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高层管理,必须同整个组织中的人们,尤其是年青的专业工作人员,直接面对面地进行工作。它必须在整个组织中同人们坐在一起,倾听他们的意见,帮助他们把眼界集中于企业的目标和机会而不是集中于他们自己的职能性工作或技术工作。尤其重要的是,要了解他们。
个人之间的联系能使大企业具有灵活性并使人们相互间建立协作的习惯。否则,人们就可能成为死板的官僚。但是,这项任务不能只由高层管理来承担——虽然这项任务没有它的参与就无法完成。大企业中管理发展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在整个组织中建立起个人联系和个人关系。
做到这点的最好办法是使管理人员和专业人员在一起成长并在工作中互相了解。当他们担任负责的工作以后,他们应该在公司的所有领域中认识足够多的人,以便当必须紧急地、“在渠道以外”处理某些事情时可以直接地到“恰当的”人那里去商谈。因此,大企业中的小组形式,其意义远不止于为了完成特殊任务的组织设计 ( 如进行创新或特别的研究 ) ,而且由于来自各个不同领域和各种不同工作的人在小组中共同工作,成为“管理发展”的同事,也就是建立未来的工作能力。
近亲繁殖的危险
大企业必须防止对外隔绝和近亲繁殖的危险。它的绝大多数管理人员和专业人员在其日常工作中并不直接同外部世界接触。他们只在企业内部工作。正是在大企业中,物体表面面积和质量的定理使得有必要建立特别的对外联系机构,但这些机构的建立 [1] 又使得已经同外界隔绝的内部更为隔绝。
因此,大企业中高层管理的成员负有特殊的责任成为“感触”外界的器官,成为组织的眼睛和耳朵。如果他们脱离市场和顾客而依赖于报告和内部信息,他们将很快就失去感触和预计市场变化的能力和察觉市场变化的能力,当然更谈不上做出评价了。
如果他们同本行业或本公司特有事物以外的知识相隔绝,他们很快就会失去理解和领悟技术和社会方面事物的能力。如果他们把自己的工作联系限于组织内部的人员,或从事同样工作的其它组织的人员,他们很快就会无法理解普通人是如何行事的——而绝大多数高层管理人员都倾向于这样。他们很快就会陷入那种错误的老话,“存在着正确的道路、错误的道路以及我们的道路。”他们必须把他们生产性的工作时间的一部分用于他们自己的企业和本行业之外。
但是组织本身也必须注入新的、不同的、外界的观点。只是从内部提拔人员的大企业会滋长出自满、僵化和盲目的固守习惯。大企业必须系统地制定一种政策,吸收外界人士来担任负责的工作。
一个大企业如果必须从外界招募其高层管理人员,那就是承认自己的失败。而且那也是盲目的孤注一掷。新来的高层人员是否能“胜任”,是很难确定的,事实上其成功的机率也不高。如果新来的人选不合适,要撤换他是困难的,事实上是有风险的,至少是极为痛苦的。同时,如果新从外界招募来的人担任低级职务,那又没有什么权力,而且其意见也不易受人重视。而当他达到负责和有影响的地位时,他当然又成为企业内部的人了。
应该经常从外界吸引人士来担任的是中上层管理的职位。公司的政策可能应该是,中上层管理职位中的一个小的比例由以往不是在企业界而是在其它机构中工作的人来担任。
新工作最好由内部人员来担任,除非该项工作要求特殊的才的成特殊的技术和职业背景,以致必须从外界招募人员。这是因为,新工作从其性质来讲就是困难和肯定会有麻烦的。因此,使用那些已被证明有取得成就的能力的人就较为可取——而这种条件只有企业内部的人才具备。新工作始终要求组织方面加以信任。因为,新工作在取得成果以前总需要有很长的时间。因此,所有的新工作在开始时总会在组织中受到怀疑,被认为是一种“赶浪头”,会引起争论。只有其取得成就的能力已得到证实的内部人员才会被大家所接受,因为他是大家已了解和信任的。
从外界邀请来的人所担任的工作一般应是已为人所知并已做过的工作。但他应明确了解,他的任务就在于以批判的眼光来看待以往进行工作的方式并提出一些新的和不同的方式。他必须了解,他的任务就是提出问题、建议作改变、成为一个“破坏组织的规则的人”。这是一个令人不愉快的角色。这种角色只有在相当经常的基础上进行,而不是每次都成为“轰动一时的事件”,才能为组织所容忍。
高层管理必须了解自己的规模实际上有多大,并且必须采取一种适合于企业规模的战略并建立相应的结构。因为,规模并不象绝大多数管理当局所认为的那样是可以直觉地看出的。相反的,许多企业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规模,更不知道什么是适合于他们的规模的恰当的战略和结构。无数的小企业在那些对它们的成就和成果作用不大的领域中配备了极为昂贵的人员,使得自己负担不起。无数的中等企业在一些边际活动、边际产品和边际市场上浪费自己的精力。无数大企业的高层管理陷于认为本企业真正是“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的幻想。的确有许多大企业的高层管理成了以下这些幻想的牺牲品和俘虏:“我仍旧知道工厂中每一个人的名字”或“我的门一直是对所有的人都敞开的”。结果是,无数的大企业基本上是缺乏管理的。但也有许多大企业认为自己所需要的就是正式结构和规则,因而忽略了直接的人际关系和管理及管理人员的发展,结果成为拜占廷式的、僵化的组织,充满了官僚主义、繁文缛节和阴谋诡计。
管理当局必须知道其企业的规模是什么,但它也必须知道其企业的规模是否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