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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炮灰说话略过,有意者可重新阅读本文第11章。.4

作者:冥儿娃娃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0

“可喜欢?”明日见凌真仔细看着东厢,心里也很高兴。自己知道她一向喜爱在屋外的花园处逗留,便专门让人将东厢的墙面打开,做成这样的格局。

“恩。那池子边的湘竹和汉白玉的石子铺陈,可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凌真欣喜的点头,这个地方,虽然身处闹市之中,但是却幽静安然,甚得她心。

“你的根本,还是灵气。这些地方灵气稀薄,有聚灵阵辅佐,你身上的伤,也要好的快些。”

“那还是我走之前才刚刚教你的,还没有来的及细细的讲给你听过。只是,看这阵法,和我教给你的颇有不同?”凌真笑着问明日。明日的这份尽心,自己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你走以后,我研读过一些古籍,找到过它的详解。且书中的阴阳博弈、星象术数,对我有过很大的启发。再看这聚灵阵,要完善这阵法的不足之处,也不是难事。”明日看着那阵法,笑的谦和,但是那话语中隐隐的傲气,却不容小觑。

凌真看着明日,心中涌上一股自豪之感。这样的一个人,才是她的明日。那样小心翼翼的神情,原本就不适合他。这样的错误,自己必定不会再犯!

“这些这日子,你一直奔波,可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适?”明日见凌真久不答话,转头来看她,却见她目光盈盈的看着自己,忽觉心神一荡。连忙随便扯了个话题,稳住心神。近来,对她的注视和笑容,为何竟然越加不能直视?

“除了嗜睡些,其他都好。”凌真没有发现明日的异常,微笑着答道。

“我看看。”明日说罢,牵起凌真的手,嫩滑的触感,让明日忽然想到那日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半露香肩,手上的动作一僵。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凌真感觉到明日的动作,问道。

“恩,寒气淤积经脉,你离开那日的解毒药的药性居然还沉积在体内,没有化开。还好那棋局上的毒你并没有反应,否则这几日你恐怕就危险了。”明日按捺下心思,语气平静的回答凌真。再仔细想想凌真现在的情况,心中很是后怕,凌真这样的身体,居然还去追踪什么采花贼!万一有什么意外,自己真的是无法想象。

“因为寒气的缘故,各种药性,在我身上,都见效甚微。这些,你师父也知道的。”凌真见明日开始有些不善的脸色,开口解释道。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身体。

“说起那毒,你这几日忙到处寻我,还没有去过春风得意宫吧?”见明日又想说什么,凌真忙转开话题。

明日见凌真不想多谈这件事情,且此事自然由他来解决,只要她按时吃药,遵照自己的医嘱行事,自己再时时在她身边,自然能保她无虞。也就没有再提起,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尚未。”

“不知道那布局的人,是何模样?”凌真笑笑。

“你想知道?我们明日去看看就是。”明日不在意的答道,这几日,他根本还来不及想这件事情。

“好,但愿那人所求,尚未错过。”

☆、接茶盏无毒之毒 遇知己惺惺相惜

朱甍碧瓦,画栋雕梁;重彩朱漆,飞阁流丹。这样的句子来形容春风得意宫,并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如果说明日的欧阳山庄是细致脱俗,那这春风得意宫就是明艳逼人。大雅与大俗,自古相同,难怪这里的主人,能得了明日的青眼。

凌真抬头看了看顶上那块字体飞扬的匾额,和明日相视而笑。这阵法,似乎也不过尔尔。

明日正想让易山破阵,却见那紧闭的朱门从内打开,里面走出两排妙龄女子,浅黄素衣,倒是和红墙绿瓦相得益彰。

领头的那个女子对着明日轻轻一礼,轻声说道:“贵客光临寒舍,怎敢劳动贵客敲门!我们家公子已等候多时,请进吧。”声音婉转动人,像是莺啼。

明日点点头,和凌真、易山一起,进了门内。他在心下暗自思索,自己也是昨日才决定要来,这人今日既能料到,必有过人之处。人生对手难逢,此次必要好好会会他。

亭台楼阁,五步一变,花影回廊,十步一景。那个女子带三人到了一个会客的花厅前的回廊处停了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真看向那花厅,抬头的匾额上燕舞阳春4个大字,浪荡不羁。厅中两边分立数位黄衣女侍,正中坐着一个人,月牙白色的常服,手握一把折扇。发髻不像时下普通成年男子梳起,反而像是殷商古人般将前面的头发梳成一股小辫,蜿蜒到左边垂下。眉目如画,挺梁薄唇,嘴边一抹微笑,让人觉得不可捉摸。再加上那古怪的发式,整个人倒显得风流婉转,将月牙白的衣装衬得五光十色。

凌真隐隐觉得这人样貌颇有些熟悉之感,但是,却也说不清是哪里熟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人起身迎向明日,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个江湖的礼节。许是感觉到凌真的目光,转过头来,向着凌真直直一笑。这一笑宛若稚子般坦然直白,将之前那风流婉转的气韵打破,却又目光灼灼,狡黠如狐。如此多变的气质,让凌真之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一扫而空。

明日见那人并不说话,倒是对自己身后的凌真一笑,面色冷凝,正待要说话。却听这人说道:“在下春风得意宫,弄月,恭候赛华佗多时。”

“弄月公子,果真颇具知人之明。”明日的话有些嘲讽,指的便是那珍珑的两种布局。

“阁下过奖了,不过大胆一试,望请赛华佗移驾春风得意宫,为在下治伤。”弄月面色含笑,仿佛对明日话语中的嘲讽之气并未闻及。抱拳的手没有放下,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明日理了理手上的金线,也不说话。突然两指夹起掌心的铜钱向着弄月抛去,金线紧紧缠上他的一只手腕,眼看一个用力就能将他的手腕铰断。

弄月身后的女侍一惊,就要围上前来。弄月先是一惊,突然又坦然下来,用另一只手止住身后的女侍,带着些好奇的微笑,目光在明日和缠在手腕上的金线间来回。

明日也不搭理其他人,另一只手的中指按住金线的这头,沉下了目光,仿佛在深思。

凌真看了场中的情形,再心里暗暗点头。这人被明日这样的突然一袭,却还能很快镇定下来。更加难得的是他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能看出这悬丝诊脉的架势,更是想明白了明日的意图,果真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果然是明日梦寐以求的知己吧!

“不知我身上伤势如何?”过了片刻,明日收回金线,弄月立刻问道。语气除了有些担忧,更多的却是好奇。此时凌真才知道他是来求医,可眼前的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重伤不治的征象。

“春风弄月宫的无忧宫主果然不凡,知道用冰蚕来阻止龙魂刀之伤的恶化。在下想拜见宫主,还望公子引荐。”明日并不正面回答。

弄月面色有些为难,想了想,诚恳的说道:“龙魂刀之伤非同小可,宫主替我疗伤之后元气大伤,现在正在闭关休息。”

明日听完,目光从弄月身上移开,不再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冷淡。凌真再心里暗自好笑。明日分明是还在计较之前这人下毒的手段,故意冷场的,不知道这人要怎么化解。

弄月见明日并不说话,眼神闪了闪。转头向身后的女侍一示意,那女侍走到窗边的茶几上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热茶,捧了过来。

那女侍将茶捧道明日明日面前,递给明日道:“请。”

明日看了弄月一眼,接过茶来,打开杯盖。一股芳香蔓延而出,可见是上好的新茶。明日有些疑惑这个味道,见尚还有两片茶叶并未泡熟浮在汤水之上,用茶盖捋了捋茶叶,将茶杯送到嘴边。那香味更是浓烈,明日一顿手,倒是想起来这味道的出处。

他哼笑了一声,放下茶盖,将茶端在手上,也不言语。

弄月的眼神充满惊讶,仿佛并不知道原因,疑惑的问道:“赛华佗为何不用呢?”

“此茶香味尚显不足。”明日语气充满自傲,转头对着易山说道:“易山,在这大厅之中,借芍药之花瓣半片,大丽菊之花心一缕,翡翠菊之苞叶两份。”

“好。”易山答道,也不经过弄月允许,在这花厅中寻找起,明日说的东西来。

弄月听到明日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无大变,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自己的手段已被他看破。

凌真有些奇怪,走到明日的身边,伸手拿起明日手中的茶杯,放到鼻下闻了闻,觉得香味浓烈。打开茶盖想看个究竟,却被明日以为她要尝尝,拦了下来。

他对着凌真笑了笑,温和解释道:“这样的茶,怎么能入你的口。春风得意宫的无毒之毒,你还是不要尝的好。”

听得明日说有毒,凌真的眉头微蹙。但见明日不在意的朝她安抚一笑,还是松开了眉头。这人既然不能奈何明日,看看他的花样,倒也很有意思。

说话间,易山已经找来了材料,明日将这些东西放入茶杯中。和上盖子,轻轻摇晃杯身。又过了一会儿,才打开茶盖。凌真顿时觉得那浓烈的香味淡了些许,掺杂了些其他的问道,也说不清是什么。

“赛华佗果然名不虚传,能解我春风得意宫无毒之毒。”待到明日抿了口茶,弄月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这才说道。语气即没有一丝下毒者的惭愧,也没有被看破的尴尬,倒是真正透出一丝赞叹。

明日放下茶杯,有些傲然道:“阁下先是派人送来珍珑棋局,让我破局。又在棋局上下毒,让我解毒。再加上刚才的无毒之毒,总共是三道考题。倒的确是让我觉得有些意思。”

说完,他看向弄月,又道:“眼下,也想请你解三题,若是三题都解开,我就替你医治这龙魂刀伤。”

“好!我也想领教赛华佗之能。”弄月一丝犹豫也无,爽快答应。

凌真有些侧目,这人这样大的口气,居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莫不是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后招?逐有些兴趣的问道:“你回答得如此快,不再想想?”

“凌姑娘,赛华佗难道会因了我思考良久就答应给我治伤吗?”弄月朝着凌真一笑,突然又换了种幽怨的口气道:“弄月没有姑娘这样好的福气,让赛华佗但求佳人无恙,其他的都不管不顾啊。”

弄月这话,说得有些戏谑,让凌真想起前几日和明日的争吵,颇为赫然。

倒是明日接口道:“莫不是弄月公子怨我来迟了?”

明日听得弄月的话,暗下吃惊。他在江湖行走多年,先前弄月能叫出他的名字,倒也不足为奇。可是凌真初入江湖,并没有怎么在外行走。却也能被他知道,甚至叫出姓名来,看来这春风得意宫并不只是这表面上的一点点势力,肯定幕后还有他人相助。

“岂敢岂敢!赛华佗能光临寒舍,已使寒舍蓬荜生辉了!”弄月爽朗一笑,语气不带一丝小心翼翼,又说道:“我只是好生羡慕凌真姑娘,有人如此关心爱护罢了!”

凌真听得他话里意思有些不对,正要开口解释,却听明日说道:“弄月公子,不也有无忧宫主视若亲子,悉心照料吗?”

没等弄月再回答,明日又说道:“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弄月听了,笑着点点头,看了凌真一眼,心想:赛华佗向来不近女色,前些日子却为了这女子四处奔波。甚至顾不上对他自己的好胜之心,延迟到春风得意宫的时间,和自己的推算颇有出入。今日种种,他又对她百般回护,这女子果然对他影响颇大!若是能从此女入手,也许让他帮自己医治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明日的第一题是破阵,他借了春风弄月宫的地形,让易山摆了个阵法。向弄月借了门人一名,带入阵中困住。要弄月在一个时辰内将人带出,便算是过了。

弄月仔细瞧了瞧那阵,嘴角的笑意更深,拱手对明日说道:“今日相会,才知赛华佗之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尽能布下这样精妙的阵法。竟然将五行八卦、二十八星宿包含于内,真是让弄月佩服。”

明日见他能在须臾之间看出自己阵法的大概来历,可见此人不仅仅是回用毒而已,对他也有了些赞赏。不再表情傲然,带着丝笑,道:“弄月公子何必过谦,我看你气定神闲,毫不着急,想来是有了破阵之法。”

“是瞧出些端倪,此阵北方不是葵水,却是庚金之象,正奇之变十分惊人。”弄月向着明日一抱拳,看到明日回礼一笑,才走进阵中。

弄月下到阵中,像是闲庭阔步一般的走着。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便让他找到了坤门。

明日也不恼,千里传音于易山。易山搬动阵前几块小石头,只见阵中局势大变,弄月先前寻找到的坤门已然不见。

弄月像是一惊,后又镇定下来。快走几步,试探阵法。突然,他在阵中,只见一股烈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他急忙回身避闪,险险闪过。但是如此一来,也让他看出端倪,一个转身,几步之后,眼见又靠近坤门。

明日见了,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再次让易山改变阵法。这次弄月倒也不再惊慌,沉着应对。过了一会儿,也真让他找到破绽,运气内功,将乾位,离位和坎位三位定住。易山再如何移动石阵,阵中也再无变化。

凌真站在一旁,感叹此人心思。一般的破阵,也就像是如何离开。而明日的阵法变化多端,又涵盖广阔,如果所知不够,想尽办法也不能随便离开。但这人却在阵中将三位固定下来,如此一来,这阵法的变化,便再也不能运作。要解开阵法,就快捷得多了。

凌真不由得看了看明日,却见明日脸上并无不愉,倒是被弄月这样新奇的解法引发了兴趣。不在让易山移动石阵,一瞬不瞬的看着弄月在阵中的行动。

果然,再过了一刻钟,只见弄月已经走到阵中一个小角落,撩起遮掩的竹枝,先前带进阵中的门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能与弄月公子对阵,人生实在是一大快事!”明日笑着对走出阵中的弄月说道。话语中掩不住的欣赏之意。

“赛华佗果然有名家气度,非一般江湖人士所能比拟。”弄月见自己破了他的阵法,但他脸上无一丝不悦,也称赞道。

“过奖了。”明日倒是温和的回道,不见先前在殿中的高傲。

“绝非虚言,观看阵法,便知赛华佗气度。”弄月真心实意的赞叹道,神情认真起来。

“看起来你两人颇为惺惺相惜,不若引为知己?”凌真难得见明日赏识什么人,看见弄月认真的神情,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几眼。

“能得赛华佗为知己,是弄月之幸。只是不知道弄月可否有幸,再得一佳人青睐?”弄月看了看态度软化的明日,又见凌真直直看着他,便玩笑道。语气虽有调侃,却没有一丝轻薄之意,让人也不太讨厌得起来。

“看你年岁,尚不及我,若是想得我青眼,怕是还有费些气力了。”凌真笑着说道。她早已不是真正的十五六岁,听到男子调侃便脸红的年龄。更何况她和明日都能从弄月的话中,听出一丝试探之意,他如此说,不外是试探明日喜好罢了。

“真儿可真是让我伤心,知你身边之人优我百倍,必然不会钟情于我。却也不用用这样的借口,来随意打发我啊。”弄月半真半假耷拉下脸来,明显不信凌真比自己年岁要大。

“这声真儿,倒是多年不曾被人叫过了,可惜你还是叫不得。得叫姐姐!”凌真笑眯眯的回绝道,心里肯定,自己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妖孽!

明日听到弄月叫凌真真儿,明白弄月只是玩笑,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待到凌真让他叫姐姐,突然有些不舒服起来。一直以来,能叫她姐姐的,只有自己一人。虽然平日里他也不太用这称呼,但是从心里,那仿佛像是自己的专属。难道今后,这世上会有更多的人和自己一样称呼她?

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不等弄月回答,便说道:“易山,备药,我与弄月公子进行第一步治疗。”

☆、送裘衣貂皮雪绒 夜品茶手谈观星

明日与易山在室内给弄月疗伤,凌真在外等候。想到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好笑。这人以为自己是明日的红颜知己,却偏偏要来相争,想来以此试探明日喜好和底线。明日也是奇怪,开始的时候那人误会,也不解释清楚。到这后来,恐怕是越见不好解释了。

但看来这人惯爱剑走偏锋,不论是先前的破阵之法,还是更之前的珍珑下毒都能看出他的手段,颇有些邪性。却又态度温和,言语间让人如沐春风。偏偏还不卑不亢,不论是明日先前的冷傲还是后来的赞扬,他的态度,始终没有变过。若不是本性豁达,那么必然心机深沉。他的本事又与明日在仲伯之间,这样的人,若是以后与明日为敌,必然不可小觑。

正想着,只听房门打开,明日的声音传来:“今夜亥时,露台相见。”

凌真迎上前去,听见弄月的声音回答道:“弄月必准时赴约。”声音颇有些虚弱。此时方能看出他有些受伤的迹象。

凌真见明日头上有些薄汗,将手绢递上去,看着明日拭了拭额头,说道:“怎么他的声音越见虚弱了?莫不是你不平他调侃于你,下毒了?就算要害他,也该我亲自去,他可是口口声声轻薄于我。”

明日听得凌真的调笑,想了想,明白凌真是在嗔怪他先前不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使得弄月后来那她来试探于他。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向外人明确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句姐姐,他既不想从外人口中听到,更不想自己当着外人面前这般称呼凌真。

“我们的关系,不足外人道也。更何况,要是解释清楚了,就要说起你的修真身份。到时候恐怕会牵引更多麻烦。”明日找了个理由,对凌真说道。

凌真想了想,觉得明日说的有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是七月下旬,但这里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入了夜,竟然颇有些寒风刺骨的凛冽。在室内还好,但是明日怕室外对凌真身体不好,便想让凌真留在屋内。

凌真摇摇头道:“我想看看你们今夜的情形,难得见你如此尽兴,我怎可不陪?”

正说着,门外一个女侍捧着一袭雪白的皮裘,皮裘上放着一个外表镂空的浅褐色精致小球。她在门外躬身而立道:“夜里风大,公子说不能怠慢了娇客,让我送来这皮裘和暖壶来。万望笑纳。”

明日看着那衣物,明白弄月必定是看自己看重凌真,送来讨好自己。于是笑着对凌真说道:“他对你,倒是尽心。”

“恩,是啊。怕就怕他不经意间下什么莫名其妙的毒,岐黄一术,我可不怎么精通。怕是吃不消啊!”凌真看到明日还在那这个玩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那侍婢听见凌真的话,正要解释。却见明日一挥手,止住她的话,让易山接下衣物,道:“不是还有我吗?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他将皮裘抖开,却感觉那皮裘较之狐皮更加柔软轻薄,竟然是雪貂之毛。他又拿过那暖壶,见外面那层镂花的铜丝上细细包裹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摸上去柔软异常。既不烫手,又保留了雕花的精美。里面空心的铜炉散发着丝丝的热气,也不见烟灰从通气孔中冒出来,想来是放上了上好的银丝碳。

明日检查过东西均为异常后,递给凌真,见她穿戴好,才让那侍婢领着他们三人,前去露台。

露台立于春风弄月宫的至高处,是一个人工建造的高台。台的最高处有一座凉亭,四面均被绿罗制成的帘子细细的围好,挡住些许凉风。

明日三人到达时,离亥时尚有些时间。弄月已在露台用红泥小炉泡好一壶茶,茶香四溢,让人精神一震。

凌真闻着茶香,点点头直道:“无根之水,连珠汤候。气直冲贯,半两武夷!好手艺!”

“再好的手艺,也得有真儿这样的懂茶人才知道怜惜。”弄月转过头来,见着凌真,对着她一笑。手中折扇一摇,却见面色如常,又不似受伤之人了。

“你果然没有对着他下毒,要不他怎么还能这样生龙活虎的调侃于我。”凌真听着这句真儿,怎么想怎么别扭,转头埋怨明日道。

弄月听得凌真的话,哈哈大笑起来,道:“赛华佗乃心胸广阔的君子,怎么会对弄月下毒呢?只有像你我这样的人,孔夫子才说过,正是一类。”

凌真端起一只小杯,懒得再理会那自比小人的人,深深闻了闻茶香,才慢慢一口一口的喝下去。暖茶入腹,驱走些许凉意。

她又拿起那红泥的小壶,倒了一杯围在手里,汲取杯中暖意。随意看着弄月道:“你既然感慨难得,那就把这泡茶的小婢赠于我,做个随侍如何?”

弄月脸上一僵,那茶可是他亲手泡的,难道还要他自己去为她随侍不成?难道她计较之前的事情,故意给他难堪?他看了看凌真,可她却是一派悠哉,根本看不出有意讽刺。

明日这才笑道:“这必是弄月公子的心头好,怎么是你这样随便就能讨来的。”

弄月接过话来,“正是如此,这泡茶之人,乃是我娘无忧宫主座下,近身之人。我娘离他不得。”

凌真点点头,也不再追讨。只是握着茶杯,闻着茶香,坐在凉亭的小凳上,看两人品茶。

刚好至亥时,只听弄月问道:“赛华佗于我相约此时此地,莫非是要与我观星而论天下?”

“没错,近来人间事繁,而星子也颇多异象。流星纷纷交行不止,天下兵饥,人民流亡,各去其乡。”明日点点头,望向浩渺星空道。

“而且娄三星聚,为兴兵聚众之象;而天狼星又晦暗不明,应该表示昔日掠夺之人气数将尽。”弄月点点头,接着明日的话说道。

凌真听得此言,不禁看向明日。只见明月目光中颇有些担忧,抬头看着北斗方位,凌真也顺着他向北斗看去。天狼果然晦暗,飘忽不定。

“你所言不错,但是可知,北斗实为九星,七现而二隐。而现今洞明和隐元,隐约可见,一主阳明,一主空灵。两星定向不明,未来之事,尚未可知。”凌真仔细看了看天象,对着弄月说道。

凌真之父凌莫羽,少年时便主修相学与武学,凌真从小耳濡目染,对星象术数,不说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但也是当仁不让的行家。只是凌莫羽也常常对凌真说起过,人生际遇,盈亏既定。星象纵然能告知格局,但也不过是将未来的运势提前而已。真正要改变一颗星子的格局,打乱的是整个星盘的动向,也必然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是以,凌真向来随性而为,并不特别注重星象之数。

听得凌真的话,弄月看了看天空之中,果然中垣之中,另有两颗不常见的星子隐约闪耀。

他真正有些吃惊。先时接到的情报,弄月推断此女不过是有些武艺傍身,外加少艾貌美,方得明日青睐。可今日一见,却知此女学识渊博。这北斗九星的说法,也是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提及过,却也没有详细的讲解。

此女不过二八年华,对此却信手拈来,见解独特,想来是早已熟识了。赛华佗的心中之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比拟的。他日,这两人必是自己的劲敌。

“弄月多谢真儿赐教了!真儿所言,真是弄月前所未闻,让我茅塞顿开啊!”弄月拱手,莞尔道。心中所想,却半点也没有透露出来。

“洞明和隐元现世,这表示其中有贵人。就不知道阁下说辅佐之人,是不是民心所盼。”明日此时已回过神来,听到弄月如此说,便又说道,借此试探弄月背后之人。

“民心,不过是受上位者说教化,所谓风行草偃,就是这个道理。是否是民心所向,他日必见分晓。”弄月毫不在意的说道,丝毫也不掩饰逐鹿之心。

明日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计较,便又问道:“弄月公子可见紫薇垣中,北极光芒更甚从前?若以此论江湖之事,何解?”

“北极,天之最尊。此星忽然大显光芒,因表示有江湖能人,顶尖好手出现。若再对应老人星之象,两者呼应,当时江湖耆老重现江湖。”弄月抬头看了看天空,手中折扇一指,道。

明日点头,面露满意之色,道:“你我看法一致。”

弄月听得此言,一挑眉道:“我可过了第二关?”

“自然。”

第三局,是象棋。不似平日里和凌真对弈,弄月找了块平坦的空地,用锦缎布上楚汉。32枚楠木做的巨大棋子,整整齐齐的布好了开局。

明日和弄月占一方,用内力推动棋子。明日执红先行,弄月步步紧逼,棋路诡异。待到马车六进一吃掉明日的马时,弄月自信满满,连易山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明日,仿佛已成败局。

凌真倒不以为然。看过明日下棋无数次,对他的棋路甚为熟悉。这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另外一种走法,只要弄月继续如此咄咄逼人,求胜心切,必定会自食恶果。这还是前些日子自己和明日一起研究过的走法。

果然,等到弄月满目含笑,一声“将军”时,却听得明日一阵哈哈大笑。

棋盘之上,弄月的黑子,除了一枚车子孤军深入,只求将军外,就仅余一枚帅子,坐镇后方了。而明日手上,尚有5子,连成一线,尽退皆宜。胜负已见分晓。

弄月听得明日的笑,再看看周围的情形,放明白中了明日的诱敌之计,表情有些忿忿。

“弄月公子,承让了。”明日捋了捋鬓发,笑道。

弄月有些颓然,但随即还是点点头,大笑了起来。

“既然你输了,这最后一道工序,我自然是不会给你医治的。不过,若阁下英年早逝,甚为可惜。”明日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瓷瓶,“我留下紫灵丹一瓶,你每三日服用一颗,自可续命。”

说着明日一抛,那瓶丹药越过长长的楚汉,直直飞入弄月手中。

“三个月后,明日必当再次登门拜访。”

“竭诚欢迎!”弄月微笑着点头,又是一片佳公子的形象,不见刚才的颓然。“到时候,我们再共赏明月,品茗名器,高弹天下人间之事!”

“好。”明日点头应允。

☆、成盛名城主敕封 几犹豫血缘难断

几日之后,明日和弄月的博弈传遍江湖,连在深宫之中的欧阳飞鹰也有所耳闻。

欧阳飞鹰早年与神月教相勾结,夺得城主之位,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玉玺和皇甫仁和,视为心头大患。于是让神月教暗中查找,近些年来,神月教势力在他自己的放纵下愈加强大。已经隐隐不满足于江湖之事,想要插手庙堂之上。

更何况当年他答应神月教教主半天月,夺得城主之位,便将半边天下交与他管理。这些年不过借着没有找到玉玺而拖延着这个承诺。任何尝过权利顶端滋味的人,都不会愿意讲自己已经到手的权利再交给其他人!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和半天月,必然会有翻脸的时候!

而他也知道,春风得意宫的无忧宫主,爱慕半天月半生,甘心为之效力。而弄月公子作为无忧宫主的义子,足智多谋,又诡异莫测。自己这边却没有足以匹敌的人才。

想到这里,他找来心腹,宫中的侍卫统领胡威远,问道:“那赛华佗和弄月公子,到底如何?”

“禀城主,据闻,两人旗鼓相当,才能不分上下!”胡威远恭敬的答道。

“那个赛华佗真有这么厉害?”欧阳飞鹰见过弄月之能,自然很是惊讶。

“属下并未见过此人,不敢断定。但是,江湖传闻,那赛华佗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

“你可知道他的来历?”欧阳飞鹰走了几步,问道。若是将来相争之时,半天月有弄月公子相助,自己怕会败落,若能得此人相助,恐怕会更胜一筹。

“不甚清楚。”

“我的治下,藏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你居然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要是他暗藏祸心,你可有办法提防?!”欧阳飞鹰语气恼怒。

胡威远诚惶诚恐,立刻答道:“属下知罪,属下立刻去查!”

几日之后,明日的来历仍然成迷,胡威远送上来的情报都言语不详。欧阳飞鹰震怒!但是随即他又想到,这样的人,越发显得高深莫测,足以与半天月匹敌。正是自己现在说需要的人才!于是压下怒火,让胡威远请他入宫,担当国师一职。

凌真和明日出了春风得意宫之后,并没有回欧阳山庄,而是去了四方城的小院长住。

关杰常常来向明日回报各项事务,明日也从不回避凌真。这时凌真才注意,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明日的手下,居然已经有了一股暗藏的势力,绝对不输于春风得意宫。

凌真心里整理了一下近些日子的听到的东西,发现大多是关于四方城和神月教的事情。她明白明日是在担心四方城的情况,或者说,是在担心欧阳飞鹰。但他一直不肯承认,凌真也不想说透。

不论是从采花贼的案子还是从春风得意宫一行,明日的能力,凌真看在眼里。他已经真真正正是一个运筹帷幄、独当一面的大才了,这样的他,成熟稳重,值得他人依靠托付。自己既然承诺过要一直相信他,那么就应该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让他自己去处理。

这日,凌真在东厢的贵妃榻上小寐,听见关杰领着一个人匆匆来进了内院,直奔明日的主屋而去。

凌真隐约听见宫内二字,睁开了眼睛,想了想,来到主屋。

明日见她进来,对她点点头,只说了句:“宫中来人了。”算了简略介绍。

“恩。”凌真语气平淡,看了关杰身后的人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坐到明日身后的椅子上。

那来人正是胡威远,他在宫中,一向受人尊崇。今日却见两人对他都不慎在意,心里有些恼怒。但是想到明日可能是将来的国师,还是按捺下心中的想法。

“我是宫中侍卫统领胡威远,今日前来,是特来命你入宫,接受国师一职!”胡威远态度倨傲道。

“国师?”明日听得此话,表情变得莫测,隐隐的透着轻蔑和愤恨,语气有些凌厉。

“正是国师一职,你还不快快谢恩!”胡威远见明日表情奇怪,又说道。

“哈哈哈!”明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么多年过去,现今他居然要让自己来做个国师!

“放肆!城主让你进宫当国师,是你莫大的荣幸!你不谢恩,竟然笑声连连!”胡威远见明日的表现,大怒道。

明日一双厉目扫了胡威远一眼,胡威远心头一颤,此人可不想看起来那么温和!

凌真听见明日的笑声,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在明日肩上,明日知道凌真有些担忧,用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不必担心。

“国师一职,我从未在意,又何必谢恩?”只听明日说道,语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凌厉,平静下来。

“再说了,我又不是汲汲营求的小人,让我当国师,我还得考虑考虑!”明日微微仰头,带着傲慢。

“城主之意,哪容得你拒绝!”胡威远被明日的一眼瞪得有些气弱,但想想城主,还是镇定道。

“我若不答应,想来也没有人可以强迫我!”明日不怒自威,再次扫了胡威远一眼。

“你!”胡威远更怒,这人的气势,居然在为官多年的自己之上!他不肯服输,趾高气扬道:“你若是想死,大可以试试。反正明儿一早城主会派仪仗接你入宫受职,若是你不肯的话,用你自己的人头去跟城主交代吧!”

明日被他的话激怒,手中铜钱一闪,正中胡威远左肩,将他打倒在地。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颐使气指的样子。”明日说话时,却再也不能从他脸上找到愤怒的表情。

他见胡威远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平静道:“送客。”

“好!”易山在一旁早就看不惯胡威远作威作福的样子,明日一道送客,立刻上前,拎着胡威远的领子,将他扔了出去。

胡威远走后,明日打发了关杰出去,屋子里沉默了下来。凌真看了看一脸沉思的明日,让易山出去煎药,自己推着明日到花园中散步。

推到东厢门口,凌真看着一言不发的明日,明显心思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兜转出来。

凌真停下脚步来,进了东厢,端出一杯茶来,对着明日笑眯眯的道:“试试看,较之弄月公子的手艺,我的如何?”

明日听到凌真的问话,再看看凌真手上的青瓷盖碗,想了想才笑道:“你果然是知道的。”

凌真笑而不语,看着明日接过盖碗,喝了一口,微微皱起了他秀丽的眉头。

“如何?”

“弄月那壶普洱刚刚泡开便饮用,自然芳香四溢;而这杯茶……”

“是冷茶。”凌真见明日说话犹豫,便替他说完。“人人都知道,冷茶的滋味可不好受。”

明日不解,看着凌真。

“但是你可相信,在这茶刚刚出炉的时候,也是芳香四溢,味道甘醇?”凌真又问道。

“你的手艺,我自然相信。”明日莞尔。

“那么,我也相信,若是他知道你是他的儿子,所给与的,便不仅仅是国师之位。”凌真看着明日,一语道破他的抑郁。

他本是欧阳飞鹰亲子,本应享有荣华富贵,却因双腿残疾,被生父抛弃,在边外长大。而现今,他才华横溢,努力经营,欧阳飞鹰才要他入宫,官拜国师。其中各种感受,就如同冷茶与热茶不可并论,外人和亲子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我知道。”明日沉默了片刻,回到道:“我并不在为这个而烦恼。”

“我也知道你不是在为了区区一个国师之位而恼怒。但是你还是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国师之位。”凌真点点头,明日不是贪图富贵之人,但是这国师之位,接受与不接受,他心里都不好受。

“那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接受呢?”明日明白自己心里的苦楚,凌真都一清二楚。

“要是我,我就一定会接受。”凌真走上前,取走明日手里的冷茶,放在回廊的栏杆上。

“为何?”明日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以凌真的个性,必定会劝阻自己接受国师一职。

“他是你的父亲,你们是父子。”凌真顿了顿,坐上和明日齐平的台阶,看着他的眼睛道:“入了宫,成为国师。以你的才华,必然可以大放异彩,让他另眼相看。父子亲情,近在咫尺,父子相认,也不是难事。”

“当初他不是不要我,甚至还要置我于死地吗?父子情分何来言之!”明日的目光含恨,手掌捏紧了轮椅扶手,语气激愤。“再说,我在江湖数年,听到他的种种劣迹!实在不愿意承认,他就是我的父亲!”

“你出入江湖,不就是为了见他,让他承认你吗?”凌真伸手抚上明日的手臂,轻拍安抚道。

“父子天性无法割舍,就算我有万般不愿,也不能否认血脉相连的事实。”明日内心五味杂陈,言语中带着无奈。“再说……”

“再说什么?”凌真见他停下,问道。

“我想我娘应该被他关起来了,若是成为国师,就能就近打探。”

“若是当了国师,怕是清静的日子不能再来了!”凌真感叹道,她能从明日的话中听出他的倾向。

“我……”明日有些内疚,他知道凌真其实并不愿意去趟四方城这趟浑水。

凌真的手没有离开明日的手臂,笑笑道:“无妨。你不论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明日平视凌真的笑颜,激荡的内心突然有些平静下来。自己寻找诸多的借口,也还是渴望去见那人一面,期待从未得到过的父爱,只是还是害怕不被认同。但是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支持!

“爷,你决定要入宫吗?”易山正从厨房出来,听见两人的话,问道。

“易山觉得如何?”凌真笑吟吟的问他。

“当了国师,有那么多的好处,为什么不去?”易山大声的说道,他的心里,家国天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更加希望亲近自己的父亲。

“明日,凡事都有两面性。成为国师,也不一定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凌真嫣然道:“更何况,我也希望你能化解他与上官燕之见的仇恨,不要再让他伤害上官、皇甫、司马家的后人。”

“恩,我但求无愧于心!”明日点头承诺。

☆、银线盅解毒圣品 多辛秘无忧宫主

次日一早,明日随着欧阳飞鹰派来的人入宫。

凌真并没有和他一起去。一来,凌真只是想陪在明日身边,但是对于欧阳飞鹰,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二来,欧阳飞鹰曾经见过凌真,虽然是多年前的事情,但难保不会记得。要是询问起来,凌真修真者的身份,会有暴露的风险。

午后,凌真站在东厢房的书桌前,画下前几日在春风弄月宫那夜,所见过的星子排列的象图,仔细研究起来。虽然说她当时和弄月讲,未来如何,犹未可知。但那天狼星的败落,已经是不可逆转。既然明日想要辅佐欧阳飞鹰,那么自己必然是要阻一阻这败势的。

画了一会儿,却见关杰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为难。

“小姐。”关杰恭敬的一躬身。

“什么事情?”明日这会儿不在,关杰是知道的,既然他此时前来,必然是有他不能做主的事情。

“外面有位公子,说要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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