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给患者涂上药之后,崔朵洗完手后才走到柳含烟的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让正在关北当军医的父亲回家见我母亲最后一面。所以说,我骗了你!”
很干脆的回答,这一年让柳含烟有些恼火却也觉得欣慰。恼火是因为崔朵居然骗了她,欣慰是因为她不是从头把她们骗到尾。既然是军医的女儿,那么懂得医术也属于常事。
“所以你就只是为了前往关北通知你父亲而已?你完全可以考一封家书直接通知的。”柳含烟想了想,最后说道。
“说的简单,军医本来就不多人做,而且那血腥的场面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忍受得了的。如果父亲真的回家看望母亲去了,其他军医肯定忙不开,我也就可以暂时顶替一下了。”
这是不是所谓中的孝义两全的方法?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柳含烟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也示意怜心不要去打扰崔朵。
掀开帐篷的帘子,柳含烟立马被眼前突然间出现的男子下了一跳。
那人一身银色盔甲,头戴头盔,身披红色披风,一身正义让人移不开眼。
“皓轩?”看到眼前这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李皓轩的柳含烟呆愣住,傻傻地叫出了自己内心最想念的那个人的名字。
“玄亲王?”沙平尉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长得挺清秀的,柔柔弱弱的像风一吹就会倒。不过之前他临危不惧的样子倒是让他刮目相看,觉得可以让他到军营帮忙,而且他方才也问了黄胜林,这三位都是从京城要去军营的,具体是做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回过神来的柳含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赶紧改口问道:“请问有事吗?”
沙平尉挑眉,他方才真的听到了眼前的公子叫出了玄亲王李皓轩的名讳,这人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吗?“我来是想问公子你懂不懂得医术?”
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明白了眼前这人前来的目的。“医术不太懂得,但是一些急救的知识倒是有一些,应急的话还可以。”
她本来就只是有理论没有什么操作经验,毕竟之前她参加的那个救护培训也就只过了初级,勉强拿到一个证件而已。刚才她也只是凭借自己的知识暂时给患者作了包扎,如果真的是什么严重的伤势,她也许会惊慌得无从是好。
“我听黄大人说,公子你是从京城来的?”沙平尉明明从黄胜林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是还是想从当事人的嘴里得知。
柳含烟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你是何人?我为何要告诉你?”
“就是,我家主子的底细也是你能够打听的?”怜心有些沉不住气,也回了一句。
沙平尉把目光转移到怜心身上,没有多做停留,最后把视线落在柳含烟身上,“在下是玄亲王的手下,沙平尉!如果公子不方便也可以不说,在下并不强求。”
柳含烟和联系听到玄亲王这名,顿时一愣,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柳含烟走上前一步,平静地回了一句,“我们确实是从京城而来,其他的我想你还是不要多问了。”
沙平尉点点头,也不打算再多问什么,直接了当地说明自己的来意。“既然公子也是前往军营不知道是有什么要事?如若没有不知能够到营中帮忙,近日军医人手不多,而且受伤的士兵也逐渐增多。”
柳含烟本还苦恼着取到了军营要怎么掩盖性别一直待下去,如今突然间出现的沙平尉倒是帮她解决了这问题。她思索了一会也就点点头,“可以,只是柳某的医术还不到十分厉害的地步,就怕到时候慌了阵脚。”
“军营中有前辈会做指导,柳公子就不必担心。柳公子能够帮忙,在下感激不尽,那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告辞!”沙平尉说完这话便直接转身离开。
送走了沙平尉,柳含烟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次日,柳含烟等人在沙平尉的带领下先行一步,先回军营抢救一下受伤的士兵。崔朵对于柳含烟昨晚坐下的决定并没有什么不悦,反倒有些感激。毕竟她一直都处于赶时间的状态,她实在是不知道她母亲还能熬多久。
“等会我把你们带到崔大夫那边,你们向他了解一下一些注意事项,事后他会交给你们一些重要的知识。军营不比其他地方,不说住宿条件差,吃喝方面也不好。病员多的事后药物也会缺乏,希望你们能够吃得苦。”
柳含烟点点头,细心的听着。随着离军营越近,她内心除了激动还有不安,因为那是一个于她没有一点了解。
一天的赶路终于让他们在日落之前来到了军营。看守的士兵为他们打开大门,柳含烟抬头看着眼前的情景,大门那里立着的牌子让她觉得十分扎眼。
“军营重地,女子止步!”
看到这一个牌子,三人皆有些心虚的别过脸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沙平尉,这三位清秀的公子是谁呢?这军营他们能呆吗?”路过的士兵打趣地问道。
“他们都是请来的军医,就算不能呆也要学习啊,你说是不?”沙平尉打趣地回答。
☆、162 和事佬
因为沙平尉的出面,柳含烟等人并没有和其他士兵住在一起,而是三个人住在一个帐篷中,这是前所未有的。
当天晚上,柳含烟刚睡着不久,就听到了身边有人起身。接着外面微弱的火光,她依稀能够看到崔朵坐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帐篷。而崔朵这一幕也被怜心看在了眼里,两人相约没有看见一半,翻了一个身继续休息。
次日,柳含烟刚起身吩咐怜心躲过其他士兵去查找李皓轩的营帐,尽量不要露出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当她送走怜心刚走出营帐就被突然间出现的沙平尉拦住了去路。
“柳公子,昨日休息得如何?”
看似一句在平常不过的问候,此时在柳含烟听来却不一般。沙平尉问着这话,目光却不时地看向帐篷里面,仿佛在寻找着两位两个人。
“崔公子和小柳公子呢?”
“他们一早就出去了,等一会就会回来。”柳含烟警惕的说着,心里一直在祈祷着沙平尉没有发现什么。
沙平尉听到她的回答,理解的点点头,最后转过头看着柳含烟说:“既然其他两位公子都不在,柳公子就先随我去崔大夫那边熟悉一下环境吧。”
“好的。”
柳含烟在随行的过程中,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的,眼尖的她发现了不远处正鬼鬼祟祟地行进着的怜心。她吓得抬起手挥了挥手,而怜心明显地也看到了她。
“主子。”
不打算在隐藏自己的怜心自然而然的叫住柳含烟,后者也得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怜心问:“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两人对话的沙平尉也回过身,正好看到怜心向柳含烟走来。
“刚才想去找茅房,却不料出来之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好巧就看到了主子你。对了,主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怜心说着抬头看向沙平尉。
“去崔大夫那里,了解一下情况。我们走吧,我想沙上尉你的时间也不是很多。”柳含烟说着微笑地看向沙平尉,却不料后者竟然微红了脸,怎么看就觉得像是害羞的。
觉得脸颊微烫的沙平尉干咳一声,然后转过头去以便掩饰自己微红的脸。该死的,刚刚他看到柳含烟的微笑竟然感到内心一阵怯动,他怎么又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的柳公子是个女子?
“柳公子怎么知道在下是上尉?这营中众人皆叫我沙平尉,直呼真名。”(新,,回-忆,发。书0组)
柳含烟笑,“正因为沙上尉的名字带有尉,众人也就省了麻烦直接呼你的名字,我说的对不对?”
沙平尉一听,心情愉悦的笑了笑,“柳公子,这事情如果不是在营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是不会知道的。柳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像你这样的着装,出入军营如此方便,换个思维想一下就知道了。”
于是她此时的一句话又惹来了沙平尉的再一次脸红,柳含烟和怜心明显注意到他的变化,也都笑而不语,不点明。
当三人出现在崔大夫的营帐中时,皆都愣住了,因为明明一早就离开的崔朵此时正出现在营帐当中。
“崔公子已经在了。”沙平尉走上前一步,拿过一旁的药材闻了闻,十分随意地说道。
崔大夫看到沙平尉的出现,笑呵呵地说:“你这小子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开始动手动脚的,弄乱了我的药材有你好受的!”
沙平尉一听,一惊,赶紧上前说道:“师父,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师父?
沙平尉的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惊住了,崔朵更加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父亲,父亲收徒一事为何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崔大夫用眼神安慰了一下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儿,然后主动忽视掉众人的疑惑眼神,伸手打了一把沙平尉的手背。
“我看你这小子真的是一天不被处罚皮就痒了,现在出去,绕着军营蛙跳三圈!”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况且这里还有外人呢!”
“这些都是你找给我的帮手,哪里有外人?还不快去?难道你还想多加几圈?”崔大夫一脸笑意的说着,那慈祥的模样完全没法让人联想到是之前出发沙平尉的人,而且他抚着白胡子的模样,那分明是一个祥者。
沙平尉无奈,也只好毫无精神地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实在是太多人被你的外面欺骗了,哪里慈祥了,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贼老头!”
崔朵听到有人竟然这般说自己的父亲,内心有些不悦但看到沙平尉还没有离去也不好发作。在看到沙平尉完全走了出去,崔朵还上前查看了一番,最后激动地走到自家父亲面前,激动地说:“爹,这就是你的徒弟?难道你要我嫁给那样的人?”
“平尉的性子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可靠,但是也是一个实在的小伙子。你现在溜进军营,要是真的被发现,到时候我看谁保得住你!”崔大夫责备着崔朵,眼神中却满是矛盾。
崔朵听到他的话也急了,“爹,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娘她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你要是再不敢回去看她一眼,你真的会遗憾。这段时间士兵不是都在休养生息吗?你把注意事项交由我,这段时间我可以在这里打理!”
“说什么话呢,这事情开不了玩笑。这里众多士兵都离不开军医,朵儿,你的能力不够,不要再这里瞎搅合。”
“那娘亲呢?难道她就离得开你嘛?家里的人都离得开你嘛?”
一句话让整个营帐陷入了低气压之中,崔大夫也只是低着头整理着药材,崔朵站在一旁一直看着他。柳含烟看着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只能当和事佬了。
“我看两位都不必这样子,崔大夫,我确实是不应该插手你们的家事,但是我不得不说一句。崔大夫你确实应该回家一趟,毕竟那怎么说也是你的夫人,我和怜心会留在这里帮助崔朵,而你只需要在离开之前给我们说些注意事项就可以了。”
崔大夫听到柳含烟的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柳含烟。
☆、163 万幸中的不幸
也许是上天眷顾柳含烟,这一段时间军队都在休养生息,她们倒是没有什么可以干,无非就是为伤者换换药,包扎一下,然后跟着崔大夫去附近的村庄采集药材,以备后患。
这一天,崔大夫在确认三人可以留下来帮忙其他大夫之后,这才向上头请示要回家探亲,很快就得到了批示,允许回家。这一个消息对于三人而言是好消息,崔大夫在离开时更是再三叮嘱三人,不能掉以轻心,军营不必其他地方,随时会有敌军突袭,到时候就是伤员众多的时候。
“知道了,这些话你都说了很多遍了,再多说几次我耳朵都要起茧。”
崔朵嘴上虽说这这些话,但是手却没有停下她为崔大夫整理包袱,可是在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之后,崔朵竟然哽咽起来。“爹,回到家好好和娘说说,她时间不多了,你就多让点她。”
崔大夫也有些想哭的感觉却又一直强忍着,“乖女儿,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好好帮助里面的三位大伯,别添乱。”
“崔大夫,你放心吧,这不是有我们两个人在吗?我们不会添乱的,你老人家路上小心。”柳含烟有些受不了这些离别,只觉得鼻子有些酸痛,强忍着眼泪不要流下来。
此时的她突然间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柳修明,此时在离开京城之前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好了不少,也不知道他的身子完全好了没有。不过此时的她也觉得有些杞人忧天,毕竟她离开的时候邓千寻不是还在吗?而且平秋杉那个神医不是还在吗?
当天送走了崔大夫,原本一直觉得上天在眷顾她们的柳含烟等人立马迎来了敌军的突袭,因为整个军营都处于高度的戒备当中,受伤的人员并不是很多,但是也让柳含烟她们忙开了。等全部局势稳定下来,伤员也没有再继续送来,等把伤员全部包扎好伤口之后也到了深夜。
“主子,你看我们这样子浑身是血,刚开始忙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恶心,现在倒是想吐了。”怜心厌恶地说着,这些血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的,那腥味只想让她想吐。
崔朵听到怜心的话,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边洗手一边说:“我上回听起爹说过,在不远处有个池塘,这个时节里,那水倒也温和,只是我还不知道在哪里。这样吧,怜心,你随我去找找,回来之后再告诉含烟。”
怜心疑惑了,她们完全可以三个人一起去,“为什么要留主子一个人下来?”
崔朵一听,伸手拍了一下怜心的脑袋瓜,“你傻啊,要是三个人都走了,等会有什么事情起码还有一个人帮帮忙。”
“可是就算留下一个人,也应该是我留下来。”
柳含烟看着两人站在原地争吵着谁该留,这个话题让她觉得汗颜。“其实吧,谁留下来都一样,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整理,等你们回来了再具体告诉我在哪里,我在一个人过去。”
怜心看到自家主子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闭上嘴巴,跟着崔朵离去。
送走了两人,柳含烟转身走进营帐中,看着简洁的布局,出了几张椅子,一张长床,两张桌子也就没有了,毕竟在军营中条件有所限制,能够给她们三位另外准备一个帐篷,也算是很不错了。
她把身上沾满鲜血的衣服换下,然后卷成团直接丢到地上,选择眼不见为净。
此时的她明明和李皓轩同一个军营,倒是来到这里也有三四天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李皓轩。听闻今晚的袭击虽给士兵带来了一些创伤,但是敌军也没有好过,不过听闻今晚李皓轩带着人去追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坐在桌子前的她仔细地查看着以前李皓轩写给她的信,其实看来看去也就只有那么几张,但是不知道,她只是看着这些字就能够感觉到李皓轩就站在她面前。
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想以前自己看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一样,没有了男主就会活不下去,一日没有见到男主就会思念的想死。此时的她发现,她虽然没有像小说里面的女主那么严重,但是句句都说到她的心坎上。不得不承认,她此时确实是爱情偏重,因为在这里亲情比重并不大,而友情就在她身边。
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梦中是一个垂钓的老者,其实更加准确的说是一个大师,他那句“既来之则安之”一直回旋在她的脑海中。此时她的生活又怎么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对未来无法掌控,也就只能策划着,走一步算一步。
“主子,我们回来了,那湖水确实有点热度的。几天没有好好洗澡了,这次够舒服的。”
一进营帐,怜心就激动的说道,此时的她头发微湿却也全部盘起来,换上干净衣服后也让人感到清爽。
“含烟,你还是赶紧去洗个澡吧,换了衣服,那腥味还是存在,会难受的。”崔朵也提醒了一句,待看到柳含烟手中的信件时,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要写家书?”
柳含烟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信件全部收起来。“你们说的那个湖在哪里?”
凭借着两人描述的方向,柳含烟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可是走着走着她发现问题了,为什么她此时看到的依旧还是一对草丛?
“明明是按照她们说的方向走的啊,怎么就没有看到呢?”柳含烟低喃着,继续向前去搜寻着。
就在她准备选择放弃的时候,她依稀看到了前面有了小湖泊。她开心的走上前,蹲下身看着湖水,借着微弱的光,可以看得出湖水是干净的。她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发现湖水并不像怜心他们说的那样,而是温热,很适合洗澡。
她站起身看着一下四周,这里那么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来,而且崔朵不是说这里很少人知道吗?
☆、164 你是女的
她站起身看着一下四周,心想这里那么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来,而且崔朵不是说这里很少人知道吗?
想到这里的也就放心的解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水中,温热的湖水让她的脚步神经得到缓解。她慢慢的走进水中,当水完全没过胸前的时候,她才停下脚下的步伐,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浸泡在水中,认认真真的洗澡。
几天没有洗澡,突然间有这么好的条件,确实容易让柳含烟放低了警惕性。当她尝试着潜进水中时竟然发现原来潜水是那么刺激的时候,竟然不时地潜进水中,竟然一下子憋气呆在里面三分钟。
今晚敌军突然间来袭,休养生息了几日的李皓轩有些坐不住,所以在要追击敌军的时候,自己亲力亲为。结果追赶回来的结果就是自己浑身沾满了鲜血,想起自己也有一些日子没有洗澡,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当做是给刚才的胜利小小庆祝,他把马匹交给下属便只身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湖来。
说起这个小湖还是他一次因为过于思念京城中的柳含烟,误打误撞便发现了这个小湖,更让他庆幸的是,这个湖基本上没有人来。
此时的湖面和往日一样,平静无奇。他利落的解下衣服,光着膀子直接走入水中。本来好好的洗着,却不料在身后突然间从水里窜出一个人,意识到危险的他赶紧转过身想要攻击。
而刚从水面冒出来的柳含烟看到自己面前居然出现一个人,因为是深夜,柳含烟没有看清对方的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坚决不能够让对方发现自己是个女子。可是也正是因为她这个念头上前去捂住对方的脸,让自己的身体紧贴住对方的后背。
两个光裸的身子紧贴着,就算柳含烟不想让对方知道她是女子,可是此时的她根本就是送死。
“你是女的!”李皓轩坚定的说着这个事实。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军营中度过,前段时间因为没有注意休息惹上了风寒,如今鼻音有些重。
柳含烟听到这话,心里大喊不妙。李皓轩突然间挣扎,柳含烟条件的去拦住,最后对方的指甲刮破她的手背。柳含烟倒吸一口冷气,但却没有说话。好不容易再抓住对方,一手捂住对方的双眼,一手制约着对方的双手,双眼倒是没有停下来,搜寻着自己的衣服在哪里。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原本藏起来的衣服,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心下一横,把人往水里按,然后利落的爬上岸边拿过衣服一边穿一边逃走。
从水里冒出头的李皓轩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待看清眼前的事物之后焦虑的查看四周,此时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其实按照李皓轩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一个可能让一个毫无功夫的人抓住自己?因为对方是女的,而且手背被自己抓伤,他没有理由对一个女人下手。如今让他觉得气氛的不是女子逃跑,而是军营的人都是猪脑袋吗?居然让一个女人溜了进来。
因为刚才那一出,他哪里还有洗澡的心情,赶紧上岸把衣服穿好,赶紧回到军营中。
而在不远处的暗处,柳含烟一直注意着湖边的动静,在看到湖中的男子离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没有穿上的衣服重新穿上,只是因为右手手背上受了伤,动作有些不方便。
当她整理妥当之后也赶紧快步走回军营,在进入属于自己的营帐中时,里面的两人为她焦虑的表情吓到了。
“主子,你没事吧。”最先开口的是怜心,只见她赶紧走到柳含烟面前,细细检查了一下柳含烟是不是有受伤,在看到柳含烟手背上的伤时更是惊讶的问:“主子,你怎么受伤了?”
“刚才在湖边遇到了一个男子,貌似是军营里的人,他知道我是女的!”说到最后,柳含烟完全泄气了,“要是他知道我是女扮男装的,到时候定然会有麻烦,怎么办?”
怜心听到她的话也慌了起来,要是知道有女子混进军营,不敢是敌是友,一律处死!
“此时我们先别慌,含烟,对方有看到你的脸吗?”崔朵最先反应过来,走到柳含烟面前问道,柳含烟则是摇摇头,崔朵继续说道:“那么你有没有说话?”含烟继续摇摇头,“那么问题应该不大,对方没有见过你的模样也没有听过你的声音,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处理好伤口,等会感染了可不好。”
柳含烟不语,完全按照崔朵安排走,如今的她希望的就是没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而另一边,匆匆忙忙走回军营的李皓轩就看到了沙平尉,对方看到他着急的样子,不禁出声问:“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李皓轩看了他一眼,本想不理会却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又折回来问:“最近军营有女子出现?”
沙平尉笑,“怎么可能?这军营的大门不是写着‘女子禁止入内’吗?除非是想死之人,坚决不会有女子出现,再说了士兵每天都巡逻,怎么可能会有女子呢?”
李皓轩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在理,可是刚才他在湖边确实遇到了一个女子,而且手还被他抓伤。对了,她的右手背受了伤,只要注意一下军营里有谁手背受了伤就可以知道了,说不定那人此时正女扮男装呆在军营呢!
“本王记得那个女子右手背受了伤,这段时间你给本王留意一下到底有谁手背收了伤,到时候前来禀告。切记,此事不得张扬!”李皓轩又补了最后一句话,最后才转身离去,没有在回头。
沙平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实在是不解。“这军营怎么会有女子出现呢?会不会是王爷出现了幻觉?”他嘀咕着,不过还是把话听了进去。如果要注意也要等到明天,这都深更半夜了,该休息了。
沙平尉笑了笑,最后握紧刀柄,因为今晚又胜利,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165 我们家王爷
又是新的一天,躺在床榻上的柳含烟是被士兵操练的叫声吵醒的。她伸了个懒腰,作势要用手背去揉眼睛,可是手还没有开始用劲,手背传来的痛楚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躺在床上的她回想起昨晚自己居然光着身子紧贴着陌生男子的后背,这份羞耻就立马爬上了她的脸颊。若是让皓轩知道她此时就在军营中,且还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紧贴,说不定会立马休了她,可是要是他就这样休了她,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以及爱情也太不牢固了吧,起码也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啊!
“主子,你醒了。”
怜心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柳含烟苦恼的叹气,端着早点进来的她热情的上前去伺候柳含烟梳洗穿衣。
柳含烟起身任由怜心为她穿衣,而她也涂个轻快,毕竟这古代的衣服她还是没有搞清楚,本来只需要麻烦怜心几分钟的事情到了她手中就会变成半个小时的事儿,多麻烦啊。也正是因为这个,柳含烟更加觉得让怜心帮她穿衣更加理所应当了,并不是因为怜心是仆人她是王妃,她从来没有觉得地位一高就可以压死人。
“怜心,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反倒像是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怜心说着,最后把柳含烟衣服上面的腰带绑好。她刚直起腰,营帐就有人闯了进来。
“柳兄弟,我跟你说……”一脸激动的走进营帐的沙平尉看到刚穿好衣服的柳含烟僵站在原地,对方有些责备的看着她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柳含烟摇摇头,“没有打扰,只是我刚起来,还没有梳洗。如若你不介意的话,先坐会吧,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不过还是等我洗好脸了再说。”
“不打紧,我可以一边说一边等你。”沙平尉直接无视怜心下逐客令的眼神,走到柳含烟的后方开始自顾自的说着:“我告诉你,昨晚那晋军不是搞突袭吗?结果呢,和宁国勾结之后还不是一样惨败?你不知道,昨晚王爷有多么的英勇,那英姿飒爽的模样,要是有姑娘家见到他,定然以身相许了。”
一听到王爷二字,柳含烟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最后不着痕迹的继续拧干,“难道王爷的魅力难道就那么大?”柳含烟说着,转过身看着沙平尉问道。
沙平尉点头,正想回答双眼不禁看到柳含烟右手打着绷带。“柳兄弟你的手背受伤了?”
柳含烟正在擦脸的手顿住,最后放下手中的毛巾,毫不在意手上的伤,“昨日在给士兵包扎的时候不甚被烫伤,不足挂齿。”
“真的是烫伤?”沙平尉不确定的问道。不过他的不确定却引来了怜心的责备,“怎么的?你不相信我家主子的手是烫伤?要不要我让我家主子现在就接下来给你看看?”
怜心的话让沙平尉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连忙摆摆手,否认着。他可是好不容易和这位柳函结盟兄弟,可不想自己的一句话而让两人之间的情谊断掉,也只好否认着。只是一想到玄亲王的话,也就只能暗中查看着,可是怎么想也不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昨日王爷遇到的女子,有可能真的就是烫伤。
感觉到沙平尉和怜心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她只好站出来当炮灰,“平尉,你刚才不是说王爷的英勇事迹吗?再说一些给我听听。”
沙平尉听到柳含烟对玄亲王感兴趣,一下子来了精神,全然忘记和怜心之间的尴尬,激动的向柳含烟说着玄亲王的事迹,而怜心也来了兴致,坐在一旁听着。
从外面回来的崔朵进来正好看到沙平尉津津乐道地说着话的模样,不由冷哼一句,而沙平尉明显听到崔朵的冷哼,却也不在意,继续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何人都处得来的他唯独对这个崔磊十分处不来,可真的是枉他的英明了。
“大家都在聊什么呢?”这话明显是在问柳含烟和怜心的,怜心听到她的话激动地说:“在听玄亲王的事迹呢,突然发现我们家王爷竟然有那么霸气的一面。”
怜心的二话一下子让营帐陷入了安静,崔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怜心,不确定的问:“你是你们家王爷?”沙平尉第一次和崔朵有统一想法,也疑惑的看着怜心。
柳含烟看到怜心闯了口误的祸,赶紧站起身圆道:“玄亲王是大周的王爷,我们身为大周子民,他当然是我们的王爷了。”
“是的,他是我们大家的王爷。”
崔朵和沙平尉听到这解释,随即也明白了过来,沙平尉更加是骄傲的说:“能够和王爷一起上阵杀敌,就是一件热血沸腾的事情。不过前不久我倒是看到了那个宁国的太子,用一个妖字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你是说宁国太子宁晨傲?”柳含烟大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虽来到军营已经几天,但是却从来没有去了解战场上面的事情。如今听到在战场上见到宁晨傲,也就是说宁国和晋国联盟了,那么大周不是陷入了困境?
沙平尉对于她激动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点点头,“是的,不过晋国和宁国结盟之后,整体的实力比大周偏弱一些,如果一直僵持下去,我军必然会损失更大。”
说完这话的他发现眼前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不禁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惹到三人都不高兴。这么想着的他打趣道:“我们不说这些,你们还没有见过士兵操练吧?来,我带你们去转转,我们大周的士兵确实个个精神抖擞,英俊非凡。”
三人对于沙平尉这么夸大其词的说大周的士兵,皆都笑了起来。崔朵更是笑得开心,“喂,沙平尉,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了你啊?”
结果没有想到,沙平尉居然得瑟地回了一句:“那是当然。”
☆、166 战争的恐惧
看士兵操练本就是一件容易激动人心的事情,整齐的动作,让人移不开眼,齐声高呼的口号振奋人心。柳含烟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观看着,士兵们的一招一式都让她这个不懂得武学的人蠢蠢欲动。
她拉着怜心指指点点着,那激动的小模样让沙平尉看了有些尴尬,因为他的脸又该死的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为什么看到柳兄弟会脸红,人家柳兄弟又不是女子,多大的魅力啊!
柳含烟当是没有注意到沙平尉的变化,目光由士兵身上转移到高处,站在高处一直监督着士兵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时候却有些惊慌了。此时站在高处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她日想夜想的玄亲王李皓轩。平日里牵挂得要紧的人就站在她不远处,可是她却害怕那人看到自己。
“平尉兄,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觉得胸口有些闷,我先回去休息一下,若是有事你便让崔磊来找我。”
崔磊是崔朵的化名,而柳含烟说完这话,一把拉过怜心的手快步离去。
原本还疑惑着自己主子怎么突然间要回头,怜心偏过头查看四周,不料正好对上高处的那一对犀利的目光,随即吓得赶紧收回她刚才有些肆无忌惮的视线,紧跟着柳含烟的脚步离去。
待确认自己已经逃离了李皓轩的视线,怜心一把拉住柳含烟的手,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地问:“主子,那个,不是,是王爷,王妃你……哎呀,就是刚才我看到王爷了!”是的,她最终想要表达的就是后面那一句。她就那么一会看到了王爷的眼神,她的小心肝在那时就差点停止了跳动,吓死她了。
柳含烟听到她的话也明白了她的顾虑,明明两人都那么希望尽快见到李皓轩,可是当她们真的见到对方的时候却犹豫不决了,却也动摇了,毕竟泄露身份之后就是死!两人虽都想见到李皓轩,但是还不想那么快就死去!
两人就在心惊胆战中又度过了几天,每一天除了在营帐中休息一会,更多的时间失去帮忙,给伤者换药、抓药、熬药。每一天的事情都差不多一样,看似乏味,但是不时听到士兵们说一些家乡里面的趣事也觉得很不错。
距离上回见到李皓轩已经过去了四天,就在柳含烟以为她之前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消息,两军开始恶战了。这对于谁都不是一条好消息,士兵上阵杀敌,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而她们作为幕后,不时为新送进来的士兵止血,简略包扎。此时的条件,此时的坏境,完全不允许让他们给伤者包扎。原本还不算拥挤的营帐一下子被爆棚了!
“米大叔,最近一直在交战,这些士兵都没有好又有新的士兵进来,这个营帐已经装不下去了!如果把伤者搬到外面,可是外面不仅冷,还大风,到时候更别想痊愈了。”
崔朵看着又有新的伤者送进来,疲惫挂在脸上,担忧也更加浓。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爹在做这事时是有多累!她刚开始还以为,在军营里看病,不用看什么疑难杂症,好对付的很,不就是接骨、止血吗?这些都是他们崔家的看家本领,如今看来,看家本领也抵挡不住这源源不绝送来的伤者。
一阵阵的血腥味让柳含烟赶到反胃,几欲想呕吐的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面前更能够和怜心说明便快步走出营帐外面。可是刚走出营帐,外面的景象把她吓呆了。
抬进去的都是一个重伤的士兵,而收了轻伤的士兵则是在外面暂时等候着,有几个略懂医术的士兵在帮忙止血,就连包扎大多数都是士兵亲手而为。
战争,这是要害死多少人还会停止?
看着这些灰头土面还沾有鲜血的士兵,柳含烟只觉得内心像是被扎了几下一般,痛的让她差点窒息。
她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因为最近忙着抢救,胃口一直很小且也有差不多两天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除了胃酸,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吐完之后胃也觉得舒服了不少,原本的恶心感觉也散去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脚却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她低下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拉住她的脚,他的手颤抖不已。
“天,你受了重伤,我来帮你包扎一下。”柳含烟惊呼,刚想进营帐那药却不料那士兵一直没有放手,仿佛是有话要说。看到士兵的嘴巴在动,她立马蹲下身去倾听着。
“我的伤势我知道,我是活不了的。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的爹娘,告诉他们,我不曾退缩过!”
那士兵断断续续地把这话说完,最后交给柳含烟一个东西。那东西柳含烟记得,是每一个士兵的腰牌,牌上写的是他们的名字,如若他们牺牲了可以根据腰牌把牺牲者的名字列入烈士薄中,然后再把他们的尸体火化。
这样的情形柳含烟时见过的,所以此时对于这个士兵说的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我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军营,我一定会帮你把话转到你父母那里。”
虽然士兵不知道一个军医为何会不能活着走出军营,但是能够得到对方的应允倒也感到了欣慰。很快,原本抓住柳含烟脚踝的手松开了。待惊住的柳含烟伸手去试探对方鼻前是否有气息的时候,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之后的她有认认真真的把那个士兵的腰牌洗干净,把上面的血迹洗掉,然后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把它和李皓轩的信件放在一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一个陌生人的东西和李皓轩给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她只知道,如果她不这么做,她会觉得不安。
怜心对于她这个做法很不能理解,而她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全部一笑带过。
☆、167 李皓轩中箭(爆更一)
就在柳含烟亲眼看到有人浑身是血死在自己面前时,在当天晚上她听到了玄亲王收了箭伤一事。
“哐当”!
洗脸盆在柳含烟的手中掉落,她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怜心,仿佛对于刚才自己听到的话完全不相信却又担忧着。
“你是说皓轩他中箭了,还是左胸口?”
那是人类心脏所处的地方,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果箭射中了他心脏,那就不是命悬一线而是一命呜呼了。无论是在她以前还是在此时,心脏受到创伤都是无可救药的。在不知道李皓轩的箭伤到底严不严重,她的心早已经悬得老高。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放在在给士兵换药的时候听到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向米大叔说明了情况两人便走开了。奴婢想这个消息必须要告诉你,所以也跑了回来。主子,你说现在怎么办?要是王爷真有一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呢?”
怜心说到最后竟带了哭腔。她本来想跟着过去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医术,去了别说是帮米大叔了,不添乱就是好的了。她知道自家主子会担心,但是又能怎么办?她除了紧紧握住主子的手,传递自己内心对主子的安慰,其他的便不能做了。
看到怜心这样,柳含烟的脑子也是混沌的,完全无法认真思考。她身子有些颤抖,嘴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镇定!也许皓轩并不会有事”。可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个方法并不管用,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安。因为无知所以不安,这是最致命的。
“不行,我现在要过去看他!”
柳含烟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说道。她明白自己突然间闯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依旧在害怕却又担忧着。
怜心听到她的话,很快就找回了一丝理智。她上前拉住柳含烟的手,“我的好主子,好王妃,这事情冲动不得!如若你此时冲进去,要是发生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说完这话的怜心抬起头后发现,在营帐的门口,崔朵定定的站在那里!怜心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只是崔朵眼中的不敢相信让她们两人皆愣住了,也很快想到了崔朵也许什么都听到了。
柳含烟收回刚才迈出去的脚,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堕落地走到一边坐下,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崔朵。“一切如你所听到的,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大可来问我。”
“出门在外且还在军营,那么就没有任何身份可言,我也涂个方便不用向你行礼。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你就是玄亲王妃,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
崔朵的话让柳含烟和怜心料想不到,所以两人也大眼瞪小眼,最后会心一笑。
就在米大叔前往大帅营帐后不久,米大叔居然然柳含烟过去帮他,打下手。对于这一个决定柳含烟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其中还再三地去问米大叔,而后者也只是笑了笑,说让她好好的帮他。
一直都想着去找李皓轩的营帐,一直想着想去见李皓轩,可是当她真正的出现杂李皓轩营帐外面时她却止步了。如果真的见到李皓轩,对方发现时她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禁为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担忧着。
米大叔走到门口发现身后的人完全没有什么动静,不禁回过身,正好看到柳含烟呆愣的站着。看到这模样的他以为柳含烟这是第一次去见这位大周的逍遥王爷有些紧张,于是走上前拍了拍柳含烟的肩膀,“柳小兄弟,这是你第一次要见玄亲王吧?别担心,王爷很随和的,不会吃人。”
柳含烟一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想眼前的米大叔理解错了,而她没有出口辩解,就让米大叔继续以为下去。
当她真正出现在李皓轩的营帐中时,她呆愣住了。躺在床上的李皓轩赤裸着上半身,胸口已经包扎过,但是纱布上都已经渗出血迹。
“米大叔,王爷他没事吧?”
胸口中箭,还是左胸,稍有不慎就会死去。所以在她看到李皓轩的伤口之后,还是不由担忧的问道。
米大叔正在调制敷伤口的药,此时听到柳含烟的话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李皓轩,轻笑一声后摇摇头:“王爷福大命大,箭伤并没有伤及心脏,只是这段时间需要静养。因为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照看王爷,毕竟最近受伤的士兵越来越多,我看你是个心细之人,所以就来你过来负责给王爷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