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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炮灰说话略过,有意者可重新阅读本文第11章。.6

作者:冥儿娃娃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0

“总有些人穷极无聊,丫头,何必理会那些俗人!”古木天看了一眼,从地上拾起几块小石子,嗖嗖几声飞出去,那些围着赌桌的人们都趴在地上,抱着一只胳膊打起滚过来。

凌真撇撇嘴,嘴上说不管,其实心里恨的很,要不怎么暗箭伤人。不过,这些人,是该要有些惩罚才好。

突然,边疆老人咦了一声,凌真好奇的望向他,只听他说道:“是那小伙子,他还跟着?都一上午了!”

凌真向后看去,果然见到那模糊的白影。

“其实呀,那小子武功挺不错的,都能跟到这里!”古木天终于还是赞赏了他一句。

“他那股好争强斗胜的个性,倒是和你年轻的时候真是像啊!”边疆指着古木天,笑着说道。

“哦?是吗?我就欣赏他这点!”古木天哈哈大笑,倒像是边疆老人夸奖了他自己一般。

“找机会,试试他!”他继续说道。

“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边疆老人赞同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讨论这个!司马长风吃了玉神丹,功力大涨,你们也不怕上官燕吃亏!”凌真对这两个越老越闹的人,有些无奈。

“吃了玉神丹?”边疆老人听了这话,有些耐不住了。

凌真认真点了点头,说道:“春风得意宫做出来的药。你们都不知道?”

“没有消息传来过。要是这是真的,那可不好办了!”边疆老人沉吟道。

“这玉神丹,真的可以提升功力?”古木天半信半疑。

“这是我师祖制出来的药丸,功效可不打折扣的!”边疆老人回答道。“这药方怎么来的?”

“明日让人查去了,还没有结果。”凌真说道。

“你们门里,怎么尽是给我作乱!”古木天有些急了,蛮横道:“我不管,是反正是你师门的事情,你就得给我解决!”

边疆老人和凌真互看一眼,都有些无奈。这时候了,还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半响,边疆老人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算是欠了她的,我去看看,能不能还回来!”

说着,他拍拍古木天的肩膀,说了句“关天峡见!”便转瞬消失了。

古木天看着边疆老人的背影,问凌真道:“他这是去做什么?”

“还能怎么办,这样的时候,除了帮上官燕打通任督二脉,还能有什么快速提高功力的办法?”凌真撇了眼古木天道。

“嘿嘿,那我家小燕子岂不是因祸得福了?”古木天笑嘻嘻的,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功力进展太快,道心不稳,更易走火入魔。”凌真看不得古木天的样子。

“没事,我们家小燕子别的不说,练功那是沉稳的很,绝不激进,才没有那么容易走火入魔!比后面那小子可聪明多了!”古木天不理会凌真的讽刺,反而加快的脚步。

凌真无奈,只好跟着。

☆、见良才提点一二 现真义刀剑有情

到了关天峡,身后跟着的白童早已不见踪迹。古木天得意洋洋的对着凌真说道:“看吧,丫头,提纵失方,就会后继无力!”

凌真白了他一眼,一个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超一流的高手,要是真被一个后辈赶上了,才是真的后继无力吧!

关天峡在两座山峰之间,并不很狭窄,但是很长。旁边的两座山峰虽然不高,但是笔挺光洁,难以攀爬,像是被一把斧头人为的劈开似的。

众多的武林人士将这个峡谷堵了个水泄不通,古木天和凌真在人群中穿行,时不时便要用内力将旁边的人轻轻挣开,才能前进。进到离峡谷中心大约还有1里地的位置,已经是再难进入了。

凌真在人群中抬头上看,其中一座山峰上,有大约50多人,身着四方城的护卫的铁甲,手握铁枪,笔直端立。还有一华盖矗立其上,看来是欧阳飞鹰特意安排的见证人的位置了。

凌真又打量了一会人群,看见邱和和欧阳盈盈,还有小豆芽等人都在人群中。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

又见在离中心很近的位置上,有一群黑衣人特别醒目怪异。领头的带着面具,正是那天被白童称之为半天月的人。凌真心下一凝,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半天月必然也是为了玉玺而来!

凌真正在想着,突然听到耳边一阵惊喜的声音道:“凌姑娘!”

凌真正要回头去看,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调侃道:“哪里来的混小子,跟了我们大半天了,原来就是为了我们家真儿!”

“你不要乱说话!”凌真不满的盯着在人群中像是闲庭信步般走来的边疆老人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就是就是!我们家小燕子,怎么样了?”古木天也很感兴趣的问道。

“我边疆老人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怎么让这小子追上了?退步不少啊!”边疆老人讽刺古木天道。

“原来是边疆前辈!晚辈白童,见过前辈!”白童听到边疆老人的名字,马上恭敬道。

“恩,不错,小子,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功夫就不错!可比这糟老头子好太多了!”边疆老人看着古木天一幅想反驳的样子,赶紧在他前面开口。

“我看,功力退步的是你吧!我和真儿都到了好久了,你才来!”古木天不满道。

“我这是有正经事情,哪里像你!”边疆老人眯着眼睛笑着道,觉得逗这老头子玩笑真是有意思,几十年都不腻味。

“古木天,你看,你们家小燕子上去了。”凌真看这两人又有斗嘴的趋势,连忙说道。

古木天连忙向另外一座没有重兵把守的山峰上看去,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出现在人前,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转移了古木天的注意力,凌真才轻声对着白童道:“这位是上官燕的师父,他们两人也算是家父的旧交,有些旧情。他们常年都是这样,你别见怪。昨夜,是你跟在我们后面的?”

因为人多,凌真走到白童边上,才对他说话。白童见凌真和他靠的如此近,女儿家特有的香气隐隐飘来。突然脸上一红,低下头,却想起那日抱她回客栈时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

“不……不碍事,前辈们行事,总是和常人不同!”白童勉强镇定了下,回答道。

“那日我心情急切,没有来得及与你告别,你……这些日子可好?”白童见凌真点点头便看向山峰之上,又问道。

“恩。”凌真随意的回答。

白童正想再说些什么,听见山峰上一阵锣声响起,有个宦官尖着嗓子叫道:“国师到!”

凌真微笑抬头看去,有人推着轮椅走到华盖之下,看起来像是明日。

古木天在旁边看了,笑道:“见到你们家小子出来就笑了,看到我家燕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开心啊?”

“这叫亲疏有别,你自己都说了是你家的燕儿了,又不能给我徒弟当媳妇,那么高兴干什么!”边疆老人也顶了回去。

“那个是司马长风吧?”凌真不想理会两个为老不尊的顽童,指着另外的山峰上又出现的一个人影,说道。

“的确是的。”白童看了看,对凌真点点头。

这时,只听铜锣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太监大声喊道:“时辰到!”

山峰上的两人相对而立,拔出兵器来。凌真对二人的打斗其实并不特别感兴趣,只是担心两人安危。倒是白童见两人的阵势,注意力全放在两人身上了。

对立的两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动作,直到山谷中的人们有些沉不住气来,都纷纷议论起两人来。才见上官燕一抬手,向司马长风刺去。

两人缠斗了一阵,不分胜负,倒是白童目不转睛的看着,偶尔会嘟囔一两句感叹,大约是赞叹身法好快。凌真也听得不是特别真切。

古木天听见白童的感叹,和边疆老人相视而笑,对着白童道:“你如果能够遇到真正的良师能人,也可以与他们二人成鼎足之势!”

白童惊讶的抬头看着古木天,古木天只是一脸笑意。

“你看场中,移行提纵最忌讳吐纳失度、游走无方,你正是犯此大忌!”古木天负手而立,终于有了点一代宗师的模样。

白童连忙向场中看去,两人身法游走,果然自有方圆。

“女神龙和鬼见愁他们两人的身法,乃是依八八六十四卦运气而走。”边疆老人在一旁解释道。

白童听见两人的解释,先是一脸惊喜,再聚精会神的盯着场中,仔细观察。边疆老人拍拍古木天的肩膀,用千里传音道:“咱们俩再和收个关门弟子,在他身上比比看,看是你的武功高,还是我的武艺强!怎么样?”

古木天赶紧应和道:“好主意!好主意!”

“再好的主意,也要看能不能消受。就怕到时候你们还没比出个胜负来,人已经没了。”凌真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密语,淡淡吐出一句来。

凌真这句并没有用千里传音,白童听见有些不解,转头过来问道,“凌姑娘,你说什么?”

凌真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等白童又将注意力移回场中,她才转过头狠狠盯了古木天和边疆老人一眼。引得两人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此时场中两人的比斗已进入白热状态,惊险连连,连凌真都默默的为两人捏了把冷汗。

突然,古木天拉了拉凌真的衣袖,见凌真回望他,神神秘秘的说道:“丫头,看着吧,这时机就要成熟了!你才能明白龙魂凤血的威力!”

凌真不以为意,却突然见场中比斗的二人浑身周围仿佛围绕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多时,那股气息越见明显,渐渐有实体化的趋势!

两人的刀剑像是被什么力量所吸引一样,逐渐靠近,两人都不能将其分开。当两人再次刀剑相触的时候,突然两道光芒从两柄利器中飞出,隐约像是一龙一凤,相伴而行!

山谷中的人们被这样的场景惊呆了,场中两人也有些呆滞,一直维持这这样的姿势。

凌真看着旁边得意洋洋的古木天,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刀剑有情?”

“当然!怎么样,真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古木天一双眼睛都要笑的消失不见了,满脸的表情都在说:“快来夸奖我吧!”

“倒是真的有情,那现在这样,是叫做相爱相杀?这就是有情的真谛?”凌真一脸疑惑的表情问他道。

“这……”古木天的笑脸僵了一下,旁边听着的边疆老人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古木天有些恼怒,但是看着凌真的疑惑表情又不像作伪,只好向着边疆老人低声吼道:“笑什么!我相信龙魂刀和凤血剑的主人是不会真正刀剑相向的!”

“哦。”凌真淡定的点点头,神色平静的看向场中。过了一会,突然又冒了句话道:“他俩打得可真卖力!”

听得古木天七窍生烟,又偏偏说的又是实情,发作不得,一跺脚,转身走出人群。

边疆老人在一旁笑的像只狐狸,看到古木天离开,扬声道:“唉,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这边还没有完呢!”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白童在一边看到,有些担忧的问道:“古前辈他……”

“怎么?他一向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太明白他的想法。”凌真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回答白童的问话。

白童默了默,还是转眼注意起场中的情景来。

凌真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场中□!也没见司马长风如何动作,上官燕却像是被什么暗器所伤,身形一偏!高手对决,这一瞬之间的失误已经足够!只见司马长风的刀向着上官燕而去!司马长风一个急势收到,但是所带的内力已经不能收回,那刀风狠狠的扫在上官燕的身上。

只见上官燕身形摇晃,从山峰上跌落下来!司马长风立刻纵身拉住她,阻止了她下滑的势头,将她抱在怀中,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平稳落地。可是落到地上,上官燕却紧闭着眼睛,没有了任何反应!

凌真见此变故,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半天月带领的那群黑衣人中,果然那群人已经少了不少,都向着场中昏迷的上官燕袭去!

凌真见司马长风怀中抱着上官燕,抵挡很是艰难,一跃向他两奔去,想要帮司马长风一把!白童见凌真如此,也跟着凌真向前而去。

白童和凌真一路厮杀,但是奈何对方人多人多势众,不能近的上官燕的身边,心中甚是焦急!此时易山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好在司马长风附近,一套百花错拳,倒是为司马长风开出一条血路来!

凌真见着司马长风抱着上官燕远去的身影,停下手中的动作,白童将两人身边的黑衣人尽数挑断手脚,立到她身边。

凌真低头看了看白童手中的剑,已然不是之前那把。

“凌姑娘还没有兵器吧!”白童见凌真望着自己的剑,问道。

“恩。没能找到合心的。”凌真不是没有兵器,她自己头上那根从不离身的玉簪,乃是凌莫羽给她防身的上古神兵,但是却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拿出来使用。

白童听到,心中一喜,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递到到了凌真面前。

凌真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是一把不足2尺长度的短剑。凌真拔出剑身,光可鉴人,寒气阵阵!

白童见凌真眼中有赞赏之意,说道:“那日我的剑折断后,我便将那断刃做了把短剑。”

“这是你以前的那把佩剑?难怪如此眼熟。”

“这剑虽然不比龙魂凤血,但是也是吹毛可断。凌姑娘身量娇小,拿着防身,正是趁手。”白童脸色有些微红,但是还是声调平稳的说道。

那日还了龙魂刀之后,白童回到原地,但是凌真等人已经离开。白童拾起落在地上的断刃,心中有些失落,又说不出为什么。这把剑是他离开家门时母亲给他的,他在江湖漂泊多年,这把剑一直随身佩戴。虽然也时有抱怨它不及龙魂凤血,但是也是感情深厚,从来都不离不弃。

拿着手中依旧泛着寒气的剑刃,白童又想到了那个手持断刃的身影。她虽然说的不多,但字字珠玑,于武学一道提点良多!这样的女子,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白童心中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充斥着,这把剑若是能够交到她的手上,也算是没有被埋没了。鬼使神差的,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断刃交给铁铺,做了一把短剑!

自己在这里再次遇见她,是真的欣喜的。不是因为古木天、边疆老人等前辈的出现,只是因为,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她!

☆、赠短剑心思千万 生死易恩怨难清

“这是你心爱之物,我来用,只怕有些不合适吧?”凌真有些迟疑。

“我用不上这样的短剑,你……它能物尽其用,也是它的幸事!”白童的话有些不自然。

“我……”凌真还要说什么,却见易山走了过来。

“小姐,爷让我过来帮司马长风一把!”易山不着痕迹的挡在两人中间。那几日小姐离家,就和白童一起,爷的脸色就没有好过!今天小姐又和白童遇上了,虽然还有主人和古老爷也在,可是爷就是直冒寒气,自己呆在爷身边,就根本不敢开腔!

虽然不明白爷的想法,但是这个白童一定有对小姐不利的地方,要不爷怎么会这样?所以这两个人还是隔开点的好!想法简单的易山如是想。

“凌姑娘,江湖险恶。赛华佗再是神通广大,也总是有力有不逮的时候。要是再遇见上次的情形,姑娘有把兵器防身,白某……我作为朋友,也会安心不少的。”白童不理会易山的阻隔,劝说道。

“小姐自有爷保护着,什么叫力有不逮啊?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易山听见白童还在提当日的事情,不满道。

“凌姑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童听见易山如此说,又被易山挡住了凌真的身形,看不见她表情,不禁向前走了几步,急急辩解道。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

“易山,好了,白大侠不是这个意思。”凌真见易山咄咄逼人,轻轻扯了扯他,打断他的话。又对白童说道:“凌真就多谢白大侠相赠,只是连累你少了佩剑,他日我若能见得好的,一定为你留意着!”

“小姐……”

“易山,女神龙的事情耽搁不得,你还不快去看看明日是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你的?”凌真不想让易山再针对白童,于是岔开道。

易山想了想,瞪了白童一眼,才离开两人,去向明日复命。

“他……”凌真开口想要解释,但是却也不明白易山为何突然这样针对白童。

“无妨。”白童一笑,想到双目紧闭的上官燕,问道:“女神龙的事情,莫非还有什么转机?”

“不知道,但是明日心里肯定另有打算。”凌真想到昨天夜里上官燕服下的那颗药丸,回答道。

“赛华佗身为国师,难道是要夺取玉玺吗?”白童想了想半天月交代的任务,问道。

“不会的,明日答应过会化解四家的矛盾,那么现在就不是取得玉玺的最佳时机。”凌真想也没想,就如此答道。她既然决定去信任他,就不会再去怀疑他!

“可是……”白童见到凌真如此自然的信任,心头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被打乱了。

“就算明日现在取了玉玺,也必定有他的道理。”凌真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转而问道:“关天峡决斗已了,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白童默了默,回答道。他自然不能再说要跟着凌真的话!从前并没有什么异想,这样的话倒是自然。可是现在,他心里再想跟着她,这话却说不出口了。

“既然没有,我给你指点个去处。”凌真微笑着看他,自己也算欠了他一个人情,不如指点他去药谷,让边疆老人教他几招武功,也算还了人情。

“哦?姑娘要去哪里?”白童欣喜道。莫非她要邀他同行?

“恩……,我并不去,但是我觉得你一定喜欢的。”凌真被白童突然的热情惊了一下,但是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四方城向西,约100里处,有一个药谷。你刚才见的那两位前辈中有一位便隐居在那里。”

“姑娘这是?”白童听得凌真的话和自己先前想的有些不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可去寻到边疆老人,让他给你指点指点,武功必定大有进益。”凌真继续说道。

“这样啊,那姑娘你日后打算去哪里?”白童这才明白凌真的意思,有些不舍。

“明日初入庙堂,事情良多,我也得多多帮衬几分才行。”凌真毫不隐瞒的告诉了白童自己的行踪。

“这官场之事,怕是姑娘一个女子所不及的吧?”白童想劝凌真和自己一起离开。

“这事也是日后才能见分晓。”凌真也没有领会到白童隐晦的劝说,倒是直直的回答了他。

见白童还想说什么,凌真又说道:“我担心上官燕的情况,得去先看看,我们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必定再见!”

白童看着凌真一掠而过的身影,心中浮现一丝惆怅。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即便追了上去,又能如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吧。

司马长风带着昏迷不醒的上官燕奔逃,中间遇见明日。明日把了把上官燕的脉搏,告诉他上官燕已经气绝身亡。司马长风悲痛不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明日对着司马长风感慨道。

司马长风默默不语,带着上官燕的遗体一路慢行,也不知道该带着她去到哪里。直到一个乱岗上,上官燕突然醒了过来,司马长风欣喜万分。却被半天月发现,半天月便是给司马长风发出必杀令的义父!

半天月要司马长风杀了上官燕拿玉玺,可是司马长风心中很是犹豫。半天月看不过,出手要杀上官燕,被司马长风下意识的用刀隔开。

“好,好的很!你真是个孝子!”半天月怒道。

“义父……”司马长风想要开口解释,但是张了张口,话却说不出来。

“好个郎情妹意,我让你们鸳鸯双葬!”半天月又一个架势要扑上来。

但见一道金光闪过,却是一路跟着他们的明日手中的金线。只见那一丝金线,仿佛一柄延长的长剑,笔直□,又仿佛一缕绢带,柔软飘逸。一时进攻,一时回守,变化多端,舒展自如。攻得半天月应接不暇!要不是半天月仗着自己金佛不坏之身和40年勤练的内力,恐怕已经败北。

明日心知半天月功力在他之上,占了上风之后,也不再激进。收回金线来,默默不语,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半天月不敢妄动!

半天月见这边有司马长风与他相抗,又有功力莫测的赛华佗在一旁助阵,心下戚戚,决定先退回,见机行事。

他飞身离开,走时边道:“我们恩断义绝!长风,你想一想你们一家三十余口,是怎么全部命丧上官云之手的!”

凌真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只见司马长风的脸色灰暗,双眉紧皱,痛苦不堪。刚刚醒来的上官燕见他如此痛苦,轻轻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司马长风被抓住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要反握住,但是还停了下来,半天月的话反复回荡在耳边,不能抹去!他最终还是拉开了上官燕的手,站到了一边。

凌真见两人情形,走到明日身边,用眼神询问。明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惜龟息丹和我刚才费的功夫,虽然换的女神龙起死回生,却换不来恩怨两结。”明日的话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司马长风听。

“鬼见愁,你的情,你的义,因为半天月一句话,竟如此不堪一击!”明日说道此处,语气颇重。

“赛华佗,烦请你好好医治女神龙的伤!”司马长风看着上官燕,轻声说出这句话,转身便走。

凌真想要阻拦,却被明日一把拉住,只能看着他离开。凌真看着躺在旁边的上官燕,她面色看似平静,一双美目却饱含泪水,摇摇欲坠!

凌真看到司马长风走远,才上前扶起上官燕,化开龟息丹的药效,不一会,她便能行动自如。看来当时在决斗中受得伤并不重。

这时上官燕已经收拾好心情,她对着明日和凌真一抱拳道:“多谢两位费心相助,他日若有用得着上官燕的地方,上官燕必定万死不辞!”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便转身向着和司马长风离开的反方向离开,脚步踉跄。

凌真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难受。劳燕分飞,这就是世间所歌颂的爱情吗?抵不过那些恩恩怨怨铸成的滔天殊途!也抵不过一句根本没有查证过的轻言细语。

明日看着这两人前后离去,突然有些暗自庆幸,自己早先一步,求得凌真的诺言,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惊,自己为什么会拿司马长风和上官燕的事情来比喻自己和凌真!他们明明是一对怨侣,而她,是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姐姐啊!

明日不禁抬头打量凌真的背影,身形窈窕,宛若二八。他不说,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女子,比他足足大了12岁!是不是他不说,也就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姐姐?!

明日再次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自己难道并不想认她这个姐姐?为什么?不,不是这样的!他不想她离开,一点也不想,不是姐姐,会是什么?

☆、阻白童拜入山门 临灾星嘤嘤叮嘱

明日想要阻止住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停止。

此时,易山见这边事情了结,低下身子对着明日说道:“爷,先前过来的时候,小姐接受了那浪子神剑赠与的一把短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蹊跷。爷,你看是不是查看下?”

凌真听得易山的话,回过头来,微笑道:“白童不是什么奸邪之人,有什么好查的?”

“是什么好剑?让浪子神剑送出手的,可得好好鉴赏一番。”明日听得凌真对白童的回护,想到前些日子她与白童的种种,心里不愉更甚,但却压下不快,装感兴趣的样子。

“就是这个。”凌真见他感兴趣,便将短剑从衣袖中拿出来递给他。

明日拔出剑来,扫了一眼,便递还给凌真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物,也不过是刃不沾血罢了,比起龙魂凤血还是差了许多。”

“这是当然,有龙魂凤血这样的神兵,他为何要送我?只是用来防身,足矣!”凌真不以为意,笑笑道。

明日听见凌真不在意的态度,心中的不平微缓。

“你给上官燕吃的是龟息丹?”凌真想起刚才的情景。

“嗯,你……不知道,就拿给上官燕吃了?”明日略微有些惊讶,心情开始好转。

“你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吧?”凌真皱皱眉头,回想了下,确实没有。

“嗯,是没来的及。我让她假死,以便司马长风能明白心中所系,更易化解他们的仇怨。”被她无条件的信任,明日嘴角一抹笑意,怎么也不能抹去。

“你骗他了?”凌真见明日微笑,也笑了。要玩手段,司马长风的确不是明日的对手。

“如此愚昧固执之人,骗骗也无妨。何况,骗了,不也没有把他扭过来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化解他们的仇怨的!”凌真拍拍明日的肩膀说道。

“我现下要进宫给欧阳飞鹰汇报这边的事情。让易山送你回去?”明日看着凌真微笑的脸庞,听到她说出口的信任,让他的心跳得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用,我自己回去便是了。”凌真想了想,有些担忧的说道:“欧阳飞鹰必定在这里还有探子,今日的情况,他怕是已经全部知晓了。你进宫去,他必定会责难与你。有易山帮忙,也是好的。你可想好应对之策了?”

“别担心,这难不倒我。”明日朝凌真安抚一笑。

是夜,明日回到小院时,只看见凌真靠坐在东厢的护栏上,抬头看着满天星子,神色凝重。明日不禁也抬头看去。

“看来,上官燕终究逃不过这死劫。”明日对着凌真说道,示意易山将自己推近凌真。

凌真回神过来,点点头,她其实看的并不是上官燕的本命星。

又听明日语气平淡道:“上官燕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原以为观天峡一战,帮她避过了。没想到,终究是在劫难逃啊。”

凌真正想接话,突然听见房檐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是边疆老人的声音道:“不愧是我边疆老人的好徒弟!”

“师傅,师伯!”明日见是边疆老人和古木天,微微欠身道。

“主人,古老爷!”易山也赶紧对着二人行礼。

“易山,你这傻小子,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老爷老爷的,怎么又忘了?啊?”古木天笑呵呵的说道。

易山挠挠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在他心里,若是不对自己尊敬的古木天这样称呼,也不知道到底该称呼什么了。

古木天也习惯了易山的憨厚,转头对明日道:“明日,燕儿这次是不是真的是一个无法解的死劫?”

“也并非不可解,只是……”明日说道这里,有些犹豫。

“只是得全看你的了。”古木天接下明日的话。

“此事明日必当尽力,不敢有半点疏忽!”明日想起承诺凌真的话,也不希望上官燕就此死去。

“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我真丢掉一个燕儿,你可是要陪的哦!”古木天一本正经的说着,可是眼风却瞄着凌真。

明日初时听到古木天的话,有些错愕,但是见他表情,再见师父边疆老人的样子,也知道是开的玩笑。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倒是易山听了这话,看了看明日,又看了看古木天,急急忙忙的辩解道:“上官姑娘死了,就算我家爷医术再好,也不能够起死回生吧!”

说完回头又看了看明日,有些手足无措的道:“这,要我家爷怎么陪一个上官姑娘给您啊?!”

明日和凌真听得易山的话,纷纷在他背后,低下头来,相视着无声的笑起来。

古木天这些年开的玩笑,明日和边疆老人少有搭理他,见得易山回答,更是哈哈大笑,还边笑边说:“若是你们家爷做不到,你们家小姐说不定有办法呢!”

“小姐?小姐的医术还不如爷呢!”易山不明所以。凌真更是紧紧握着明日的轮椅把手,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边疆老人在一旁,看不过,轻声呵斥道:“傻小子,不知道的事就别多插嘴!”

“啊?哦。”易山见众人都在笑,又是挠挠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乖乖住了嘴。

好一会儿,凌真才止住了笑,对着边疆老人道:“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怎么又折回来了?我给你送去的徒弟,可是要等上一阵了!”

“什么徒弟啊?”明日听得凌真这样说,心下暗想,莫非是白童?

“白童啊!这两个人,可是商量着要合伙收个关门弟子呢。”凌真笑着解释给明日听。

“这……”明日望向边疆老人,表情带着些疑惑和不愉。

“这话也只是说在那里,有没有这个缘分,还得看天意。”边疆老人神秘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白童不错,武功品行都在上乘。为人也诚恳,更难得的是他对武学一道的执着,当世罕见。错过了这个,你可不知道下一个在哪里啊!”凌真见这时边疆老人换了个说法,说起白童的好处来。

明日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白童在她眼里,就这样好?居然还说什么当世罕见!

“好是好,但是……”边疆老人言语犹豫。

“我虽与他接触不多,但见此人在武功上颇有天分,且潜心专研,的确是个人才。”明日在一旁接下边疆老人的话,面带微笑道。

凌真点头,“白童天资颇高,可惜无明师指点。”

明日笑意更深,“此人行事颇有原则,武艺出众,江湖上声誉极好。却对武学一道太过执着,变通不足。本门功法讲究触类旁通,历经红尘方能取得大成。白童心性直率,不太理会世间它物,怕是日后心障难过。入我门中,对他也不知是福是祸。”

凌真沉吟一会儿,觉得的确颇有道理。明日见凌真隐隐赞同的神情,心下微喜,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细微笑来。

边疆老人对于收不收白童为徒,尚在考量。明日的话虽然他也考虑过,可白童有如璞玉,就此放弃实在可惜。

他不由得看了看明日,却见着了明日嘴角那抹几乎没有的笑容。

再回忆明日刚才说话的神情,虽然平静,但相处多年,他还是能从中找出丝不悦的影子。那些话这会想来,更像是故意不让白童拜入门中!莫非明日和白童有什么私人恩怨?可是那个白童倒是对真儿挺好的,又怎么会和明日结怨呢?

想到这里,边疆老人再想到明日要求凌真许下的承诺,心里突然电光石火间冒出一个念头来:莫非,明日对真儿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他想要立马问个究竟,但凌真和古木天均在此处,要是明日真有什么,也肯定不会说出口来。

他想了想,望了望星空,对着明日道:“明日,你的灾星近了!”

“徒儿知道。”明日垂下眼睑,点点头。

“我和真儿、还有你古世伯都是红尘以外的人,天下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很多事情,我们不该管,不便管,也不想管!你要好自为之啊!”边疆老人故意将凌真也说在话里,不管明日有没有这个念头,他都应该明白,凌真和他是不一样的。

明日听得出边疆老人话里有话,但是他自己也理不清该如何回应,便继续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回到道:“徒儿知道了。”

凌真刚才在院中看的,便是明日的灾星,只当是边疆老人担心明日。于是嫣然一笑,对着边疆老人道:“无妨,还有我在他身边,必定让不会让他轻易涉险。”

边疆老人看着明日的神情,又看了看凌真,不禁在心中叹息。他本不是迂腐之人,明日和凌真的姐弟之称也只是权益,若是真是两情相悦,两人郎才女貌,倒也是般配。

但是一来凌真毕竟是修真之人,就算是有情一道,不用断情绝欲,但是寿数不堪匹配。到最后明日若是仙去,对凌真道心的动摇不可估量!以凌莫羽对凌真的宠爱程度,怕是不会同意两人的事情的。二来,看凌真的态度,大概没有这番心思。若明日真的钟情于她,恐怕还有颇多波折!

再思及星象所示,明日的命理,多不太平啊!边疆老人拉起明日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的道:“临走前,为师再提醒你一句。”

明日听得边疆老人语气沉重,抬头看他,见他面露担忧,心中也有些不舍。

只听他嘤嘤叮嘱道:“你的灾星近了,千万要小心。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莫要强出头!”

明日能够明白边疆老人关切的心情,点点头道:“徒儿谨遵师命!定会小心的,你老人家莫要担心!”

☆、细思量惊涛骇浪 枉凝眉多年错付

送走了边疆老人和古木天二人,明日又和凌真说了会儿话,将她送回后罩房休息,才和易山转回主屋。

明日在窗前停了会儿,看着自己的命星旁边的一颗星子,明灭不定,却是上官燕的命星。只怕上官燕命中这一劫,会牵连自己良多!

想到这里,明日开口道:“易山,明日为我准备一处依山面水,风气流通的上好的墓穴。”

“爷,你这是?”易山有些惊疑不定,颤声问道。

“你不用多问,照做就是。”明日不想多做解释,转了转念头,又道:“此事,不要让小姐知道了!”

“是,爷。”易山有些悻悻道。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易山走后,明日捧起一本书来,却半天也没有翻过一页,心思还停留在先前的谈话上。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说的那些理由,看似是为白童着想,其实只是不愿意白童拜入边疆老人门下。

这些年自己虽然在江湖中的手段亦正亦邪,但是也算是恩怨分明。白童素来和自己交集甚少,更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口碑颇好,不是那种让自己不齿的人。而且就那些日子里,他对凌真照顾有加,也算是小有恩惠。但是自己却阻拦他拜师,这其中的心情,自己都有些不清不楚。

是厌恶他?其实并没有。这个人,在凌真和自己对垒的时候,还曾经委婉安慰过自己。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会在凌真说起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不想让他接近?

想起凌真那句世间少有,心里涌起的是微微的酸涩感。在她的眼里,白童竟然是这样的人物?现在,他尚且只是和她有少许接触,便能得到如此评价。若是白童真的拜入师门,她会不会更加高看于他?会不会觉得他没有不良于身的遗憾,会更加悉心教导?她,会不会就此离自己而去?!

思及此处,明日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这是在嫉妒他?!不可能!他有什么值得嫉妒的!空有一身武力,不知变通!不说其他,单单只是武功,自己虽然身有不便,也不输于他!

可是,这种挥之不去的酸涩,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只是因为他身体健全?或者,是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站在凌真身边?!即使她离开,他也能毫无顾忌的追随!天荒地老,也不外如此!而自己,只能这样看着他们,看着她的身边,站着的,是其他不相干的男人!

想到这里,明日心中有一种不能忍受的嫉妒喷薄而出!他不禁死死的捏住了手上的书,那原本舒展的书页,已经褶皱不堪,只差没有被明日的内力粉碎!

自己……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日为自己的想法吃惊。什么不相干的男人!她是自己的姐姐!从小当做母亲一样尊敬的姐姐!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无法忍受?难道……难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仰慕了吗?!

明日紧紧的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也不能平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这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自己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仰慕她?自己明明是把她当做一个女人一样的爱慕着!

这种变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那日树林中的那一个承诺?还是在雪顿节的日头下的那一抹笑意?再或者是每日里那几不可查已成习惯的一缕幽香?不,在更早的时候,在她给予自己支持的轻轻一拍的时候……不,也许,在自己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冥冥之中,就早已经注定了今日种种!

他对于事情一向从容,能够接受的便接受,不能接受的就改变它让他能够接受。可是今天这个认知,却让他不知所措。

要接受吗?能接受吗?她是他视为母亲的存在,这样的感情,简直是对她的玷污!

那么要改变吗?能改变吗?!时至今日,自己连一个随便什么男人站在她的身边都不能容忍,自己还能变回那个纯净如水的孩子吗?还能不对她抱有非分之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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