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嗒亲们,今天的第二章,吼吼,二月的最后一天喽。.75
这人是故意跟她抬杠的吗?海蓝气的头晕,坐在桌边抚额呻.吟着:“你这个小鬼,气死我了。”
夏雪好笑的看着二人斗嘴,在看到海蓝斗输的时候,夏雪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冲她调侃道:“海蓝,你也有今天。”
海蓝狠狠的剜她一眼:“你还是不是好姐妹?看到我被你欺负,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你就只帮着这个小鬼吗?”海蓝愤愤的指着小女孩的脸。
夏雪忙举起双手投降:“别这样说,我谁都没有帮,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关我的事。”她忙把干系撇的一干二净。
海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什么不关你的事,你这是想推卸责任,我说这个小鬼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斗了这么一会儿的嘴,却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让海蓝甚是恼火,她何时遇到过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她欺负别人的料,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的无任何还口之力,还是第一次。
夏雪冲小女孩投去询问的目光,小女孩回了她一个眼神,然后冲她点了点头,夏雪得到了她的允许,方笑吟吟的回道:“她不是别人,就是圣宫里的小绿妖。”
小绿妖?
海蓝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小绿妖?难道……
海蓝上下打量着她,不可思议的发出惊奇的声音:“小绿妖……难道就是那个浑身绿不拉叽的妖怪?我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我临死之前的时候看到过她,她浑身绿不拉叽的,现在这个样子……跟之前根本是判若两人,我怎么可能会想起来嘛!”
海蓝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抱怨着。
这一次真的不怪她,她一直对小绿妖的印象很浅,当时妖魔界遭遇浩劫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妖魔都已经死绝了,现在还存活下来的妖魔就只剩下天长老一个而已。
况且……她怎么可能会想起来那个死了的妖魔居然又变成了人类又活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嘛。
更何况,夏雪当初能重新活过来,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没想到这个小绿妖也跟着活了过来,任谁想也想不到的嘛。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我倒有一件事想问你。”夏雪用非常严肃的目光盯着小绿。
看她们表情,要问的事情也是非常严肃的,海蓝心里窃喜着,以为夏雪要发威了。
“你要问什么?”小绿非常耐心的冲她点头。
只见夏雪令是淡淡一笑的问:“你给我下的毒,其实是没有后半部分的,是吧?”
听到这话的瞬间,海蓝诧异了:“夏雪,你在说什么呢?”
海蓝的话音才刚落,就听到小绿轻快的声音不答反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那个毒药是三哥制造出来的,他至今为止还未制作出后面的那部分,既然他还没有制作出来,就不可能有后一半部分的。”夏雪笑吟吟的答。
“这个……其实也不尽然。”
“怎么说?”
“后半部分呢,其实我已经制作出来了。”海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夏雪诧异的瞪着她。
“你这句话是真是假的,你说……你制作出来了?”夏雪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真的吧?”
“不过,我制作后半部分的时候,是把毒药的解药掺杂在一块儿的,后半部分,只要服下了之后,就可以立即解毒。”小绿一派轻松的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海蓝和夏雪两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凌乱。
搞了一大圈,原来……后半部分的毒药里面就掺着解药,也就是说……服下后半部分的毒药就相当于服下了解药。
既然如此……他们前期忙活了好几个月,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筋疲力竭的,都是为了什么?全部都是做白功吗?那后半部分就是解药,她就该把解药给吃下去的,可是……这几个月来,他们想尽了办法,就是为了不让那后半部分的毒被她给沾到。
夏雪无语了,海蓝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你……你刚刚说……只要服下了后一半的毒,就……”海蓝艰难的吐出后半部分:“可以解掉她身上原本的毒了?”
“没错。”小绿万分肯定的点头。
海蓝扶额又呻.吟了一声,突然她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夏雪得意的道:“唉呀,我刚刚还一直说我自己被耍了,心里觉得不公平,可是……现在我才其实我被耍的是最轻的,你和七夜,还有楚国王宫里的所有人,都被耍了,而且……被耍了将近半年!”
越想,海蓝越觉得开心,她笑的前仰后合,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喊痛,都是笑的。
夏雪更是默默无语。
谁能想到,他们会被这样给人耍,他们千防万防的那第二个毒药就是解药?
“我觉得,你们大家最近都过得挺无聊的,所以就找了些事情让你们做。”小绿一本正经的解释自己之前的所有荒唐行为:“这半年来,难道你们不觉得气氛变得好了很多吗?”
夏雪淡淡的扫她一眼,阴森森的一句:“你不要找理由去解释你之前所犯下的错。”
小绿弱弱的缩起了脑袋。
“那个……其实,这件事情吧,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有一天……我听到三哥一个人在那里嘀咕着,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医术比他更高,所以才会……”小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海蓝听了这话之后,笑的更猖狂了。
“唉呀,笑死我了,我的肚了哟,笑的疼死了,这是我自出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三哥的医术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打败了,而且……你们忙活了这半年,都是因为被三哥给连累的,唉呀,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
由于太过激动,海蓝猛拍桌子发泄自己抑止不住的心情。
可惜,她拍桌的声音太大了,引起了原本在楼下的春夏秋冬还有老头儿五个人的注意力。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带着担心的神情,然后对视了一眼往二楼走来。
而海蓝并未发现这一点,仍旧激动的猛拍桌子,拍的啪啪响。
五个人上了二楼之后,循着声音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包厢,五个人同时来到门外,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由冬梅站在门前,抬脚狠狠的一下子踢中房门,门框一下子被踢坏,门也被她踢坏。
包厢内的三人皆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正狂笑着的海蓝,没有预料的声音刚刚响起,她吓的一下子止住了笑。
可是,后遗症马上就来了,狂笑过后的海蓝由于受的刺激过大,猛地打起嗝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说一两个字就打一个嗝,以至于海蓝的话几乎不成句。
一下子几个人闯进来,看到的场景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剑拔弩张,而是一派和谐的景象,夏雪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跟下毒人见面。
冬梅第一个反应过来。
“娘娘,我们刚刚听到有拍桌子的声音,我们以为是这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就上来看看,没想到……”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他们的预算料之外。
“我刚……刚……拍……桌,是……是因为……我我……在笑……话你们!”海蓝说不成句,还是硬把一句话说完,说完之后,身后的一群人全笑了。“笑什么……笑,没……见过……人家……打嗝……吗?”海蓝气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一瞬间觉得丢人无比。
“海蓝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还有……你们刚刚不是说上二楼跟下毒的人见面吗?可是……”春兰疑惑的看向四周,甚至已经与其他几个人将附近都搜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人呢?”
“她也在呀!”夏雪笑吟吟的回答。
“在?”冬梅抢过话就问:“在哪里?属下现在就杀了她,为您报仇。”冬梅激动的就道。
夏雪忍不住摸了一把冷汗。
“那个,冬梅,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没有必要杀了她。”夏雪坦护小绿的说道。
“怎么不严重?”冬梅咬牙切齿的道:“你可知道,因为他,我们整个楚国王宫里的人,已经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睡好过觉了,就是怕他突然冒出来给你下毒,而且……你的肚子里有着孩子,试想一下,能给你下毒的人,那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让他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冬梅说的时候,一双手配着她的话做出动作,那表情加上那动作,着实让人觉得恐怖。
夏雪怀里的小绿害怕的身子又缩了缩。
夏雪好笑的提醒冬梅:“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说了,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像什么话。”
“啊,是我刚刚太激动了。”冬梅连忙露出温和的笑容,笑眯眯的想要靠近小绿:“对了,小朋友,你长得这么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看着冬梅靠过来的脸,小绿一下子吓的躲进了夏雪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握着夏雪的手臂,只敢露出半张脸偷窥冬梅,看起来她似乎很忌惮冬梅。
因为小绿的闪躲,冬梅尴尬的站起了身,不敢再靠近。
心里想着,大概是因为刚刚她的所做所为,才吓坏了她的吧。
“唉呀,冬梅,你看,你都把人家小孩子给吓坏了。”夏荷笑着调侃冬梅。
“我……刚刚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只是说笑的。”冬梅干笑着回答。
唉……即便是这样说,她的形象在人家小孩子的眼睛里也已经走了样。
小绿对冬梅的畏惧,是显而易见的,也许是刚刚冬梅表情真的吓坏了她。有一句话说的对,很多爱恶作剧的孩子都是欺善怕恶,像冬梅刚才的那种恶人嘴脸吓坏了她,所以她才会害怕她的。
“可是,说了这么一会儿,娘娘,您要见的那个人在哪里?你不是说他也在这里的吗?”秋菊满心好奇,一直想要见见那个给夏雪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是呀是呀,我们也想问,那个人到底在哪里?”其他的几个也跟着应声。
听到这话,小绿躲的连半张脸也不敢露出来。
目光来回的转动,夏雪不知该怎样跟她们解释小绿的事情。
直到,老头儿的目光停留在了小绿的身上。
“小雪儿,你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越看他,越像一个人。”
夏雪兴味的挑眉问:“哦?三哥说见过她,像一个人,不知三哥说的是哪个人呢?”
“可是看起来又不像,那个家伙一身绿油油的,像是别人给她戴了绿帽子似的,但是她的皮肤却……”老头儿指出最关键的一点。
夏雪倏的扬眉。
没想到,老头儿一下子就猜出了小绿的身份,可恶的是,刚刚她猜了许久也没有猜出来。
“三哥,你……好……聪明……啊!”海蓝马上冲老头儿竖起了大拇指。
老头儿惊奇的怪叫了一声。
“你说的是真的?我刚刚猜对了?他就是那个两年前以前我认识的那个浑身绿油油的妖怪?”
冬梅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小绿望去:“咦,真的吗?三哥你以前就跟我提过,说在妖魔界认识一个浑身绿不拉叽的妖魔,没想到……就是她,好可爱啊。”
“没错,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的?”老头儿再一次问出了问题的关键,这小绿的突然出现,让老头儿感觉到可疑。
“那个,我死而复生,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两个这么久没见了,就不要问那些问题了,不如这样吧,我们都坐下来吃东西吧,这满桌的菜我们三人人吃不掉,八个人,两人坐一边,正正好!”小绿妖忙着打哈哈,想要把自己下毒的这件事情给瞒过去。
看着满桌的饭菜,老头儿胃觉被勾了起来,本来在下面就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正饿着呢。
不过,吃东西是吃东西,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
“等等,现在吃东西不急,等你回答过了再吃也不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老头儿把苗头再一次指向小绿。
“是呀,我们也觉得这个小绿出现的有些奇特,而且……是在这种时候出现。”春兰也指道。
“没错,在这个时机,确实可疑,让人怀疑她的动机。”夏荷追加了一句。
“我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她让人感觉到不正常。”秋菊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绿。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现在也觉得她很可疑。”冬梅亦附和道,同大家一起将目光全投注在小绿的身上。
小绿吓的心在颤抖,没想到对被这一群人逼供。
心里正在想着对策,门外突然又出现了两道意外的人影。
叶洛尘和七夜两人站在门外,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还跟了黑压压的一片……禁卫!
番外18
七夜和叶洛尘两个的到来,在夏雪她们的预料之外。
不过转念想了想,叶洛尘和七夜两个现在都是厉害的人物,能找到她们两个也不足为奇,再加上她们两个一路上根本没有特地去做掩护,这会儿他们能找过来,就更不奇怪了。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七夜冲口就问道,一双眼盯在夏雪的脸上,他那张绝代俊容一片漆黑,幽暗的眸子中,染上了一丝怒意:“你为什么要出宫?”
“呃……”夏雪笑着打哈哈:“我不是已经让奶娘他们留下了信号,说是出来逛街的吗?媲”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逛街?
七夜的怒意并没有因为夏雪的解释而有任何削减。
“蓝儿,雪儿她胡闹,你怎么跟着她一起胡闹?”叶洛尘也将苗头指向上自己的心爱人。
海蓝心虚的笑着,双手不安的绞着。
“那……那个,你们一路找来辛苦了,现在还没有用午膳吧,不如这样,大家一起坐下来用午膳吧!”海蓝马上热络的提议。
“告诉我,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谁提议的?”叶洛尘突然问了一句,目光与慕七夜略略相接。
这才是他们两个马不停蹄找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现在看到她们两个安然无恙,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输赢的问题,这一次……赌上的可是男人的尊严。
“这个……这个嘛……”海蓝更加心虚了。
“今天的事情,一定不是你提议的,对不对?”叶洛尘笑的一脸温和,如往常一般,偏偏就是这样的笑容,最让海蓝的心里发毛。
“那……那个,当然不是。”海蓝马上指着夏雪:“是夏雪,对……是夏雪,是她说要出来的。”
叶洛尘冲七夜投去得意的目光,七夜立马回了一个眼神过去“别得意的太早”。
“雪儿,海蓝她是在说谎的吧?”七夜温柔的轻问。
海蓝猛向夏雪使眼色。
夏雪尴尬的笑了笑。
很想承认一切错误,但是……那必须是在只有叶洛尘出现的场合下,可现在七夜也在这里,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这件事,是小蓝提议的,她早上来找我,说要出来逛街,因为我也想出来,所以我就一起出来了。”夏雪简单的做了一番解释。
这一次,换成七夜冲叶洛尘投去得意的目光,那眼睛里的神色好像在说“这次是我赢了”。
海蓝马上打哈哈想要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这次来带了这么多人,正好,我跟夏雪我们两个买了许多东西,正愁不好搬回去呢,你们来的太巧了。”
叶洛尘阴恻恻的声音,温和的笑着说:“是啊,实在是太巧了。”
海蓝吐了吐舌头,胆小的躲到夏雪身后。
“喂,你胆子太小了吧?躲到我身后,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夏雪打趣身后的海蓝。
海蓝狠狠的剜她一眼,刚刚都是她不帮她,现在她才会被叶洛尘用眼神追杀,说到底,她也是罪魁祸首。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可没有做英雄好汉的雄心壮志!”海蓝理直气壮的拍了拍胸脯回答。
一下子又感觉到了叶洛尘的目光,她的脑袋在夏雪的身后又缩了缩,深怕被叶洛尘给瞧到了似的。
“是呀,你这弱小的女子,可真弱啊,平时那般厉害,到了落尘哥哥的面前,你就像过街的老鼠似的。”
被戳中了心事的海蓝,脸羞红的瞪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在七夜哥哥的面前,你不也变成了过街老鼠?”
夏雪双手交叉,摆了一个“错”的手势:“我们两个和谐的很,可不像你们两个。”
“哼,有什么了不起!”海蓝气哼哼的从鼻子哼道。
“有本事,你就现在就到落尘哥哥面前大摇大摆的说:姑姑今天就出来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夏雪笑眯眯的提议。
海蓝的气势再一次沉了下去。
“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海蓝捏了一把冷汗。
她与叶洛尘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微妙,像夏雪刚刚说的那种话,她可不敢在叶洛尘的面前说起,她不想破坏了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对嘛对嘛,我就知道你不敢说出来,所以呀,你这辈子就注定要被落尘哥哥在气势上绝对压倒了。”
看似强悍的海蓝,面前当年强大的云间,她也没有怕过,死也没有怕过,可是……一到了叶洛尘的面前,她所有的气势全消失了。
有一句老话说,任何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在绕指柔,这就是对海蓝的真实写照。
海蓝嘟着嘴巴,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唉……这辈子她是别想再抬起头了。
但是……若是这样可以幸福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还有一句话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绿?你怎么在这里?”七夜的眼睛突然盯着躲在海蓝身后的小绿,他的目光才盯在她的身上,就一眼认出了她。
夏雪和海蓝两个同时冲七夜投去赞赏的目光。
刚刚老头儿在那里很快认出了小绿,已经让她们很惊讶了,可是……
这一次,七夜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疑惑,而是肯定。
夏雪和海蓝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怎么会认出她的?”夏雪诧异的问着七夜。
七夜跟小绿两个认识的时间可不久,可是,七夜却能一眼认出小绿,这能不让她惊讶吗?
“曾经是我圣宫的妖魔,只消一眼,我都可以认得出来。”七夜顺口回答。
夏雪和海蓝两个嘴角抽了抽,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只是因为小绿曾经是圣宫的妖魔,所以七夜才认得出来?这个答案真扫兴。
“怎么?我刚刚说的有什么不对吗?”看两个女人不回答他,七夜的目光又盯向夏雪身后的小绿:“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两年半以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七夜问的话十分直接,毫不避讳。
在小绿的面前,七夜还是一副圣君的驾势,让小绿心里暗暗的就因此而折服。
因为七夜的话,小绿腿一软,差点跌跪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
“那……那个,因为当初我临死的时候是为了救夏姐姐,所以……天帝怜悯我,就让我重生了。”小绿毕恭毕敬的回答,完全当七夜还是当初那个圣君。
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畏惧吧,因为七夜以前是她的主子,她一时还改不过来。
“真的是这样?”
小绿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照理说,两年半以前你就已经复活了吧,这两年前的时间你都在哪里做什么?”七夜又直接了当的问,问的话,句句直达重点。
小绿的心微颤了颤,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但是……倘若说实话的话,七夜就一定知道这些日子的事情都是她所为,倘若他知道这些日子的事情都是她所为,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七夜现在已经不是圣君,可是他的威严还在。
预料到了所有与七夜重新第一次相见的画面,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这种场景下,更让人惊诧的是,七夜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她,这让她可如何是好?
“那个,这个……”她故意绕着弯子,久久没有说到重点。
七夜不耐烦了:“我在问你,你这两年半的时间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七夜危险的眯眼:“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隐瞒着我?”
聪明的七夜,看着夏雪和海蓝两个人的表情,再加上楼下被迷晕了遍地的禁卫,他大概能猜出些什么,只不过……他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只要她承认便可。
小绿的心又颤了颤。
完了,七夜这话,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小绿心里想着,到底要怎样解释着这一切,七夜冰冷的声音再一次砸了下来:“不要告诉我,这半年来,给雪儿下毒,闹的人仰马翻的人……就是你!”
番外19
吓,还没有想到什么理由来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精明的七夜就已经猜出了所有的事情,小绿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在夏雪的后面缩的更厉害,笑容僵在嘴角。
“那个……那个,其实,我是可以解释的。”小绿试着想要解释,可惜,在七夜的威严气势下,她的声音显得非常渺小,甚至是可怜,颤抖的厉害,根本无法成句丫。
看出了小绿的犹豫,夏雪便护着她冲七夜斥道:“好了好了,跟小绿好不容易重逢,七夜,你的表情就不能好一些吗?毕竟,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也是一桩喜事!”
七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绿:“我可没有你那么好说话,这个小绿,既然是来见我们的,就不要搞那么多奇怪的事情,还说是什么多年不见,一桩喜事,你有见过谁多年不见,一见面就给人下毒的吗?”
确实没见过,眼前是非常特殊的一例。
夏雪刚想要再替小绿解释,又听到七夜提出最有力的一点:“任何毒素对有孕的孕妇和孩子本身都是有危险的,难道……她就没有考虑过下毒的后果?媲”
听到七夜说了那么多指责她的话,小绿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稍稍从夏雪的身后露出半边脸来,尴尬的解释道:“那个……其实,我有考虑过的。”
有考虑过?
这一次,小绿感觉到七夜脸上的怒意更浓,脖子一紧,马上又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不敢露出一星半点,实在是七夜的目光太过凌厉,凌厉到让人无法直视。
七夜的鼻子里逸出一声冰冷的哼。
“是吗?你刚刚说自己有考虑过是吗?不知你是怎么考虑的?雪儿肚子里的孩子浸在你的毒药下半年,你可知晓这半年的时间,若是不好好护理,雪儿的身体会有什么后果?”
“那,那个……”小绿怯怯的出声又替自己辩护,伸出一只手,脸也不敢伸出就道:“回……回圣君,这个,我有考虑过的,因为,我一直躲在暗处,如果三哥来不及替她治疗身体的话,我就会在她当天的食物和水里掺杂可以让她身体不受毒药侵害的保胎药,所以……”
小绿大了一些胆子又继续道:“这半年来,夏雪的身体越来越好,并没有变坏的迹象,这就是证明。”
“你敢说,这个毒本身对雪儿没有一丝影响?”
“那个……当……当然是很小很小的,我已经计划过的,所以没有问题,而且……有我一直在旁边,再说了,我听你们说很无聊很无聊,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小绿纠结的回答,毕竟……她有让夏雪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好起来,这是事实嘛。
“你再无聊,也不能拿雪儿的性命来当赌注,这太过分了。”七夜的声音更加凌厉,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怒意,一旁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知道小绿被骂的很惨,毕竟每个人都是受害者,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替她辩驳。
小绿可怜兮兮的站在夏雪身后,捧着一颗颤抖的心,等待着七夜能够快些心情变好。
可惜,七夜的脾气只有变本加厉的份,让小绿更加没有勇气从她的身后站出来。
七夜大概骂的差不多了,心情才似乎好了一些,然后就听到七夜冷冷的一声结尾:“你知道你最大的罪是什么吗?”
“是什么?”小绿喃喃着小声的问,怀抱着颤抖的心脏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他人也在心里问着这句话,也同时在等待着七夜的话。
等了良久之后,七夜才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就是你当初选择错了下毒的对象,你选择的应该是我,而不是雪儿。”七夜气哼哼的说道。
听了七夜的话,小绿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因为不知七夜是什么意思。
连夏雪也跟着懵了,不知道七夜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不耻下问道。
“咳咳,七夜,能不能跟大家解释一下,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她也很想知道七夜为什么会这么说。
“如果被下毒的对象,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那么大家保护的所有对象就是我,而不是你,这样你们就只会关心我,我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吗?”
现场再一次寂静,那声音静的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似乎都清晰可闻。
这个笑话好冷啊,冷得人浑身冰冷,又似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
夏雪吞了一口唾沫,嘴角艰难的动了动,吞了一口唾沫。
在这个时候,她很想跟眼前的男人断绝一切关系,想表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他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个关系,是怎么也不可能断掉的,只能在他的话中风中凌乱了。
“你们怎么了,难道我刚刚说的话有错吗?难道你们不也有这种心情吗?”说错了话,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七夜,阴沉着脸质问在场的其他人。
唉呀,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夏雪匆忙结尾,结束七夜的继续丢人计划:“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万事吃为先,大中午的,谈论这些问题,太消耗体力了,大家说是不是?”
夏雪的话音一落,四周便传来了一阵阵肚子咕噜的声音。
这咕噜声也是会传染的。
当下,七夜即挥手下令,让所有人都在这个店里继续用膳。
不过,这一次,就不会再是有毒的饭菜,而是真正可以下肚的饭菜。
夏雪和叶洛尘来了之后,春夏秋冬四个就自觉的退下,让七夜、叶洛尘两对,老头儿和小绿这六人一桌,她们去了其他的包厢。
虽然之前的事情,已被七夜的一句玩笑给带了过去,大家心里也许已经对这半年之间的事情也准备忘记。
同一个桌子上用膳,小绿还是只敢坐在夏雪与他人之间,不敢坐在七夜的身侧,更不敢坐在七夜的对面,一个是怕他的气势太强,手会颤抖的抓不住筷子,一个是怕被他盯住之后,难以下咽食物。
要知道,吃东西最讲究的就是环境,环境越好,吃东西的心情也就愈好。
相反,要是身边坐了一个时刻用带着针刺一样目光盯着你的人,会盯的你浑身不舒服,你会有什么食欲吃东西才怪。
对,这样的感觉就能形容小绿此时的心情。
桌子上重新添置了碗筷,小绿却迟迟不敢去抓自己的筷子。
夏雪亲切的为小绿放好了碗筷,小绿忙低头道谢。
等大家都动了筷子,小绿才颤抖着手抓起自己面前的碗筷。
刚想要伸筷子去夹菜,就听到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
“唉呀,今天的菜看起来不错,只是……不知道这菜里有没有什么毒呢?要是吃了之后,中毒的话,你说该怎么办呢?”七夜笑吟吟的问向小绿。
很显然他刚刚并没有发泄够。
也对,他累积了半年的怒火,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可以发泄够的?是呀,半年呢,那怒火可是累积很多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瞪向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后者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她试图挣扎着解释道:“你……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吧,我现在……现在只有七岁半!”
七岁半?
七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别瞎扯了,在圣宫里你就起码已经三十多岁了。”
叶洛尘冲夏雪疑惑的说了一句:“这么说过,她比我们两个的年龄都还要大?”
小绿可怜兮兮的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四周的人:“三哥、叔叔阿姨们,我……”
“够了,别装嫩!”现场的所有人同时冲他吼去一句。
小绿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开口,免得又被群攻。
夏雪看小绿的表情实在是可怜,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老头儿的身上,笑吟吟的开口道:“啊,对了,三哥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给我下毒的人是谁吗?不知道三哥现在知道之后,心里是什么感想?”
苗头突然转向了老头儿,这让从进门开始就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老头儿一瞬间无所遁形。
番外20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她居然……她居然问他这个,明明这个是他的最痛苦之处,她居然问他这个。
老头儿想要去躲,却来不及,旁边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让他感觉到自己遇到了这一生中最大的难题丫。
他的嘴角挂着艰难的笑:“这个呀,只能说,现在人才辈出,而且,许多年轻之辈,都是青出于蓝,对呀!是青出于蓝,这是国家之大幸呀!”
末了,老头儿还不忘感叹的说道。
国家之大幸?夏雪笑眯眯的再一次提醒他:“三哥,我刚刚问的可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在看到有人比我的医术更高后,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强硬的提醒老头儿,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媲。
这个可恶的夏雪。
老头儿在心里将夏雪狠狠的诅咒了一遍,脸上仍然挂着笑。
“觉得很欣慰呀,也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老头儿一派安心的神态,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绿的肩膀。
他的手落在小落身后的时候,力道很得,直让小绿的额头紧紧蹙起,可是她又不敢开口,这会儿老头儿正在气头上,选择这会儿惹恼他,以后的日子铁定不好过。
“是吗?三哥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人家又不是跟你学的医,什么叫你后继有人了?对了,小绿,不知你师承何处?”
“我师父呀。”小绿抬头想了一想之后才嘟着嘴巴道:“其实,我师父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
老头儿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水,小绿的话音刚落,令他一口水没咽下去,狼狈的全咳吐了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小绿,眼中带着不相信:“你骗谁呢,你的医术看起来比我还高,怎么可能没有师父?”
小绿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其……其实,我的那位师父,只是给了我一本书而已,她说我的医术有天分,让我好好的看着那本书,她说那是她的手扎,看完之后记在心里,就会成为一位名医。”
“那本书呢?”老头儿迫不及待的问。
竟然当今世上还有人比他的医术还高,这小绿可以在看过之后成为一名神医,那他看过之后,岂不是更厉害?
心里这样想着就沾沾自喜。
谁知,他的话音才刚落,就听到小绿耸了耸肩,轻快的答:“我师父已经拿回去了呀。”
“拿回去了?”老头儿忍不住气的冲她低吼:“你怎么能让他再拿回去呢?你知不知道……那可是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怎么能让他拿回去。”
“师父就让我看了两天而已,我看完了之后就还给她了呀,再说了,我自己要着它也没用,所以就还给她了。”小绿说的一脸自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怎么,你要它做什么?”
“你……你这个败家子,人家既然把书给你,你就该要着才对,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知道的话,你就说你有些地方记的不对,再把它要回来。”老头儿焦急的怂勇她。
“可是,我没有什么不记得的呀,说谎是不好的,再说了,我也就两年前的时候曾经见过她,到现在已经两年多没见了,我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小绿不大情愿的回答着,觉得老头儿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
老头儿再一次大受刺激。
小绿的医术,并不是这两年多以来刻苦钻研的结果,而是……只看了其他高人的手扎两天,就达到了现在这样的成绩,可是他呢……研究医术一生,居然还不及她只看了别人两天手扎。
他的心像是被针一根根的刺中,疼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夏雪笑着提醒老头儿:“三哥,你现在可别晕过去了,只是听到别人的医术比你高,学医时间短医术也比你高而已,不至于晕过去吧?”
“谁说我会晕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绝对不会晕过去的,绝对……”
老头儿的话音才刚落,就两眼翻白,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夏雪有些慌了,连忙同小绿一起把地上的老头儿扶了起来。
“不会吧,就这样还真晕了。”夏雪好笑的同小绿一起将他扶坐在椅子上,让他靠着椅子躺好,免得地上太冰着了凉。
“三哥就是这样的心性,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医术比他高。”七夜无耐的答,而刚刚夏雪那样刺激他,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晕过去,那就真的怪了。
“就这样听不得,以后小绿也会留在王宫里,天天看到的话,他可怎么受得了?”夏雪又打趣的说道。
“这样就必须要让他快快适应了。”七夜也为老头儿将来的生活担忧。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也许三哥很快就能克服了。”夏雪乐观的想着。
七夜很不想的丢了一句:“这恐怕……太难了。”
是呀,这实在是太难了,而且……是难如登天。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盛夏时分,由于夏雪几近临产,在最后几个月就没有回到海边,而是到了楚国王宫的别苑里待着避暑,盛夏时分,怀孕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好在别苑凉快。
夏雪的预产期要到了,每天挺着大肚子晃来晃去,看得旁边的人都非常害怕,每日身边一群人跟着,就深怕她不小心摔了碰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小绿给夏雪服下了解药,而夏雪的身体在小绿的照料下越来越健康,这让老头儿很郁闷。
正如七夜所说,老头儿要克服自己心底里的那点儿小心思,着实很难,他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所以,每次说要给夏雪诊脉的时候,老头儿都赌气说不去,让小绿去。
小绿去了,他心里又不舒服,每次等小绿走了之后,他又偷偷的去给夏雪诊平安脉。
老头儿对夏雪的好,那是没话说,因为老头儿的心里有了刺,夏雪曾试图将他心中的那根刺给挑去,可惜……每次都只是让那根刺扎的更深而已。
成天看老头儿紧绷着脸,遇到小绿的时候就更别说了,小绿每次想跟他打招呼,他都黑着脸经过,不给她好脸色看,以至于小绿也是非常郁闷,他们都后悔当初那样调侃老头儿了。
眼看着预产期越来越近,夏雪身边的人就更担心了,就怕她随便会生产,更加担心的就是慕七夜了。
看着她那么大的肚子,就觉得女人怀孕实在是太伟大而且太辛苦了,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生完了这个之后,以后再也生了,曾有人说,女人生产的时候,就像是小死一回,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而越是临近预产期,夏雪也越开心,说明……这小家伙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不知道……那个小家伙是不是还记得她这个母亲,以前的记忆是否还在?
那些好的,也有不好的,可是……她却想他还拥有以前那些温馨的回忆。
这天,小绿为夏雪诊过脉之后,不一会儿,就看到老头儿从凉亭的另一端,作贼似的偷偷摸摸靠近了夏雪。
“三哥,你怎么像做贼似的?”夏雪打趣的看着他。
老头儿回给她的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少废话,把你的手伸出来。”
待夏雪把手伸出来,老头儿习惯的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稍稍蹙起。
待他收了手,夏雪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