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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炮灰说话略过,有意者可重新阅读本文第11章。.10

作者:冥儿娃娃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0

所谓成也何萧败也何萧,导致明日真正经历死劫的是弄月,而最后救了明日的,也是弄月。因着那不可言说的熟悉感觉,她对这个人痛恨不起来,但是,经过这样的事情,她也的确没有办法不对这个人提高警惕!

他当日在墓室中说到的生辰,她后来细细推算过,本因是钟鸣鼎食之后,却父母之缘单薄,心性深沉毒辣,前景晦暗不清,不是什么安稳富贵的命格。

“真儿可真是好本事。”弄月的声音打断凌真的沉思。

“过奖。明日,也算是报恩而来。”当日若是他不愿意为明日添油,就算她耗尽全身灵气,也决不能将明日死而复生。

“报恩这样的说法,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弄月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在手掌中,眼光从凌真的双眸滑到她的眉间。那一粒朱砂,只是鲜红颜色,而那日他却亲眼所见明亮的水蓝色光芒。

“你不是叫弄月吗?你娘叫你风儿?”凌真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当日事急从权,她运转灵气的异常景象被弄月看见。但是像他这样的心机深沉,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是不会随意声张,这点,她也还是有把握。

“弄月不过是宫主给我起的一个雅号罢了,我真名叫凌风,是宫主告诉我的。说起来,真儿也姓凌,我们五百年前,也许曾是一家。”弄月见凌真毫不紧张的态度,也有些把握不准,故意调笑道。随即想起无忧宫主曾经说话的语态,她似乎也是知道内情的。

凌真听着弄月的语气,觉得有些怪异。宫主?不是娘亲吗?

“无忧宫主不是我的亲娘,我8岁上受过一次重创,醒来后之前的记忆全无。是宫主将我养大的。”弄月为凌真解惑道。

“记忆全无?那你怎么能肯定你的生辰。”

“我有一块玉牌,醒来便有,从不离身,上面刻着我的生辰八字。怎么,真儿要看?”弄月一挑眉,笑道。

“不用了。”男人贴身佩戴的东西,她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这时,无忧宫主的房门被吱的一声打开,易山推着明日步门而出。凌真突然想起明日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块传讯玉符,面色有些微红。

此时凌真、弄月两人的样子,落在明日眼里,像是交谈甚欢。凌真脸色微红娇俏,弄月则笑的春风得意,看的明日心中不愉。幽微总是对这个人,特别的容忍。

“弄月公子此时灿若朝霞,想必身体大好。看来我这一趟来的,颇有些多余。”明日清淡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面发出的。

弄月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之后才笑着回道:“好说好说,赛华佗能莅临春风得意宫,就是弄月之幸,怎会多余。不若我两手谈一局,再定输赢?”不论输赢,激起他的斗智的兴趣,他总会给自己治疗的机会,毕竟,自己也算是救过他一命。

明日看着弄月并不附小做低的姿态,倒是真的欣赏这个人。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却是全凭本事,绝不卑躬屈膝,的确值得他引为知己。

“好,还请引路。”

凌真不耐看两人对弈,一个人在不远处的花园转悠。遥遥望去,她听不清对弈的两人到底交谈了些什么,但是气氛尚算融洽。这两个人的交情,她能明白,但是不能理解。明明应该是争锋相对,偏偏又惺惺相惜。果然这个世间,最为莫测的,还是人心。

凌真背靠着一棵桂树坐下,八月已过却依然香气扑鼻。她环视四周,春风得意宫的花园,确实有不少难以在西北这块土地上生长,或是不该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朵错落其中,期间布局,可谓花费巨大、富丽堂皇。无忧宫主一介女流,却经营了这样庞大一份产业,手段可见一般。思及之前弄月的言辞,她想要从无忧口中知道事情,看来又是多了一件。

“凌姑娘。”一个女声,带着些妩媚,唤醒她的沉思。却是凌真正在想着的无忧宫主。

“宫主醒了。”凌真微微仰起头,看着回廊尽头的身影,妖娆多姿,有着上官燕所没有的成熟妩媚。虽不及其艳丽,但也仍然当得上美人之名。

“那日,还要多谢凌姑娘了。风儿用毒所致的后果,只是无心之失,还请姑娘见谅。”无忧并不赞成弄月与明日为敌,特别是明日的身旁还有一个凌真。

“命中死劫,无一也会有二。”凌真的手握了握,又悄悄松开。这样的道理,她知道,但是真正经历其中,却失去淡然。在这里,也只能说给旁边不相干的人听而已。

“姑娘……姑娘可是天山人士?”无忧走近凌真,微微欠了欠身,在一旁的石凳坐下。在世俗行走最多的,就是天山隐宗的弟子们。

“是。”天山常年积雪,天山之上居住的,也就只有隐宗的门人罢了。

“姑娘姓凌,那么可是聂勋上人之后?”无忧听到凌真确认,又问道。

凌真皱了皱眉头,又看了无忧几眼,摇摇头道:“你不是我宗内门弟子。”

“我确实不是,但是我曾经听我父亲提起过我有一个师姐,叫秦朵颜。”无忧勾起嘴角,笑容有些天真,像是在回想多年前的往事。

凌真噌的一下站起来,定定看向无忧。秦朵颜,秦朵颜,那是凌真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的名字!

☆、谁无忧悲喜为何 无情道是真是假

“你是谁?!”凌真从来没有想过能在这里听到母亲的名字。

“我是无忧,我的父亲也曾希望我一生无忧。”无忧微笑着看眼前这个极力想要镇定的少女,紧绷的双肩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女孩子,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师姐秦朵颜的女儿,那张脸,和她曾经在大师兄房间里见过的画像何等相似。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秦朵颜的师父,是我的父亲。如果你问的是什么门派,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没有灵根,不能修行。只是子嗣难得,我父亲才抚养我长大。”

“无情道的人也会渴望天伦之乐?”凌真不信。

“秦朵颜叛出师门前,我父亲确实也没有想过。”所以,那时的她也没有出生的权利。

“她是我母亲。”凌真沉默了一阵,才从树下走近无忧,轻声说道。

“你的母亲,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弟子。薄情寡欲,静心决绝。”无忧回忆起大师兄惆怅的叹息,脸色微冷。“可惜……”

“可惜?”

“呵呵,也不能算可惜吧。只是,她遇见了你的父亲。”无忧顿了顿,“她动了情,我父亲追杀凌莫羽不成,她便叛出了师门,甚至……决定改修有情道。我父亲曾经说过,以她的天资,无情道上,金丹之后不足300年绝对可以成婴。可直到我出生,她已入金丹期500年,仍然停留在金丹后期的修为。”

凌真对于父母的过往,并不清楚,一下之听见,陷入沉默。

“我的父亲在她叛出师门后,也考虑良久。何为天道?何为正途?有情无情,谁输谁赢?所以,才有了我。”无忧见凌真陷入沉默,捻起桌子上飘落的树叶,自顾自的说道。“父亲常常和我说:‘无忧无忧,无喜才能无悲。’那时候,我还很小,有时会奇怪父亲对我的态度。”

“你……见过我母亲?”

“怎么可能呢,你母亲叛出师门200年,我现今也不到40啊。”无忧笑得妩媚,眼角的细纹,显露出岁月在她的身上的沉淀。“我只是常常听和你母亲青梅竹马的大师兄说起过。那个手壶,是你父亲赠给你母亲的,当年你母亲离开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带走,后来就到了我这里。”

“那么,……我母亲的师父留下的……”母亲的师父,也是因为疼爱而怀念母亲的?

“我的父亲,修练无情道近千年,就算是因为你的母亲有所触动,却又能够维持多久呢?是大师兄私下留下的,大师兄一直把我当女儿疼爱,悄悄给我的。”无忧叹了口气,扔掉手中的树叶,眼神有些飘忽。“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因为有你母亲的前车之鉴,我当年爱上一个普通人后,只能被父亲逐出师门,流落红尘。我其实应该感谢他,他终究还留了我一命。而当年,如果不是你的祖父聂勋道人,你的父母怕是早就陨落了。”

“你……”无忧身上突然诞生的哀伤,让凌真想要出言安慰。

“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并不太伤感。”无忧打断凌真的话,“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过。就算是半天月,也不太清楚我的来历。只是今天,难得看到一个和当年有些联系的人,忍不住……回想起来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快要忘记了当年在那世间不能企及的仙山上的无忧童年。而当年让她毅然走出那个仙境的人,却一再让她失望。

“……那么,你恨吗?”不同的行为,却又有些相似的风格。母亲的师父将自己的亲女逐出,和母亲多年的隐而不出何其相似!无情之道,她一向希望自己能过平淡对待,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母亲……让她怎么能不去想!

“恨?恨谁?你母亲,还是我父亲?恨了他们,我能有什么好处?”无忧摇摇头,对着凌真说道:“虽然我的出生,只不过是我的父亲道心动摇时候的一个实验,但是,他一直对我很好。他所做的,不过是他所认为的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罢了。至于你母亲,如果没有她,我根本不可能出生。”

凌真惊讶的看着无忧,她并不觉得,无忧是这样一个可以轻易接受伤害的女子。

“你不用惊讶,这些,都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大师兄告诉我的。”无忧看着眼前的少女,大师兄终年不散的那丝忧郁仿佛又在眼前环绕。“大师兄是你母亲叛出师门之前,父亲给她选择的道侣。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无情道的修真者。”

“大师兄曾经说,如果一个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去伤害他的人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时候,那就试着选择一个可以感激他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我曾经并不明白,直到风儿到了我的身边。”弄月幼年时才刚刚醒来的眼神,纯净如水,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让她回想起那段无忧时光。爱,能让人狭隘,却也能让人宽容。

“风儿是指弄月公子。”凌真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又温柔如水的女子,如此的善变的情绪。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的放下她想要的东西吧!只是这样的样子,让她能够过得更加容易些,更加,像是无忧。

“是的,他本来应该叫凌风,司马凌风。”无忧转头看向远处弄月的身影,轻声道。

“司马?”凌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弄月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因为他的眉眼,有着司马逸的风骨!“四方城曾经的四大家族?”

“是的。”这个秘密,其实总有被揭开的一天。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风儿会不会恨自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司马凌风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在江湖上流传,即使弄月自己,也以为自己姓凌。说明有人有心隐瞒所有人弄月的身份,这个有人中,必然包括眼前这个变化多端的女人。

“不知道呢,为什么呢?”无忧回头看着凌真一脸凝重的表情,突然绽放出灿若夏花的笑容。从生死一线中过来,她也许只是想要证明,恨,其实也只是爱的一个过程罢了。

从春风得意宫离开后,凌真一直很沉默。无忧的谜团被揭开,更多的却是凌真对于道的疑惑。所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到底什么才是道?那些修炼无情道而断情绝欲的人们,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努力坚持。而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在自己筑基之后,便让自己下山历练?所谓的历练,到底是要历练什么?父亲连一句话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明日一手撑着头,一手随意握着马车上的一卷书。窗帘被凌真高高的挂起,窗外的风带着凉意,让他想不注意凌真的异常都不能。她已经盯着窗外已经很久了,从春风得意宫离开开始……不,也许是从无忧宫主和她的那次短暂交谈过后。

昨日,他远远的看着两人的交谈,她的脸色并不是那么的愉悦。所以他很坦然的输掉和弄月公子的棋局,回到她的身边,而她们的对话,却已经结束了。

无忧宫主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又到底想从无忧宫主身上知道些什么?这些,她都没有对他说起过。

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感觉从内心升起,他想要问,想要知道她的一切,但是又怕逼得太紧!那日表白后凌真的局促,还历历在目。这样做,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只能让她自己说给他听。明日松了松捏紧的书,放在桌上,端起桌面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

“幽微,茶凉了。”明日放下茶盏,倾身向前,取下凌真握在手中的茶盏。

凌真的眼神从窗外移回,看着明日白玉般的手指中的茶盏被徐徐放下。她是怜惜他的,他的身世,并不比无忧或者弄月更加平坦。

“明日,你恨过吗?”凌真幽幽的叹息着,他有十足的怨恨的资格。

明日身体一顿,转头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世事无常,命运坎坷,求不得,复失去。”她皱了皱眉头,“所以才会断情绝欲,克制己身,以期大道。”

“无忧宫主,是无情道的人?”如果是,那么他要早作准备,自己虽然不算是隐宗的内门弟子,但是凌真是货真价实的嫡传弟子。而无情道和隐宗的关系,并不算得上特别良好。

“也不算是。”凌真摇摇头,和明日说了大概的情况,只是避开了弄月的身世不谈。

“我确实恨过,但是我的内心,也会隐隐的期盼,他们也许有我能过理解的不得已的苦衷。”他之所以下山,除了寻找解救她的方法,更加想要去问一问,当初丢弃他的父母!这二十几年,内心的煎熬和疑问,始终盘旋。只有在她的身边,才会不自觉的放下这些,全心体会温暖和支持。

“我是求不得,她是复失去,谁更加有怨恨的资格,并未可知。但是幽微,你看,天道其实还是很公平的,我有你,而她有弄月。”明日看着低头细细思索的凌真,以唇为形,无声的说道,所以,幽微,不要离开!

“爷,你可回来了!”明日一行刚刚进屋,还没有来的及换洗衣物,关杰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何事?”

“这……”关杰看向凌真,欲言又止。

“说吧,以前也从来没有避讳什么。”明日有些不解,关杰做事一向谨慎,从来没有这样失礼过。

“是,是前日爷和小姐离开后,公主来找了爷好几次了。”关杰得到明日的吩咐,低头说道。明日对凌真的心思,他作为下人,还是能看出几分的。只是,爷毕竟是国师,若是城主有意拉拢,赐婚公主的可能相当高。爷为了四方城策划多时,若是赐婚,怕是不能拒绝,不知道小姐将来……

“宫主?”凌真还没有从春风得意宫上回过神来。

“是欧阳盈盈?”明日问关杰,语气却十分肯定。

“是的。”关杰看了看凌真的脸色如常,才回答道。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容易。想起起之情爷回来后知道小姐曾经气急攻心,吐血晕厥时候的阴沉铁青的脸色,不由得他不多想想缓和点的说法。

☆、御膳房无功难受 慕寒院血月四道

明日看着关杰的脸色变幻,心里倒是有些好笑。他并没有公开自己是欧阳飞鹰之子的□,这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猜测,他也能把握七八。关杰他虽然妄自猜测主上用心,但是却也还算是对算是尽忠,而且他对幽微恭敬,看来以后可以再提拔一二。

“可说了什么事情?”明日问道。

“没有,只是每日快到餐时前来询问,跟着的侍女还提着很大的食盒。看时辰,这会儿怕是又该来了。”关杰恭敬的回道。

“欧阳盈盈居然会来找你?我记得之前她不是对你很是不满吗?”凌真好奇道,他做了什么让这个飞扬跋扈的姑娘日日带着美食上门等他?

“多半是为了我……玉竹夫人的事情。”明日挥了挥手,让关杰退下。看来还是要找个时间交代一下关杰自己的身世,否则,一些核心重要的事情,他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还谈什么提拔?

“玉竹夫人?还没有找到?”凌真皱眉,她失踪怕是已经有月余,会不会遭到什么不测?

“探子回报说是在宫中,可是宫中各地都没有找到。”

“会不会……?”凌真没有把话说完,她也不忍心如此在明日面前猜测欧阳飞鹰。

“他们毕竟是夫妻,盈盈是他唯一个骨肉,就算是估计盈盈的感受,他也不至于随便对她下毒手。”

“那会是在哪里?”

“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明日说的犹豫,面色不愉。

“是……”凌真的话还没有问完,却听见门外一阵喧哗。

“何事喧哗!”明日的不愉,更甚一层。

“爷,是盈盈公主来了,我拦不住,只有……”易山在院门外道。随即便听见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叫道:“让开,让开,知道本公主是谁吗!还敢拦着!”

“恭迎公主!”看着明日沉下去的脸色,凌真对易山吩咐道。

“国师!”一个浅黄的身影冲了过来,堪堪在房门前停下,寥寥草草福了福身,也不等别人说什么,就继续说道:“听说国师从外回来了,我想着国师为四方城百姓辛苦操劳了,特地准备了好酒好菜,从宫中给国师送来的!”

欧阳盈盈的动作虽然无理,但是语气里面的讨好,还是让明日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多谢公主体谅。”

“没事没事!”欧阳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在跟着身后慢了一步的侍女将酒菜摆上桌。

“我知道国师最喜欢吃经典美食了,这些都是宫中最好的御厨做的。每人只做最拿手的一道,国师尝尝!”欧阳盈盈指着这一桌的菜,手舞足蹈的说着。

凌真看了看明日的表情,嘴角上钩,掩不住的笑意。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内心还是期盼亲情。作为妹妹的欧阳盈盈虽然并不知道实情,也是有所求,可是他还是会为了亲人的一点示好而高兴。

凌真在心底叹息,欧阳飞鹰欠明日的真是太多了,多到永远也还不清。这样的人,恐怕就算是知道了实情之后,也只会继续欠下去,还会愈来愈多。所谓债多不怕,欧阳飞鹰就是这样无赖的人!

“这个蟹,可是从江南一路运来的活蟹,下锅前一刻仍然还是活的!肉汁鲜嫩,正是这个季节的良品。恩,你先吃蟹,我来帮你剥虾好了!”欧阳盈盈夹起一整只蟹放到明日面前的碗中,对明日讨好的笑笑。

凌真脸色颇有些诡异,想笑又偏是不笑。这个孩子,既然要讨好,这蟹不剥了壳,怎么能吃,恐怕她也就是自己剥过虾,没有想到过蟹也是要去壳的吧。

“虾可是用上好的黄酒醉的,又香又醉!国师,你怎么不吃啊!”欧阳盈盈看到凌真的脸色,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可是又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只得笑着发问。

“无功不受禄,公主,臣下可是受不起公主亲手剥的虾。”明日语态温和。

欧阳盈盈正愁着怎么和明日提起帮助自己寻找母亲的事情,刚才那么多的讨好,已经是她的极限,要是再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听到明日送来台阶,自然顺梯而下道:“国师说无功不受禄,那我就让国师有个受禄的机会,如果你帮我找到我娘,别说是这一餐了,我让你天天都有好吃好喝的!”

“噗……”凌真忍不住笑不来,明日就算不在国师之位,也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何愁吃穿过,这个姑娘,真是太天真了。明日也微微低下头去,掩藏住嘴角的笑意。

欧阳盈盈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在她看来,这样的条件,最是正常不过,她常常让小厨房做的点心,就能把自己的爹爹哄得服服帖帖的!所以看见凌真一笑,面色立刻不好起来。

“公主,就算没有好吃好喝的,我们家爷也会找到夫人的!”从外面找了蟹八件的易山听到这样的话,心直口快的接了一句。明日脸色一僵,已经来不及阻止。

这句话勾起了欧阳盈盈的好奇,来不及计较凌真的态度,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国师要找我娘?高易山这么说,什么意思啊?”

“易山的意思啊,即便没有封赏,只要公主有所托付,明日作为臣下,也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凌真笑着在旁边坐下,拿起易山送上来的蟹八件,剥起明日碗里的蟹来。她刚才可见着欧阳盈盈的脸色了,虽然她不以为意,但毕竟是第一个对明日示好的亲人。既然明日想要亲情,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即解释了易山的话,又解释了自己的笑,一举两得,也算是缓和了关系。

“正如幽微所讲,臣下定当尽心。”明日点头附和凌真的话。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国师是答应了?!”欧阳盈盈开始一脸沉思,转而惊喜道。

“自然。”

“谢谢国师!国师可真是个好人!”在欧阳盈盈简单的思维里面,帮她的人,都是诚心诚意。听见明日的话,开始觉得以前的事情,自己多半是误会了。想起相识之初,明日还救过自己,更是觉得明日是个好人!

凌真看见欧阳盈盈的表情,心里直摇头。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性格鲁直,更加容易相信别人的话,这样的人怕是接不下四方城的重担的。欧阳飞鹰机关算尽,却子嗣单薄,太过宠溺,教养出这样一个独女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公主谬赞了。”明日的想法显然和凌真相同。

欧阳盈盈也顾得和明日再寒暄什么,直接说道:“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我娘不在水月庵里面,不在宫中,也不再……”

“城主夫人定在宫中!”明日打断她的话,给了肯定的答复。从玉竹夫人进了宫,就再也没有出来。他在几处宫门布下的眼线,可不是酒囊饭袋。

“可是我到处都找遍了,除了我爹的寝宫,都找过了。我娘是绝对不会到我爹的寝宫去的!”欧阳盈盈也不怕明日笑话家丑,玉竹夫人在外修行多年,和城主不和的事实早就人尽皆知。

“城主夫人必然还在宫中。”明日自己也找遍了宫中可疑的地方,想起刚才和凌真的谈话时的突然冒出的想法,脸色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强硬。

欧阳盈盈可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没有太在意明日的语气,转头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胖胖的侍女道:“小喜,你再仔细想想,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

那侍女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公主,都找遍了,没有了啊!”欧阳盈盈也眉头紧锁,正要回明日的话,突然小喜大叫一声:“啊,公主,我想到了,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欧阳盈盈急切的问道。凌真却敏锐的发现明日的脸色更冷。

“慕寒院!因为那里偏僻得很,所以我一时也没有想到过。”小喜小心翼翼的看着欧阳盈盈的脸色。

“慕寒院?”

“慕寒院!我娘怎么会在那种地方,那可是宫里最下等的奴婢呆着做苦力的院子!”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凌真疑惑的看向明日,却见明日抿紧嘴唇,脸色铁青,恐怕这个答案就是明日刚才想要告诉她的那个。

最下等的奴婢,苦力,这几个词让凌真吃惊。多年夫妻,就算恩情不在,也不用折辱至此吧,更何况,玉竹夫人还为欧阳飞鹰生下唯一的孩子,看来自己对欧阳飞鹰的认识,应该更上一层了!

凌真轻轻拍了拍明日的手,让他握紧的手掌放松,才道:“是与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也许,城主夫人并不在哪里。”这样的话,是安慰,却也是奢望。

慕寒院的门口,有两名守卫,明日一行,刚刚找好树林隐蔽,就见胡威远拿着城主的谕令近了院子。

“奇怪,胡威远为什么来这里,慕寒院什么时候进去也要谕令了?!”欧阳盈盈喃喃自语,这话听在明日耳朵里面,却句句刺心。玉竹夫人十有□都在此处了!

凌真站在明日以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用像是半抱住的姿势,伸出手去握住明日的手,不让他将拳头捏紧。另一只手放在明日肩头,轻轻的拍着。

不多时,胡威远带着一个青衣布衫的女子出来了。凌真远远的看着,她还记得玉竹夫人以前生□洁,可是如今的衣衫上有不少污渍,记忆中的整齐的青丝已经灰白,还有些凌乱,脸庞消瘦,面色憔悴!但是那个模样,她不会认错,的确是玉竹夫人无疑!

凌真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左手突然一痛,才发现被明日捏得死紧!放在他肩头的手,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

旁边的小喜一手捂着欧阳盈盈的嘴,一手想要压下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出去的身体。凌真使了个眼色,让易山帮着小喜制住欧阳盈盈。看到胡威远带着那女子走远,才让易山放了手。

“你们为什么拦着我!”欧阳盈盈大声责问,那双和明日相似的凤眼中,泪光盈盈。

凌真感受到明日握紧的手仍然没有松开的迹象,拍了拍他的肩头,对着欧阳盈盈说道:“你觉得玉竹夫人希望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吗?”

“公主,凌姑娘说的对,夫人一定不希望您看到她现在这么狼狈落魄的样子。”小喜不断点着头,劝说这欧阳盈盈。

“唔!”欧阳盈盈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再也顾不得其它,转身向反方向奔去!此时的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哭一场。父母之间的不和,从小都在这个少女的心中埋下了阴影的种子,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不和而已,不在一起就好,而现在,再多的安慰,也只是徒劳!她的父亲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她的母亲,这样血淋淋的事实,让她怎么去接受!

小喜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她知道不论公主在外有多么骄纵,但是却是一个真心敬爱母亲的好女儿。看到夫人这样,公主身边一定要有人陪伴。

“爷!”易山看着跑开的欧阳盈盈,转头担忧的看着明日。想要说什么,却被凌真摇头阻止了。

明日许久都没有说话,凌真看着他的一头青丝,却有瞬间落寞。她忍住痛,将手放在明日的肩头,给予他她所能及的支持。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父亲,她也无从劝起。无论说什么,都只会伤他更深!

明日感受到凌真放在肩头的温度,沉默却坚定温柔。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松开紧握住的凌真的手,说道:“我一定会将她救出来!”

“恩。你会的。”凌真拍了拍他的肩,抽回自己的手,放到背后。手心上四道月牙似的血痕,也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被羞辱慕寒院深 喜极泣多年慈母

回到小院,已经是傍晚。饭菜都已经上桌,突然宫中差人来说城主家宴,要国师一旁作陪。

“我陪你入宫吧。”凌真不放心明日此时入宫。

“放心,我没事。”明日牵过凌真受伤的手,摇摇头,仔细的给她上药。“我自然分得清轻重。现在欧阳飞鹰势大,我不会和他硬拼,以免伤及我娘。”

“可是……”她并不担心明日不够理智,她担心的是明日会难过。

“幽微,欧阳飞鹰若是认出了你的来历,我会更加担心。他的野心,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四方城而已。”明日抬起头来,“他已经伤害了我娘,伤害了盈盈,我不想他再伤害到你!”

“他不能的。”凌真有些气馁,她大伤之后,一直没有大好。救了明日之后,灵气倒是流转快速了许多,但是也就只是一流高手的水准,还有大部分是仗着轻功身法。欧阳飞鹰和半天月,实力都在她之上。这样的说起来,其实她也有点心虚。

“他一个人是不能,但是他手上不止一个人可以用。”明日没有反驳凌真的话,修真者有修真者的戒律,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凌真本就带伤在身,功力和他也不过在仲伯之间,本命的法宝既然不能使用,在欧阳飞鹰面前便落了下乘。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

凌真沉默下来,她和他,无论谁,都可以带着玉竹夫人出慕寒院。但是,出来了以后呢?难道就从此亡命天涯,和女儿天各一方?她明白,明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接玉竹夫人出来,可是,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幽微,我之前见过我娘一面,在水月庵。我并没有告诉她我的身份,但是,那时候,我觉得,其实她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铁石心肠。所以,我也尽量的希望,欧阳飞鹰,也能有一点父亲的模样。让我留一点期待,就算,这可能只是一时的幻觉。”明日结束擦药的动作,将瓶子放好。只要欧阳飞鹰不伤她,那么,他总是还有一点理由去相信他会改过自新。

凌真最后还是没有进宫,心不在焉的吃完饭,明日最后看似平静的表情浮现脑海。明明他的内心,也明白这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是他还是愿意去期待!

他的冷静自傲,在缺失的亲情面前那么不堪一击。而她,却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保护他。只因为,这次,伤害他的人,是他的骨血至亲!

明日的理由,让她心疼。她记忆中的玉竹夫人,那张温和的,代表了母亲的脸上憔悴的表情,也让她心疼。那年她离开的迅速,但玉竹夫人期盼询问明日下落的眼神,她并没有忘掉。没有人告诉玉竹夫人明日的下落,她的郁郁,其实并不比明日少多少吧!

凌真顿了顿,无论如何,自己也该去告诉玉竹夫人一声那10多年前就该说的话。总算也不负这因果。

外面夜色渐深,避开慕寒院的守卫,凌真进到高高的墙内。几处破旧的宫殿,窗口紧闭,窗内一片黑暗,寂静无声。斑驳的朱漆,破损的瓦沿,平院的空地上些许恭桶散发出异味阵阵。凌真想起当年在鲜花丛中的锦衣华服,暖风熏熏,那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的境遇变迁,让她再次唏嘘。

凌真正在感叹,听得院门外一阵脚步,像是不止一个人。她急忙闪身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破旧的院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有点踉跄的步伐,跨了进来。院门再次被大声的关上。

凌真听见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微微侧身看去,正是白天时候看到的玉竹夫人。她正要现身,却听见原本漆黑的窗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三个女人,穿着和玉竹夫人相似的破旧衣服,从房门走了出来。

“哟,看看这是谁啊?”高一些的女人语气嘲讽的对着院内站着的玉竹夫人。

“还能是谁啊,不是城主夫人吗?”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刻薄。

“城主夫人?不是城主召见,重温荣华去了吗?怎么,这会又回来了?”一个微胖的女人环着肩道。下午胡威远来接玉竹夫人时,看见这些女子对玉竹不敬,当场厉声训斥了她们!可是大家都是在慕寒院做事的,还有什么尊卑贵贱的,这些受了气的女人,早就等着玉竹夫人回来,好好的折辱一番。

“难道,这顿饭夫人吃的多了,想来这慕寒院劳劳筋骨,消消食?”那个高一些的女子走了几步,走到一大堆恭桶边。

“不,城主只是招我去问了问话。”玉竹静静的立在一旁,淡淡的答道。这些年,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心如死灰。这几句嘲讽,又算的了什么?

“问话?问话能问出碧霞浆的味道?!”那位声音尖刻的女人贪婪的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那碧霞浆的味道,她也只是曾经在御膳房任职的时候偷偷尝过一口,但是那香气,却是终生难忘!

“当时盈盈正好带着酒进来,赏我喝了几口。”玉竹知道今天恐怕是激起了她们的嫉妒心里,不能善了了。

“盈盈!要叫公主!你以为来了这个地方,你还能是城主夫人!”那个微胖的女人走到玉竹夫人身边,用手使劲一推,蛮横道。

玉竹夫人纤薄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她一推,不由自主的想着一堆恭桶的方向倒去。眼看要跌倒在恭桶上,玉竹夫人尽力摆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躲避,竟然正好撞到了那个高个子的女人。

“哟,不过说了几句,就不满了,还想来撞我!”那高个子的女人大声叫道,旁边另外的两个女人也围了过来,将玉竹夫人围在中间,推来推去!

“我没有!”玉竹夫人微不可寻的辩驳声在三个女人的推搡中支离破碎。

凌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关在牢笼里面已经心理扭曲的无可附加的女人们的把戏,她只觉得愤怒,既然大家都砸苦难,为什么不能相互扶持帮助!

她捡起地上三颗石子,指尖微动,向着其中一个女人正要打上玉竹夫人的手弹去。那女人一吃痛,大叫起来,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颗石子接踵而至,打在另一个女人的肩膀上,她也跟着叫起来。

那三个女人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四处张望。却见月黑风高,四周并无其他人。

她们面面相续,那个没有被打的女人奇怪的问道:“你们大叫什么?!”

“有……有人打我的肩膀,好痛……”

“我……我也举得有人打我……”

“哪里有人,你们是心虚了吧!”那个女人不以为意,正要扬起手继续推玉竹夫人,小腿一痛,差点跪倒在地!

“啊!有人踢我的腿!”

“明明没有人……”

“会不会是鬼啊……”

“不会的……吧……”最后一个叫痛的女人回答的有些心虚。

凌真在暗处扣下了最后一颗放在手中的石子,勾了勾嘴角。只听一阵风声,那三个女子顿时委顿倒地。

玉竹夫人听着三人的对话,正觉得怪异,突然又看见三个人倒在地上,更将觉得奇怪,正要上前看看。凌真却在此时闪身出来,对着她摇了摇头道:“被点了睡穴,你暂时是叫不醒她们的。”

玉竹夫人看见突然出现的凌真,一下子呆住了。

“夫人不必惊吓,我不是鬼。我……也算是夫人的故人了。今日是来回答多年前夫人的疑问的。”凌真以为她被吓到,解释道。

“你……你是……”玉竹夫人倒是没有被吓住,却是对凌真的模样吃惊,她分明是当年在四方城见过的那个少女!

“我是凌真,当年在四方城与夫人有数面之缘。夫人可还记得?”凌真一边回答着,一边向着院外一个阴暗角落望了望,却已见不到任何人影了。

“你是……真儿?怎么会……20几年了……”玉竹夫人分外吃惊,当年她怀着明日的时候,凌真已经12岁了,算起来,现在也应该是30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刚刚及笄的少女模样?但是那眉眼,完全是记忆中的模样。

也不是玉竹夫人还能记得清楚20多年前的人的样子,只是凌真和当年她送走的明日有些关联,自然印象深刻些。

“是的。我……家传功法和常人有所不同,是以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凌真选了个亦真亦假的答案给玉竹夫人,毕竟修真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凌真见玉竹夫人此时仍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伸手拉过她的手,让掌心的温度增加她的真实感觉。当年玉竹夫人和她也算是投缘,她也不愿意太过惊吓到这位命途多舛的夫人。

玉竹夫人对于凌真的身份,确实存在很多的疑问,但是,再多的疑问,也不及今晚家宴上见到的那个轮椅上的青年来的震惊!她想到这里,突然反手抓住凌真的手,紧紧的,颤声问道:“明日……明日他……”

“是的,城主家宴,想必夫人今日是见过明日了。”凌真点点头,她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而来的。

“他……他真的是明日?”在家宴上听到那个青年的一番谈话,本就心存疑虑。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会去猜测,那个人,是不是她的孩子!

“是的,他被那仆人送来的时候尚在襁褓。明日天资聪颖,被边疆老人收为徒弟。”凌真稳住她像是要站立不稳的身体,“如今,也是二十有四的青年了。夫人多年未见,不认得,也属正常。”

“我的明日……我的明日还活着!活着……活着……好好的活着!”玉竹夫人泪光盈盈,哽咽道。

“是的……他活着。”凌真看着玉竹夫人的,有些内疚,她当年乱中,本想告知她这个消息,但是无奈门中急事,谁知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泪水滑落,声音轻微却打动了凌真的心。刚才的羞辱,她平静以对,却在此时,压抑着滚落热泪。

她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是否才高八斗,是否学富五车。她在乎的,是他是不是好好的活着,活得好不好。这,就是作为母亲的她在这20多年的彷徨之下,唯一的期望吧。唯一的奢望!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喜极而泣!

☆、半天月疑点重重 安神香辗转反侧

凌真离开慕寒院的时候,听见了四更天的更鼓。原来时间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你不该这样冒险。”身后的角落里面传来明日的声音,很轻。

“你也出手了。”凌真微微笑,回头看着阴影中的他。就算看不见模样,她也能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他和她,太熟悉了。

“我娘认出你了……”

“无忧也知道了,秘密,其实不会真的秘密多久的。”凌真摇摇头,打断明日的话。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修真者常常用的办法,就是换一个地方,再继续。

她在红尘已经很多年了,虽然大多的时间在沉睡,但是也渐渐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这样的世界所影响。特别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所影响。这种影响,润物无声,等到她发觉,竟然已经到了可以动摇道心的地步!更何况,他曾经说,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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