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手段是构成教学活动的重要因素。教学手段问题是教学论中“一个 重要的范畴，也是一个独立的领域”。①近年来正在逐步受到人们的重视。
一、教学手段的本质及其意义
所谓教学手段，是指师生为实现预期的教学目的，开展教学活动、相互 传递信息的工具、媒体或设备。
在教学过程中，学生是在教师指导下，借助教学手段认识周围世界的。 教学手段在学生认识活动中起着重要作用：②使用教学手段可以对所研究的现 象或事物提供更完整、更准确的信息；可以满足和最大限度发展学生的认识 兴趣；可以增强教学的直观性，从而使得某些教材容易为学生所掌握，如果 不使用教学手段，这些教材是不能掌握或不易掌握的；可以强化学生的劳动， 从而提高学习教材的速度；可以增加学生课上的独立作业量等。
在教学活动中，教师总是借助一定的教学手段作用于对象而实现预期目 的的。教学手段就是教学活动不可缺少的一个必要的和重要的组成部分。教 师如果掌握了教学手段，他就能更好地发挥出一个教育者、知识的传播者、 组织者和检查者的作用。教学手段有助于教师更全面、更深入地揭示教材的 内容，有助于教师简明扼要地叙述教材的内容，有助于教师培养学生良好的 学习动机。恰当地使用教学手段，能够优质高效地输送教学信息，使教师在 课堂上摆脱大量的纯技术性工作，从而有更多时间同学生一起从事创造性劳 动。
二、教学手段的历史发展
教学手段的发展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阶 段：（一）非言语表达阶段 在语言还没有产生之前，人类原始的教学主要借助自己的身体器官作为教学手段，以手势、面部表情、喊叫、动作等类语言或体态语为主，辅助以简单的图象符号进行的。这种以人体器官为主要教学手段的做法，使教学水 平的提高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二）口头语言阶段 语言的产生，极大地促进了知识、经验的教与学。语言作为教学手段的新发展，完善了口耳相传的教学形式，大大提高了传意能力和教学能力，同时也丰富了传意内容和教学内容，使人类创造的生产、生活经验得以广泛地 传播和延续。
（三）文字书籍阶段 文字体系的形成、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发展，为教学活动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记录语言的文字符号成为传播社会意识和经验的重要工具；专为教
① 《教学论稿》，第 257 页。
② 《中学教学论》，第 301 页。
学目的编印的教科书成为重要的教学手段。文字书籍在专门组织的学校教学 具有重要地位。
（四）直观教具阶段 直观教具是随着学校教学的发展，为弥补语言、文字的实感性差的不足，而出现的以提供感性经验为特点的教学手段。直观教具又称视觉教具，它主要通过学生的视觉器官接收视频信号所载送的知识信息。近代直观教具已形 成比较完整的体系（如下图）。①性质
平面视觉教具
多功能视觉教具
立体视觉教具
静态
图片 图表 地图 照片等
放大镜 显微镜等
模型（静止） 标本等
动态
活动图片 磁贴等
活动模型 计算器 地球仪 天体仪等
（五）视听媒体阶段
视听媒体是应用先进的科学技术发展起来的现代化教学手段。像幻灯、 电影、唱片、收音机、录音机、录像机、电视、语言实验室、教学机器等均 属此类。视听媒体的出现大大突破了直观对象本身和人的感觉本身的局限 性，标志着教学手段的发展进入现代化阶段。
（六）高新技术阶段 作为人脑的延伸的电子计算机应用于教学领域，“应该说，这又是一次新的质的飞跃。”②目前，综合了高新技术的通讯卫星、信息高速公路等，正为教学手段的革命带来新的突破，给人类教学领域展示着广阔的发展前景。 综观人类教学手段发展的历史，可以发现教学手段的发展具有如下特 点：其一、社会性。即教学手段发展直接反映着人类社会的进步和科学技术 的水平，同时又反过来促进着人类社会的进一步发展和科学技术水平的提 高。其二、革命性。即每当教学手段取得一次突破性的发展，整个教学领域 都会引发一场深刻的革命。英国学者阿什比曾提出著名的“教育四次革命” 说，即第一次革命是将教育青年的责任从家族中转移到专业教师手中，第二 次革命是采用书写文字作为教育工具，第三次革命是印刷术的发明和普遍使 用教科书，第四次革命是教学上采用新工艺。①而每一次教育革命都与教学手 段的突破性进展直接相关。其三、加速性。即人类完成一次教学手段革命的周期正在逐步缩短，教学手段的发展呈现明显的加速度特点。其四、累积性。 即新的教学手段的出现，并不意味着已有教学手段的废弃，而是以累积并用① 李定仁主编《教学思想发展史略》，青海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308 页。
② 《教学论稿》，第 263 页。
① 阿什比著《科技发达时代的大学教育》，人民教育出版社 1983 年版，第 37— 38 页。
的方式丰富着、巩固着这一领域取得的所有成果，多样化的教学手段为人类 教学理想的实现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教学手段的分类
对于多种多样的教学手段，人们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和侧面进行单维分 类。我们认为有必要采取多维综合分类，以更好地把握各种教学手段的特性 和功能。
1.根据教学手段产生时间和技术水平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1）传 统教学手段。如黑板、粉笔、标本、挂图、模型、表格等。（2）现代化教学 手段。如幻灯机、投影器、录音机、电影机、电视机、录像机、语言实验室、 程序教学机、电子计算机、通讯卫星等。这种分类可使我们清楚地认识到教 学手段体现的时代特点和技术水平，在提高运用传统教学手段水平的基础 上，积极创造条件普及现代化教学手段，更好地提高教学质量和效率。
2.根据提供信息的来源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1）视听教学手段。 这一类教学手段包括视觉的、听觉的以及视听结合的三种，它们将信息诉诸 师生的视听觉，是师生获取信息的主要来源。（2）实际操作的教学手段。这 类教学手段是使学生通过实际操作来获取信息的，如算盘、计算尺、计算器 以及供实验用的各种必要工具等。（3）人工智能教学手段。主要指电子计算 机。利用电子计算机辅助教学、管理教学、模拟教学，均能取得其他教学手 段无法比拟的效果。这种分类揭示了各类教学手段向学生提供信息的来源， 便于教师在教学中根据实际需要选用不同的教学手段。
3.根据所传递的信息与现实事物的关系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1）
真实性教学手段。指实物、现场、标本等，它们所传递的是该事物的全部特 性。（2）模拟性教学手段。指模型、图片、电视等，它们所传递的是经过加 工和概括的信息，保留了事物的主要特征，删剔了部分非主要特征。（3）符 号性教学手段。指教科书、图表、地图等，它们所传递的是客观事物的概括 反映，其信息符号与所表达的意义没有必然联系。以上三类教学手段的具象 性依次递减而抽象性依次递增，离所反映事物的现象渐远而离其本质渐近， 这主要是因为它们的概括水平不同造成的。
4.根据教学手段的常用性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1）周围环境中的各种物体，包括实物或教学专用标本（活的和压干的植物、动物及其标本， 矿石、土壤和矿物样品，机器及其零部件，文物，等等）。（2）活动模型（机 器、机械、器材、建筑物，等等）。（3）模型（植物及其果实、机器设备、 人体及其某些器官，等等）。（4）教学实验用的仪表器械。（5）图表（画、 图片、地图、图表，等等）。（6）教学技术手段（玻璃幻灯片、幻灯片、透 明片、教学电影、广播和电视、录音和录像，等等）。（7）课本和教材。（8） 检查学生知识和技能的测试机。上述八种教学手段虽然还不完全，但都是最 常用的。
除上述分类之外，根据其他分类标准还可进行不同的分类：如根据传递 信息的范围不同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大规模教学用手段、班级教学用手 段和个别化教学用手段三类；根据能否反馈信息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单 向教学手段和双向教学手段两类；根据使用者自行控制的程度分类，可将教 学手段分为完全可控手段、部分可控手段和基本不可控手段三类；根据置备 和使用所需的代价分类，可将教学手段分为低成本手段、中成本手段和高成本手段三类；等等。限于篇幅，此不赘述。
四、现代化教学手段及意义
现代化教学手段是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制作的储存和传递教学信息的工具 和媒体。它的应用，在于实现教学过程的最优化，大致可以分为四类：（1） 光学媒体：有幻灯机、投影器、概念放映机等，以及相应的教学软件。（2） 音响媒体：有收音机、扩音机、传声器、录音机、电唱机等，以及相应的教 学软件。（3）声像媒体：有电影放映机、电视机、录像机等，以及相应的教 学软件。（4）综合媒体：有语言实验室、程序教学机、学习反应分析机、计 算机辅助教学系统等，以及相应的教学软件。
现代化教学手段的使用大大增强了人体的学习功能。如光学媒体增强了 眼的功能，音响媒体增强了口、耳的功能，声像媒体增强了视听觉器官的综 合能力，电脑加强了人脑的功能，等等。各类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功能和特点 如下：（见下页表）
现代化教学手段在教学中的作用，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主要表现在 以下几个方面：（一）扩大教育规模 利用现代化教学手段进行教学，可以扩大教学信息的传播范围，提高信息的增殖率，使凡有收音机、电视机、计算机终端的媒体类型
功能与特点
光学媒体
1.能使学习者在静止状态下观察扩大了的图象； 2.能放大显示某 些演示实验、标本、实物图片； 3.放映时间可长可短，一般不受 限制； 4.易于制作教材； 5.投影片可以代替黑板。
音响媒体
1.能记录、储存声音，根据需要可随时重放； 2.能将声音放大， 扩大教育面； 3.传递信息快，不受时间、空间限制； 4.可以对不 同地点、不同时间、不同声源录制的声音信息进行加工处理，创造 出新的音响环境； 5.音响资料可以长期保存。
声像媒体
1.能同时提供视觉、听觉两方面的信息； 2.能以活动的图象，逼 真地、系统地呈现事物及其发展变化过程； 3.能调节事物或现象 所包含的时间因素，将缓慢的变化与高速的动作，清楚地显示出来；4.能放大或缩小实物影象； 5.能重新构造现实，去掉非本质因素， 将事物的本质，用明白易懂的形式呈现出来； 6.具有快报性、同 时性和广泛性。
综合媒体
1.能长期储存并提供大量教学资料，供师生随时检索； 2.能把学 生的反应记录下来，进行综合分析，并对教师的教学和学生的学习 提供具体的指导； 3.能为学生创造良好的自学条件，使其可以根 据自己的需要和能力进行学习； 4.能在不影响他人学习的情况 下，进行个别教学； 5.能给学生提供更多的练习机会。
地方都可以成为课堂。一个教师能同时教成千上万的学生，大大节省了师资、 校舍和设备，扩大了教学的规模。很显然，这种远距离、大面积的教学对于 加速普及教育、发展成人教育特别有意义。如英国 1969 年利用广播创办了开放大学，日本开办了广播“放送大学”，德国开办了哈根遥授大学，印度进 行了小学星视教育实验。在委内瑞拉，开办了“全国开放大学”，这所学校 每年三次招生，凡有高中文凭者均可自由登记入学。1994 年底，在这所大学 注册的学生有五万人，约占全国在校大学生的 9%。①我国的中央人民广播电 台和中央电视台联合开办了广播电视大学，在广播电视大学注册学习的学生 超过国内任何一所大学，广播电视大学从 1979 年开办，到 1994 年已毕业学 生上百万人。此外，我国不少大学开办了外语广播电台，对扩大外语教学规 模很有好处。中央及各地教育电视台的兴起，更为足不出户地学习各科知识 创造了有利条件。
（二）提高教学质量 现代化教学手段具有极丰富的表现力，它可以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使古今中外、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尽收眼底，生动形象地进入课堂。例如，通过电视、电影等，可以让学生观察到古代历史的变迁，目睹到近代原子弹 的爆炸、航天飞机的腾空，了解到自然界的风云变幻等；如果运用特技摄影， 还可使学生看到瞬息万变的物理现象和化学反应，或在短时间内看到植物的 生长过程等；利用计算机辅助教学，能够模拟一些危险的教学实验，如爆炸、 辐射、原子反应、细菌活动等；还有一些特殊训练，如疑难外科病症的手术、 复杂太空飞行器的操纵等，也能通过计算机和电视的拟合教学达到目的。在 自然科学的教学中，有些概念、原理的学习，往往要通过比较、分析，综合 抽出事物本质特性。现代化教学手段可以帮助这一过程的进行，如讲“昆虫 的口器”，即可利用幻灯片显示蝗虫的咀嚼式口器，然后显示和比较蚊蝇的 刺吸式口器，最后显示兼有这两种口器构造和作用的蜜蜂口器，使学生认识 到这是嘴吸式口器。通过幻灯片对这三种口器进行对比、分析，形成概念， 效果甚佳。
（三）提高教学效率 提高教学效率，对教师来说，是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比原计划更多的教学任务；对学生来说，是指在一定的时间内，学到比原先更多的知识。现代化教学手段能够调动学生多种感官共同参与认识过程，并刺激大脑两半球 协调活动，其效果当然要比只用某种感官或只用大脑某一半球进行学习的效 率要高。美国有人统计，利用机器进行教学，学员可以多学到三倍的材料； 据原苏联教育家统计，利用机器进行教学，可以节约教学时间的 20%。据国 外有关的实验表明，利用教学机器的程序教学法进行教学，其所学得的材料 分量，可比传统教学方式增加一倍，而且还可使考试中的错误减少三分之二 到四分之三。我国教学经验表明：小学一年级的拼音教学，用传统教学方法， 一般需要四周以上的时间，且巩固率很低。使用幻灯教学，一般只需要三周 时间即可全部教完，而且巩固率可达 95%以上。应用计算机辅助教学，提高 教学效率的作用更为明显。1973 年在原苏联举行的当代教育与教养问题圆桌 讨论会上，有关人士甚至断言：在教学中广泛使用电子计算机的好处和效率 已无需论证了。
五、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发展趋势及对教学理论的影响
① 张诗亚、周谊著《震荡与变革——20 世纪的教育技术》，山东教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24 页。
（一）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发展趋势
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发展趋势，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微型化。现代教学手段正向着小型化、微型化发展。手提式投影器仅 重 5 公斤；16mm 自动装带电影放映机重量也只有 7.5 公斤；8mm 型手提式电 影放映机，连同声响系统和银幕在内，仅重 16 磅；微型电视可像手表一样带 在手腕上随时作为学习者的工具。微型化的现代教学手段便于携带、使用和 收藏，将会得到广大教育工作者的喜爱。
2.智能化。许多现代化教学手段都有了自动装置，帮助教师省去了许多 操作麻烦。如幻灯机自动换片、无线遥控；电影放映机自动装片、倒片；录 像机定时自动录制电视台节目；录音机自动选择节目等。另外，自动收集、 统计学生反应信息的学生反应分析器将进入学校教室；以摄录像一体的摄录 系统运用了微处理机，使一系列烦琐的调整工作趋于全自动化，并具有记忆 功能，使教学电视素材的获得变得轻而易举。
3.超容化。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存贮容量越来越大。近年来兴起的光盘以 激光技术为基础，外形与普通唱片差不多，但存贮信息密度极高，每面能存75 亿字节（最大硬磁盘每面约 4 亿字节），并且由于采用唱盘方式和数字记 录，检索十分容易，能在 0.5 秒时间内找出任何一个画面来重放、慢放或快 放，这种光盘可以反复抹除重录达 100 万次以上，为在教育上的应用特别是 为交互或个别学习带来便利。①4.多媒化。现代化教学手段综合运用多种媒体，在教学中有机结合，发挥整体效益，以求教学功能的最优化。如将计算机教学系统发展为一种在计 算机统一管理下的多媒音像教学系统，其中包括电声、电磁、电视、电控等 技术的综合使用。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多媒综合化发展趋势，将会导致“超媒 体”（hypermedia）的出现，带来人类学习活力和教学方法的革命。
5.交互化。国外新出现的一种激光电视程序教学系统，又称双向信息传递录像教学系统，一改过去录像教学只能单向传输的方式，以激光电视唱盘 为软件，同微机联机实现人机对话，使学习过程中，媒体对学生的单一作用 变为媒体与学生之间的双向作用，学生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学习的积极参与 者。无疑地，这种人机关系的新发展，将会对教学实践产生重要的影响。
6.网络化。随着计算机技术、通讯技术、信息处理技术发展起来的计算机网络通讯，可使网格中的具有独立功能的计算机都可以实现相互之间的通 讯及资源共享。《今日美国报》1994 年 1 月 27 日发表题为《绘出信息高速 公路》的文章，指出：日益扩展的光纤和电缆网络，在五年之内，就将把美 国大部分家庭联为一体。于是，家长与教师可以更为频繁地联络；孩子们通 过网络可得到更具个性化的丰富软件。
（二）现代化教学手段对教学理论的影响 传统的教学理论重点解决的是利用传统教学手段进行教学的问题，对现代化教学手段进入教学领域所作的理论准备甚少。面对现代化教学手段在实践中的突破所带来的问题，教学理论研究不应无动于衷，现代教学理论应该 在指导现代化教学手段的运用方面有所作为才行。
1.传统教学手段与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关系问题。有人认为现代化教学手① 孔棣华、陈运森主编《当代外国教学法》，广东教育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242 页。
段具有传统教学手段所不可比拟的优势，必将取代传统教学手段而使教学领 域发生根本性的革命。其实，这种观点有它的偏激之处。现代化教学手段不 是凭空产生的，它是在传统教学手段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二者不是对立的， 而是互补的。因为传统教学手段和现代化教学手段各具优缺点，因此固守传 统教学手段而不用现代化教学手段不对，只青睐现代化教学手段而鄙弃传统 教学手段同样也不对。实践证明，现代化教学手段的滥用也会产生一定的负 面效应。比如有了翻译机，影响到学习外语的积极性；有了计算器，学习数 学演算被认为是多余的；等等。对此，英国教育学家斯克里文不无担忧地指 出“依赖电子帮助的人，再也不能够‘人工地’读懂一篇课文，甚至一则广 告。”①而传统教学手段的某些功能，是现代教学手段所不具备的。如在课堂 上用直观教具做化学实验，学生不仅可以通过颜色和形态的变化来观察某一 化学反应，而且还可以通过嗅觉进行判断。如果把实验的全过程录制下来， 学生虽然也可以通过电影、电视看到其颜色和形态的变化，但无法嗅到化学 反应时发出的气味，这就给学习带来了很大的障碍。教学理论应该研究传统 教学手段和现代化教学手段的互相补充、融合渗透的关系。
2.教师和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关系问题。有一种观点认为，随着现代化教 学手段的发展，特别是智能化的电子计算机的出现，将可能代替学校教师进 行教学。其实，这种论调自从 50 年代美国刚出现程序教学和教学机器时就开 始了。“人们经常把新的技术手段，如通过教学机器调节的教学程序等，看 成是既能节省教学人员，又能减少经费的万应妙药。”①对此，瑞典教育学家 托斯顿·胡森尖锐地批评道：“不要把学校看作是一个教学工厂，因此，机 器也不能代替教师。在有理由用机器代替教师的情况下，也必须把这种教学 看作是反常的。”②当然，现代化教学手段可以帮助教师做很多技术性的工作， 但是却很难从根本上取代教师。因为学校教师相对于“电视教师”来说，有 以下一些长处：熟悉自己的学生；和学生长时间直接打交道，学生有机会发 现和认识教师所具有的崇高的品格以及职业美德；由于师生在一起上课，教 师同学生有精神上的交流；教师每时每刻都在关心学生的成绩，学生对此不 会无动于衷。③不过，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应用，毕竟向传统意义上的教师提出 了挑战，即单凭“记问之学”已不足以为人师了。教师要想在教学领域继续 发挥主导作用的话，那就必须提高自己的能力水平，超越技术因素，进入教 学艺术境界。正如王策三教授指出的：“先进技术手段把教师从过去许多的 事务性负担中解放出来，教师将把主要时间和精力用于提高智力水平，向教 学艺术的深度和广度进军。”①教师在现代化教学手段面前，要完成对自己角 色形象的重新塑造。
3.学生与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关系问题。美国心理学家怀特（N.A.White，1982）曾用“文字学习”和“电子学习”两个术语分别表示采用传统教学手 段和现代化教学手段所进行的学习，并认为当代电子学习的出现，与古代印① 霍布里奇《教育中的新信息技术》，王伟廉等译，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192 页。
① 托斯顿·胡森《教育的目前趋势》，载《世界教育展望》，教育科学出版年版，第 190 页。
② 同①。
③ 《中学教学论》，第 313 页。
① 《教学论稿》，第 287 页。
刷文字的出现一样，“使人类学习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②学生所学教材不 仅有文字教材，而且也有了音像教材，并且与文字教材相比，音像教材能较 快反映学科的前沿信息，如计算机软件、录像教材的修订时间比教科书的修 订周期短得多。在电子计算机等“智能教师”面前，学习者不仅可以从容不 迫地学习，充分发挥学习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而且可以不受时间、空间的限 制，自由地安排学习，把以教师为中心的学习模式变成了学习者自定步调的 学习模式。对学习者来说，如何适应这种新的学习，如何将自己已经习惯于 文字学习的思维和学习定势改过来，如何创造性地利用新的学习形式等，就 是需要解决的问题。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应用，还可使学生学到过去无法开设 的课程。如利用计算机模拟，学生可以不冒任何风险在模拟的飞行舱里学习 驾驶飞机和其他飞行器；通过“探索性教学环境”，学生可以“身临其境” 地感受登上月球的情况；把电视和计算机结合起来，学生可以参加远离学校 的辩论会和讨论学习。学生在利用现代化教学手段的教学中如何学习，这是 一个需要深入研究的课题。
4.教师与学生的关系问题。由于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影响，传统的师生关 系受到挑战和考验，并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本来师生之间存在的“人—人”
关系中，现在不得不考虑现代化教学手段的地位，而构成了的 复杂关系。现代化教学手段这个“第三者”，究竟会对师生关系带来怎样的 实际影响呢？这是人们所关注的又一重要问题。但可以肯定地说，教学中的 “人—机”关系不会构成对师生间“人—人”关系的根本威胁。作为活生生 的人的教师与学生之间的直接交流永远都是需要的，其教育价值是不可替代 的。以触觉为例，差生某次成绩进步了，教师拍拍他的肩膀，或以惊喜的目 光注视他，其效果可能大于那纸上写的高分，因为教师的触觉中还表达了一 种信任、爱和期待，冷冰冰的机器是不可能实现这种师生爱的表达的。有时 教师的非语言表达，如暗示就是一种艺术，幽默也是一种艺术，它只能在特 定场合中临时发挥，只能在特定时刻突然展示，故教人还是要有人来教，教 书本质上是教人，只不过是尚未过渡到机器教人的阶段，进入那个阶段后， 可能才知“人教人”是难以替代的。①但是，教师、学生和现代化教学手段三 者之间如何协调关系，才能使教学系统成为一个和谐的整体？新型的师生关 系又该如何建构？现代教学论确实应该对此加强研究。
②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教育展望》，中文版，1984 年第 1 期。
① 包国庆《信息高速公路上的教育环境》，《教育研究与实验》1995 年第 2 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