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嗒亲们,今天的第二章,吼吼,二月的最后一天喽。.71
走到榻边,夏雪自然的爬起来,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今天的药有没有全部都喝掉?”七夜关切的低头瞅向她的眼睛。
白了他一眼。
“春夏秋冬她们四个,盯着我喝下去,我想不喝也不行。”怕苦的她,为了可以早些解掉身上的毒,只得勉强咽下去。
“怎么?不高兴?”看她板着的小脸,七夜好笑的戏问。
“那也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让我不高兴,我……”温柔的笑中藏着冰冷的刀刃:“等着你向我自首呢。”
番外4
自首?
夏雪的这句话让七夜觉得讶异,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这样说,这让他一下子想到刚刚冬梅出去时的异样,敏感的感觉到夏雪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自首?”他故意装傻的挑起眉梢媲。
看来他是非得等她全部说出来才肯就范丫。
夏雪气哼哼的拿手指戳他胸膛,用了几分力道,戳的他猛咳了两声,就被他握住了手指,令她无法再行凶。
“怎么,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七夜微笑的问道,嗓音里透着温柔和宠溺。
她愤愤的瞪他的眼睛:“别再跟我打马虎眼,你把我当什么了?发什么都瞒着我,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当然不是,我聪明的雪儿,当然是什么都会明白,你怎么会是傻瓜呢?”七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又被她没好气的打掉。
看她不愿意放过他的打算,他只得叹了口气:“唉……为什么我们两个一定要谈论那些事情呢?我以为你更关心我今天去了哪里。”
“在关心那些之前,我更想知道你瞒了我些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告诉彼此的吗?”她阴恻恻的说着。
可是,那句话说了才没多长时间而已,某人就已经忘了,现在又欺骗她,她现在怎能不生气?
来了个大问罪,七夜心知她是知晓了一些事情,也知道这件事再瞒也瞒不过,只得正色的握住她小手,坦白道:“既然如此,想瞒也瞒不下去了,真不愧是我的雪儿,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夏雪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三个字:“说重点!”
看来她是真的恼了。
见状,七夜也不再顾左右言其他。
“事实上,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结束之后再告诉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应当已经从冬梅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个冬梅她……”夏雪着急的想为冬梅掩饰,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七夜会这样说,显然已经明白,想为冬梅掩饰也已经来不及,聪明如七夜,又怎会不知道是谁透露了这个消息?
“那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那个给我下毒的人?”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夏雪又转问其他的问题。
七夜的脸色少数的凝重,然后冲夏雪摇了摇头:“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个下毒之人,三哥也很苦恼,因为当年他研究这个药物的时候,没有几个知道这药的配方,照理说,现在知道那些配方的人都已经死了。”
“既然是关于我的事情,对方的目标是我,你也该早些告诉我才是,这样我也能尽早防范,更何况,你这样瞒着我,只会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有保护自我的能力!”她板着脸抱怨。
事实上,他的确觉得她没有保护自我的能力,而且她现在身体中毒,三哥还在研究解掉前期之毒的解药,在那之前,只能压制她身体里的毒性,在那之前,倘若对方再有机会下手,夏雪可能随时会毙命。
他们两个经历这么多的磨难,才终于再在一起,他不想他们两个之间再有任何人来破坏。
况且,他还发过誓,以后不会再让夏雪遇到任何危险,现在他不再是圣君,没有任何法力,只能凭借自己真实的力量来保护夏雪,即使现在的自己不是最强大的,也不想她遇到任何伤害。
“好好好,我相信你,不过……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轻举妄动,我不想受伤或者……”他的双的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双臂因为担心和害怕夏雪即将遇到的未知的危险,而微微颤抖着。
他的心思夏雪又怎能不了解,她微笑的回搂住他,用自己柔嫩的双臂给予他力量。
“既然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就要一起面对,我知道你不想我去涉险,但是……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夏雪真誓的说道,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知晓她的性子,既然她决定了的事情,别人是很难改变的。
摸了摸她的脸,七夜无耐的叹了口气:“好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怎么?很无耐?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她打趣的仰头看着他。
他蹙眉,很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望着那双戏谑的眼,他坏坏一笑,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毫无预警的吻,突然辗压了下来,夏雪愣了一下,唇上他的吻越吻越深,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探入她的唇舌之中,狂肆的撩拨她体内的热情。
她情不自禁的回搂住他,承接他热情的吻,身体在他的怀里渐渐的软化。
热吻,往往是激.情的开始。
七夜的双手熟练的拨开她的衣裳,抚摸她因有孕而变得有些丰满的身体,理智之弦似在瞬间断裂,刚想要进一步,突然窗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敲窗子的声音,七夜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忙拉过被子遮住夏雪半裸的身体。
七夜才刚刚把夏雪的身体遮好,窗子就被人从窗外打开,露出一头白发和一双笑脸。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七夜不悦的斥道,嗓音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沙哑。
试想一下,谁愿自己与心爱的人正在欢.爱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打扰的呢?
老头儿的眼睛往七夜的身体上瞟了一眼,七夜赤着上身,背后几个指印,那指印的罪魁祸首正羞的躲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在枕头上,整个身体都羞的躲进了被子里,不敢见人。
“我来这里,当然是有急事了。”老头儿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打扰了人,还一本正经的表情,更让七夜恼火。
“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再说。”七夜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很明显,他现在准备发怒,只因对方是老头儿而作罢。
“等一会儿,那可不行,再等一会儿的话,那可就晚了,到时候就算是想弥补,那也来不及了。”老头儿笑眯眯的继续道,根本不把七夜的威胁目光当一回事。
反正他杀人似的目光,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老头儿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如意,想要破坏他与夏雪难得的二人世界了。
“好了,三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耐着性子,等着老头儿说完了之后再继续他与夏雪之间的欢.爱,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碰她了,今日他格外的想要她。
偏偏老头儿悠哉悠哉的,一点儿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小雪儿现在中毒了,你知道这件事的,对吧?”老头儿神秘兮兮一笑的提醒他。
“知道呀,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怎么解雪儿身上的毒了吗?”七夜惊喜的问,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他可以原谅他在关键的时刻来打扰他们两个。
“当然不是!”老头儿理所当然的四个字,打断了七夜的喜悦,一下子再被打入了冰冷的谷底。
他冷冷的问:“既然不是,那你现在来这里,到底想要说什么?”言下已有逐客之意。
“我说七夜,你别急嘛,我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而且……倘若你不听的话,可能会一生后悔!”老头儿继续卖着关子,一副欠揍的神情。
七夜按捺下性子,双手紧握成拳,若非现在衣衫不整,门外又有许多禁卫把守,现在出去,无疑会让他的形象毁灭,想到此,七夜只得忍住怒火,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果你说的话,不能让人信服的话,三哥……不管你是不是三师叔,等我离开这里之后,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老头儿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怎么说也是他的师叔嘛,用这种表情来吓唬他,太过分了。
抱着被七夜威胁的颤抖的小小心灵,老头儿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儿委屈,反而目光更加狡诈。
“七夜,你可别忘了,我是神医,这毒药既然是我研制出来的,毒性我也自然了解,更何况……本来女人怀孕的前三个月就不适宜同房,现在他又中了我的毒药,若是在这前三个月同房的话,很可能会……”
“可能会怎样?”
“一尸两命!”
“……”
关上窗子,老头儿嚣张的朝天无声大笑。
想到七夜吃瘪的表情,就觉得此生无撼。
番外5
自七夜同夏雪坦白后,又过了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所有的事情还不是很顺利,七夜想要找出幕后之人,可惜却怎么也找不到,自从与对方交过手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他还很懊恼自己当时太过手下留情,才没有将对方除掉,每到此时,夏雪就要安慰他。
马上就要到到春季了,午后的阳光很暖,夏雪决定到花园的暖亭上去晒晒太阳。
刚走进暖亭内,便感觉一阵阵暖意,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暖亭内四处避风,也不觉得寒风刺骨媲。
由于前些日子,连日服侍夏雪,两个都有不同程度的疲劳,夏荷和秋菊两个被夏雪勒令暂时回去养胎,如今就只剩下春兰和冬梅两个服侍她,而她们两个的孩子都还小,所以,最后换成了春兰和冬梅两个轮流陪在她身边丫。
这会儿,夏雪的身边陪着她的是春兰。
出房门这种事情,虽然身侧在禁卫把守,可冬梅怎么说也是个马大哈,指不定不小心就让罪犯钻了空子,到时候酿成了什么后果,她可就承担不起了。
本来冬梅是一直吵着要来的,可惜后来她家的女儿吵着要她抱,她就只得抱着女儿哄去了,其实……她的女儿会吵着要她哄,是青龙的主意,免得冬梅跟去了会坏事。
在暖亭里,春兰陪在夏雪身侧,不由得感叹岁月流逝。
春兰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稳重了,有着成熟的魅力。
在两年前,她还担心自己手下的春夏秋冬会不会有好的归宿,现在看来,她们都很幸福,身边都有爱自己的人,现在……连同朱雀和玄武也走在一起了,春夏秋冬和四大侍卫这八个人,总算是都有了归宿。
不远处,朱雀和玄武两个别扭的走在一起,一个冰块脸,一个棺材板脸,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可是……这两个人却很默契,朱雀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玄武第一个能想到,马上为她拿了来,而朱雀也不拒绝。
所以哪,夫妻之间,不仅要的是爱,还要和谐,两个人和谐了,生活才会美满。
身边的人都是成双成对,而七夜对她更是一如既往,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现在更加幸福的呢?轻抚了抚平坦的小腹。
在不久的将来,小家伙也该出生了,到时候,她的身边会更多的笑声,想想就觉得心情很愉悦。
“朱雀和玄武这两个,以前我们就看出来他们对对方都有意思,可是哪,他们两个都是不善表达的人,一个不说,一个不答,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若不是娘娘你,他们两个恐怕还会这样一直拖下去。”春兰顺着夏雪的目光望去,笑着答了句,然后为夏雪斟了一杯参茶。
把茶杯置于手中,茶杯的温度,暖了她的手。
夏雪笑了笑:“其实,他们两个就只是缺了一个契机,别看玄武是一个闷葫芦,平时什么话都不说,关键时刻,还真得亏了他自己出手。”
想想当日他们回来的时候,玄武向朱雀的表示,就觉得玄武果真是一个神话。
这就叫什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而且,他求爱的方式跟别人不同,更霸气呀。
像朱雀那样平时就很强的女人,就需要一个比她更霸气的来压制住她。
而玄武选在了大家都在的时候,给足了她面子,让她当着大家的面风光,她又岂会不答应?于是……一对新鲜的情侣就这样诞生了。
远远的,看到七夜正向这边走来,春兰看到后,了然的先行离开。
“怎么样,今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七夜来到夏雪身边后,温柔的冲她询问,一双关切的眼含笑的望着她。
夏雪眯眼躺在那里,懒懒的也不想转过头,享受这阳光的温暖。
“你太紧张了,我现在不是吃就是睡,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全部都是经由大家层层把关,我就是想有什么事,也不可能。”夏雪笑着回答。
现在她在大家的眼中就像是一件易碎片,随时怕她被打了碎了,所以将她捧在手心里。
而夏雪感觉到大家的关心,心里当然是感激的,不过大家都太过小心了就是。
“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不够。”
夏雪幸福的弯起嘴角。
“七夜,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十二年前,她穿越到这里,那时候她的心里没有一丝阳光,只觉世界黑暗,可是却遇到了他,牵着她的手,给予她温暖,那个时候,她只是以为找到了避风的港湾,两年前,她又带着仇恨回到他身边,他还是一如既往。
想到过去的种种,就觉得一切过得好好快,很多事情都变了,唯独七夜对她的爱没有变,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宠坏,你的任务,就是接受我把你宠坏,娘子要好好习惯才是。”他戏谑的道。
听到娘子两个字的时候,夏雪稍稍睁开眼眸,冲七夜瞟去一眼,眼中没有一丝儿波动。
“这句话听着真是舒心,对了,七夜,你今天去了哪里?平时你极少这个时候回来的!”七夜最近总是跟老头儿一起研究解药,排查王宫里所有可疑的人,刚刚用过膳食的时候,他都会在外面忙碌,基本上都要半个多时辰之后才会抽空回来看看她。
“正手上的事情忙完了,事情忙完了之后,当然还是要回来看看你,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你对我更重要。”
这话,听在耳边甚是感动。
“这话我爱听。”夏雪笑的眯了眼,对那句话似乎很受用的样子。
“你喜欢听的话,以后我可以天天对你说,听到你腻为止。”
“好啦,不要说这些了,对了……我今天在你衣服上别了一枚胸针的,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夏雪微笑的转头问向七夜,目光直勾色的盯着七夜的左胸处。
七夜不慌不忙的摸了一下夏雪所盯的地方,那张绝代俊容勾起魅惑的笑容。
“你说这个呀,唉……”他懊恼的道:“还不是白虎,我刚才碰到他的时候,被他不小心给碰掉了,也不知道掉到哪里,我来这里,也正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娘子,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跟我生气吧?”
生气?她当然不生气。
“罢了,只是一个胸针而已,掉了就掉了,改天我再重新做一只给你就好了,到时候若是再掉,我可就不饶你了。”夏雪满带威胁的口气道。
“这是自然,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弄掉了。”七夜满口答应。
“那就好。”
只见七夜忽地接过夏雪手中的参茶,摸了摸参茶的温度。
“你的手这样凉,这参茶也凉了,我重新为你倒一杯吧。”七夜突然关心的说了一句。
“好。”夏雪一点儿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依旧躺在阳光下舒服的晒着太阳,一副满足的表情。
只见七夜转手将参茶倒掉,从旁边的暖炉上取下水壶,又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出来,重新放回夏雪的手中。
摸着茶杯只觉得很暖,可是……将茶杯递给她的那只手,却冰冷的可怕。
夏雪佯装干什么也未察觉的捧着茶杯。
“现在趁着参茶很暖,你还是喝一些吧,这样更能让身体暖和。”七夜突然提议道。
“你说的也是,可是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喝,等会儿我再喝吧。”夏雪满口拒绝,口气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你身体里的毒素还未清,这参茶可以让你的身体好一些,还是喝一些吧。”七夜苦口婆心的劝说,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关心她的身体。
夏雪转头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脸无耐的表情。
“看来,我是不喝不行了,既然你这么想我喝的话,那我就……”
夏雪作势将杯子拿在唇前,作势张开嘴巴就要将参茶喝下去。
就在这时,夏雪突然转手将那只参茶的杯子狠狠的掼到地上,茶杯与地面碰撞,“啪”的一声摔的粉碎,伴随着夏雪讥讽的声音:“你以为,这一点儿小伎俩,就能瞒得过我吗?这位给我下毒的先生?”
番外6
对方听到夏雪的话略显诧异,脸上依旧挂着笑。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我这么爱你。”对方笑着冲夏雪说道,字字透着揶揄。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七夜会对她说情话,可是不会说得这么恶心媲。
“你知道你刚刚是怎么暴露的吗?”夏雪不答反问,嘴角的笑容未变。
“哦?怎么发现的?我洗耳恭听!”对方也很大方的笑问,一点儿也不担心夏雪识破他的身份,反而饶有兴味的听着夏雪的答案。
“七夜从来不唤我娘子。”
对方恍然大悟,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唤她娘子的时候,她冷不叮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疑惑。
他勾唇一笑:“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暴露了,可是你也太坏了,居然还故意跟我演下去。”
“如果我不继续演下去,怎么会知道你的目的呢?若是我猜的没错,刚刚的那杯参茶里,应该掺了那个所谓的第二份毒药吧?”夏雪微笑的继续又道,眼角射出冷光睨向他。
一个可以轻易易容成七夜的人不容小觑。
不得不说,对方的易容技术微妙微肖,倘若不是他的那一声娘子,恐怕她还认不出他来。
“没错,那就是第二份毒药,可惜了……居然就这样打碎了,看来,我需要再准备一份,下次我要换一个方法来让你服下。”
从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下毒人,下过一次毒就罢了,居然还准备下第二次,还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要对她下毒。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夏雪忍不住猛翻白眼:“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下一次机会吗?同一种方式,可不能使用第二次的。”
“当然,我下一次一定会换更高级些的方式来给你下毒,这一次……就先放过你好了,我们下次再见。”说完,假七夜就起身离开。
他才刚刚起身,远远的,春兰就走了过来,路过七夜时还恭敬的冲七夜低头行礼,来到夏雪身边,见夏雪的脸色不对,担心的问道:“娘娘,您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夏雪用冷酷的目光盯着刚刚“七夜”离开的背影。
春兰奇怪夏雪怎么会用这种目光盯着七夜,尴尬的试问:“娘娘,是不是殿下说了什么话,惹您生气了?”否则……平时夏雪目送七夜离开时的目光,柔的可以腻死人,哪像现在这样凌厉,好像……要杀人似的,除了七夜又惹了她生气,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不是,七夜没有惹我生气,惹我生气的是刚刚的那个人而已。”夏雪淡淡的一句,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享受温暖的阳光。
怪了,殿下没有惹她生气,刚刚的那个人惹她生气了,今天的夏雪很奇怪,刚刚的那个人不就是殿下吗?那殿下没有惹她生气又……
倏的春兰恍然大悟,一下子想到夏雪话中的意思,焦急的冲禁卫指着刚刚“七夜”离开的方向:“快,刚刚那个殿下是刺客假扮的,马上把他给抓起来。”
禁卫们听令,一个个警觉了起来,齐声答道:“是!”
便见有一半的禁卫分好几路往刚刚“七夜”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对方的目标夏雪,却一点儿也不担心的躺在那里,凉凉的说着:“他们是无法抓到那个人的。”
“可是娘娘,刚刚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您怎么不叫人呢?”春兰有些生气了,夏雪刚刚根本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一回事,敌人都在眼前了,而她却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等到她问的时候,夏雪才事不关己的说想要毒杀她的人已经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她还冲对方恭敬的行礼。
讽刺啊,真是讽刺。
“我叫人的话你就能抓到他吗?他的身手很高,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又是凉凉的一句回答。
不一会儿,那些被吩咐下去追抓“七夜”的禁卫们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人,看到那张脸,春兰惊喜的指着对方冲夏雪道:“娘娘,快看,那个对您下毒的人已经被抓到了。”
被抓到了?
夏雪饶有兴味的抬头,果然如她所预见的那样,七夜被一群禁卫五花大绑的往暖亭的这边移来,而七夜那张绝代俊容早已因为生气变得有几分扭曲,他旁边的那些禁卫还似乎还无所觉,以为自己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夏雪忍不住扶额轻叹,在心里为那些禁卫们默哀。
那些禁卫们把七夜推到春兰的面前时,春兰还非常开心的扯住七夜的衣领,粗鲁的把他从台阶下拎到台阶之上。
“娘娘,快看,那个冒充殿下来给您下毒的人,已经抓到了。”
春兰的语气似乎很得意。
而这个时候,七夜的脸已经漆黑一片,从夏雪的角度看去,他的头顶似乎也开始冒烟了,可见他此时的生气程度。
夏雪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轻咳了一声淡定的又问:“春兰,你确定你抓的就是那个人吗?”
“没错,我们确实是紧跟在他身后,刚刚到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在转弯,所以我们就将他抓了来。”台阶之下的禁卫抢答。
春兰亦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娘娘,这一次能抓到这个人,这下终于就可以放心了,现在这个人是不是要交给殿下去处置?”
“春兰,你刚刚说要把我交给谁?”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七夜那双冷鸷的眼危险的低头睨向春兰,声音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春兰浑身瑟缩了一下,刚刚他的声音好吓人哪,可是……他明明就是下毒犯,下毒犯再嚣张,以后也是阶下囚,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当然是交给我们殿下,到时候让我们殿下好好的折磨你。”因为生气,春兰还抬脚很用力的在七夜的小腿上狠狠的踢了一下。
预料中吃痛的声音没有传来,而是传来了夏雪咯咯的笑声,她的笑声,笑的春兰非常的莫名其妙。
“娘娘,您笑什么?”春兰不明所以。
夏雪笑的差点岔了气,然后从长椅上下来,走到七夜身侧。
看夏雪欲接近七夜,春兰紧张的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止夏雪的靠近,还连连出声阻止她:“娘娘,您不要过来,这个人很危险,到时候要是您不小心受了伤,殿下他会……”
夏雪笑眯眯的拨开春兰的手,执意走到七夜身侧,不仅如此,她还亲自为七夜松绑。
这一系列动作,让春兰更紧张了,反射性的嗖一下拔出手中的剑,危险的指向七夜,临危正襟的瞅着他,随时防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她的心里却十分着急,夏雪实在是太不听话了,现在她居然帮想要毒杀她的人松绑。
“七夜,你没事吧?”等松了绑,夏雪甜笑着,轻声问道。
七夜的脸色极度的不好看,腾起浓浓的怒焰:“你觉得……我现在像没事的样子吗?”
“虽然看起来不像没事,不过……七夜你向来大度,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跟底下那些人一般见识的。”夏雪又笑吟吟的说着。
“娘娘,您说什么呢?他是要给您下毒的人,是别人易容成的殿下,您可不要糊涂呀,而且……刚刚还是您亲口说,他并不是真正的殿下,您现在在做什么呢?”春兰焦急的提醒夏雪,可惜夏雪的模样让她着实着急。
奇怪了,刚刚提醒她七夜是假冒的是她,现在……自己亲自涉险的人又是她,这夏雪到底是想怎么样?想要测验别人的心脏承受能力吗?
轻咳了一声,夏雪脸上的笑容未退,双手抱紧七夜的手臂,身体轻轻的倚着他:“刚刚的那个是假的,可是……我没有说现在这个是假的呀!”
什么刚刚的是假的,现在这个不是假的?
脑中“吡”的一声,春兰又错愕了,嘴巴张的老大,久久合不拢,硬吞了下口水,手指着七夜艰难的发出询问的声音:“难道……这个……就是……”
夏雪笑眯眯的点点头:“没错!”
“……”
番外7
对夏雪下毒之人,居然敢假扮他的名义来欺骗夏雪,七夜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异常的愤怒,再加上他被一群禁卫当作是那名下毒犯给抓了起来,被禁卫们抓住狼狈的送到夏雪面前,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很可气,心里对下毒犯的憎恨更深了。
可恶的,那个人千万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他一定会将对方碎尸万段,不对,碎尸万段都不解气,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七夜那双凌厉的目光中冒出的冷光,春兰等人早已识趣的离开,恐怕被他身上的煞气所伤。
天晓得,他们一直这样神经紧绷的守护着夏雪,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别人扮成他,他们不小心将他错认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夏雪故意拖住七夜,不让他去找其他人的麻烦,其他人趁机赶紧溜之大吉,免得被七夜逮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等眼前的人一个个全跑光了,夏雪才笑吟吟的放开他的手臂:“他们也都是不小心的,你何必与他们生气呢?”夏雪温言劝说他。
“他们连我都分辩不出来。”这是七夜最恼火的地方媲。
夏雪眨了眨眼。
其实她很想说,若非刚才的假七夜说话露了馅,而那个假七夜又不敢与她靠近,否则,凭借他身上的味道,就好辨别,只是……对方很谨慎,连她也很难分辩得出来,更别说那些禁卫们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是不是又跟三哥一块儿去采什么药了?”夏雪闭目养神,今天的阳光很好,让人心旷神怡。
一股幽香传入鼻底,那股香气扑鼻而来,夏雪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前火红的一片梅花,夏雪正握着梅枝。
“咦,梅花?哪里来的?”夏雪满心欢喜的接过那满枝的梅花。
“喜欢吗?”从她的表情已经探知了她的心意。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很喜欢,不过,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梅花?”
“这是在峭壁边上采千年灵芝的时候看到的,顺便就采了来,也就只有这一株。”
只有这一株?
听到这里,夏雪的心情变的更好了,忙招来了春兰,让春兰将这一株梅花移到花园中栽植,以后这梅花就可以在楚国王宫里绽放了。
春兰干笑了两声,尴尬的走过来,匆匆的接过梅花,也不敢看七夜就飞快的离开,更将七夜那双怨愤的目光恍然未闻。
笑话,那双眼睛可是随时会杀人的,她才不会那么笨的与他目光相接。
“对了,三哥那里研究的解毒药,有没有进展了?”夏雪淡淡的问了一句。
说到这里,七夜的神色微变,双手紧紧握住:“这个……暂时……还没有。”
感觉到七夜话中的担心,夏雪忙安慰他:“三哥的医术这么好,放心吧,他一定会研究出解药的。”
七夜的脸上重现笑容,然后安慰夏雪,同时也在安慰他自己:“是呀,他一定会研究出解药的。”不管如何,他也不会让夏雪再出事,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历经磨难,经历了生死,他由魔发变成人,才与她在一起,现在就一个小小的毒药,就又要将他们两个分开,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我刚刚听到好像有人叫我,是不是呀?”一个声音突然从凉亭下传来,紧接着便见白影一闪,老头儿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三哥,几日不见,你是愈发的年轻了。”夏雪笑看老头儿夸赞道。
听得夏雪的夸赞,老头儿甚是受用了,一副得意的神情,笑的合不拢嘴:“我就说嘛,最近我感觉自己好像变年轻了似的,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是真的呀!”
夏雪和七夜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冲老头儿投去“就知道”的表情,只要一夸赞他,他就会得寸进尺,毫不知羞耻为何物。
“三哥还是坐吧。”夏雪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老头儿也非常不客气的就着凳子就坐了下来。
“对了,小雪儿,我刚刚听说,有人扮成七夜的样子来骗你,有没有这回事?”老头儿冲口就问道。
说到这件事,夏雪便点了点头,神色一片凝重。
“没错,若不是我警觉,恐怕已经中招,而且……不得不说一点,对方的易容术很高超,几乎到了可以乱真的境界。”夏雪立即说道。
夏雪很少这样夸赞别人,说明对方当真很厉害。
“难道他会比我长的还要俊美?”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夏雪忍不住鄙夷的瞪了七夜一眼。
知道他俊美,可这话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不理会他,夏雪继续又道:“以今天的例子来看,他以后可能还会易容成其他的样子,三哥是否知道天和大陆上有谁的易容技术非常好的人?”夏雪提出了重点。
易容的技术非常好的。
老头儿听了她的话,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
不甘被忽略的七夜,按捺不住的又想插嘴:“雪儿,你说刚刚的那个人与我之间,到底谁更俊美?”
这一次,夏雪连瞟也懒的瞟他一眼,直勾勾的盯着老头儿,等待着他的下文。
“三哥,易容术非常高超之人,在江湖上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江湖地位,只要将江湖上善易容之人都查探一下,应当就可以找到那个人。”夏雪立即指出道。
不知道为什么,夏雪总感觉那个要给她下毒的人,并不是真心想要置她于死地,否则……今天那个人刚刚走近她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毫无防备,想要杀了她,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故意与她说了许多话,又故意露出破绽,让她察觉出参汤里面掺了毒药。
这让夏雪不得不怀疑对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为了什么来杀她?
自从重生之后,她与七夜在这个世界上名义已死去,他们的身份真正泄露,是在来到楚国王宫之后,可是……她是在来到楚国王宫之前就已经中了毒,说明,那人在他们来到楚国王宫之前就已经注意到她,甚至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下了毒。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她怎么想也想不通,中间好像有什么问题,让她抓不住。
“这件事我就让天长老去做,相信这一两天就可以查到结果!”七夜马上接话。
“好,那就让天长老去做。”夏雪也同意,这件事恐怕交给天长老是最合适不过的,因为天长老现在是唯一剩下的妖魔,他的身上还拥有法力,速度及能力,也是白虎等人及不上的,虽然白虎很不想承认。
事情决定了之后,老头儿一个人还是在那里陷入沉思,好一会儿也没有抬头,令夏雪觉得怪异。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在老头儿的面前晃了晃,老头儿恍然回神,吃惊的眨了眨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人来了?”老头儿突然问了一句。
夏雪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三哥,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事,倒是你……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了?”老头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夏雪笑眯眯的指着他的鼻子:“你刚刚在出神,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对方可能是谁了?”
老头儿神色奇怪的望了她一眼,连连否定:“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到,我哪里会想到什么人呢!”
夏雪眯紧了眼。
老头儿这样故意表现得很夸张,倒让夏雪觉得可疑。
要是没有想到什么,他的表现会这样可疑,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老头儿不想说的事情,恐怕旁人就算是硬将他的牙齿掰开,他也不会吐出半个字。
七夜和夏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闭上嘴巴,没有再继续问,反正就算问了也不会问出什么。
再说了,老头儿向来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老头儿现在在想的事情,若是想说的话,早晚一天会告诉他们的。
番外8
古有诗词:烟花三月下扬州。
春天的景色美丽怡人,是踏青旅游的好时机,而这个时候夏雪的肚子也已经四个多月,腹部已经隆起像个小皮球。
过了三个月的时候,夏雪就感觉腹中的孩子长的很快,孩子大一些后,她也不再孕妇,食欲也好,人也丰满了一圈,也更行动不便了媲。
在楚国王宫里已经度过了将三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出什么大事,而夏雪身上的毒始终未清,老头儿依旧三天两头的拿一大堆补药给夏雪,还有一堆解毒的药,说是对孩子没有半分危险丫。
照理说,孕妇是不能食用大量的药物的,只时老头保证对孩子没有危险,七夜也就放心让夏雪服用。
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夏雪身边的人也没有半刻放松。
自从知道对方可以易容成他们身边的人时,他们就拟定了一系列的方法,又是对暗号,又是见面的时候对对方打什么手势,每个人都有特定的手式,用这样来区分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不过,平安无事却让大家都十分惊诧,想要逮对方出来都难如登天。
于是大家都在暗地里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将对方逮住,只是对方老是不出来,让他们的计策有如难产一般,憋着非常难受。
怀孕后的夏雪,每日悠哉悠哉,看着身边的人为她着急、紧张,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抽出空来,就笑着调侃一句,时间也过得很快。
虽然如此,大家却还是希望背后的人一直不逮到才好。
因为不逮到对方,夏雪和七夜两个就可以一直留在楚国王宫,或许……别人会觉得他们有受虐狂,不过,为自己所喜欢、敬爱的人忙活,也是一种幸福,毕竟……他们也闲的太久了。
又或者说,他们好不容易有点儿事做,若是再让他们闲下来,他们可要吃不消了。
天长老在搜索了整个天和大陆后,查探了所有可疑的人,最后都将他们一一排除,所有人排除之后,大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而最近老头儿总是无缘无故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令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
平常总爱研究解药的老头儿,总是在研究解药的时候发呆,不小心试吃了某种毒药或是被毒虫抓到,弄的差点丧命,半个月下来,他被折腾的面容憔悴,身上好几处被毒虫的爪痕,每每被四大侍卫或是春夏秋冬看到时,总是要被嘲笑一番。
午后的阳光明媚,夏雪来到凉亭中一边乘凉,一边欣赏美丽的春景,老头儿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从凉亭附近走过,一眼看到凉亭上的夏雪,脸色微变,立马快步的准备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夏雪,瞳孔缩紧。
在这之前,她一直听春夏秋冬他们说老头儿最近总是很奇怪,她听到之后还觉得像老头儿这样的他能做什么事?现在看来,老头儿的行迹果然可疑。
想到这里,夏雪便冲老头儿远远的唤道:“三哥,你这么急着是去哪里?”
老头儿听到夏雪的话,一个激灵的站住脚,尴尬一笑的冲夏雪那边看去。
“我没……没什么?我还有事,就先回房去了。”老头儿着急的就准备逃离夏雪的视线。
这样可疑的行迹,着实让人诧异。
“三哥别慌着走呀,我今天身体感觉非常不舒服,想请三哥你来为我把一把脉,三哥你这样不理不问,我好伤心呀!”说着,夏雪还故意悠长的叹了口气。
老头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想了一会儿,看起来似乎是在做强烈的思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