这是京城送来的信件,你看一下。”
柳含烟在崔朵疑惑的目光下慢慢打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她微微皱起眉头。信是三天前送到这里的,李緘祁是个心细的男人,基本上在每一个城镇都安排了眼线,所以她能够拿到这信件也属于常事。
怜心的皱眉让怜心有些担忧,“主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那个人说,在接下去的德县有一匹压着军粮前往关北的军队,让我们在初八前赶到那里,与那个黄大人接应,那时候我们进军营里比较方便。”
“初八?那不是后天?后天能够赶到德县吗?”怜心不禁担忧,尽管她对大致前往关北的方向还算了解,但是具体的城镇她可不在行。
崔朵听着她们的话,虽说对两人的身份很是好奇,但是却一致强忍着不问,隐约听到能够让她们三人安全的进入军营,她也就放下心中的疑惑,站出来说:“从这里前往德县,如果快马加鞭的话,一天半就能够到达。如果是用回原来的马会不行,但是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个。”崔朵说着还挑眉看了一眼怜心手中牵着的缰绳,“这不是刚换了新马吗?”
柳含烟也不多说什么,吃了点米饭又开始了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