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了?”明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知道凌真一向对弄月照顾有加,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弄月的死,和他有关。
“嗯。无忧宫主当时正在天山。爹爹将其中的经过,一一卜出。”凌真点头。
“想必,你对我很失望吧?”明日自嘲的摇摇头。他本来以为他能够做的很好,结果,却害得弄月殒命。他虽然说不怪他,可是正是因为弄月看似理解的临终遗言,让明日更加不能释怀。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开始深刻的自省。有些选择,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明日,”凌真看着他的样子,干脆的坐在地上,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不去看他,接着说道:“娘和我说,她是爱我的。虽然她总是指责我,希望我能做得更好,得到的更多。但是,那都是基于她对我的爱。而我,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是却一直都渴望着她能够爱我。就像是一个目标,想让她像玉竹夫人爱你一样的爱我。所以,对于她的指责,我会更加的难过。”
明日微怔,他不明白凌真为何突然和他说起这个。
“对于弄月,我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便总是觉得他们两兄弟是我的责任。而我知道,你更是将弄月当做一生好友,对于此事,你的难过,不下于我。但是推己及人,我能了解你此时的感受,能够明白你在亲人和友人之间左右为难的苦楚。你想保全两者,但是中间出了差错。这并不是你愿意的,也不是你能够阻止的。我有什么好失望的?”凌真对着空气,睁着双眸,慢慢的说道。
“我总是以为,我能够做到最好。可是,我却让他死在我的眼前!”明日的手抚上凌真沁凉的发丝,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情绪。
“明日,你不是万能的。就算是神仙,也有救不了的人。”凌真摇摇头,支起身子来看他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迷茫的他,让她心疼。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更何况,弄月并没有死。所以,你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情自责了。”
“没有死?”明日的眼神像是亮了一下,握住凌真的手。但是,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无力回天了!
“是的,死的人,是无忧宫主。”凌真点头肯定,神色却有些复杂。
“无忧宫主?为什么?”明日追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知道的不细致。只是知道她给了弄月一枚玉佩,能够以命换命。是当初她离开师门时候,得到的一件保命的宝物。”凌真回忆了一下当日秦朵颜的话,那枚玉佩,乃是秦朵颜的师门的独特法器。只是很少有人真的动用到它。
“那无忧宫主……”明日眼眸中的光渐渐暗淡下去。就算死的人不是弄月,但他为了欧阳飞鹰所造成伤害,仍然不能弥补。
“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他又是剧毒又是重伤,后来的好多天里面,呼吸也是时有时无。若不是爹爹和娘亲用宗门里面的好药保着,恐怕也是救不活的。”凌真摇摇头。她离开的时候,弄月的病情基本已经稳定,却也还没有苏醒过来。
“我,愧对他们。”明日叹息着闭上眼睛,面容疲倦。
“明日,那么,你后悔了吗?”凌真看着他,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明日沉默许久,没有睁开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若是再有一次,我仍然会这样做。”
欧阳飞鹰毕竟是他的父亲。凌真说的对,就算他嘴上没有说过,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期待着欧阳飞鹰能达到他心中的那个目标。就算对他伤心失望,百般嘲弄,其实也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期待罢了。他不可能看着一直由着弄月去对付欧阳飞鹰。
他想要一个双赢的局面,想要让四家和解。他能逼迫欧阳飞鹰发下誓言,他也能监督欧阳飞鹰去执行这样誓言。但是,愿意这样宽容的和解的人,可能是邱和,可能是上官燕,甚至可能是司马长风。独独不可能是司马凌风,独独不可能是弄月公子!
他心中很明白。留下半天月,对于欧阳飞鹰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助力,用于抗衡弄月!
所以,即使再来一次,他仍然会选择保住半天月。
“既然不后悔,那么还有什么好愧疚的?明日,对于你来说,不论是失去了弄月,还是失去了无忧,都不会更加难过了。可是,你这样继续的愧疚下去,还想要继续失去更多的人吗?”凌真的语气有些严厉。
“更多的人?”明日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凌真。心里跳过欧阳飞鹰发下的那个誓言。
“明日,在这里的这些天,你在这里的这些天里面。欧阳飞鹰答应将欧阳盈盈嫁给邱和。并且即日成婚,片刻不停。且不说准备匆忙,只是论欧阳飞鹰此人,他在其中,能有几分真心?他又会在这场婚事之中作何安排?我昨日赶来之前,曾经看过欧阳盈盈的本命之星,乃是坠落之象!这些,难道你一点也没有发觉吗?”凌真站起身来,吐出她来此真正的目的。如果说弄月之死让明日愧疚,那么欧阳盈盈若是死去,对于明日的打击,会更加巨大!
明日听到此处,顿觉心惊,脸色刹那苍白起来!他双手紧紧握住扶手,这个消息让他禁不住的怀疑着自己刚刚才坚定的想法。他是不是真的不该帮助欧阳飞鹰?!
凌真看着明日的脸色,从头上取下一根玉簪。须臾便化作一道飞剑。
“他们的婚礼,便在今日。你不会想要错过的!”凌真将飞剑祭起,一脚踏上,向着明日伸出手来。
耳边的风声呼啸,明明已经快要临近初春,明日却觉得寒冷。第一次踏上凌真的飞剑,感觉到毫无拘束的在空中飞行,而内心却无暇去体会。他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抓住,狠狠的,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这里是西郊的别院?为何盈盈的人生大事,不在正宫之中,却在别院?”明日看着脚下被红色绸缎装扮不同以往的别院,那种不详的感觉,更加明显。
“这就是问题所在!”凌真将飞剑在不起眼的角落降下,和明日两人向着最热闹的地方而去。她在飞剑之上已经看清,那被掀开了幕帘的花轿已经停在门口。新娘和新郎都已经进入了这座别院!
两人一路向前,却发现守卫异常森严。两人打发了好几拨前来阻拦他们入内的兵士,好容易来到那个红色的院门之前,却听见院中一声带着惊慌的声音传出:“盈盈!”
“是邱和的声音。”凌真和明日对视一眼,急忙抬步入内。
首先入目的,是欧阳盈盈身着血红的嫁衣倒在同样一身鲜红的喜服的邱和怀中!镶嵌着无数明珠的凤冠落在地上,明珠四散,却无人注意。
邱和神情激动,对着前面的欧阳飞鹰痛苦的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从来不想报仇,也从来不想要城主之位!但是,为什么他还是不想放过他!
玉竹夫人听到邱和的话,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身边的欧阳飞鹰。就在昨日,就在这布置好的喜堂之上,欧阳飞鹰还信誓旦旦承诺会放过邱和!两人成婚之后,便让他们离开,隐居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害死盈盈!”玉竹夫人扯着欧阳飞鹰的手臂,使劲的摇晃着。
欧阳飞鹰有瞬间的呆滞,一手甩开玉竹夫人的推搡,想要失口否认,却抬头看见疾步奔来的明日,大声喊道:“明日,快来救盈盈!快呀!”
凌真顾不得众人的吃惊,一手搭住明日的肩膀,从庭院的大门处消失,一眨眼,便到了大厅门口,邱和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欧阳飞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邱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情形是多么的诡异。他此时的心中只想让在自己怀中渐渐变冷的娇躯回暖!主动的给明日让出一些位置。
明日半蹲下去,握住欧阳盈盈的脉搏,只一息,便脸色苍白,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凌真上前扶住的他的手,只听见他细微的喃喃在耳边响起:“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中这种毒!”
凌真上前一步,握住欧阳盈盈的手,一边输入灵气真元,维持她的心脉,一边把脉。然后也是脸色铁青的放下手来,用阴沉的目光看向欧阳飞鹰。
☆、欲否认无人信任 念动摇妾心坚韧
邱和不能理解两人的放手,急切的带着哭腔,大声的吼道:“你们快救盈盈啊!愣着干什么!”
“苗疆三液,毒性瞬间随着血液流入心脏,侵入骨髓。若是能够及时换血异骨,尚有可救……”凌真看着明日沉痛的表情,轻声代替他回答。
“那就赶快换啊!”邱和听说有救,抱紧了盈盈,对着凌真说道。。704afe0799cb
凌真摇了摇头,看了看明日才道:“换血异骨,若是没有服食了特质的丹药长达年的药人的血源,也是枉然。这样的人,当世难找。”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还有的对不对!你不是赛华佗吗?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她啊!”邱和听到凌真如此说,又转头看向明日。见到明日灰败的脸色,忍不住对着明日低吼道!隐隐中带着责难。
明日此时心情万分难受!骨肉分离之痛,他原本以为,会映在自己的身上,却不曾想,第一个遭应此劫的人,却是欧阳盈盈!
“若是有其他的办法,我会不想救回我的亲人吗?!”他也低吼着对邱和质问。
一旁的玉竹夫人听见此话,简直泣不成声,半倚在奄奄一息的欧阳盈盈身边。对着凌真哭诉道:“凌姑娘,我知道你不是凡人。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的盈盈吧!”
凌真心中不忍,她上前扶住玉竹夫人带着深深的歉意道:“夫人,我输入的真元能让她多活上几日,但也……也不能挽回她的性命。”
玉竹夫人听后,只觉得全身脱力,倚在凌真的肩头,哀嚎着哭泣:“盈盈!我的盈盈啊!”
终究,他们还是晚来一步。天意如此,纵使她一身修仙,也难以违逆。凌真不由得想起明日那不可预知的一劫。她抱着玉竹夫人,抬头看向明日。他眼中的神采,又暗淡了几分。
“明日……”凌真想要宽慰他,却又抱着玉竹夫人不敢动摇。这细微的声音,被在场中众人的哭泣声遮掩,传不到他的耳边。
“爹,你好狠毒!”明日看着众人身后的欧阳飞鹰,蠕动嘴角。他知道,他一定看的懂!
欧阳飞鹰狼狈的别过头去,却听见欧阳盈盈虚弱的声音轻轻唤他:“爹……”
欧阳飞鹰一个箭步上前,拨开一旁的玉竹夫人和凌真,握住欧阳盈盈的一只手道:“盈盈,爹在这里!在这里!”
“爹,就让皇甫家和欧阳家的……恩怨到此结束吧……”欧阳盈盈仿佛遗言的声音很轻,却能飘入众人的耳中。
明日看着她,突然觉得,原来那个任性妄为的妹妹,已经长大到了这样的地步。
欧阳飞鹰失口否认道:“你以为是我设的陷阱吗?不,不是!不是我!一定是……一定是半天月做的!”
众人都冷眼看着欧阳飞鹰强装镇定的下达对半天月的格杀命令,却无一人有任何的表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欧阳飞鹰怒吼着,想要掩盖其中的心虚。
邱和看着欧阳飞鹰的眼睛,第一次闪现出仇视的目光。欧阳飞鹰拉住欧阳盈盈的手,道:“盈盈,你也不相信爹吗?!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女婿呢!”
凌真看见欧阳盈盈虚弱的样子,放开玉竹夫人,一手握住两人相交的手臂,帮助她挣开欧阳飞鹰的手,呵斥道:“够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你牵扯了!”
欧阳盈盈对着凌真微微的笑,转头看着邱和,“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邱和忍住眼中的泪,“我们还要在一起好多好多年!别说对不起!”
“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归隐吗?”欧阳盈盈摇摇头,轻声说着:“带我走吧……”
邱和点点头,抱住她想要动身,却听见欧阳飞鹰的呵斥:“不行,我不许!你不许带走我的女儿!”
明日上前一步护住邱和,对着欧阳飞鹰沉痛道:“骨肉分离,还记得吗?!”
欧阳飞鹰看着在场的众人,听到这四个字,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
“骨肉分离……骨肉分离……”他呢喃着这四个字,神情开始恍惚起来。
“明日……明日……”玉竹夫人看着在上官燕和司马长风护送下离开的鲜红衣衫,扑到明日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盈盈……盈盈她……”
“娘,盈盈和邱和在一起,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明日抱住玉竹夫人,看着她花白的鬓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多么沉痛的打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用这样苍白的语言去安慰她!
凌真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看见他有些迷茫的眼神。那样的伤心,不止是失去了亲人,更是,对自己的怀疑!
“明日。这不是你的错!”凌真的话在心里叹息,却看见玉竹夫人的眼泪,说不出口来。
入夜,凌真和明日将玉竹夫人带回四方城的小院,安抚她在凌真以前的房间睡下。才进到东厢。
那里,易山和关杰都垂手恭敬的等着。明日揉了揉眉间,低声问道:“如何?”
易山立刻上前道:“爷,查过了。苗疆三液,于6天前被一个从黑苗逐出的毒师带入四方城。我们刑问了那人,说是春风得意宫在半月前定下的。”
“爷,我查过春风得意宫的账簿,并无这项的支出。那个毒师说定金便付了一万两银子。不可能雁过无痕。”关杰小心的看了明日一眼,说道。
“然后呢?”明日用两根手指敲打着桌面,挺立的身形却有些微微的颤动。凌真上前拉住他的手,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关杰的回答有些犹豫,被明日的凤眼冷冽的扫过,才急忙道:“然后,我们查了查春风得意宫的采买,其中一个专供毒药的药师,曾经于5年前在宫中任职。而且和四方城护卫首领胡威远大人私交甚笃。”
“爷,胡威远……是城主的亲信。”易山接话道。
明日苦笑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凌真看着神态委顿的明日,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两人离开。
“明日,别想了。”凌真的手抚上明日的额头,揉了揉他的额角。想要舒缓他的疲惫。
“我总是还抱有一丝希望……”明日闭上眼睛,声音轻轻的,有着一种难言的脆弱。
凌真环住他的头,用手轻轻的拍着他,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她能做的,只是无言的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并且陪在他的身边。
清晨,凌真睁开眼睛,便看见只着了单衣的明日,倚在窗前,看着自己一脸沉思。
这是邱和离开的第7天。
玉竹夫人的情绪也不慎稳定,常常背着明日默默哭泣,甚至晕厥。凌真只能让易山抓了些安神的药物给她,让人小心看护。
明日不是不知道,但是却也没有在玉竹夫人的面前表露出来。只是他这几日都睡的很晚,总是手里拿着卷宗,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有时候看着凌真的神色,带着浓浓的不舍和郁结。人亦越见沉默。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凌真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问道。昨夜明日书房中的灯亮到很晚。
“睡不着,索性起来。”明日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起身来到她床边。见她坐起来,便取了床旁的皮裘给她搭上。
“那,想了些什么?”堵不如疏,凌真想起他刚才的莫测神色,不由得问道。
“幽微,”明日握住她的手,上面的凉意让凌真有些吃惊。只听他又重复的唤着她的名字道:“幽微,你……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回天山,看看弄月的情况如何。好吗?”
凌真微微愣住,他一向都不愿意她离开,而现在,他却主动的提出,让她回天山?
凌真定神看了看明日的脸色,比起昨日在墓穴中见到的他。现在的他,眉宇间的那股倦意更加的明显。有些泛白的下巴,还有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凤目却像是失去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出事。是吗?”凌真问他。
“我不知道。”明日摩擦这凌真的手,低下头。
“你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幽微,我一直以为我知道。我自傲岐黄之术无人能及!可是,我保不住弄月,也救不了盈盈!”明日的声音颤抖着。这些天,他想了很多。只要他不能放弃欧阳飞鹰,那么,他就有可能再失去!他已经失去了挚友,失去了亲妹,若是再失去她!他不敢想象!
那日的情形虽然慌乱,可是他还是注意到了欧阳飞鹰看着凌真的眼神。那种带着贪婪的神情,就像是他曾经谈到玉玺时候的神情一模一样!
明日不知道欧阳飞鹰想要从凌真这里得到什么。但是,修真宗门之中,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欧阳飞鹰去在意。大象也会被蚂蚁咬死,何况凌真只是一个女子!
想到这里,明日将凌真紧紧的拥入怀中。“幽微,我不能失去你。这样的代价,我给不起!”
“明日。”凌真感受着他的情绪,温顺的倚在他的怀里,轻声温柔的唤他的名字。
她的明日,在害怕。因由,她能够懂得。这些日子里面,在他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的时候,便接二连三的失去了身边重要的人。他的无能为力,让他对于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他从小便聪明,即使不良于行,也绝不输人。可是现在的他,就像当年被古木天质问后,在轮椅上深深怀疑自己的他一样。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可能独自留下他一个人!
“明日,你说过,要我陪你一生一世的。难道,你反悔了吗?”凌真在明日的怀里抬头看他。
“不,我没有!我只是……”明日低下头,想要辩解。
凌真摇摇头,用手按住他的嘴唇。“只要你没有反悔,我就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明日,我没有弄月的不择手段,也不是盈盈那般手无缚鸡之力。我能保护我自己。我相信你能做到任何你想要做到的事情,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我能做到……”明日看着凌真的眼睛,重复道。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寻求肯定。
“你能做到。”凌真再次肯定的重复。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温暖的抚慰什么的,难道不是安慰人最好的方法吗?所以,咳咳,下一章,你们懂的~~~~~~~~
好了,第二更到~~~~估计下章是两天后……应该吧……
☆、求定心共赴巫山 料峭时情深难耐
凌真的肯定,让明日原本动摇的心安定了许多。这么多年来,他总是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到支持和力量。不是毫无主见的附和,而是她坚定并理智的给予他最需要的东西。不论是年幼的最初,还是现在。
“幽微。”明日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这样的靠近,怀中人的温度,让他觉得,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坏。他毫无缘由的恐惧,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以后,不许在这样动摇。我的明日,无论如何,都是最厉害的。”凌真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捧着他的手,轻轻的呵气,想让他暖和起来。
“嗯。”明日由着她的动作,稍微离开一点,仔细看着怀中的人。
她的眼眸清澈,仿佛可以映照出他自己的影子。还没有来得及挽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有几缕沿着她白皙的脸庞和粉嫩的唇蔓延向下。
明日顺着发丝望去,她的半身被皮裘掩好,但是因为双手在外,领口处蔓延出洁白的里衣。隐约的透出那抹淡紫颜色的带子。让明日不禁在脑海中回想两个月前的那唯一一次意外,她穿着的,是蓝色的。
明日的眼色,深沉了些许。自从凌真回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都没有好好的看看她。而如今一看,她竟然比往日,更加诱人!
人在情绪不稳的时候,总是会追寻一些想要的东西,来稳定情绪。他欧阳明日想要的,此时便正在他的怀中。而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幽微,其他地方也冷呢。”明日看着她低下的头,轻声说。他想要拥抱她,用以温暖他的身心,稳定他的不安。让他明白她一定会好好的,一直会好好的!
“谁叫你专门坐在窗口的。”凌真自然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给他找找暖壶。却被他一把抱住,就势向着床上一倒,拉着还带着体温的棉被将两人遮掩起来。
凌真被他带进来的寒气激了一下,正要开口埋怨,被他寻到微微嘟起的唇,含吮着不让她说话。
凌真的脸有些红,虽然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之后两人便忙于他事,就算是同床共枕,这样的亲吻,也难得一见。让凌真都已经忘记他其实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
明日感觉到凌真脸上的温度,放开她的唇。在她耳旁轻声道:“幽微,你好暖和。”
“别闹。”凌真微微推开他,想要挣扎着从被褥中起身,却被他紧紧按在怀里。
“我真的冷啊。”明日的声音带着些委屈。凌真刚才的挣扎,将被子掀开一个口子,天光照入,让凌真看见明日深沉的目光。
“不是有暖壶吗?”凌真扭了扭身子,却感觉到腰间一团渐硬的软肉。
“在外间呢。不想出去。”明日将她固定在怀中,轻松的将手伸入她的里衣,在她嫩滑的皮肤上游弋。那带着凉意的手指,让凌真的皮肤一路紧绷,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你也冷了。别出去了。”明日轻轻咬了咬凌真的耳朵,灵巧的舌头舔舐她的耳垂。挑动她敏感的神经。手指慢慢攀上她的高峰,慢慢揉捏着。
“别……”凌真小声的抵抗着,对于这样的亲密,她仍然还不能习惯。
“幽微,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明日将她更加贴近自己,耳鬓厮磨,向她轻声的述说着自己多日的思恋。摒弃开那些不安的念头。
“我……我也很想你。”凌真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那个,好多字母在飞,怎么办,大家给点意见吧……
锦被被推开很多,已经很难将两人遮盖住。明日能够清晰的看见她绯红的脸和眼底迷离的神色。她为他沉醉,她为他应允。这样的想法,让他更加激动!
字母君表示,它也很无奈……
“呵呵……”明日看着她的眼睛,低低的笑,他发现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一切。她的体温,她的湿润,她的气息,都已经完备无缺。只等他将它们牢牢的护在怀中,带动着,让她觉得快乐,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一会儿……就……不痒了……”明日的话在他的旋律中断断续续的传出,还有凌真小小的,羞涩的□声。
春寒料峭,正是相互取暖的好时机。
入夜,凌真感觉到身边有衣衫摩挲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烛光下,看见明日修长的背影。想起白天的那场□,她将头又往被窝里面埋了埋。
“我已经叫易山准备了饭菜,你一天都没有进食了。”明日感觉到她改变的呼吸,转过身来面对她。含着笑意的嘴角,是多日以来不曾有过的放松。
“你还说!”凌真嗔怒。
“不说了,只做好不好?”明日来到床头,将她从被窝里面挖起来。又道:“白天睡那么多,夜里肯定没有睡意了。”
“不要。”凌真用被褥护住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感觉到上次那种难受的滑腻感觉。
“不要什么?”明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想要把她一口吞下。
“不要……做了……”凌真埋下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做什么?不让我给你穿衣服吗?”明日无辜的指了指床边叠好的她的衣物,最上面的,就是凌真那条蓝色的兜衣。
“你……你背过身去!”凌真又羞又气。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捉弄自己了?!
“干什么要我背过去呢?之前我还帮你擦洗了身子……”明日舔着脸说道,他很少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忍不住想要多看看。
“不许说了!”凌真伸手捂住他的嘴,却不想被子滑落下来,露出雪白双峰上的红紫痕迹来。
明日的眼神暗了暗,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开始上下摸索着,贴近她道:“不许说,就真的做了。”
“别……我……我饿了!”凌真终于想起这个借口来,推拒着他。
此时明日的手,已经到了凌真的小腹。明日感觉到手下的凝脂带着肠腔的空碌蠕动,深深的吸了口气。
才一把抓起旁边的裘衣,披在她的身上,将她包裹严实,让她不能露出一点能够诱惑他的颜色。亲了亲她的眼角,说道:“我在外间等你,快点。我让人去请娘来,一起吃饭。”
说完,起身离开她的身边,向着外间走去。
☆、忆往昔恩怨多年 欲了结不忍血染
凌真将衣物穿好,见到外间已经摆上了丰盛的菜肴。
明日坐在圆桌边上,见她走出来,起身来抱住她。凌真想到玉竹夫人将要到来,心中羞涩异常,便不许他胡闹。两人正在推推拉拉间,却见易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爷,小姐,不好了!”易山嘴里嚷嚷着。看见两人情景,有些尴尬,低下头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凌真连忙推开明日,问道:“怎么了?”
“小姐,刚才我去请夫人过来吃饭。夫人不在房中,我到处找过了,都找不到!”易山听见凌真问他,连忙回答道。
“找不到?”明日惊讶转头看他,想了想,问道:“房中可查看了?”
“查看了,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想来不是被人劫走的!”易山回答。
“你最后一次见到夫人是什么时候?”凌真握住明日的手问道。
“下午的时候,我见到夫人还在院中走了走。后来便没有见到了。”
“关杰呢?关杰的人守着门口,莫非没有看到?”明日追问。
“这……我只急着过来,还没有问过他。”易山挠了挠头道。
“明日……”凌真想了想几日来玉竹夫人的行事,心中涌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对指捏算了一下,居然指向宫中!
“在何处?”明日见凌真的脸色,也不再镇定,急切的问道。
“宫中。”
宫中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冷清。欧阳飞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几日的。
坐在欧阳盈盈的寝宫,他总是忍不住回去回想那个小小的人儿。盈盈一直养在自己的身边,直到及笄才分宫而住。即便这样,他也每每忙完政事,便抽空去看她。盈盈喜欢热闹,总是和他抱怨寝宫里太冷清。于是常常招了歌舞来看。渐渐大了就耐不住性子了,常常往宫外跑。可是每次回来,总会第一时间来找到他。叽叽喳喳的讲她的见闻。她的寝宫,从来都不会冷清……
欧阳飞鹰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他不想让这里继续冷清下去。招来歌舞,办下酒宴,却发现,只能自己一个人独饮!
他子嗣不丰,中年才得了盈盈一女,宠爱有加,几近溺爱。若不是后面有所变故,几乎打算将城主之位传授与她。在他一生为数不多的付出中,欧阳盈盈所占的分量,举足轻重!但是,她却为了保护邱和,不,是保护皇甫仁和而死!
死在自己所布置的陷阱下。让他突然觉得这些年的野心勃勃,仿佛是场笑话!他所有的努力,最后不过是一场空!
他的心里好像在什么地方空落落的,缺了一块。越是这样想,这样的感觉越加强烈!
“不,绝对不会是这样!”欧阳飞鹰大喊出声。他不承认!他不能承认,他不想承认,他也不需要承认!心里空了一块,那就用更多的野心去填满。若是一场空,他就要更加的努力,得到的更多!
歌姬舞女,管乐丝竹跪了一地。皆是听见他的吼声,惧怕万分。昨天,连城主的亲信胡威远大人都被城主一掌打出门外,仓皇外派而出。他们这些下人,若是城主想要泄愤,要杀了他们轻而易举!
“滚!”欧阳飞鹰振袖一挥,周围的侍从顷刻间退了出去。四下寂寂无人,他又喝了一口酒。
不过,没什么。他没有了欧阳盈盈,他还有欧阳明日!以欧阳明日的才能,他百年之后四方城的一切,仍然还是他欧阳家的!绝对不可能改姓皇甫!
他已经因为皇甫仁和而失去了欧阳盈盈,他不会想要因为他而失去更多!为了确保这一个未来,皇甫家的最后一个人,皇甫仁和,只能死!必须死!
酒壶渐渐的见了底,却没有任何人来阻止。欧阳盈盈的旧物还在桌上放置着,欧阳飞鹰仿佛还能听见她的笑声。迷醉的眼神中,他恍惚间看见了那个笑的恣意的女孩,身着大红嫁衣,喊着他“爹”……
“盈盈……”欧阳飞鹰闭着眼睛,依着殿中的柱子,坐在地上,喃喃的念叨着进入梦境之中。他很少喝醉,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想清醒。醉着,就能再最后见一见他的女儿了吧。
殿外一道人影晃动,欧阳飞鹰并没有发现。玉竹夫人慢慢进入殿中,烈酒的气息扑面而来。殿中还散落着奏乐之人所坐的椅凳之物,桌面上的菜肴却一口也没有动过。让她觉得,欧阳飞鹰也是有伤心的时候的。
看着地上的欧阳飞鹰,玉竹夫人心情很复杂。
她和他少年夫妻,他也曾经是她心中的英雄,开疆扩土,忠君爱国。她知道他的心并不在她的身上,但是他心中那人已经别嫁,她曾经也坚信她能够挽回他的心。
可是欧阳飞鹰和她的心,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多年无子,她对他心怀愧疚。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是一个畸儿!她悲痛欲绝,却仍然想要将这个孩子抚养成人。但是,欧阳飞鹰并不这样想!这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死结,无法解开。即使他以为他杀了那个孩子,即使她偷偷将那个孩子送走。她对他更加觉得愧对他,他却更加的疏离。
那些日子里面,开解她的,是三位结义妯娌。而背后,是三位义弟们默默的关怀。
盈盈的出生,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欧阳飞鹰终于不再日日外出,常常看着女儿微笑。那样的神情,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她以为,她的英雄终于回来了,他的心,终于被她温热。
可是,那场叛变,被背叛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兄弟情义,更是她对于他的期待!
她的英雄,原来只是错觉,他只不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奸邪小人!
她什么也不能做,看着昔日给予她安慰支持的人们,被他一一屠杀殆尽,甚至连一丝最后的血脉,她都不能保下。她终于明白,他们是不一样的!即使她再爱他,她也不能温暖他的心!
于是在那之后,她毅然抛下尚且幼小的女儿,独自呆在水月庵带发修行。只是为了求得内心的一个安稳。她知道,她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去做这个城主夫人,四方城无数的亡灵们都在提醒着她的无能。
在这十几年的时光里,她常常回想的是她最初遇见他的日子。那么美好,即使只是像一场梦。
盈盈是他唯一的子嗣,他绝不会亏待。玉竹夫人这样安慰着自己,却也心疼着女儿两边的奔波,但是,她不能面对自己的心!
这样,他们过了十多年。虽然一直平安无事,但是她却心中戚戚。佛家讲究因果循环,而他的业报,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会来?她也只能在这件小小的庵堂里,为他诵经念佛,消除些许业障。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到来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一个,便是她盈盈,她无辜的女儿!而始作俑者,仍然是他!
他的野心,从未消减,不论因为什么。这一次,是盈盈。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她仅存的明日!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看着发生下去!
玉竹夫人走到欧阳飞鹰身边,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闪烁,闭上眼睛的他看起来是那么脆弱,仿佛一刀下去,她便能将这一切的业障偿还干净!
她举起刀,却下不了手。即使他已经鬓发花白,她仍然还记得那日他迎娶时候的俊朗模样,鲜衣怒马,少年风流……
不能再想下去!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她默默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她只想将这一切结束掉!她不能再失去她的明日,她也不能再眼看着他继续为恶!
玉竹夫人闭上眼睛,任由利刃向着欧阳飞鹰的颈项而去,眼看就可以结束一切,突然一道金光袭来!一股大力牵扯着匕首,掉落在地上!
“哐嘡!”落地的声响让迷糊的欧阳飞鹰动了动眼睛。那道金光再次袭来,点了他的睡穴。
“明日!”玉竹夫人看见站在门口的明日和凌真两人。
“娘!”明日上前,握住她的手,颤抖着道:“他……毕竟是我爹!”
“明日……”玉竹夫人抱住眼前的儿子,泣不成声。她知道,可是,她已经别无他法!
“明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夫人回去再说。”凌真看了殿外两眼。虽然这座殿中无人伺候左右,可是总会有人来巡查的。
“娘,我们先离开这里。”明日被她提醒,扶住玉竹夫人,半拉着走出殿外。
三人有惊无险的离开宫中。凌真和明日安抚着情绪并不稳定的玉竹夫人躺下,又嘱咐好易山好好看着她。方才回屋。
四目相对,凌真握住明日手道:“你没有做错。她一生行善,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人染上血腥。”
明日将她揽入怀中,摇摇头。“即使没有我,她也下不去手……幽微,我是不是很没用。才要让她用这样的办法来结束这一切?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爹。我不能看着他死,更不能,看着他死在我的母亲手里!”
“不,这不是你的错。明日。”凌真抱住他的肩,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到他的身上。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明日便去看玉竹夫人。凌真没有跟去,即使他并不在意她在场,她却需要给两人一个沟通的空间。无论明日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她都不会责怪他。他的为难,她看在眼里。
两人谈了很久,其间关杰送来几封来往的密函。凌真看了看,让人准备了快马和包袱。等到明日出来,上前道:“欧阳飞鹰派了胡威远去寻找邱和。像是要下死手。探子说看见邱和带着盈盈进入了沙漠之甍便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当时根本没有掩藏行踪,这个消息,胡威远不久也一定能够知道。不能让他再害了仁和!”玉竹夫人焦急道。对于皇甫一家,她始终存有莫大歉意。仁和曾经当面和她保证过绝不报仇,甚至愿意带着盈盈归隐以避开欧阳飞鹰的猜忌。她相信他,而欧阳飞鹰,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因为,他自己,便不是一个宽容仁厚的人。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快马。”凌真说完,又看了看玉竹夫人。
“我也要去。”她不亲眼见到仁和平安,她便不能放心。
“娘,旅途劳顿,你的身体并不好。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你还是安心在这里等待!”明日并不希望玉竹夫人再出什么意外。
“不,明日,我……我也想要见见盈盈。”
明日明白,他不能阻止一个母亲,去看一看自己女儿最后的安生之所。
凌真握了握他垂下的手,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
☆、沈冰心冰雪之心 告因由朋友之交
沙漠之甍,明日坐在屋中竹椅上,写下一张方子给易山,让易山去抓药。玉竹夫人坐在邱和的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娘,放心。他是思恋过度,心力耗竭。只要喝下药去,再有人细心照顾,不日便可痊愈。”明日宽慰玉竹夫人道。
“娘知道你医术精湛。可是,我担心的是这个孩子自己想不开啊!”
“娘,他是明白的。除了盈盈,还有很多人也在一起关心着他。”明日看了看床上无知无觉的邱和。他的担忧并没有说出来,邱和是毫无求生之心。此时最需要的,其实不是延医问药,而是旁人的关怀支持。
“赶了几天的路,夫人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吧。”凌真看着她眼下的青影说道。玉竹夫人和他们不同,虽然也在水月庵中清修,但到底比不得他们有武功在身,常常在外奔波的人。
“我还不累。”玉竹夫人微微带着笑意。这几天赶路虽然急切,但是她也能还是能够感觉到明日对凌真的不同。她和明日相逢不久,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如何,但她一直觉得凌真是个好姑娘。更何况,明日能够有今日的成就,她必定功不可没。有她在一旁帮衬明日,玉竹夫人放心了很多。
“玉竹奶奶,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和冰心姐姐看着臭豆腐呢!”小豆芽进来听见玉竹夫人的话,跑到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服。
“是啊,夫人。大哥会没事的,我们都会用心的照顾他的。”冰心随着小豆芽进来,微笑着点头和凌真、明日打了招呼。
原来在邱和带着欧阳盈盈离开别庄之时,冰心和小豆芽便一路跟随。来到沙漠之甍后,两人远远看着邱和夫妻两度过了最后的平静时光。帮助邱和将盈盈下葬之后,邱和便病倒了。一直是两人在照顾他。
在几个人的劝说下,玉竹夫人终于松口到了旁边的厢房休息。明日为其点上了安息香片,才从屋中出来。便看见沈冰心和凌真站在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