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她算是亲身经历了李皓轩的痛苦,不管是谁如此日夜操劳的赶路前往关北,都会累得半死,而且他的身上还系着整个军队的性命,那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的能力去承受这些压力?
关北军营里,每一个士兵都行色匆匆的,手拿着武器,精神紧绷,目不斜视。
原本井然有序行走着的士兵中突然间有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所有的士兵在看到他时都不由点头问好。只见那人身穿一身银盔甲,脖子上戴着一条红色的方巾,手中紧握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脚步匆忙地向主帅营走去。
侯在主帅营外面的士兵看到男子上前,拱手作揖,“沙平尉!”
被称作沙平尉的男子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士兵,眉头紧皱,问:“王爷可在里面?”
士兵偏过头看了一眼营内,回过头无奈地摇摇头说:“王爷吩咐了,这个时间段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看沙平尉你还是等会再来吧!”
“我这是有要事要找王爷商量,我必须进去,要不你给我通报一下?”沙平尉焦虑地说着,右手不由握紧腰间的佩剑。
“这个我们真的做不了主,要是贸然让你进去,我们也不好受。”
在军营中,任何主帅的任何命令都是不能够违背的,哪怕不是在战事上面。沙平尉看着眼前的营帐,抿了抿嘴,双眼十分坚定。
今天的他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向李皓轩讨一个说法,定北候明明弃城而逃早已经是死罪,为何还要把人留在军营之中?按照大周的律法,军营里的惯例,此人必须杀。可是过去了那么多天,李皓轩一直都没有行动,而且定北候虽处于带罪之身,但是他原本的狂妄之气一直没有改进,不少士兵都被他粗鲁对待,苦不堪言。
士兵看到沙平尉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有些急了。“我说沙平尉,你还是先离去吧,你也知道王爷说的话说一不二,你等会再来吧。”
“如果是沙平尉的话,就让他进来吧。”
原本安静的营帐里突然间传出了这么一句话,正想硬闯的沙平尉一下子刹住准备卖出的脚,疑惑地看向眼前的营帐。玄亲王这个时候不是不见人的吗?
士兵看到他的呆愣,不由出声提醒他。刚才还嚷嚷着必须要见主帅,怎么主帅让他进去了,他却疑惑了。回过神来的沙平尉赶紧迈开脚走进营帐内,掀开帐帘的他就看到正在埋头苦干的李皓轩。
意识到自己面前已经站了人,李皓轩停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一眼沙平尉。“来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本王先处理完这件事情。”说完这话的他又低下头继续。
沙平尉在刚才也许很恼火李皓轩之前做的决定,但是此时的他却不敢冒然行动。
☆、155 不服气又能怎样
尽管没有得到李皓轩的允许,沙平尉还是选择走到一旁坐下好静静等候。
过了一会,李皓轩放下手中的毛笔合上公文,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发现原本站在他前面的沙平尉已经做了下来,那挺直腰杆,警惕的模样确实让人有些赞许。李皓轩站起身看了一眼他,淡淡地问:“沙平尉你找本王所谓何事?”
一听到李皓轩的声音,沙平尉赶紧站起身,有些拘谨地站着,但是内心的焦虑却又让他有些失了方寸。最后他也就索性随着性子,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大不了受几个军棍!
“王爷,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何事!”沙平尉一副料定的模样,仿佛李皓轩早就知道他要来找他一般。可是李皓轩最终的结果却有点让他觉得有点丢面子。
“沙平尉想要说什么,本王可不知道。如果你只是想和本王玩猜谜,那么你还真的是找错人了,本王此时并没有什么时间。如果沙平尉就那么无聊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安排你出外面去站岗!”
李皓轩这么一番不留情面的话让沙平尉有些恼火,他激动的走到李皓轩的面前,拦住李皓轩准备离去的脚步。觉得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李皓轩,语气不善地说着:“王爷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倒是觉得我前来的目的十分明确的。这定北候有什么理由还留在军营里面,难道他害死的兄弟们还不够多吗?”
因为激动,沙平尉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脸色也比之前进来的模样还要红。
其实这一些话李皓轩老早就想到沙平尉会这么对自己说,但是有一些事情并不像沙平尉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激动的沙平尉,李皓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人,不要太过于激动,否则只会让事情变糟!”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皓轩只希望沙平尉能够了解到,适而可止才是最关键的。
可惜,沙平尉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时的他只想着讨要一个说法。
“我觉得我不激动不行,凭什么那个人害死了那么多兄弟,如今又可以有说有笑的,还命令其他人,再怎么说他如今也只是一个士兵而已。我就是看不过其他兄弟被他欺负,凭什么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
听到这些话,李皓轩只觉得更加无奈。他看了一眼沙平尉,最后十分平淡地问:“你现在只想要一个说法是吗?”
“对!”
“那好,本王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假如你一个人在关北闯荡了十七年,虽不是百战百胜却也屡建战功,但是有一天因为你的失误而害死了很多兄弟,你心里会好受吗?那些都是一致陪伴在你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死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很悲愤?”
沙平尉不明白李皓轩为什么会问他这类问题,却也还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才回答:“当然很悲愤,想着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然后因为你的悲愤你开始不顾军法妄自带领其他士兵去杀敌,结果却导致了更加严重的伤亡,那么你那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李皓轩看到沙平尉如此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又接着问道。
这一次沙平尉思考的时间比之前的还要长,最后还是缓缓地回答道:“十分悲痛,因为我的冲动又害死了那么多兄弟,内心会一直收到谴责。”
“那好,紧接着你的事情被上面的人知道了,要对你进行处罚,而处罚便是处死,你服还是不服?”
这一次沙平尉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不服,战死本就是无法史料的事情,如果时候害死了其他兄弟我会觉得内疚,但是我也是为了死去的那些士兵报仇,这又有什么错?处死我是不会服的!”
李皓轩听到他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沙平尉的肩膀,“那不就结了,你如今完全是站在了定北候的身份想问题,你也是不服,又怎么能够让定北候服气呢?
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和定北候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份兄弟情义也许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想的还要深。如果本王此时就直接把定北候处死,那么会有多少士兵不服气?到时候军营出现慌乱又有谁来镇住?
你沙平尉虽有一身好武艺,有过人的胆气,但是你有时候却如同定北候一样沉不住气,一旦沉不住气就容易出错误!人除了需要胆气还需要智力,否则只会出现更多伤亡。足智多谋、沉着应战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李皓轩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让原本有些暴躁的沙平尉得到了一丝缓解。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呢?此时的他有何当时的定北候有什么差别呢?这一次他沉不住气要是真的用在了战场上,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自己而死去。
把事情想通之后的沙平尉抱拳,豪迈地对李皓轩说:“多谢王爷提点,要不是王爷的一番话,平尉此时还处于犯错的状态。定北候虽有错,但是顾全大局,他确实是杀不得,否则军心就会涣散,还是王爷看事情全面,平尉实在是敬佩。”
“平尉,本王觉得你应该要做到你名字中的一个字‘平’。心平气和才能够换来太平,你说是不是?”李皓轩笑笑说道。
被李皓轩这么一说的沙平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憨笑着,不答话。
此时,营帐突然间走进一个士兵。“启禀王爷,营外有一个叫做张越的人求见,说是玄亲王府那边过来的!”
张越?他怎么会出现这里?李皓轩虽好奇,但还是让士兵赶紧让张越进来。
“莫非是烟儿出事了?所以才会让张越前来?”李皓轩担忧地呢喃道。
沙平尉见状,料想到有可能是家室觉得也不好打扰。“王爷,属下先行告退了。”在李皓轩的点头应允下,沙平尉抱拳然后慢慢地退下。在走出营帐时看到与他擦肩而过的张越,留心的看了一样那个一脸无表情的张越。
☆、156 王妃会担忧的
走进营帐的张越一看到多日以来没有见到的主子,激动地赶紧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张越见过王爷。”
李皓轩看到张越时不知道有多激动,他立马走上前一步扶起张越,焦虑地问:“是不是烟儿出了什么事情?”就算天塌下来他还能顶着,可是一旦是柳含烟出了什么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越皱着眉头看着自家主子焦虑的样子,不禁觉得无奈。“王爷,王妃并没有什么事情,原本的那一件事情早已经圆满解决。属下这次前来是因为王妃非要让属下把东西亲手交到你的手中,她才会放心。”
“没事就好,可是她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李皓轩原本放下的心此时又被高悬起来,只是这一次是被好奇心吊起来的。
张越连忙把包袱从肩上加下,放在桌子前慢慢打开,拿出一封信交到李皓轩的手中说:“这是王妃亲手写的信件,还有这件寒衣是王妃听到关北一直都在大量征募寒衣后亲手缝制的,说这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包含了她对你的想念之情。”
手中拿着信件和寒衣的李皓轩只觉得眼前的实物有些模糊,感情是眼睛升起的水蒸气把自己的双眼遮住了。家中的那个小女人怎么就知道了自己已经身处关北的消息?
张越仿佛是看懂了他严重的疑惑,开口回道:“是沈王告诉王妃的,其实王爷,我们那么瞒着下去也总会被揭穿,王妃早知道也没事情。其实你看,现在的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超乎我们想象的举动。”
李皓轩看着手中的寒衣,看来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了,他还担心她会寻到这里来。他把东西收好,抬头对张越说:“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明天赶紧赶回王府,王妃身边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属下知道,属下先告退!”说完这话的张越转身直接离去。
又恢复了安静的营帐显得有些冷清,走回位置坐好的李皓轩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信件,把对折的信纸慢慢展开,然后像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般看着眼前这封信。
信中的内容慢慢都是家中那个最心爱的人对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其实关于齐靖王妃一事他一直在关注,但是从她手中写出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期间他一度就以为柳含烟就站在他面前,对着他说着一些趣事。
此时的他才知道,柳含烟的字原来是这个样子,虽然不是很秀气但是整体看着却很舒服。尽管有些字他并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但是联系一下上下文却也能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完信中的内容,李皓轩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一边,拿起一旁的寒衣放在鼻前嗅了嗅,还有属于她身上的香味。他站起身把衣服穿在身上,衣服大小刚好合适,而且这衣服的御寒能力也相当的不错。他曾记得,刚和他成亲那一会,那个人还跟着怜心学女工,此时竟然能够做出一件寒衣给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叫他不爱呢?
睹物思人了好一会,李皓轩把这两份贵重的东西收好,然后走出营帐,对着旁边站岗地士兵说道:“本王有要事要商量,让诸位将军都过来。”
“属下这就去。”士兵领命,赶紧跑开了。
看着依旧在寒风萧瑟的天空,想着京城那边也有一丝暖意了吧,希望他的王妃依旧能够过得开心。
原本只是和晋国交战,却不料晋国和宁国给勾结上了,战况开始越演越烈,这段时间更是让李皓轩操心至极。除了要抵制敌军,还要给士兵准备御寒的衣服,筹备粮草,忙起来就常常顾不上吃饭。
沙平尉端着专门为他准备的晚餐走进李皓轩的营帐,看着那么埋头研究的男子,不禁感慨着:逍遥王爷何时变成了这番?
“王爷,你该用膳了。”他尽量不去打扰李皓轩说道。
“你让在那边吧,本王饿了自然回去吃。”李皓轩依旧埋头苦干,头也不抬地说着。
沙平尉记得那几个从营帐出去的士兵说过,王爷只会用“饿了自然会吃”的说法打发他们,开始他还不行,现在他信了,可是这不吃会搞垮身子的。
看到李皓轩一点吃饭的样子都没有,沙平尉不禁皱眉。“王爷,这话你在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真的要吃一点东西进肚子,饿坏了肚子可不好。”
“嗯,本王知道,你放下吧,本王弄完这事情就回去吃。”
一样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一点让沙平尉不得不相信那些士兵说的话。“可是王爷,这话你今天也说过很多遍了,这要是饿出了病来可不好。你也知道你在这里京城中的玄亲王妃一定会担忧的,我劝你多少吃一点!”
上回有士兵说从玄亲王妃来的人找就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而且传闻玄亲王妃就是玄亲王的挚爱,那时的他定然是十分担心玄亲王妃出事,那么一切与玄亲王妃有关的事情就一定会对他十分有影响力!
李皓轩随即的反应和沙平尉想到的一样,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李皓轩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最后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饭菜上。“把东西端过来,本王正好饿了!”
把饭菜端过去的沙平尉不禁觉得好笑,其实说是想念玄亲王妃,担心她会多想才吃的,要是真的饿的话哪里还需要他说那么多话?不过就是这样的主子让他相处起来觉得舒心,同时他也不会拆了他的台,毕竟有个人在远方牵挂着也是一件美事,哪里向他这个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师父的人?
正在吃着饭的李皓轩突然间记起,刚才沙平尉说的话怎么有种被抓住把柄的感觉?看来那小子也并不是没有谋,只是一时没有想出来或者没有用到对的地方罢了。看来那小子确实是一块好料子,培养一下就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了。
☆、157 德县的告示
看来那小子确实是一块好料子,培养一下就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了。
想到这里的李皓轩又想起沙平尉那家伙性子容易激动,之前的那一件事情已经让他有些头痛了,看来以后确实要好生注意一下,免得他把冲撞的劲都用在战场上,到时候他就成为了第二个定北候,到时候他想保住他都难上加难了。
不想多加烦恼的他决定放下这件事情,好好地吃个饭以便有精力继续工作,解决完这些这边的战事,他也就可以早日回到京城。只是一想到原本的交战却变成了三国交战,宁国突然间插一脚下来,事情也随即变得困难起来。
以后是不是会和宁晨傲那人交锋?
这个想法突然间闪过脑海,李皓轩拿着筷子的手不由一颤,随即觉得有些庸人自扰也就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吃饭。意识到自己进食一直被人注意着,不禁抬起头看向前方,发现之前进来的沙平尉一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处看着他。
李皓轩挑眉,放下筷子问:“沙平尉你没有进食?”
听到这个问题的沙平尉觉得尴尬,“我已经吃过了,只是我还有一些好奇,王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从那天之后开始王爷你就更加废寝忘食。”
“原来你是担心这些事情啊,本王的家事突然间被外人过问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沙平尉听到这话,赶紧开口回道:“还请王爷不要息怒,我只是关心一下,因为我觉得远处有个人担忧着自己也是一件美事。”
关于沙平尉的事情,李皓轩在其他士兵当中也有所了解,所以此时听到这话他倒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笑笑说:“其实没事,这次把晋国打败回老家,本王就准许你回家娶个媳妇,让你也有人牵挂着。”
“可别王爷,我只适合在战场上,要是家里有个人担心着我,我更加不敢在战场上厮杀了。”
“哈哈,所以凡事都有两面啊。”
主帅帐篷里,李皓轩爽朗的笑声不时地传了出来。
风风火火赶到德县的三人骑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的城门,劳累了那么长时间终于看到了目的地。三人相续下马,牵着马匹走上前。尽管此时阳光充沛,但是寒风却也扑面而来,脸部也被吹得生痛。城门底下因为无光照耀显得昏暗,走过城门,看到的是城门前戒备森严的士兵。
原来这德县也很不错啊,虽说到处都是飞沙,却也是个繁华的地,只是此时看来却过于戒备森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柳含烟看着四周,人人都忙碌奔走着,毫无表情。“他们是不是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最近战况危极,谁不想自保性命。虽说战况并不会波及到这里,但是德县作为离关北军营最近的县城,一切事物都有德县以及其他县城负责,他们对于战争也就表现得过于平静。”崔朵看了一眼四周,随即十分平淡的说着这话。
战争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平常,毕竟她的父亲如今还在战场上。想到此处,她突然间有些介意自己以前欺骗了柳含烟,毕竟她并不是代父从军,而是想要去寻父。家中的娘亲已经危在旦夕,最想的也只是想要见一见自己的丈夫。家中只留下她的弟弟照看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让他父亲回家,而她可以暂且呆在运营中充当一下他的角色。
柳含烟有些疑惑的看着崔朵,开始一路上她都在听着崔朵说着军营上面的事情,开始觉得眼前的人并不简单。三人越是走进县中心,原本安静的街道逐渐吵闹了起来,全部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指指点点的。实在好奇的三人走上前,拨开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那是一个告示,说是县太爷的父亲得了重病,想要重金寻得一个神医前去医治。
“这县太爷是不是姓黄?”怜心拉过一个百姓问道。
那人打量了一番怜心,最后说道:“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县太爷确实是姓黄。他的父亲已经病了很多年,但是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为他父亲求医,可见是个孝子。可惜啊,县太爷他父亲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治不好,最近关北战况又告急,可真的是忙死他了!”说完这话,这人也无奈的摇摇头离去了。
怜心道完谢也就转身看向自家的主子,问:“此事该怎么办?尽管我们是来投靠那个黄大人,但是看到这样的事情不帮又觉得过意不去,可是我们又没有那个能力。”
站在一旁的崔朵听到怜心的话,挑眉一笑,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是没有那个能力,但是并不代表着我没有那个能力。”
柳含烟不可置信的看着崔朵,“你懂得医术?”
“虽说达不到鬼面神医的地步,但是一些疑难杂症我倒是可以解决,这就要看这县太爷的老爹得的是什么病了。”
突然间听到崔朵把自己和鬼面神医平秋杉对比,柳含烟只觉得听到了一个笑话。尽管她并没有取消崔朵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何况连他那么小年纪的徒弟邓千寻也是一个厉害人物,可见平秋杉确实是医术高明。可是现在她们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偏僻,就算需要平秋杉的帮忙也不可能一下子寻到对方。
“反正我们也是有求与他,不如前去他的府中一探究竟,也可以让他能够安心的去送粮草。”
柳含烟想了想崔朵的话,觉得还算是可行的也就没有多说。不过那个告示她们还是没有上前撕去,只是直接闯到黄府大门。
三人刚走到衙门大门,还没有往楼梯上面走就被上面站着的衙役出声阻止道:“来者何人?”
怜心走到柳含烟面前,刚想开口却被崔朵拦了下来。
“我们今日有两件事情要见黄大人,这一事嘛还是见到了黄大人再说,二嘛,我想我能够帮助你们家大人父亲的病。”
那个衙役一听到这话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158 崔朵的药单
那个衙役一听到这话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赶紧走上前问道:“你们真的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只是不知道灵不灵验,一切还是看到病者再详谈。”
衙役此时哪里还等得及,赶紧带领着她们三人走进去。
“大人,大人,有三位公子说可以给老爷看病。”衙役如此激动的反应让柳含烟等人觉得有些不可相信,甚至觉得有些浮夸。
只见原本紧闭的书房被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手中拿着书籍,显然是来不及放下就跑了出来。
“是那几位高人?快带本官去看看。”
“黄大人有礼了!”柳含烟拱手作揖,看着站在门口处的黄胜林彬彬有礼地说道。
黄胜林激动的走到柳含烟面前,“你能医治本官的父亲?”
柳含烟看见对方错认了人,赶紧辩解说:“能够为你医治的不适我,是我旁边这为崔公子。”柳含烟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崔朵。“这位崔公子懂得医术,也一直过不少疑难杂症。”
黄胜林立马把目光转移到崔朵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崔公子,你可一定要给救救我父亲啊。”
崔朵点点头,不敢妄自说些诳语,免得最后自己收不了场子。
“还请黄大人带我们去看过你家父亲再说吧。”
“说的也是,各位这边请,这边请。”
其实这黄大人父亲的病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常年失眠,食欲不振,吃了再多的药、补品依旧不见效。关于这种症状其实连柳含烟都知道该怎么解决,休息便好了,可是问题就在于对方无法休息。
看过病人的病情,崔朵有问了有些问题,最后拿过毛笔刷刷的在上面写上药单,最后交到黄胜林手中。
拿过药单的黄胜林细细看了一遍药单上面的药材,上面的药除了两种他完全知道,因为看的多了也就记得了,这全部都是一些安神的药,和之前那些人给的没有什么两样,于是他不由怀疑道:“崔公子,你确定这药真的能够治好我父亲的病?可是这药和以往的单子并没有什么异处啊。”
崔朵淡然一笑,指了上面两个药单问道:“你知道这两个草药是什么吗?有什么药效吗?”
黄胜林诚实地摇摇头,崔朵也满意的点点头。“你呢,让下人把上面这些药材全部采集,而这两种我有我去找。不过我这两位朋友就要待着这里等候我回来,黄大人你可要好生招待。”
“那是必然,不知崔公子是否需要人手?”
“不需要,日落之前必然会回到这里。既然如此,崔某就先行告退了。”崔朵说完向柳含烟眨了眨眼睛,也就转身离去了。
怜心看着崔朵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忧,“主子,你说她真的有法子医治吗?看她那样子,我怎么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柳含烟看着黄胜林在吩咐下人去抓药,心里对于崔朵的行为也有些担忧。“罢了,反正事情已经开始了,就走一步算一步,况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和我们同行,和她相处下来也不觉得她是一个不可行的人,我们还是看情况吧。”
崔朵确实是在日落之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类似于枯树叶以及稻草的东西,她全然不顾四周人对她的目光,坦然的走到一旁,亲自去煎药。当她端着药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皆好奇的看着她。
崔朵端着药看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黄胜林的父亲身上。
“我说老先生,我这药可不能向平常一样喝了下去就可以的啊。”崔朵的一句话瞬间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好奇心。
“那要怎么喝?”黄胜林赶紧问道。
“这药需要一口一口的喝,然后没喝一口就要绕着黄府走一遍,嘴中默念着‘国泰平安’四个字,然后再回来喝一口,知道这碗药喝完为止。”
崔朵此时的一句话直接让众人惊呼,这都是一些什么喝药的法子啊。崔朵看到众人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说道:“如果不想黄老爷的身子早点好起来,崔某觉得试试崔某的方法倒也是不错。”
柳含烟见状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宛如看戏一般,同时也示意怜心不要插手。
黄胜林看到崔朵一点改变的意思都没有,但还是不能够妥协。“崔公子,你看还有没有其他法子,我父亲已经年迈,实在是用不得得法子啊。”
“黄大人,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你父亲着想,但是不这么做,这病真的很难好起来。况且明日就是皇上要你压着粮草前往关北的日子了,我看你还是按照这个法子做了吧。”
无奈之下,黄胜林也只好照办了,只是这一路上都由他这个小子一直陪在身边。如此反复了六次,一碗药也就喝完了。黄胜林伺候他父亲吃完了晚饭,也就让他睡去了。当他父亲刚沾枕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直接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呼噜声。
看到自家父亲睡着了,黄胜林不知道有多激动,更是想要好好酬劳一下崔朵,没有想到对方却直接不要他的赏金。
“三位公子,你们不要下官的钱财,这么帮着下官,下官倒是有些不自在了。”黄胜林看着站在他面前这三位翩翩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柳含烟看了一下身边的两人,最后站出来说:“其实我们此次前来德县是有事要黄大人帮忙的。”
“你们刚医治好我的父亲,别说是一个忙,十个都能帮。柳公子,你们有什么忙需要下官帮的?”
“前往关北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同行!”崔朵站出来说道。
意料之中看到黄胜林的为难,柳含烟倒也不逼紧,“如果黄大人觉得不方便,倒是可以看看这封信件在座决定!”说着这话,柳含烟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黄胜林。
黄胜林在三人的注视下,也就只好拆开那信件开始查看起来。随着目光逐渐落在信件的最后,他的眉头也更加紧皱起来。
☆、159 两军试探
随着目光逐渐落在信件的最后面,黄胜林的眉头也更加紧皱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柳含烟,看来眼前的人可是来自京城大人物,这个可是肃王的亲笔信,要让他好生照顾眼前的柳公子。虽说他不知道这个柳公子和肃王是什么关系,但是肃王的要求他照办就可以了。
看到黄胜林如此模样,柳含烟有些好奇,因为那一封信她并没有开启来看过。“请问,这信有什么问题吗?”
黄胜林拿着信,听到柳含烟的话连忙摇摇头,回道:“不是,是肃王让我好生照顾柳公子你们。下官看着天色也晚了,柳公子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就要开始启程了。本还想让三位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出行日期已经定了下来不好改变,三位还请包涵。”
柳含烟点点头,“黄大人,没事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休息了。”柳含烟说完这话,随即便转身离去。如今的她们就是要好好的养精蓄锐,明天能够顺利启程,毕竟这段时间她们休息的时间也是在是太少了。
关北大周军营,李皓轩正在营帐中仔细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应战,却不料刚想到一点眉目,营帐突然间有人闯了进来。
“王爷,晋国大军突然来犯!”
李皓轩一听,眉头紧皱,站起身拿过一边的战袍,一边系一边下令说道:“传令,立刻出战!”
晋国突然间出战,必定有阴谋。上回那异常恶战虽然让他险胜,却也让自己的军队大大削弱了不少战力,更何况身为战败一方的晋国呢?难道说,宁国出手了?
如此想着的李皓轩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利落的骑上马背开始带领着精兵出征。当他走出军营十里之后,终于看到了晋国的军队,而飘扬在风中的旗帜除了晋国,还有宁国。看来这一切李皓轩都没有想错,宁国确实已经出手了。
李皓轩单手拿着长枪,眼神冷冽地看着对方军队面前站着的人。晋国三皇子还有宁国太子宁晨傲,看来已经到了他们上阵对抗的时候了,他还以为还有等上一段时间,没有想到那人居然如此的出其不备。想到这里,李皓轩拿着长枪的手不由加大力度,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宁晨傲看着对面为首的李皓轩,碧绿的双眼在阳光的照耀下竟让人觉得诡异,极具宁国风情的衣服让人看到他这模样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玄亲王,没有想到我们那么快就见面了,不知王爷进来可好?”宁晨傲突然间抬高嗓子喊道,尽管两者之间离得有些远,但是不能否认,他的话李皓轩全部听见了。
李皓轩冷笑,看来这大周小小的附属国也开始了造反,这该说宁国的野心够大还是李緘祁的管理出了问题?此时不管怎么样,两国之间不是已经在对峙了吗?
“哼,宁太子,本王还真的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就与你相见,此时不管怎么样,你们宁国选择背叛大周,那么就不要怪大周对你们无义!”
宁晨傲冷笑,偏过头看了一眼晋国三皇子,“三皇子,你看这仗到底要不要打?”
“要,怎么会不要?宁太子能够加盟我晋国,就是对我们晋国最大的支持。来人啊,传令下去,进军!”
一声令下,晋国大军左翼一下子冲出数百个精兵向大周军队冲去。李皓轩见状,勾唇一笑,抬手对身边的沙平尉说了一句,随即便看见沙平尉骑着马离去。过后不久便看见沙平尉带领着数十个精兵上前厮杀,而李皓轩则是一脸微笑的站在高处看着。
这一场战役并不是很大,虽说两方军队对峙着,说到底也只是宁晨傲想要试探一下大周此时的实力到底有多少,既然宁晨傲想要试探,那么他李皓轩就让他看个明白!
这一次,大周在意料之中赢了,只是在李皓轩的眼中这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一场真正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这段时间晋军不会再来,我们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但是士兵的训练还是不能够停下来。”李皓轩坐在主帅的位置,看着底下的将军如是说道。
坐在底下的定北候听到这话有些不情愿了,“王爷,按道理我们不应该乘胜追击吗?昨**也看到了,晋国就算是和宁国结盟,只要我们乘胜追击,定能打败。”
“难道你昨日没有看到吗?昨日晋国和宁国只是在试探我们,并没有表现出真实的实力,况且晋国如今已经和宁国结盟,实力不可能比之前还要弱!”沙平尉完全不赞同定北候的话,激动的站起身说道,最后看了一眼李皓轩,对定北候说:“关于王爷说的,我十分赞同!”
“关于沙上尉说的,属下觉得也在理,王爷的安排也很符合,我看定北候你还是歇息一下吧。”另外一个将军听到沙平尉的话,也主动站出来表明立场。其实在座的将军对于定北候这个人早已经有些不服,毕竟让一个有勇无谋的人来带领自己,自己虽与他出生入死,但是也不想一直把自己的命交到这么一个人身上。况且上了战场,到时候就不是他自己一条命了,众多兄弟在此为他有勇无谋而付出生命,他会不惜兄弟情义,进行翻脸的!
定北候看到往日的战友竟然如此说自己,也不想再自讨无趣,只好闭上嘴巴气愤地坐在一旁。
李皓轩看着底下的手下,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挥了挥手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大家都下去了吧,沙平尉你留下来。”
“是!”沙平尉站起身抱拳说道。
定北候在离开之前回过头看了一眼沙平尉,留下一句冷哼这才离去。对于他刚才的做法,沙平尉也当做没有看见一半,如今的他需要训练的就是自己这个容易暴躁的性子。如若他以后还是如此的沉不住气,早晚会害了各位兄弟,于是他必须得改!
☆、160 崔朵的小计谋
“王爷,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看到营帐里只剩下他和李皓轩,他走上前一步抱拳问道。
“近日军营中伤者不停增加,军医完全不够用,崔军医也忙得焦头烂额。你到附近的村庄、城镇看看,有没有人懂得医术,高金聘用他们过来帮忙。”李皓轩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回答。
沙平尉点点头,领命准备离去。李皓轩仿佛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叫住他,“对了,尽量找一些见过场面的,否则不是我们指望他来帮忙,而是我们去救他。”
“是。”
回想起前段时间找来的两个大夫,刚开始一些小伤他们还能够解决,但是一旦见到血淋淋的场面,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最后还是他们抢救了一番他们。这样的事情,李皓轩是绝对不允许在发生第二遍。
此时的天气是艳阳高照,可是冷风、沙尘的狂吹让人有些睁不开双眼。四周除了稀稀拉拉的几棵小树便没有其他绿色植物,风一吹过,沙尘就飞舞起来。
骑在马背上的柳含烟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的空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此时尽管太阳高照,但是这天气依旧很冷。而在她旁边的怜心一直在和崔朵聊着天。
“话说黄老先生的病你真的医治好了?”怜心依旧在好奇,因为今早起来的时候,听闻黄老先生还在熟睡着。黄胜林不想打断自家父亲的美梦便没有让人把他叫醒,就怕扰了他的美梦。
“其实黄老先生并没有病,只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想得越多晚上就越精神,这样就容易失眠睡不着,白天就没有什么精神。人一旦没有精神就容易犯懒,一懒下来,身体也就会越来也坏。”
“所以比就让他每喝一口药就绕着黄府走一圈,还要一直念着‘国泰民安’,这样就达到了让他心无杂念,又能运动。是不是这样?”怜心偏过头问道。
崔朵点点头,赞许的看了一眼怜心,“没想到你也不笨啊,事实就是那样子。想他走了那么多的路,累得半死,到了晚上不倒头就睡我就不姓崔了。”
一句话让三人都笑出声来,不过还有一个疑惑困扰着怜心,那就是药单上面那两个不认识的草药名。
“哦,你们说的那两个草药名啊,那都是我自己乱写的。那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且我拿回来的那些都只是我从路边乱采的一些草和树叶,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哈哈哈哈!”听到这个回答,三人又不禁笑出声来。
走在前头的黄胜林听到她们三人的笑声,回过头看着她们问:“三位公子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柳含烟打着哈哈,也不想这件事情被黄胜林知道。“对了黄大人,这要去关北大概需要多少天?”
“以我们此时这样的速度,三天就能够达到。”
三天?柳含烟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压着粮草的马车,她也知道这事情马虎不得,如果她紧张,那么军营中的士兵更加紧张这一次的军粮。其实现在她们的速度并不慢,只是她思念心切罢了。
在夜幕降临时,他们也走到了下一个村庄的外围。黄胜林在村庄还有五里的地方就已经下令扎营,柳含烟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随着大军一起停了下来。
看着四周的景色,想到明日就能够见到李皓轩,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
走出营帐的怜心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柳含烟,她正蹲在火堆前发着呆。怜心走上前,理了一下衣服才不缓不慢地蹲下身,拿过树枝理了理眼前的火堆。
“你也睡不着?”柳含烟偏过头问她。
怜心点点头,列齿一笑,“这不是主子你还没有睡吗?我怎么敢先睡?”
柳含烟只是笑笑,没有回话。其实刚才怜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让她收入眼底,她知道怜心在担心什么。如果她冒然去找李皓轩一定不行,毕竟此时的他不再只是一个王爷,也是一名主帅,不是她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况且一旦让李皓轩知道她出现在军营当中,他是最不可能成为那个包庇她的人,因为军营不允许出现女子,到时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受罪,还有身边的怜心以及她半路认识的姐妹崔朵。
突然间传来的吵闹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两人皆站起身,好奇的看着四周,最后怜心指着西方说道:“主子,是那边传来的声音,我们过去看看。”
因为刚才的吵闹声听着像是在呼救,所以怜心才敢提议过去看看。当她们两人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看样子是从她们眼前这个陡坡摔下来的。
“主子,这边这个人腿摔断了。”怜心检查了一下昏迷的两人,发现其中一个居然摔断了脚。这断胳膊断腿的,怜心完全不敢前去接,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听到怜心的话,柳含烟赶紧跑过去查看。当她刚蹲下的时候,黄胜林已经带着几个士兵往这边走来。
“黄大人,有没有木板?”柳含烟有些着急地问道。
黄胜林打量了一下四周,“柳公子,没有!”
没有木板,也只好拿树枝代替了。
柳含烟如是想着,凭借着自己以前学过的救护培训的一些知识,简单利落地给患者固定好伤肢。而另外一个在怜心的呼喊下渐渐醒来,身体并无大碍。
粗略的包扎好伤肢,柳含烟二话不说撕下自己衣角上的布,然后再仔细的捆绑包扎好。当崔朵赶来的时候,情况都已经得到了暂时的解决。
“我会接骨,这两个人是不远处那个村庄的村民。黄大人,赶紧把人抬回军营吧,这腿伤耽误不得,可能会误了终生。”
崔朵的话让已经愣住的黄大人反应过来,示意身后的士兵赶紧上前抬人。而在不远处,有一个人目睹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最后满意的裂开嘴笑了起来。
☆、161 前往关北
沙平尉看着不远处三个在士兵当中格格不入的三人,看来白天里,李皓轩交给他的任务看来基本完成了。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黄大人。”
沙平尉说完这话,握紧腰间佩刀的刀柄,荣光满面地向营地走去。
帐篷里,柳含烟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看着崔朵利索的给患者接骨,她开始怀疑之前崔朵和她说的话可信度降低了不少。
“你到底是谁?”
崔朵一边揉着患者的脚一边说:“等会会很痛,你忍忍。”说完这话,崔朵咬紧牙关,手下一用力,患者瞬间叫地像杀猪一般,要多撕心裂肺就有多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