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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炮灰说话略过,有意者可重新阅读本文第11章。.17

作者:冥儿娃娃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0

凌真不明所以,看着他将一张丝绢在旁边的水盆中沾湿,便要掀开锦被。凌真以为他又要做那羞人的事情,急忙拉住,睁大眼睛看着他。

“幽微,你……那里要清理一下。”明日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丝笑。

“我……自己来。”凌真紧抓被脚不放。

明日笑意更浓,低下头来,嘴唇含着她的耳珠道:“幽微,你还有力气自己来?”

凌真感觉到熟悉的热气,脸色鲜艳欲滴,怎么也不肯松开被脚。明日无奈,只好道:“我不会再乱来了,真的!幽微,我就帮你擦擦。”

好不容易,明日才哄得她的同意,帮她将已经红肿的花瓣擦拭干净,又用柜子中找出来的药敷上。

凌真本来就困,明日动作轻柔,刚开始她还紧张他会不会再来。但是见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明日看她困顿的面容,心知自己把她累坏了,弄好后,轻轻将她连人被子抱了起来。才让仆从进来,拿着干净的床单无声无息的换掉,又把她放好,抱着她安心的睡去。

☆、两依依夕阳暖心 言凿凿斜阳西沉

凌真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窗户被人打开一个缝隙,将室内淫靡的味道消散了些许。凌真远远的望去,早上的雪早已停歇,夕阳西斜,绚丽的光影映照在雪地上,平添几分温暖。

枕边的人已经不在,但是他身上熏香的味道却一直环绕不散。让凌真觉得他一定就在外面不远的地方。

侧过头,看见一套崭新的女装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从内到外都有。凌真坐起身,发觉腰间和身下的酸胀,已经消散不少。锦被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凌乱的靡靡颜色。她不禁有些脸红,但也无可奈何,这些痕迹,怕是要好些日子才能消散吧!

穿好衣服,凌真推开内室的门,看见明日坐在书案旁边,手里握着一管竹箫,修长的手指在几个小孔上轻轻滑动,却没有放到嘴边吹响。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日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放下手指的萧。端上书案上温着的碗,起身向她走来。

“是什么?”凌真好奇的看看碗里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乌黑的汤汁。自从凌真灵气开始恢复以后,明日便再也没有为她准备过任何药物了。

“第一次总是比较伤身,我又……”明日面色微赫,顿了顿,又正色说道:“所以为你补补身体。”

凌真听见他的话,脸色也有些红,低头避开他想要向外走。明日急忙伸出一只手将她抱住,不让她离开。

“别闹!”凌真小声的呵斥他。

“幽微,你不喝,我会担心的。”明日将碗塞到她的手上,两只手将她环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凌真被他困得一动不能动,只好将碗里的汤药饮尽,然后颇为无奈的转头看着他。只见明日微微一笑,突然低头在她唇边轻轻的一吻,让凌真瞬间呆滞。

“甜的。”明日接过凌真手中的碗,笑的餍足。

反应过来的凌真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不以为意,环抱着她向走到圆桌边走去。

“我自己走。”凌真抗议道。明日却环的更紧,鼻尖摩擦这她的发丝轻轻道:“今日可不能让你胡乱走动。”

凌真听见明日的话,一下子脸色通红,连耳根都红的可以滴出血来。明日见了,低低的笑,忍不住又啄了啄她的耳珠,引得她一阵挣扎。

两人笑笑闹闹的坐到桌边,明日硬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才打开桌上的食盒,拿出里面温着的饭菜来,准备吃饭。

此时屋外倏然两道紫光划过,在夕阳下分外明显。凌真顿时感到两股强大的威压,从远处迅速接近。

明日因为修习凌真交给他的功法,对灵气也分外敏感。他皱了皱眉头,看向打开的房门。须臾之间,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踏着紫光,落在了庭院中。

“爹,母亲。”凌真看清楚来人,轻轻从明日怀抱里挣脱出来,向着庭院中的两人唤道。

明日此时也站起身来,躬身向两人行礼,恭敬的叫道:“太师祖,秦太祖。”

凌莫羽和秦朵颜在离开风雨亭后也没有走远,一直在四方城一带逗留。昨日天接到应观潮的消息,说是不知道怎么原因,真儿的修为精进,颇有恢复之意。秦朵颜听后大喜,今日和凌莫羽寻到应观潮处,却听说凌真和明日两人已在头天离开。他两因为爱女心切,又自负不会被人发现,便急急的御剑而行,飞入欧阳山庄。

两人本是一番喜悦之心,却看见屋中明日和凌真两人举止亲昵,非同一般。凌莫羽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秦朵颜冷哼一声也没有什么更多表示。待到两人走进屋中,一股淡淡的甜腻药香引起秦朵颜的注意。那药是因房事太过,女子用来补阴之用。她再定睛看向凌真,眉宇之间一股不同往日的妩媚之气,明显元阴已失之象!

秦朵颜惊讶之余,目光扫过眼前这个恭敬行礼的青年,突然间明白其中原因,一时间恨不得食其血肉!

“好大的胆子!”秦朵颜抬手便要一掌挥向明日,却被身边的凌莫羽拉住。秦朵颜不解的转头望向他道:“夫君,他……”

“颜颜,稍安勿躁,我知道。”凌莫羽止住秦朵颜的话,秦朵颜看得出的,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女儿是他一手带大,从小视为珠玉,如今却便宜了这小子,他心中极怒。但是此时木已成舟,就算要是欧阳明日性命,怕也只是伤了女儿的心,让女儿和自己闹僵罢了。

明日见他二人一出一阻,心中有些明白为何。他早已预料到会面对她的父母的责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快。但是,这样的事情,早早的发生,也就代表着可以早早的解决。不论是谁,也不能阻挡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想到这里,明日恭恭敬敬对着两人双膝下跪,两手伏地,低头下拜。三顿首后,双手平胸,额头抵于手上,但却挺直背脊道:“明日自知犯下大错,任凭两位老祖惩戒。但幽微于此一事并不通晓,全由明日一人引起。”

秦朵颜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是你引诱于她了?果然是个花言巧语之徒,不知道凭着这一身好皮囊,诱骗了多少良家妇女!”

“秦太祖此言差矣。明日一向洁身自好,爱慕幽微已久,此次乃是情难自已!我待幽微之心,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轻视之意。”明日没有抬头,但是声音不卑不亢,又是一拜道:“还望老祖怜惜我二人情谊,将幽微许配于我。”

“果然是巧言令色,刚才还说任凭惩戒,现下又要求娶,难道不是想要以此脱罪!”凌莫羽出声呵斥。

“明日不求脱罪,只求能留得一命,陪伴幽微左右。”明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从容淡定。让听起来像是为了脱罪狡辩的言辞,绽放出诚恳的心意。他不能死,他还想要多陪在她身边,一生一世。

凌真眼见他行三叩大礼,再看见凌莫羽、秦朵颜二人铁青的面色,已然明白明日为何请罪。眼见两人之言并不想放过他,凌真不禁也双膝下跪,面带请求之色。

凌莫羽看着跪下的女儿,恍惚看见他自己当年抱着必死之心,打上囚禁秦朵颜的师门,只为和心上人共赴黄泉。而如今经年,他得以娇妻在怀,爱女膝下,才明白,当日若是不幸遇难,连累爱人心伤,他会有多么悔不当初!

自己这么些年才能明白的道理,如今这个青年,却能一眼看穿。只因为,他的道,以凌真为欲望和动力,纯粹而坚定。所以即使并没有足以与自己相匹敌的力量,他也依旧不卑不亢,一片赤诚。

更加难得的是,真儿对他也牵绊颇深。凌莫羽看了一眼跪在明日身边的凌真,缄默下来。

“你以为,什么样的惩戒,能抵得过你夺取女子贞洁的恶行!就算留得你一命,你一届凡人之躯,能陪真儿到几时!不自量力!”秦朵颜见凌真也陪着他一起跪下,心中却更加恼怒。

“母亲,我并非不知道世事,此次,他也没有哄骗于我。”凌真在明日没有开口之前抢先回答。

秦朵颜听到凌真这声生疏的母亲,心下不是滋味。沉下脸来,对着凌真道:“真儿,你阅历尚浅,看不出来也是可能。此间事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秦朵颜的话语刚停,凌真瞬间感觉到身边的明日身体一下紧绷起来,他在紧张自己会不会离去。凌真的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楚的甜,明明不合时宜,却又明明白白的出现。她压下那些念头,对着秦朵颜道:“我答应了要陪他一生一世,道心为证!”

话音刚落,明日惊讶的转头看她,而她,也对着他,回以一抹淡然微笑。

明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着她的这句话,心突突的剧烈跳动,像是要蹦出胸膛来!她是曾经承诺过陪他一生一世,但是以道心起誓,对修真者而言,若是反悔,便是万劫不复!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这句话,而他,也并不想她会因为这样的誓言而受到任何伤害!

“真儿,你!”秦朵颜怒极反笑,一生一世!她以为,一生一世就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吗?她居然还以道心起誓,是想让她投鼠忌器,以免分开他们吗?!想要结束这一生一世的方法,可不只有分开他们一种!

“真儿,你跟我来。”在秦朵颜又想要抬起手掌之时,沉默许久的凌莫羽突然出声。并用眼神止住秦朵颜的动作,向着室内走去。

凌真看了看秦朵颜,没有出声,也没有起来。凌莫羽想了想,又说道:“你娘不会动他的。我保证。”

过了片刻,明日将举起的手垂下,捏了捏凌真的手。他不知道凌莫羽会和凌真说什么,但是现在这样的僵局,还是缓和一些的好。毕竟他们是凌真的亲生父母,而最初,是自己的行为过激,才会惹得他们不快。

凌真得到明日的安慰,才缓缓起身,看了跪在地上的明日和立在他身前的秦朵颜一眼,才跟着凌莫羽进了内室。

内室窗口的缝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寒风吹得大开,离开时候的温暖,已经不再。窗边的小桌上甚至散落着一两点雪点。太阳西沉大半,只留下一丝明亮。

凌真觉得有些冷,刚才在外间书房时候,门户大开,也没有觉得如此。

“真儿,你可是爱他?”凌莫羽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不太明白。”凌真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自己的想法,回答出来。

“怎么说?”凌莫羽挑了挑眉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他对我的爱,我无以为报,我本以为,我只是感动。但是,渐渐的,我发现我会对他担心牵挂,会因着他的腿疾痊愈而开心不已。我想要他好,舍不得他不好。也会因为他的承诺而想要相信,愿意放任自己去依赖他,接受他在身边。这样的感情,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凌真说的很慢,像是一字一字,都在她的脑海里过了千百遍,几经斟酌,终于吐露人前。

凌莫羽听着凌真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近他的女儿。她还是当年下山前的模样,但是,却也已经不一样了。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早已到了可以为□子的年纪。

凌莫羽摸了摸凌真的头,好像还是当年一样,慢慢说道:“你娘和你分隔多年,她对你的爱,并不比欧阳明日少上一分。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你才算是好的。她想要把她觉得最好的都捧到你的面前,却不知道往往那不是你要的。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凌真沉默,凌莫羽像是没有看见似的,继续道:“你说你不知道是不是爱,但无论如何,你已经选择了和他在一起。真儿,有情一道,全凭道心。你的人生,我不能干预,也不想干预。但是你也要记得,我和你娘,也都希望你能好好的,都舍不得你不好。”

凌真抬头,看着凌莫羽慈爱的表情,让她想起以前,她还在天山的情景。凌真刚才一直紧绷的心,突然柔软酸涩起来。

凌莫羽见了,笑笑道:“真儿,不管你最后选择的人是谁,你总有嫁人的一天。爹爹也不想看到你一生独行。但是,真儿,你真的觉得,在你的婚姻中,没有你娘的祝福,你会开心吗?你会最后安安心心的和他走下去吗?我还记得,你曾经望向天山山顶的眼色,真儿,你忘了吗?”

“爹爹,我……从不曾忘。”是的,她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曾经的她,是多么期待来自秦朵颜的爱!所以她才会一再的关注玉竹夫人赋予后代血缘无私的爱,才会关注她的儿子,万般耐心的照看他。她期望这有一天,秦朵颜也能想她做过的一样来爱着她!

“对于欧阳明日,你既然选择了他,那么也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回天山一趟,也算是为了了解你们母女间的心结。”凌莫羽将女儿的眼神看的分明,“而,你娘现在的态度,我并不觉得欧阳明日和我们同行,能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他还有他应该要做的事情。”

“爹,你让我想想。”屋外的最后一丝阳光,也沉入黑暗之中。

☆、两相知交心以对 亲父子誓言相立

凌真随着凌莫羽走出内门,看见跪得笔直的明日。此时已有仆从将室内灯火点亮,他却一直没有起来。秦朵颜站立在他的面前,环胸而立,表情淡漠。两个人虽然一跪一立,却没有一个人妥协。

难道,就一直让这样的情景继续下去吗?凌真捏紧了手,她不能这样看着下去。

凌真止住了一个正要退出门去的仆从,道:“把梅园的厢房整理出一间来。”

说着,回头看了看凌莫羽,见他点头,才有道:“带这两位去。”

明日对欧阳山庄御下甚严,那仆从即使心中好奇,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引了两人出去。

凌真将明日扶起来,拍拍他的膝盖道:“腿才好就跪着,会不会痛?”

“你们说了什么?”明日止住她的手,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项,摇了摇头,低声的问。她出来时候的变现,让他觉得有一丝不安。想要怀抱住她,证明她的存在。

凌真看了看圆桌上已经凉透了的饭菜,笑了笑,道:“我饿了。让人重新上菜来,我们边吃边说,好不好?”

明日也看了看桌面,才出去招呼仆役重新准备了饭菜上来。

明日在饭桌上有些沉默,他想问她,可是又怕她真的说要随着两人离开。凌真感受到他的沉默,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的碗里。“我记得以前也给你做过糖醋排骨,可惜你觉得没有云客来的师父做的好吃。”

“你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那时候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明白。”明日摇摇头,她做的东西,味道只是其次,那份心意,却是他所珍惜的。

凌真笑了笑,也尝了一口排骨道:“其实真的没有这么好吃。但要是你喜欢,我以后还做给你尝,好不好?”

明日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喜色。她是说她会留下来吗?

凌真看见明日的喜色,顿了顿,才道:“明日,我想……和爹爹一起回趟天山,”她止住想要说话的明日,又补充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明日眼中的喜色暗淡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不说话。

凌真有些不能承受他的注视,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睛,被他用手握住。

“爹爹说有办法治愈我的伤,但是一定要回天山一趟。”凌真叹息着,任由他握住她的手。

明日慢慢摩擦着在他掌心的柔软小手,过了半响,才闷声道:“那年,你离开的时候,也说会回来看我。”

凌真一怔,才想起他说的是当年她为了寻找七彩水晶母,离开药谷的事情。自己当年的离开,原来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凌真甚至隐隐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不禁有些好笑:“当年你还那么小,这样的事情,你都记了那么久?”

“幽微,我已经不小了!”明日不满凌真带着笑意的语气,捏了捏她的手。

“是,我说的是当年。”凌真仍然笑着,每每提到他的年纪,都会让他表现出和平时的稳重全然不同的不满来,像是还是小孩子一样。

明日有些气馁,他不喜欢她还记着他小孩子的模样。但是却又更加无法抹去当年他们的交集。正是因为当年他遇见了她,才会有现今的纠葛缠绕,让他眷恋不已,不忍放手。

他不能想象,当年要是没有她,他的如今会是怎样。不是说会有多不好,却不愿意让自己去想这样的可能。他贪恋她的温柔笑意,贪恋她的固执单纯,更加贪恋她的一路支持相伴!

当年的他,没有能力为她做什么,而现在的他,依然不能将风雨完全遮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样的认知,让他怅然。

“你爹和你,到底说了什么。”明日刨根问底,凌真的伤恢复其实只是时间问题,凌莫羽肯定不止说了这些。

“他说我会想要母亲的祝福。”凌真沉默了一会,叹息道,她果然还是不骗不了他。

明日想要反驳,却突然发现,其实,凌莫羽的话,他也认同。他从小无父母相伴,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有父母的祝福。

凌真看着他的沉默,拍拍他的手道:“我只是不想母亲一直对你有所成见。你和母亲的对垒,其实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明日,信我一次,我一定会回来的。”

饭后,凌真并不觉得很困,在书房随意翻开一本游记来看。

明日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也不愿意回自己的厢房。便坐在一旁,看着烛光之下,她朦胧的身影。

他很想随着她一起去,可是,他明白,就算没有秦朵颜的反对,现在的他,也不行。凌莫羽不收他为徒的原因,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的存在,对于四方城来讲,是太大的变数。他和欧阳飞鹰的牵绊,即使是有情一道,也不愿意轻易的让他窥得修真的门径,以免日后做出不可估量的错事来。

秦朵颜的话很对,他这一世,能够陪伴凌真的时间有限。而凌真若是真的对自己有情,那么等到有一日,他撒手西去,必定会对凌真伤害至深。他不想要这样,若是他要修真,那么就必须让凌莫羽承认,他一定不会犯下大错。

但是,欧阳飞鹰……想到这个人,明日心中有些茫然。欧阳飞鹰在监狱之中的忍让,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伤害他的样子,不像是作伪。他也不想相信他是在做戏。那一幕,让他觉得,也许,他其实会是一个好父亲。就算他如何的倒行逆施,仅仅凭着这一点,他也不想让他最后身首异处。

凌莫羽的话,虽然是说凌真,但他也很有感触。他想要来自父亲的爱,就算只有一点点,他也愿意去搏一搏。他想只要他能在一边看住欧阳飞鹰,就能阻止他再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样,他就能够和凌真,在一起,更久更久了吧?即使,分别在即。

明日收回思绪,听见烛芯轻轻爆出花火的声音。凌真翻动书页的手指,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柔软温顺。让他想要紧握。

他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他多么不舍得,让她离开自己一步。

凌真惊愕他的突然动作,但是,明日在波动着的情绪,她却能够感受得到。她温顺的将头靠在他的腹部,抱住他的腰。

静默了好一会,凌真才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他的轻轻传来声音:“幽微,我今晚不回去,好吗?”

凌真顿时面红耳赤,将头抬起来,正想要瞪他一眼,却看到他眼里浓浓的不舍之意。凌真一时哑口无言。

明日见她这样的动作,后退两步,弯下腰来,伸出手固定在她的耳侧,用拇指摩擦她的脸庞,深深看着她。“幽微,我只想要你再陪陪我。”

凌真看着和她齐平的那双眼睛,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明日带着笑意将凌真打横抱起来,吹熄灯盏,进到内室去了。

因了不能随意御剑的门规,第二日清晨,明日让仆从准备好了马车和食物,还有各种路上的需要的东西。一路送到山下。

秦朵颜被凌莫羽拉着,远远的走在前面,早早的上了马车。

凌真站在雪地里,拉住明日指了指他的颈项间,问道:“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用那枚玉符找我。发动的口诀,你可记清楚了?”

“嗯,我记得。”明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理了理她裘衣的领口,又道:“事情解决之后,就尽快回来。”

凌真正要回答,马车里面传出一声冷哼。明日笑了笑,低下头在她发髻边轻轻一吻,悄声道:“我等你。”

明日目送马车离去,心中怅然若失,但是想到头天夜里思索的事情,再想到和上官燕约定取回玉玺的两月之约已到,不得不按下心头的思念。

又过了几日,明日接到易山的线报,说是欧阳飞鹰私下派人找到了他,要和明日见面。明日想了想凌真离去之后,他让人查了弄月的行踪,只知道他去了一个麻风病聚集的村落,后来上官燕和司马长风也相继去了。想了想,决定去见欧阳飞鹰一面。

到了四方城中,明日刻意掩藏了行迹,却回到以前居住的小院中。是夜,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打断了在院中吹箫的明日。

那黑衣人也不怕被人发现,拍手道:“果然是天纵之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啊!”

明日静立在院中,看着他,沉默不答话。

“你的腿好了?”来人也不在意明日的沉默,又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颇多惊喜。

明日被他语气中的喜悦感化,点点头:“看你刚才的身手,那日的伤也好了。”

那人哈哈一笑,拉下蒙着脸的黑布,赫然是应该在皇宫中的欧阳飞鹰。“我的确没事了。那日带你走的姑娘呢?她能治好你,我应该好好奖赏她才是!”

“幽微并不需要什么其他的奖励,你不用见她。”明日皱了皱眉头,欧阳飞鹰一再提及凌真,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什么样的天骄绝色,让你藏得这么紧?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欧阳飞鹰丝毫不在意明日的回避,又问道。

明日听出欧阳飞鹰言语中想要亲近的意思,冷淡的答道:“你倒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不少的人。”

欧阳飞鹰碰了几个钉子,但毕竟存了想要亲近他的心情,便道:“你还在怨我、恨我?”

“二十几年的积怨,岂能数日消退?”明日转头避开他的眼光。

欧阳飞鹰见到,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能幽幽叹了一句:“罢了,是我的不是,你不肯原谅,我也无话可说。”

这话飘到明日的耳中,心中却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看着已经年过半百的欧阳飞鹰,银霜上鬓,不由得有些心软。他握住手中的竹萧,继续用平淡的声音说道:“说说你的来意吧。”

欧阳飞鹰看了他半响,才道:“神月教送来密报,半天月已经从上官燕手中取得玉玺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上官燕?玉玺是她盗走的?她人呢?”明日觉得此中恐怕另有乾坤。上官燕既然和自己有两月之约,肯定不会轻易盗取玉玺。

“跑了。”欧阳飞鹰告诉明日自己知道的消息,他也怀疑,神月教送来的消息的真实性。但是,现在,玉玺确实在神月教,这是事实。

“你会放过她?”明日声音有些微微上扬,透着些讽刺。

“毕竟是故人之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与他们为敌。”欧阳飞鹰思忖着,之前明日对上官燕等人诸多相助,若是明白告诉他要与他们为敌,恐怕他不会答应。

“此言当真?”明日看了欧阳飞鹰一眼,他有些惊讶欧阳飞鹰会这样说。若是如此,是不是该告诉他弄月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之事呢?

“当然。”

“那你发誓,若是日后有伤害故人遗脉,必遭骨肉分离之痛!”明日见欧阳飞鹰答得好不犹豫,突然说道。

“明日,你!”欧阳飞鹰被明日这句话噎住,气的说不出话来。没有想到明日会有这样的要求,他只是想博得他的好感,如此誓言,他当然不想发出。

明日盯着他,抿着唇,不发一言,目光灼灼。

“好!我发誓。”欧阳飞鹰被明日盯得有些无所遁形,他心知此时若不答应他,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好,我一定会想办法得到玉玺的。”明日点点头,像是对欧阳飞鹰的不甘不愿视若无睹,但是却还是瞒下了弄月的事情。

欧阳飞鹰点点头,蒙上黑布就要离开,踏出半步,想了想,又转回身道:“若是拿不到玉玺,切莫强取,自身安全为重。”

明日听到他的话,又是一愣,他眼中的那一瞬间的关心,深深映入他的心头。顿了顿,才点点头。欧阳飞鹰见了,转头离开,毫无留恋。

☆、为玉玺以物易物 回天山人去穴空

又过了几日,明日整理完善了一下手上所得的信息,便带着易山去了春风得意宫。

虽然欧阳飞鹰得到的消息是玉玺在半天月手上,但是在明日看来,玉玺在弄月手上的可能性很大。弄月前一段时间在无风谷出入频繁,和上官燕等人有过接触。再加上之前他在欧阳山庄上所说了解了他的身世,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半天月同意把玉玺留在他的手上。

依弄月的个性,恐怕这个时候,连无忧宫主他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了吧……到底要怎么从他手上弄到玉玺,还真是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明日在颠簸的车厢中用手撑着额头,想到弄月那不按理出牌的个性,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麻烦。而上次被弄月暗算这笔帐,他的立场颇为尴尬,都不知道是该找个机会教训一下,还是就这样算了。凌真当时走的急,也没有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表示。

“也不知道现在,她到了没有。”想到凌真,明日抚弄挂在脖子上的玉牌,无声的笑了笑。才分别几日,他便开始想她了。

春风得意宫的大门仍然是金碧辉煌,分毫看不出当日弄月脸上的那抹难过来。明日被迎入了一片湖心的凉亭,而不是常常待客的大厅。周围婢女环侍,也不知道是无忧宫主的意思还是弄月的意思。

明日把玩着手上的竹萧,过了许久,才听到弄月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婢子不懂事,让赛华佗久候了。”弄月人还没有进入亭中,便先扬声道歉。

“弄月公子家大业大,事务繁忙。非我等闲散之人可以比拟。”明日一边回答他,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他的脸色,比起上次看到,又差了些。

弄月对明日的嘲讽也只是笑笑,左右看了看,奇道:“怎么不见真儿?我私以为两位正应该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啊!”

“幽微和她父母家去了,过段时日才能回来。”明日抚了抚手上茶盏的盖子。

“哦,莫不是你惹她生气了?”弄月黠促的眨了眨眼睛,一边坐下,也端起一杯茶来。

“就算有,难道我不应该来拿下了你,让她出气?”对着弄月调侃的语气,明日的表情淡然,八风不动。

弄月摇了摇头道:“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谢我的大媒的。”

明日瞟了他一眼,突然勾起笑容来道:“看来弄月公子对春风得意宫的掌握得并不确切吗,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错误推断来。”

弄月本来有些得意的脸,一下子跨了下来。他自从确定自己的身世以来,便处心积虑想要掌握春风得意宫的全部势力,但是又因为无忧宫主立场不明,他总是觉得心中不安。明日此言,正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明日见他的脸色,笑意更深,道:“此事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过些时日,我倒是可以当个笑话,讲给幽微听。”

“算了吧。真儿这次在我手上吃了大亏,她要是知道,指不定怎么笑我。”弄月只得败下阵来,想了想,又说道:“这个东西,倒是可以用作赔礼。”

说着,在袖带里面找了找,找出几颗黄豆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石来。

明日看了看,又捻起一颗来仔细观察一下,皱起眉头,抬头看他。

只见弄月点点头,挥了挥手,对着周围环侍的婢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息石?”明日见人已经全部退下,才出声问道。

“你既然能叫得出它的名字,想必也能知道它的功能。息石息石,熄灭影踪之石。用来追踪,就算是真儿的门派再特殊,恐怕也难以发现。”

“哪里来的?”明日放下手中的石头,手指在石桌上慢慢敲击起来。

“从神月教在宫中的内应身上得来的。放心,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宫主的库房里面也就这么几颗了。”弄月摇了摇折扇,道:“听说真儿劫狱的时候,你们被人跟踪而无知无觉。这东西,用来赔罪,想来是够了。”

“无忧宫主的?”明日听出其中的蹊跷来。他之所以能够知道是这个东西,也是凌真曾经和他说起隐宗的时候当做趣谈提及的。无忧宫主虽然没有灵根,但是曾经在其他的修真宗门长大,手上倒是有可能有些奇怪的东西。

“宫主当年爱慕半天月,离开门派的时候,带了四样东西出来。”弄月肯定道。

“幽微手上的暖壶,这里的息石,还有呢?”明日追问道。这息石可以用来隐瞒行踪,要是她手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古怪东西,又被半天月利用,很可能对凌真造成什么伤害。让他想要一探究竟。

“一枚玉符,被宫主常年贴身佩戴,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至于还有一样,我也从未见过。”弄月倒是能明白明日的想法,但是他也爱莫能助。

明日沉默。

弄月看他的沉默,突然笑道:“这样,你帮我做三件事情,我尽力帮你打探这两物。”

明日听见他说的,有些嘲讽道:“为了你的尽力而为,我便要为你做三件事情吗?”

弄月也不生气,又从袖带中拿出一物道:“若是加上玉玺呢?”

明日看着他手上玉玺,又看了看四周开阔的视野,确定不能藏人,才喝了口茶道:“果然在你这里,你也肯这样大方的拿出来。”

“我特地找的地方,就算春风得意宫不是尽在我手,也不会随便让人知道我的私密。”弄月语气定笃,又说道:“我知道是欧阳飞鹰让你来取这个的,我不问你为什么要帮欧阳飞鹰。但是,你若要得到玉玺,必须帮我做这三件事情。”

“哪三件事情?”

“一是为一种无解之毒调配解药,二是为上官燕医治眼睛。这第三件嘛,等这两件完成后,我会告诉你。放心,这第三件事情,和这些恩恩怨怨无甚关。”弄月回答道。

“既然要解,当初为什么要下毒?既然要治,当初又为什么要害她?”明日玩弄着茶盏问道。

“我当初,并没有想要他活着,而现在,他不能死。”弄月的语气,有些黯然。

明日觉得弄月的突然黯然有些奇怪,但是应该指的是上官燕。他只想保住欧阳飞鹰,思索了一阵,问道:“你要和上官燕联手对付半天月?”

“我不问你因由,这一次,你也不要问我。”弄月盯着明日的眼睛,语气难得的正经。

明日想了想,放下茶盏,收起桌上的息石,递给易山。然后对着弄月点点头道:“不是尽力而为,而是确切的消息。”

“好。”弄月抿了口茶,也答应了他的要求。

于此同时,凌真和秦朵颜的相处,便没有这么融洽了。

回天山的一路沿途,飞雪纷纷,少见人烟,凌真自觉找不出什么有趣味的话题能够提起,常常能够做的事情便是对着窗外飞雪想想明日此时会在何处,再不然就是入定打坐。几天下来,倒是让她自己的修为又恢复了不少。期间有时凌莫羽提起几个话题,她也会有些简单的言语,但也只是寥寥几句,并不多言。

秦朵颜看在眼里,有些不是滋味。真儿是回来了,但是也不见得和自己有多少亲近。也在心里担心真儿是不是怪她当日对欧阳明日太不留情面。但是她始终认为,欧阳明日并非真儿的良配,他的心思太重,难以清澄心境,会是真儿在修真一途中负累。这次真儿回到天山,她一定不会再让她和欧阳明日来往。一心向道,才是根本!

马车一路行到天山脚下,已经没有能够行走的路,才停止不前。凌真对着车夫交代了几句,便让车夫赶车回去。自己和父母御剑而上,返回宗门。

一晃多年,天山仍然是白雪皑皑,这个时节,连青松都掩埋在白雪之下,基本上没有一丝异色。只有挂映在其中的天湖一如往昔,并没有被冰雪掩埋,在一片雪白中闪耀着不同的光彩。

天湖边的那个小木屋仍然还在。凌真推开门,里面一尘不染,只有一个木榻和一个不小的书架。一些书籍被堆放在木质的书架上,凌真一本本看过去,都是父亲常看的。想来她被封印的14年里,爹爹就一直住在这里。不知道,母亲闭关的那个洞府内,又是怎么样的情景呢?

凌真走出木屋,站在她以前常常矗立的位置,从天湖边仰望天山顶峰那个洞府,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她明白,那个顶峰上她所仰望期待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凌真回想起前几日母亲将自己带到图阁中众多记载秘术的卷宗之前,告诉自己这些秘卷的来历功效。其中一部分是秦朵颜来到隐宗之后,凭着记忆重新默背出来记录下来的。大多是无情道中是存在了几千年的经验之谈,很是难得。看着母亲微笑的表情,她能明白她的期待,她希望她能在修真一途上更进一步。

但是,看着那些无情宗的秘卷,凌真心中的对于其中讲到道之一言,愈来愈不认同。

清静无为,就能成就大道吗?若是心中没有不舍,那为什么还要求取长生?当初的母亲,又为什么会跟父亲走呢?

天山的另一处山崖边,凌莫羽和秦朵颜迎风而立。

“颜颜当真觉得,欧阳明日不可托付吗?”凌莫羽正色问道。

“夫君,他曾经为了得到真儿,竟然会使出移花接木的手段。真儿心思单纯,难保以后不会再次被他哄骗!”这一路上凌真嘴角偶尔莫名的微笑,也让秦朵颜多少明白明日在凌真心中的位置。但是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秦朵颜还是不能释怀。

“他也只是年少急躁,用错了方法。经此教训,他必定不会再犯错了。”凌莫羽道。

“夫君莫非认为,他是可以托付的吗?”他不是一直也不看好欧阳明日的吗?怎么会突然这样为他辩白?

“我怎么想,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儿明白了他的伎俩之后,仍然愿意接受他。”凌莫羽叹了口气,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对上心的事情的固执程度,他自然清楚。

“真儿也只是一时意气罢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忘记他了。”秦朵颜默了默,幽幽的道。

凌莫羽摇摇头,拉住秦朵颜的手,温声道:“颜颜,若是当年,我没有来,你会忘记我吗?”

“我……那不一样,你我是真心相待的。”秦朵颜辩解道。

“颜颜,真儿长大了。我明白你想要弥补她童年的缺失,但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作风,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你说我们当年是真心,那又焉知他们今日,不是真心相对呢?”凌莫羽轻声反问道。

☆、忆往昔有经可取 解心结母女天伦

秦朵颜听了凌莫羽的话,怔了怔,回想起多年前的事情,一时静默下来。

只听凌莫羽接着道:“颜颜,你我之间曾经波折重重。其根源不过在于你我曾经求的是不同道。可是,世间的事情,本就没有两条完全同样的河流。便是如今,你与我走过多年,也是在过不是因为你我感情深厚,愿意为对方隐忍,求同存异。而这些,即使没有波折、没有任何利益关联,欧阳明日却都为真儿做到了。你还希望如何呢?”

“就算他如今的确是发自真心,但他心思灵活,难保以后会如何。何况他和真儿寿数难以匹配,他一生不过数十载,而如今真儿少说也有300年的寿命。若是有一日他西去,对真儿道心的影响,我们难以估量!若是真儿存了心要随他而去……”

秦朵颜说到这里,竟然有些说不下去,这是她的心中最深的担忧。欧阳明日到底如何,其实于她来说,不过是个不相关的外人,但是她不能忍受唯一的女儿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凌莫羽伸手环住妻子的肩膀,轻轻的拍打着,以示安慰。秦朵颜的担忧,也正是他的。但是未来如何,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我当年带真儿去了四方城,那时欧阳明日还在胎中,我曾经为了他算了一挂。那时我便知道,他和真儿牵扯颇深。我曾经想过要收他为徒,奈何他在尘世的牵绊未了,我也不能轻易断了他这分因果。之后他动用了大衍之法续命,命数变迁,但也逃不过根本。真儿更是用心头精血助他度过难关。两人之间的羁绊,已然密不可分。”凌莫羽顿了顿,才道:“不论未来如何,没有发生,便还是留有余地。不是吗?”

凌莫羽说完,紧了紧手臂,这是他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表态对此事的支持。但是多年的相处,让秦朵颜能够在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不祥。

“夫君如此说,难道是已经算到未来会有不测?”秦朵颜抬头直视凌莫羽的眼睛。

对于秦朵颜的质问,凌莫羽却没有回答。

“既然如此,更加不能让真儿和他再有任何牵绊!”秦朵颜咬牙,杀机在眼中浮现。他的不回答,便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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