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嗒亲们,今天的第二章,吼吼,二月的最后一天喽。.72
挣扎了好久,他才决定先将东西变戏法似的藏在衣服里,然后再一本正经的朝凉亭这边走来。
说是一本正经,老头儿根本就没有半丝正经的时候。
老头儿才刚刚上凉亭,凉亭之上陪在夏雪身侧的冬梅看着老头儿从凉亭之下上来,才刚刚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并且笑的前仰后合。
她的笑,令老头儿忍不住愤愤的瞪他,模样十分滑稽。
而看到老头儿的脸之后,连夏雪也忍俊不禁的捂嘴偷笑了起来。
此时的老头儿,已经不能用狼狈两个字来形容他了,怎么说才好呢?他的手上纵横几道血疤,胡子和头发都没怎么打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树林里的原始野人一般。
不是她歧视原始野人,只是……老头儿脸上那委屈又怨怼的目光,实在是太逗人了。
“三哥,大家都说你最近变得不太一样了,我原本还不相信,不过……现在一看,我就相信了。”夏雪边笑边指着老头儿道。
老头儿的脸涨的通红,瞥她一眼,哼了一声之后,在她的身侧坐下。
“好了,伸出来吧。”
“伸出来?什么伸出来?”夏雪一时不知老头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哼哼的提醒她:“刚刚不是你自己说身体不舒服,让我来替你把脉的吗?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啊,差点忘了自己刚刚的话,她忙乖乖的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让老头儿替她把脉。
老头儿替夏雪把脉时,伸出了手,露出了手背上的伤痕,夏雪又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惹的老头儿连连瞪她。
“笑什么笑?”老头儿有些微愠的斥道。
“三哥,是你自己要娱乐我们,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吗?与你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狼狈,若不是亲眼看到,我还当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夏雪乐不可支的说道,一双眼戏谑的眨了眨:“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也挺不错的,你的这双眼睛,嗯……堪称国宝熊猫了。”
“熊猫?”
“啊,我忘了,这里没有大熊猫,大熊猫是我们那里的动物,身体嘛,肥肥胖胖的,移动缓慢,跟三哥你一样,不喜欢吃肉,喜欢吃素,它最喜欢的就是竹子,最主要的是……”夏雪用手指勾圆放在眼前笑吟吟的说:“它有两只大大的黑色熊猫眼,就像三哥你的一样!”
夏雪又指了指老头儿眼睛上的黑眼圈。
老头儿嘴巴动了动,无声的在说些什么,心知老头儿性子的夏雪,知晓这个时候,老头儿一定在心里骂她吧。
一边听着夏雪在那里胡说八道,老头儿的手也从夏雪的手腕上收回,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怀孕快到五个月了,肚子会越来越大,晚上无法翻身,可是你睡眠质量很好。”
听到这里夏雪不好意思的笑了。
是呀,她晚上是无法翻身,可是她的睡眠质量很好,这可就苦了七夜了。
因为每到夜晚,她想要翻身时,身侧的人都会帮她,以至于他每天晚上睡不好觉,她倒是一觉好眠到天亮。
“我的睡眠质量好,三哥你是不是很嫉妒呀?听说,睡眠质量好的人才不会长黑眼圈,七夜虽然每天晚上因为我无法睡好,要是……这黑眼圈却只挂在你的眼睛上,啧啧……”
突然老头儿抽出一根银针,飞快的在夏雪的手指上扎了一下,没有出血,穴道也没有扎中神经,只是让夏雪感觉到一瞬间的刺痛。
夏雪冲他咬牙切齿:“三哥,你太卑鄙了,这么多年了,每次斗嘴斗不过我的时候,就用这一招。”
老头儿得意的将针收回:“只能说是你的反应太慢了,每次都让我得手。”
夏雪从鼻子中嗤笑了一声。
“好像你每次都很得意,明明是你故意在替我把脉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才下的手,这算什么本事?”
“孕妇是不能动怒的,你要克制你自己的情绪。”老头儿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知道了啦,每次都听你这么说。”夏雪有些不耐烦的抱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头儿怀里鼓鼓的地方。
还不等夏雪开口,突然一道玄色的人影踏上台阶,眼疾手快的从老头儿把东西拿了出来。
“三哥,你怀里一直揣着的,这是什么东西?”七夜一边拿过东西,一边顺手把老头儿手里的解针抢了过来,顺便在老头儿的手指上扎了一记。
番外9
被银针扎了一记的老头儿,疼的嗷嗷直叫,手摸着被扎疼的手背,怨怼的目光瞪着七夜的后背。
“七夜,你也太过分了吧,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三师叔,有你这样对待师叔的吗?”
七夜淡淡的瞟他一眼:“说到这里,我也想问,有你这样戏弄师侄的师叔吗?丫”
“我是长辈,你是晚辈!”老头儿据理力争。
一边把从老头儿怀里抢来的那只包袱打开,一边兴味的调侃老头儿媲。
“是呀,你是长辈,可是……你哪里有长辈的样子?逼着别人喊你三哥,喊你老爷爷你就气的乍毛,不管自己长辈的身份,就将人打的遍体鳞伤。”七夜指控道。
老头儿的脸白了白,想要解释:“那……那只是……只是因为……”
“三哥,你就不用解释了,解释等于掩饰,不过……”七夜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冲夏雪问道:“这是什么?”
七夜的话突然转了个方向,老头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她怀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一双眼睛倏的惊恐瞠大,飞快的绕到七夜身前去想要将包袱抢回来,可惜为时已晚,那只包袱已经被他打开。
老头儿惊悚的胡子都竖了起来,手指着七夜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居然……”
夏雪煞有其事的拿起那只包袱,左右翻看了一遍,那是一只手帕,被许多层包袱包裹在中央,闻了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只是这手帕虽然被保存的很好,从成色和花色看来,都已经是陈年旧物。
“三哥,这是什么?”夏雪特的把那只手帕拿起来冲向老头儿问道。
看到那只手帕被夏雪又手拿起来,老头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下子将手帕从夏雪的手中抢了过来,嘴里愤怒的喝斥:“这是你能摸的东西吗?啊啊啊……”
话才刚说完,他的嘴里就又发出一声惨叫。
不为别的,只为那只手帕在他抢过去之后,因为力道太大,那只手帕太过脆弱,就这样被生生的扯出了一道口子,老头儿的眼睛一下子脱窗,手拿着手帕在原地发呆,那模样让人看了甚是惊讶。
大家从来没有看过老头儿这样的模样。
夏雪错愕的看着他,轻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关切的问道:“三哥,我怎么了?”
就在那一瞬间,老头儿乍毛的跳了起来,一手护着手帕,另一只手就指着夏雪的鼻子怒斥:“你你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块手帕就不会变成这样,四十年了,四十年了,竟然就这会儿被你给我弄坏了!”
“呃……不就是一块手帕嘛,我赔你就是了。”夏雪笑吟吟的想要安慰情绪失控的老头儿。
“赔?”老头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起来,一脸暴怒慌张失措的表情:“你要怎么赔?就算是赔的话,也不是原来的那块手帕了,更不可能赔一个原模原样的给我,你你你你……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老头儿在原地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抱头乱窜,嘴里喃喃着夏雪他们听不懂的话。
老头儿的动作吓坏了夏雪,七夜皱眉挡在夏雪的身前,免得老头儿的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夏雪,又会动了她的胎气。
“三哥,赔也不是,不赔也不是,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夏雪一脸无辜的问老头儿。
再说了,刚刚她也不是故意的,是老头儿自己太过小心,怕伤了那手帕,结果自己抢过去,才会将它弄坏,现在……手帕坏了,他却将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
好吧,谁教她是晚辈的呢?
看着裂了一道口子的手帕,老头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吐出的话充满了哀伤的语调:“它陪了我四十年了,哪是光说一个赔字它就能回来的?”
七夜和夏雪两人对视了一眼,夏雪伸手推了推七夜,让他移开一些,她从躺椅上坐起身,笑吟吟的坐到老头儿对面。
“三哥,都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好不好?”夏雪笑着眨了眨眼,冲老头儿哄道。
老头儿连看也懒的看她一眼,仍然赌气的哼道:“哼!谁理你。”
“三哥就这么舍得不理小雪儿吗?三哥若是不理我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夏雪故意做出失望的表情。
老头儿给了她一个白眼。
“在你的眼睛里,就只有七夜那个坏小子一个,哪里还有我这个三哥,你这句话,骗鬼去吧。”
“唉呀,三哥呀,七夜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将来我的孩子不能出生就是单亲子吧,所以,他只是我孩子的父亲而已,三哥你才是我重要的人呀。”
“雪儿!”七夜不满的在夏雪耳边抗议。
夏雪冲他挤了挤眼,要他别插嘴,现在她在哄老头儿,正是最关键的时机。
七夜得到了夏雪的示意,便赶紧闭上了嘴巴。
老头儿听了夏雪的这番话,脸上生气的表情果然好了一些。
“你这句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三哥你也知道的,我是从来不撒谎的。”夏雪一脸真挚的笑,看起来还真的不像撒谎。
看到此,老头儿心里信了七八分,然后冲七夜投去忿忿的眼神:“还是小雪儿你最有良心,不像某个家伙,就会欺负我,还在我的手上扎针!”
老头儿又故意将自己被七夜扎了一针的那根手指递到夏雪面前。
夏雪将老头儿当作小孩儿似的,执起他的手,冲他的手指用哈气呵了两下。
“好了好了,那三哥现在不疼了吧。”
这一次,老头儿的火气才全消。
“好了,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
总算不生气了,那正事就来了。
夏雪贼笑了两声,靠近了老头儿,手指扯了扯老头儿的衣袖。
“那三哥是不是能告诉我一件事儿?”夏雪贼笑的问。
“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老头儿小心翼翼的把手帕收了起来。
“就是你刚刚仔细收起来的那块手帕呀!我跟三哥你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你的这个手帕。”夏雪贼亮的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老头儿心里暗叫不好,想把手帕藏起来,身后的七夜早已将包袱给抢了过去,那块被他藏好的手帕又露了出来。
再看夏雪和七夜两人默契的眼神,老头儿咬牙切齿的想着:这对奸诈夫妇。
就是他太善良,才会上了这对奸诈夫妇的当。
老头儿赌气的转过头去,反正现在他想把东西抢过来,七夜那个臭小子肯定不会还给他。
“三哥,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在生气,既然我们已经开口问了,你就说吧,嘿嘿……这个手帕,到底是谁送给你的?”夏雪精明的笑问。
早在刚刚她看到那块手帕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丝端倪。
这块手帕若是对老头儿没有一点儿意义,老头儿就不会将它一直揣在怀里,既然他将这手帕贴身带着,就一定是重要的物什,而且……能这样宝贝的东西,一定不可能只是普通之人送的,而这手帕上的花纹和味道,明显不是男人用的,对方一定是……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是我的东西,赶紧还给我,不还给我的话,我马上就要生气了。”老头儿故意顾左右言其他,就是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偏偏七夜和夏雪两个都是极其有耐心的两个人。
“哦?只是如此吗?要真的只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还给你喽,三哥!”夏雪笑的一脸无害,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老头儿若是不说实话,她一定不会还给他。
而七夜也表态:“三哥,这是不是你以前的女人送的?”这话非常的直接。
刚一问出口,就见老头儿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色。
那抹红色已经暴露出了答案。
七夜和夏雪两人对视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了然的目光。
刚刚的那个反应,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二人同时将目光盯在老头儿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番外10
老头儿愤愤的瞪向两个人,虽然不想回答,可还是拗不过他们,只得无耐的幽幽开口:“其实……这是以前二师姐留下来的东西。”
突然暴出了个二师姐,七夜和夏雪两个的脸上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位二师姐,跟三哥你……难道……”夏雪飞快的询问。
“唉呀,你别乱猜,我跟我二师姐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当时我刚开始跟师父学艺的时候,学艺不精,经常受伤,二师姐她就……”老头儿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色:“将这块手帕送给我,让我擦拭伤口,可是……”
夏雪机灵的猜道:“三哥你一定是没舍得用,而且,还把这块手帕偷偷的藏起来了,对不对?琬”
一句话,说的老头儿的脸更红了,但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夏雪的话。
原来是这样,夏雪恍然大悟。
“你一留着这块手帕,难道不是喜欢你的那位二师姐吗?当时你怎么没有向他表白呢?”夏雪又好奇了,照老头儿的性子,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应当会主动出击才对。
七夜在旁边凉凉的一句:“肯定是表白了之后被拒绝了!”
“当然没有!”被七夜一句话激怒的老头儿迅速反驳,立即又引来了七夜和夏雪两人的促狭直视,那张老脸再一次刷的一下红透。
“当然没有,那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是,你们两个曾经在一起了?”七夜纳闷的问他:“可是,我并没有听师父提过你跟二师姑有什么瓜葛呀。”
老头儿白了两人一眼:“她是我的师姐,她对我就像是对待师一样,我怎么开得了口?”
七夜和夏雪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夏雪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他:“难道……三哥你……当真没有表白过?就这样……晾了四十年,还一直带着人家的手帕?”这让夏雪不理解了。
“那又怎么样?是谁说没有表白过就不能带着她的手帕了?”
“当然没有人说过,但是……”夏雪一脸纠结的上下打量着老头儿:“可是三哥,你这样不觉得太窝囊了点吗?”
“窝囊?哪里窝囊?”老头儿不高兴了。
“喜欢人家你就去追呀,说不定你开了口之后,现在已经与人家有情人终成着属,或许你的孙子或孙女现在都有我这么大了。”夏雪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
说到孙子和孙女这几个字的时候,老头儿的嘴角明显在抽动。
夏雪这句话是在拐着弯的骂他老呢。
“我也想呀,但是……”老头儿纠结的表情更甚。
“但是?”七夜和夏雪两人同时开口问,他们两个都十分关心这件事,很想知道老头儿为什么没有向他的二师姐表白,这其中的原由,必定会非常曲折吧?二人在心里想着。
“但是……比我更优秀的大师兄向他表白了之后,被她给拒绝了。”说到这里,老头儿颇为激动:“你不知道,我的大师兄人长得俊美,武功又是所有师兄弟里最高的,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二师姐把他给拒了。”
七夜和夏雪二人面色一僵。
“然后呢?没了?”夏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又问。
“就因为这样,我就没有敢再向二师姐表白,我第一没有大师兄长的好看,二没有大师兄的个头,三又总是学艺不精被师父骂,像我这样的人,二师姐又怎么会看得上?”老头儿少有的吐露出了心声。
也就是,这老头儿自卑,在自己的大师兄被拒了之后,以为自己也会被拒,所以就没有敢向他的二师姐开口,却对人家单相思了四十年。
这份痴情,是他人比不上的。
“三哥,我想说……”夏雪郑重的将一只手搭在老头儿肩上,语重心长的道:“你真的很窝囊,喜欢的人就要说出口呀,否则……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希望?”
“可是,二师姐她……”老头儿突然反应了过来,一双眼凌厉的射向夏雪落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上,抬手重重的拍在夏雪的手背上,待她吃痛的将手收回后,老头儿脸上带着愠色的危险表情道:“怎么着,我还需要你们两个小鬼头来教训我吗?”
摸着被老头儿拍痛的手掌,夏雪一脸不满的瞪着他。
“三哥,我们也是关心你而已,你也不想想,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
“别给我灌迷魂汤,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想套我的话以后好笑话我?你以为我那么笨?像春夏秋冬和四大侍卫他们几个那么好骗?一下子就被你们两个给设计了?切……想要戏弄我,下辈子吧!”
老头儿仔细的把包袱包好,就准备离开。
夏雪赶紧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将他给扯了回来,嘿嘿的贼笑道:“三哥,你不要这么生气嘛,我们有话好商量我们是真的很关心你的嘛,三哥最好了,最不会生气的了,对不对?”
老头儿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他却又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七夜趁机又将老头儿怀里的包袱抢走,气的老头儿直跳脚。
“七夜你这臭小子,你们两个这对奸诈夫妻,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们了。”老头儿赌气的就欲走。
他刚走了几步,发现七夜和夏雪两个一点儿也没有上前去追上他的意思,他咬牙切齿的在心底里诅咒了一句,又折身回来。
“发你们这对没良心的,是吃定了我是吧?”老头儿咬牙切切、鄙夷的看着二人。
“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唉呀,三哥,我刚刚说过了,我们两个只是关心你而已,再说了……我呢,向来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三哥……有句话我想问你,你会回答我的吧?”夏雪笑吟吟的挑眉问道。
“什么话?”老头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反问。
“就是关于……”夏雪纤细的玉指指向七夜手里的那只包袱:“这只包袱的事情,三哥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些什么事情?”
老头儿睁大了眼睛,生气的反驳:“你们刚才问的,我该说的全部都说过了,你到底还想要说什么?”“三哥,我问的,可不是关于刚刚那方手帕四十多年前的事情,我想问的,是关于现在的事情,三哥你是聪明人,应当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夏雪笑眯眯的看着老头儿,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意思?我是不明白。”老头儿突然心虚的躲过夏雪的眼睛,不敢与她的眼睛直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方刻意躲避你视线的时候,就说明对方是在撒谎。
老头儿刚刚的表情,正好泄露了他的心思,夏雪嘴角微微勾起,刻意的凑近了老头儿的脸,用阴恻恻的目光瞪着他,笑眯眯的又继续逼问:“三哥,你知道我是最不爱听假话的,三哥你也同样是这样,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三哥应当明白这个道理吧?”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是,我没有瞒你们什么事情,反正你们快些把我的手帕还给我,我也要赶紧回去研制你的解药,这样你的身体才能早日康复!你也想身体早些没事的,对吧?”
想要威逼利诱?
这些都是她玩剩下的。
“三哥,我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你心里的那丁点小九九,我都已经知晓了,你又何必再继续欺瞒?说吧……这次给我下毒的人,是不是跟你包袱里的这方手帕有关?”看老头儿不打算老实回答,夏雪干脆直接问道。
“怎么会跟这方手帕有关呢?小雪儿,你最近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唉呀,我现在很累,想要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把手帕还我。”老头儿满头冷汗的硬是要抢回那个包袱,而他的这个动作看起来就更可疑了。
“三哥若是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将它……”七夜突然拿起那包袱里面的手帕,放在手心中,隐隐似有火光闪现。
老头儿吓坏了,着急之下匆忙脱口:“你千万别将它毁了,我说说说,什么都说。”
番外11
七夜和夏雪两个坐在一块儿,一副等着老头儿下文的表情,老头儿就知道被这对奸诈夫妻给骗了。
但是,为了那方手帕,老头儿只得听他们的话,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无耐的开口道:“唉呀,你们这两个,看来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们知晓!”
“三哥,你现在想说这些已经迟了,快说吧,你的这块手帕,跟我身上的毒到底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在乎那块手帕,可比我的性命还要多得多,三哥,我吃醋了哦。”夏雪打的说道。
老头儿的脸再一次可疑的红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揶揄我了,我知道你们想问的是什么,罢了,这件事早晚要告诉你们的,不如就现在说吧,唉……其实这件事,还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老头儿坐在凳子上,摆出了要将陈年往事一件件全捅出来的姿势琬。
一看到这姿势,七夜和夏雪两个的心底里同时暗叫不好。
由夏雪举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拦住了他的话:“三哥,我们不想听你跟那些师叔啊师伯还有师姑们的陈年往事,我们想听的是正事,是跟这个手帕有关的事情。”
“我说的,就是跟手帕有关的事情呀,这件事还要从四十多年前……”
“停,三哥,我刚刚说过了,我们不想听四十多年前的,我只想听现在的,这个手帕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夏雪赶紧又阻止他。
“我说了呀,我现在说的事情,就跟这件事情有关,可是这件事牵扯到四十多年前的事情,倘若不说那件事的话,现在的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说呀!”老头儿笑嘻嘻的来回看着二人道。
一看到他的这种表情,七夜和夏雪二人便同时对视了一眼。
老头儿这是在公报私仇,刚刚他们两个故意戏弄了他,他现在在反击。
“三哥,那你最好说的简单一点,短一点,只要我们能听懂就行了。”夏雪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打掉老头儿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
“我当然会的,你们以为我像你们哪,为了套我的话,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一件事一件事事无巨细的全部都告诉你们。”老头儿笑的更得意了。
七夜和夏雪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好的气息。
不一会儿,七夜和夏雪两人便知晓了答案,
整整半个时辰,他们两个人都有听老头儿说以前他们师兄弟姐妹们一起相处时的事情,连带着他们吃饭睡觉他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直到七夜和夏雪两人听的昏昏欲睡,老头儿却还在那里说着他们以前师兄弟姐妹们的一些琐碎之事。
夏雪是孕妇,本来就容易犯瞌睡,七夜还在那里支撑着,夏雪已经听的倦极在他的怀里阖上眼睛睡着了。
七夜温柔的搂着她,细心的为她将毯子裹好,以免她着了凉。
现在她是孕妇,若是生了病,不能下一些特效药,那样她就会很受罪,所以,现在每天晚上七夜都会小心的看着她,半夜醒来好几次,就是为了预防她踢被子的毛病,看到她反被子踢开,就要马上为她盖上。
老头儿说的也累了,眼看七夜和夏雪两人被他说的昏昏欲睡的模样,他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神情。
“好了,三哥,你那些废话都说完了,该说正事了吧?”七夜没好气的提醒老头儿,说了这么多,他也只是为了报仇他们而已,最重要的内容,老头儿却半个字也没提。
觉得自己将他们两个也折磨得差不多了,老头儿这才收了嘴,将那些滚滚黄河之水咽了回去。
“其实吧,这件事,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老头儿始开口说了实话:“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所以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我原本……是打算完全确定了之后,再将这件事告诉你们的,但是,你们却……”
老头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某两个家伙却提前将他揪了出来,害他不得不提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七夜微笑的答道:“这件事也怪你自己,是你隐藏的不深,所以才会暴露出你的意图,况且……这件事早晚都要说出来,不如现在说出来,大家一起来想,不是更快一些吗?”
“你以为这件事像你说的那么容易?”老头儿又白了他一眼,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才道:“其实,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事情还是四十多年前……”
七夜听到四十多年前这几个字便开始头疼。
“四十多年前,我的二师姐,她本来也是用毒高手。”
听到用毒高手四个字,七夜的眼睛立马瞪大,耳朵也警觉的竖了起来,耐心的听老头儿接下来的话。
“她的医术和用毒之术都很高,医术甚至在我之上,而且……当时我的很多医术,也是从她那里学来的,甚至是……我之前说研制的那个毒,也是经她的指导,虽然结果还是没完成。”老头儿感叹的道。
七夜抓住了老头儿话中的重点:“那就是说,雪儿身上的毒,可能是二师姑下的?”七夜惊讶的问。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头儿连连摆手:“二师姐在三十多年的时候就已经隐退了,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后来我就没有再得到过她的消息,十多年前我听说她已故的消息。”
“你说二师姑已经死了?”七夜惊讶的嘴巴张大:“那你还拿这方手帕做什么?”
老头儿飞快的将七夜手中的包袱抢了过来,宝贝似的搂在怀中,深怕七夜再一把抢过去。
“这是二师姐唯一留在世上的东西,我当然不能将它给任何人。”老头儿愤愤的又道:“现在居然有人用这种毒来对小雪儿下手,就说明对方一点儿也不尊重我和二师姐,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对方,然后将他碎尸万段,还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毒的心思呀。
七夜凉凉的扫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鄙夷。
老头儿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一派正义之士的模样,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要将那背后之人找出来,然后询问对方那药的制作方法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任何一界,都有不容许其他人比自己优秀人存在的嫉妒心理,老头儿也是如此,这也是他这一段时间这般热衷寻找背后之人的主要原因。
“那你找到现在,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面对七夜那双犀利的眼,老头儿的脑袋怯弱的垂了下去,支支吾吾的回答:“暂时……还没有。”
“果然如此,三哥你亲自出马,也不过如此而已,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你医术更高超之人,我现在真的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看到了对方,不如我唤对方来师叔好了,你也可以成功隐退了。”七夜笑眯眯的调侃道。
老头儿气的脸色发绿。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戏弄我,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给你看,到时候我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更厉害,我就不相信了,我会找不到那个人。”老头儿赌气的气哼哼离开了。
待老头儿离开,七夜怀中的夏雪突然睁开了眼睛,笑看老头儿离开的背影。
“你刚刚的那句话,太伤他的心了,以后他可能会记着你这句话记一辈子的。”老头儿这个人,嫉妒心理还有是很强的,而且……还很小心眼。
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对付三哥的方法还是很多的,再说,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你觉得,对我下毒的人,应该会是谁?会不会是那个二师姑?”夏雪又奇怪的问道。
老头儿也提供给了他们一个讯息,那个二师姑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我在想,如果下毒的人不是二师姑,可能会是二师姑的传人吧。”
夏雪忍不住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若是一个晚辈,比三哥的医术还要高,三哥恐怕会气的吐血吧?”
“或许……我们可以期待一下。”
番外12
转眼已至五月春末时期,夏雪的肚子也有七个多月,肚子大的像是顶了一颗皮球,每次移动都像是惊天动地,每次别人都怕她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了,一个个在她的身侧保护着她,不让她有机会跌倒。
甚至刚刚出月子的夏荷和秋菊两个也跑来守着夏雪,让夏雪哭笑不得。
每次只要她故意做出想要摔倒的动作,身边就一群人在那里叫唤着快扶好,弄的她到哪里都觉得不是,最后,只是无聊的天天窝在房间里发霉。
她这样在房间里发霉,倒是让其他人松了口气。
这天她口渴,想要起来喝水,就见刚刚喂完孩子,上围丰满的秋菊已经飞快的走了过来:“娘娘,您想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好。琬”
夏雪想要自己去拿水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明明上一秒她还在喂奶,下一秒,秋菊就跑过来了,速度还真快,恐怕她的孩子都还没有吃饱吧?
“我想喝水。”
“好,我这就去倒。”秋菊赶紧转身去为夏雪倒水。
夏雪冲秋菊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冲她抱怨道:“秋菊,你们也太紧张了吧,想你有身孕的那会儿,还不是照样的使轻功、翻跟斗!”想想那会儿秋菊的动作,夏雪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娘娘你的体格怎么能跟我比呢,我天生是个练家子,可是娘娘你……”
一下子被鄙视,夏雪立即飞快的反驳道:“我怎么了?我也是个武功高手好不好?春夏秋冬你们四个联合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好不好?”这是她最窝囊的地方。
如今她有了身孕之后,以前这春夏秋冬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全然不见了。
以前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现在……若是她想去哪里,看着吧,这春夏秋冬谁的脸色变得最快,以前都是冬梅第一个口直心快,若是她在的时候,马上就会指责她:娘娘,您现在有身孕,出去不妥。
其他的春夏秋三个都还是客客气气,见她去哪里,不会阻止,但是……时间一久,这三个女人的本性全露了出去,或者说……泼妇本性?
一个个,全对她这个主子指指点点,说她这样对孩子不好,那样对孩子不好,每个人都比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还要唠叨,以至于她现在不管去哪里都是此行不通。
目前的情况,好像她变成了婢女,春夏秋冬四个变成了主子,唉……主子也不好当哪。
“娘娘,您跟我可不一样,我有身孕的时候,健健康康的,可不像娘娘您,体内被人下了毒,等三哥说娘娘您体内的毒清了,我自然不会再这样一直管着您,但是……在这之前,您还是乖乖的,什么都别做的好!”
听听,听听,这哪是一个下属对下司该说的话,现在夏雪感觉自己完全被囚禁在了囚牢之中。
人的心里天生有一股判逆心理,身边的人越是不想让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就越想做什么。
“秋菊,你这样不公平,人家都说了,孕妇多转转,这样对孩子好!”夏雪想要为秋菊灌输现代孕妇思想。
她的话音才刚落,就听到秋菊的一声哼:“娘娘,要记得,您的身体里有毒!”
一句话,就把夏雪的话像皮球一样踢了回来。
您的身体里有毒!这句话就是春夏秋冬四个最近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只消这一句,就能将她所有想要抗议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呀,她的身体里有毒。
该死的,就因为她的身体里有毒,所以,她到现在都无法自由行动,这么久了,也不能到处溜哒,天天被人软硬兼施的留在房间里,最窝囊的主子,恐怕就是她了。
“三哥在哪里,今天怎么没有见他?”夏雪咬牙阴恻恻的问道。
就是那个家伙,他曾经发明这个毒药,可是,却一直找不到解药,也就是因为他找不到解药,所以她才这么辛苦的在这里受春夏秋冬四个的虐待。
现在她毒天的唯一乐趣,就是找老头儿的麻烦,所谓……有难同当嘛。
“三哥今天不在,他说你现在的身体暂时无恙,只要按照他所嘱咐的补品为您进补,就会没事了。”秋菊淡淡的回答。
夏雪咬牙切齿的抱怨:“说什么我的身体暂时无恙,其实他就是害怕来见我。”
秋菊忍不住在旁边捂嘴偷笑。
每次老头儿来,夏雪都变着法儿的折磨老头儿,可不是用什么刑具。
夏雪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攻击,没事儿唤他爷爷,又故意在老虎身上拔毛,待老虎毛了的时候,她一脸无害的指着自己的小腹:我现在是孕妇,打不得、骂不得。
更何况,大多数时候七夜都在,有七夜在的时候,他哪里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夏雪?看着吧,当他一有还嘴或是任何想要攻击夏雪的反应时,七夜就用那双温和的眼,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盯到他自动放下所有的一切。
然后他就能看到夏雪得意的笑脸。
这样一来,老头儿哪里还敢经常来为夏雪诊脉?像瘟神一样躲避她还来不及。
可惜……既然老头儿称她为瘟神,她还偏偏要坐实了这个罪名。
“娘娘您自己既然知道,那还问什么呢?”秋菊笑着为她递了杯温水。
她就着杯沿喝了杯水,感觉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些,就把杯子递了回去。
“还要吗?”
夏雪摇了摇头,双脚又从软榻上移了下来,这个时候,夏雪立即感觉到了两道冰冷又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好冷呀!
“娘娘,您又想做什么?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吩咐我去做!”秋菊非常直接而又犀利的指责她道。
夏雪无耐:“我总不能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吧,今天的天气挺好,三哥既然不来看我,那我就去看看三哥,看看他的解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娘娘,您现在的身体,不宜移动。”
“怎么了,秋菊,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身份,所以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夏雪突然板着脸冲秋菊喝道。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秋菊一下子慌了神,连连否认:“我只是担心你,怕你不小心又被哪个假扮下毒之人的人又对您下了毒手!”如今,整个七星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的话都只是借口,明明就是因为你们不满我之前总是使唤你们,你们现在故意在折磨我!”
“秋菊不敢!”秋菊彻底慌了,心一颤,就扑通一声在夏雪的面前跪了下去:“娘娘明鉴,秋菊绝对没有想要折磨您的意思,只是……只是……”
一慌,秋菊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的话,我就暂且不追究了,只是,我现在要去三哥那里,倘若你现在拦我的话,就坐实了我刚才的那句话!”夏雪冷冷的一句。
她极少像这样说狠话,整个楚国王宫更是被她禁止下跪,现在秋菊竟然吓的对她下跪,她心里也着想,想将秋菊扶起来,可是……她现在若是去扶她的话,以后的心思都白废了,所以……她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扶她,心里就这样忍着。
“好,但是,秋菊还有一事相求,求娘娘让我还有门外的禁卫陪同您一起去。”
心中一喜,太好了,终于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只要可以出去,别管跟多少人了。
克制克制,不能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火,被她发现那可就不好了。
她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是!”
秋菊乖巧的应道。
夏雪心里暗声叫好,虽然她表面上不敢表现出来,深怕被秋菊夏雪看出了破绽。
※
七夜从书房回来,就看到七星宫外的大批禁卫就只剩下两人,七星宫内更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不见。
当下七夜的瞳孔骤然缩紧。
两名守着空七星宫的侍卫忙上前来冲七夜恭敬的行礼:“殿下,娘娘、秋菊姑娘还有大家都去药房了!”不等七夜问,他们就赶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