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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炮灰说话略过,有意者可重新阅读本文第11章。.22

作者:冥儿娃娃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0

冰心那日离开春风得意宫之后,被神月教的人抓住,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想除了被抓来的那一日受了些饥寒之外,便被带到这里,更是被半天月极致礼遇,甚至没有受过拷问。她看不出半天月打得什么主意,心中忐忑不安。

半天月自从冰心搬入上房之后,每日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去看她一下。有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有时甚至只是看一眼便走。冰心虽然不解,但是几次试探,却也不明所以,只能静观其变。更何况,她也不知道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

“白大哥,我喜欢你。你和我离开江湖是非,好不好?”

“冰心,我只是江湖浪子,配不上你的!”

“不,不是配不上,而是,你心中没有我。你心中的人是凌姑娘!”

“不,我和凌姑娘清清白白,并无苟且,我……”

“只是你就算再追求天下第一的道路上,也放不下她。是不是?”

“她,是我……你不会明白的。”

“不,我明白。她是你不可企及的一个梦想。她身手成迷,而我,什么也不会!”

“冰心,你有你的好,你是大家闺秀,而我注定江湖飘摇,我配不上你的!”

“是我痴心妄想了!是我……”

那天的话,冰心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回放。很心痛,很难过!但是,多年的教养,让她恨不起任何人来。喜欢上白童,是她自己的决定,不能怪任何人。而白童遇见凌真,远在她之前。那是她不能参与的地方!他会对凌真上心,甚至凌真已经心属他人之时,他还是放心不下,这些,她都无能为力!

想到此,她的心就像石入寒潭,直直的向下,一丝浮起的感觉也无!

“那样的人,武功算不上顶尖,人品也只是平平。更何况他心在他处,有什么好留恋!”半天月一进门便看见冰心失魂落魄的模样,贬低的话便脱口而出。

“白大哥无论怎样,也算是光明磊落,不想有些人,藏头露尾,偷偷摸摸!”冰心反击道。

“你以为,我想要带着面具过一辈子吗?!”半天月恼怒,却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继续道:“你们都认为我是大奸大恶之人,因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才一直用面具遮掩!却不知道,我之前在一次事故中伤了脸面,若是让蓉妹见了,必然不喜,才会想要用面具遮掩!”

“蓉妹?是司马大哥的母亲?”

“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你……和她很像。”半天月看着亭亭玉立的冰心,突然感叹道。

“爱?你觉得,你这样做,就是爱吗?”冰心垂下双眼,不以为然。

“这样不是,那怎么样才是?她负我在先,我却仍然对她恋恋不忘,一辈子不能忘记她!为了她我走遍天下寻访名师!为了她我创立神月教!”半天月对冰心的不以为然格外的激动,在房间中大步走动,话说的慷慨激昂。

“可是你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冰心抬起头来用尖锐的目光看他!

“她的幸福掌握在我的手上!是她不要这些,是她毁了自己的一切!是她宁愿不要这一切,也要陪着司马逸下地狱!”半天月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一把拉住冰心的手臂,用质问的口气问她:“我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说!说!说!”

冰心被他捏痛手臂,极力挣扎,却奈何力气轻微。本就心中存着气,对着近在咫尺的半天月大声道:“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样做!”

“你!”半天月听到她的回答,怒道极点,扬起手掌,便要向她拍去。

冰心不在挣扎,闭上双眼,心中想着,若是死在这里也好。至少她也算是了无牵挂了!

半天月的手却停在空中,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和林蓉夫人无限重合,当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尽在面前,难道如今,他还要再亲手杀她一次吗?!

他,下不了手!

冰心等了半响,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疼痛,睁开眼睛,看见半天月缓缓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

冰心正在疑惑时,却听见半天月喃喃道:“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真正带给她幸福?!”

冰心听到他像是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般低低的语气,错愕不已,正想要开口问什么,却见他已经拂袖离去。

“神月教的防守,也没有想象中的严密。莫非是请君入瓮?”凌真站在神月教内廷的一个角落喃喃自语。

须臾,她再次放出一缕灵气,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作罢。无声无息的劫下一个侍女模样的人,仔细盘问一番,才发现冰心并不在地牢之中,心中疑惑再起。但想了想,这里不可能有可能伤害她的东西。于是仗着艺高人胆大,便点晕了那个侍女,向着冰心的房间潜去。

快要到达的时候,却看见半天月怒气冲冲的从那边走来。她寻了个暗处避开,心下一沉,很是担心冰心是否已经出了意外!

想着,赶紧加快脚步向前,然后翻身上了房顶,揭开一块瓦片向内看去。却看见冰心一脸错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凌真见她无恙,心中松了口气。观察了周围没有来了守候,便跃下屋顶,闪身进门,在冰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关好了门扉。掩住她的惊呼,低声道:“是我。你可被他们伤着了?”

冰心正在为半天月的突然宽容而失神,却见到凌真突然从天而降,吓了一跳。还好被掩住口鼻,方没有惊呼出声。听见凌真的问话,先是点了点头,方才摇头。

凌真松开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定是她本人无疑。又伸手把住她的脉门,仔细的诊了诊,全无中毒的迹象,才安下心来问道:“半天月将你关在这里,你可知道他有什么图谋?”

“我来的第一天便被他从地牢带到了这里。”冰心摇头回答她,却又想起了白童拒绝自己的原因。此时看到凌真来救自己,心中又喜又怒。

凌真听闻冰心的情况后后皱眉不止,她可不认为半天月是因为处于好心才会这样做的。动机究竟在何处?

“他并不限制我的行动,而且门口也不派人把守。但我出不了大门。他说,我很像司马大哥的母亲。”冰心看着凌真思索的模样,放下百感交集的心情,将自己知道的说给凌真听。

凌真听到这话,抬眼仔细打量了冰心一下,想起当日初见她时,也差点将她当做和林蓉夫人有血亲的人。两人的确有太多相似之处。样貌还是其次,只是在她带着微微笑意对人说话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和当年的林蓉夫人无不相似。难怪到现在为止,半天月都没有做任何伤及她的举动。

“没有受伤就好,我带你回春风得意宫。”凌真想通关节,便一把拉住冰心的胳膊,想要带她离开。却不想,冰心突然呼痛起来,凌真心下一凝,赶紧放开自己拉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冰心捂住胳膊,一双杏眼已然痛出了泪花来。

凌真带她到座椅前坐下,才拉开她的衣袖查看,只见她上臂处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几道青紫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凌真查看了伤处,自己刚才的动作,分明不可能造成这样严重的伤来。

“刚才我和半天月争执了几句……”冰心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在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语气有些犹豫。

凌真拉着她的上臂缓慢移动肩头,却又听到冰心的呼痛声音,忙住了手,皱着眉头问道:“可还有别处伤到了?”

“没有了,他只是抓住了我的胳膊而已。”冰心摇摇头,想了想又轻声叹息道;“他……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冷酷无情。”

凌真全服心神都在冰心的伤上,倒没有在意冰心的话。她暗自想着冰心现在身上有伤,看样子这条胳膊暂时是不能太过移动了,奔逃之时虽然不用到胳膊,但是对保持平衡却格外重要,现在要带她离开,恐怕有些困难了!

凌真思索片刻道:“以你现在的伤,恐怕我不能立刻带你离开。白童他们也很是担心你,我想先将你的情况告知他们,再做打算。只是……”

“凌姑娘不必担心我,想必半天月现在是不会对我动手的。”冰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如此肯定,但是,她总是觉得,他其实也只是一个需要关怀的人而已。

凌真怔了怔,撇了冰心一眼,心中却不认同他的话。也许半天月会将冰心当做林蓉夫人的替身,礼遇非凡,可是他连林蓉夫人都能逼死,有何况区区一个冰心?但是这些,她目前也不用知道。

凌真顺着她的话点点头,道:“那你万事小心,好生休养外伤。等白童功力恢复,我们便来救你。”

“白大哥他怎么了?”冰心一惊,抓住凌真的衣袖问道,神情紧张。

“他……为了寻你,太过着急。一时集火攻心,受了内力反噬。”凌真有些期艾的开口,“不过,他伤势并不严重,这几天便能痊愈了。”

“……寻我?”冰心微怔,她并不觉得白童会因为她而怒极攻心,可是,心中仍然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仿佛多日来被抓的不安、无处可去的迷茫,还有虚与委蛇的委屈,都消散无踪。

“别怕,都会没事的。”凌真拍了拍冰心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对于白童可能会做的选择,凌真其实心中有数。但是眼前这个姑娘神情中的那种不安和小小的期待,她始终不忍心破灭。更何况,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能肯定的说明白呢?

“凌姑娘,赛华佗医术高明,若是……若是方便,还请你让他为白大哥诊治一二,不要留下什么后患……”虽然有凌真的安慰,她仍然觉得并不放心。

“我会的。”凌真点头应承,抽出袖中的短剑又道:“这柄短剑轻薄,你留着,以作防身之用。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我们来救你。”

“好。”

☆、暗担忧眼前方安 不言语终是妥协

凌真回到春风得意宫的时候,已是她离开的第三日。仍然从后门进入,一边想着半天月的反常之处,一边心不在焉的向着白童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看见白童坐在椅子上用一张白巾拭剑,从脸色上看已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饮茶的那人,眉眼分外熟悉。

确实多日未见,本应该在宫中的明日!

凌真心中一凝,想起之前离开时候对关杰的谎言,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刚刚抬起的脚又慢慢放下,好在掩盖在长裙低下,无人注意。

凌真正在暗自庆幸,却感觉得有一道凛冽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让她觉得要是踏进这道门,似乎还需要些许勇气。可是,现在要退开,又好像有点晚了。

而且,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心虚的吧!

“幽微。”在凌真犹豫的片刻,明日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微笑着抬头唤她道:“你来了?白兄的伤我已经看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明日的声音好似春风拂地,但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幽光,让凌真觉得身体一僵,和之前那道目光重合起来。

“……嗯。”凌真局促的点头,然后悄悄抹平自己有些忐忑的表情,顶着他的目光,抬步走了进来。

看了看,没有发现上官燕和司马长风的身影,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白童,正想要开口询问,只听明日带着温良笑意的声音道:“上官燕和司马兄练剑去了。他们的双剑合璧,尚欠缺默契配合,需要勤加练习。”

“……哦。”凌真犹豫片刻,虽然那种僵硬的感觉还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其实很想让白童开口回答,避开明日那灼人的目光,可惜,明日没有给她机会。

白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凌真,在他的印象中,她虽然话语不对,但也从来不期期艾艾。这样的情形,莫非真的是因为突然见了心上之人,却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所以不好一叙衷肠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涌上几分苦涩来。无论如何不想承认,她对欧阳明日,始终和对其他人不同,从一开始,便是这样,他早就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冰心的情况如何了?”白童低着头,将剑收入鞘中,转换了一个话题。

凌真好不容等到白童说话,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听见他提起冰心的事情。若是她说了明白,必定会让明日知道她悄悄涉险去了神月教的事情,顿时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起来。正想着要如何将这个话题岔开来,却听明日附和道:“是啊,冰心姑娘的安危可不是小事。幽微,你亲自去了趟神月教,其中情形到底如何了?”

凌真听见明日这样一说,便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抬眼想看看他的表情,却恰好被他再次端起的茶杯挡住,只得悻悻道:“此中情况有点复杂,但她目前还是安全的。我想,还是等上官燕和司马长风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商议得好。”

“说的也是。”明日不等白童回答,便赞同道。“他二人昨日便是傍晚时分方才回来,现在才刚过午时,怕是还有一阵。白兄,既然冰心姑娘尚且安全,幽微又一路风尘,我先带她回去休整一番,明日清晨,我们再过来商议。你看如何?”

“如此也好。”白童看了看凌真有些悻悻的表情,也觉得她似乎是累了,于是也同意道:“他们今日回来,我会转告他们明日等在府里。”

“好,那就告辞了。”明日点点头,放下茶杯,大步走到凌真的面前。背着白童瞪了她一眼,阻止住还想说什么的凌真,拉住她的手便离开。

春风得意宫门前,关杰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候在门口。见两人出来,便乖顺的打开车门,掀开了帘子。站在一旁等两人上车。

凌真因是从后门进入,没有想到关杰会在前门等候。待看到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还有些许外伤药的味道。便明白他一定是受了罚,停下上车的动作,有些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幽微。”已经上车的明日见凌真停下打量关杰,向她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她上车。

凌真听见明日的声音,将视线转回明日身上。他们多日未见,眉眼仍然是熟悉的样貌,但是她却一时看不透他眼底暗藏着的情绪。凌真迟疑着,还是将一只手放入他的掌中,被他拉着上了车。

“回去。”明日将门帘放下来,简短的吩咐了一句之后,略显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车厢内一时只能听见车轮转动的声音。凌真的目光落到他的眼下,淡青色的阴影分外明显。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理直气壮。

她张了张口,但看着明日对过来的目光,又抿紧了嘴唇。

明日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移开自己的目光,将手撑在额角,闭目养神起来。

他在宫中收到关杰递进来的消息,说是凌真准备在春风得意宫中小住几日。再一想到之前她特意让人查找沈冰心的下落,便隐约猜到她想要做什么。即便是明白以她的武功,就算是就不出沈冰心,也必然能够全身而退,却仍然不能掩盖心中的焦灼不安。

恰逢之前他答应了要为欧阳飞鹰解开锁住的内力,便以配药为名,出宫直接来春风得意宫寻凌真。

她果然不在!

狠狠惩罚了看不住人的关杰,他直接等在春风得意宫,直到她亲眼见到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自从和凌真情投意合之后,他们两人都再难以任何途径窥视彼此的命数。但是他总是觉得害怕,担心她会受到伤害。这样的担忧,不仅仅是因为经历了弄月和盈盈的事情。

到底为何这样的不安,他也很难说的清楚。

正是因为毫无缘由,他不能阻止她的行动,却恨不得禁锢她在他的身边!

凌真看着他闭上眼睛,咬了咬嘴角。她不是个能够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人!不说她从小便被教导逆天而行,就是她长他的年岁里面,也只有她护着他的道理!

可是他的疲惫,让她心中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离开三天,他便从宫中寻到了这里。他的担心之意,不言于表。即便她再如何觉得他大题小做,却还是会对他疲惫的神态心疼。她是不是,太过没有考虑他的想法?

“爷,到了。”马车停下,关杰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明日睁开眼睛,却正对上凌真的目光。犹豫却又坚持着的神情,他知道她看了他一路。明日不由得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罔顾她意愿的事情。

整了整衣衫的皱褶,明日拉过对面正襟危坐的凌真,拥在怀里道:“幽微。不论如何,你都不该隐瞒消息。”

凌真的鼻尖抵紧明日胸前的衣襟,满满的他的气息一拥而进。像是在对她述说多日的思恋和担忧。

“下次不会了。”凌真轻轻吸了吸鼻子,双手回抱他,闷声道。

此事就此揭过。进了东厢,明日特意询问起神月教的情况。

“我也不能断定,半天月到底是真的念旧,或者只是伪装。”凌真将她见到的情形讲给明日听后,总结道。

“不论如何,沈冰心目前是安全的。我倒觉得应该静观其变。只是,你将短剑给她,万一她露出了什么马脚,半天月必定有所防备。”明日沉思了片刻道。

“可是,我担心冰心手无缚鸡之力,身在龙潭虎穴之中,万一遇上什么变数,也可防身啊!”凌真道。

“若是真的有什么变数,那短剑怕也是起不了防身的作用。”明日摇摇头,将话说得有些重。

“你是说,她会用来自尽?!”凌真一惊,这个可能,她的确没有考虑过。

“以她的心性,绝不愿意成为白童的负累。而且她刚刚被白童拒绝,一时心灰意冷,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若是半天月有什么图谋,短日内是不会让她发生什么变数的。而且他蛰伏多时,不日必当背着她有所行动。”明日将她拉到怀里安慰道。

“要不,我再给她送去些许治疗外伤的药物?”凌真不确定道。

明日听得她的话,眼神一凝,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还去!不许再去了!”

“你说了只要不隐瞒行踪就好的……”凌真不满的挥开他的手。

“半天月想要利用她做什么,自然会注意到她的伤势。再给她治疗,这才顺其自然。若是你去送药,不是特意让半天月发现吗?”明日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又道:“白童的伤,最多三日便可痊愈。到时候,要怎么救,让他自己拿主意。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必要时候出手帮一把便好。”

感觉凌真的喉咙动了动,明日立刻又抢白道:“可没有不让你去!只是这事情说到底毕竟是他们两人的事情。想来在沈冰心心中,多半也是希望白童能够英雄救美的。也只有白童有所付出,才对沈冰心更加不舍。他们两人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

凌真听见他急促的语气,叹了口气,喃喃道:“什么话都让你道尽了,要是我再去,岂不是坏人姻缘了!”

“你总算是明白了。”明日将凌真揽得更紧,满意道。

凌真感觉他的热气在耳边盘桓,觉得有些不适,挣了挣,不让他在她耳边吐息。又问他:“宫中情况如何了?”

“我这次进宫后,便要将欧阳飞鹰的内力解开。”明日顿了顿,简略说了下宫中的情景,又解释道:“我不会全解,若是他再犯,只要瞬息,我便能再次锁住他的内力。我只是想他能够有些许自保的能力。”

“我明白的。”凌真点点头,埋进他的怀中道:“上官燕他们也会明白的。”

☆、多情事孰是孰非 神仙索神仙被困

第二日清晨,凌真和明日一起去春风得意宫将其中的情况讲明。明日更是指出只有上官燕、司马长风和白童三人的剑法更进一步,才能用硬碰硬的方法毁去半天月的金佛不坏之身。

“幽微也许能以一人之力便破开半天月的这门武功。但是她的师门并不想要她太过插手世间之事。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你们!”明日捏了捏凌真的手,成功阻止了凌真想要辩解的话语。

“嗯。师门的规定,的确不好违背。”司马长风理解的点点头。

上官燕看了看欧阳明日的神情,也没有做声。

“这是当然。无论如何,此事因我而起,必然没有让凌姑娘为难的道理。”白童握住手上的无我剑正色道。

“好!那近日你们且安心练剑。我会继续让人关注神月教。有什么消息,关杰会立刻通知你们。若是你们有什么消息,也可以来找关杰。”明日很满意他们的态度,指了指静立在一旁的关杰对他们说道。

“那就多谢了!”

出了春风得意宫,凌真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明日看着她的样子,笑道:“生气了?”

凌真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不由得横了他一眼。

“若是不那样说,难道还要讲明冰心对白童的期待吗?到时候若是白童为了断绝冰心的想法,不愿意施救怎么办?”明日拉住凌真的柔荑,十指交错,直到密不可分,才漫不经心的道。

凌真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紧相连的手,心中的郁闷之情稍缓。想了想,低声道:“白童的选择到底孰对孰错,也不是你或者我,可以妄定的。”

“我们只是顺应了一个姑娘的心意罢了。并没有任何强求。白童若是真的不愿意,等人救回来之后也可以再和她说清楚,不是吗?”明日将凌真的手送到唇边蹭了蹭,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也许白童对于凌真的觊觎已经消散,但是,他要做的,是让任何一丝可能也无。所以,沈冰心,必然是要救出来的!

迟疑了一会,凌真才微微点了点头道:“但愿能够平安救出冰心姑娘吧!”

这里傍晚,宫里便来了人催促明日进宫。明日无法,只好再次叮嘱了凌真小心之后,随着来人进宫去。

之后几日,关杰每天都会呈上神月教的线报。凌真考虑道春风得意宫的三人均在练剑,须得心无旁贷,便也没有过去,只是让关杰挑选了关键的情报送去。

在第七日上,上官燕来访小院。凌真见她神色晦暗,以为是练剑不畅,也没有太过在意。却听到她说起半天月下了战术,三日后若能赢过他,便能平安带回冰心。

凌真一向不觉得半天月是这样光明磊落的人,想了想,便问她道:“你们练剑可还顺利?”

上官燕想了想道:“白童有些急躁。而我和长风……”

“怎么了?”

上官燕摇摇头,仿佛不想再提及。之后两人聊了几句,上官燕便告辞了。

凌真唤来关杰,问及此。才知道这些天里,春风得意宫为了一个金花娘子,也称得上是鸡飞狗跳了。

“那个女子向来朝三暮四,而且私下里和神月教也牵扯不清。鬼见愁向来磊落,要说真的和她有什么苟且,小人觉得恐怕是妄言了。这其中,怕是半天月为了阻扰两人合练夫妻剑而使用的离间之计吧!”关杰中肯评价道。

“上官燕也未必是真的相信了。只是,情之所钟,难以自抑。一旦牵扯到心中那人,再是如何信任,也不能不动摇吧。”凌真看着庭中已经悄然绽放的鲜花,突然感叹道。

关杰自从最初见到凌真之时,便觉得她多时不通人情。再后来看见过明日为情所困,更是明白这位是个冷清的主子。

虽然这次回来,她和爷的关系明显非同一般,但关杰也看得出在这其中,明日付出良多。甚至他也曾私下议论,若是有一日自家爷不再付出,怕是这一位也感觉不出太大的差别吧!

今日突然听见她有此感叹,倒是让关杰怔了片刻。

再回神时,看见她专注看着院中□的神情,心里觉得爷用心浇灌的这株鲜花,终是开出不一般的颜色来!关杰的脸上也带了一丝喜气,更加添加了一份恭敬道:“小姐说的是。不过,爷还不知道邱和已经回来这件事情。此次小姐前去相助,是不是也随便探听一下邱和回来时到底抱的什么心思。毕竟,爷是宫中那位唯一的子嗣……”

凌真摆了摆手,没有让他在说下去。“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这三日好好查查半天月可能设伏的地点。三日后将沈冰心救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是。”

三日后的荒郊。春意仿佛刻意忽视了这一片土地,交错的枯草,不带一丝美感。

半天月挟持着冰心,站在一群黑衣人之后。与他们迎面而对的,便是凌真、白童和司马长风。却独独缺了上官燕。

“就凭你们三个,难道真的以为能够从我的手上将人救下吗?”半天月桀桀的怪笑着,松开挟持的冰心,推了推她向前道:“告诉他们,无论谁输谁赢。你将和我半天月在一起!”

“半天月,对弱质女流一再强求,就是你所谓的爱吗?”凌真笑着开口讽刺道。

“无知小儿,哪里会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半天月丝毫不理会凌真的讽刺,靠近冰心,轻声道:“说啊,你一再要求要来看我和白童等人决斗,不就是为了和他说这句话吗?又或者,你想要告诉白童,我的死穴在中府吗?!”

半天月虽然说得小声,但凌真等人均是听见了,心中泛起怪异的感觉。大敌当前,他为何偏偏要自爆其短?难道他定笃他们听不见吗?

“冰心,别怕,我们会救你出来的!”白童对着眼前的纤弱声音,高声安慰着。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冰心背着半天月,摇了摇头,那双杏眼中泛起一层水光。他并不是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的!在他的心里,即使只有一角,仍然也还是有她的位置的。那就够了,不是吗?

看着远处的白童,看不清眉眼,却牢牢的记得那一袭白色的身姿!

握紧了隐藏在衣袖中的短剑。冰心满面皆是决绝!是她的一时任性才造成了今日这样,必须让他们以命相搏的局面。而她能做的,只有这一件事情而已!

“白大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看到你的无我剑法!请你,用尽全力施展吧!”

话音刚落,冰心便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剑向着靠近她的半天月身上的中府穴刺去!那里,是她前几天刚刚从半天月那里套出的死穴所在!

“沈冰心!”半天月感觉到冰冷刀锋的接近,怒喝着她的名字,立刻运出金刚不坏之身抵挡,让她的利刃不能有寸进!

告诉她中府穴一事,本就是他设计试探,但是她一直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再加上她几日来的乖顺,他本来以为,已经是对他不同以往。可是,这个女人,还是和蓉妹一样,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即使他奉上最好的,她们选择的仍然不是他!

半天月怒上心头,既然选择的不是他,那么,沈冰心也就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的必要了!

他想着,双手运气,向身边的柔弱的女体拍去!眼看便要拍上冰心,却突然觉得身边一道寒风袭来,急急退回避开。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冰心仍然被他的掌风袭道,向一边倒去。

凌真在听见冰心开始说话之时,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两人身上。她本就身姿轻盈,更加上功法独特。在□之时便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向着两人掠去!也只能恰恰救得冰心不被正正击中。

白童二人将变故突生,均来不及反应。但他们也是久经江湖的人物,在冰心倒下之时,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冲上前去,和半天月手下的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凌真双掌袭向半天月,却不知为什么半天月从不硬接。总是躲避而过,甚至向后退去。凌真想起冰心现在生死未卜,心中杀意渐生,跟着他便越见想着荒地深处而去。并没有发现半天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两人越退越远,在白童等人已经不能看到的地方。突然从半天月的衣袖中飞出一道金光!

凌真心中一凝,下意识觉得不妙,就要侧身避过,却发现身形不能移动。然后只见那道金光竟然是一道绳索,一直纠缠而上,须臾就把她捆绑起来,挣脱不开!

停顿下来的半天月怪声的笑道:“我知道你师门不凡,可是,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凌真不理会他的话,在发现内力不能挣脱之后,运起一丝灵力。却突然觉得捆绑住她的绳索更加收紧,竟然几乎将身上的衣物勒破!

更加奇怪的是,运起的那丝灵力像是不受她控制似的,一窝蜂的向着那绳索而去!

凌真倒吸一口冷气,立刻停下灵气的运用,但是仍然有些许灵气被绳索吸引着向外涌去!凌真只能在心中默念静心咒数遍,方才能够稳定住突然躁动的灵气。

“这是什么?”凌真冷眉问道。

“无忧宫主的一件旧物——神仙索。”半天月发出他惯有的得意怪笑,停下奔逃的身形,对着凌真道。

“无忧宫主?”凌真吃惊。

“是的,她的师门,也的确不凡。这件神仙索,是我多年前从她身边偷出的,据说连神仙,也可以困住。之前为了追踪你而用的息石,也是从她那里得来的。只可惜,那息石最后又被她要了回去。”半天月语气颇为遗憾。

“卑鄙小人!”凌真听得他是偷出的,不齿道。

“卑鄙又如何,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半天月毫不在意。“一开始我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需要我用到这个东西的人,直到你出现!这可是我专门为了你准备的!”

☆、血千里君子一怒 探机锋欲壑难平

“我有什么特别的?”凌真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因为被困而有些慌乱起来。

“古木天和边疆老人从来都自视甚高,却在风雨亭中对你恭敬有加。更何况你还有一对被边疆老人成为师祖的父母。难道我不该觉得你是特别的吗?”半天月靠近凌真一步,问道。

“只是师门辈分差异而已。”凌真强辩。

“且不说边疆老人的师门本就诡秘。只说十多年前,你便是用这一模一样的样貌出现在四方城的司马府中。难道,也只是辈分的差异吗?”半天月的摇摇头,否定了凌真的回答。

“你见过我?”凌真不禁眯起眼睛回想,但是却全无印象。

“呵呵呵呵!我没有见过你。但是,欧阳飞鹰见过。”凌真的回答完全证实了半天月从无忧宫主和欧阳飞鹰对凌真重视的情形的猜测。他不禁在心中暗嘲,所谓仙师,也不过如此!

“欧阳飞鹰告诉你的?你们不是闹翻了吗?”凌真想到明日此次进宫的目的,心中一紧。

“谁告诉我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半天月并不想和凌真解释他和欧阳飞鹰一直以来既相互合作,又相互防备的关系。

这句话,让凌真从初时被缚的震惊和慌乱中微微冷静了一下。她不能挣脱开神仙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半天月想要什么!想要怎么对付其他人!

“你说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凌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问道。

“你以为沈冰心手上多了把利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半天月一步一步走近凌真,带着狂喜的语气道:“这把剑,原本是白童的佩剑,但是因为龙魂刀而断裂。之后他做成了一把短剑,一直在你手中。再次在沈冰心手里看到这把剑,你知道我又多惊喜吗!因为你也参与到了营救沈冰心的行动中!我知道我一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抓住你!”

“你想要得到什么?”凌真看着越说越兴奋的半天月,继续问道。

“长生不老,永世不灭。”半天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这样的辛秘,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凌真挑眉。

“没关系。弄月公子留下的各种刑法里,总有能让你说的办法。”半天月一手握住凌真的脖子道。

“我既然师门不凡,弄月公子那点伎俩,真的能够对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吗?除了能困住我,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凌真嗤笑道。

“你!”半天月的手掌收紧,却见面无惧色!想了想,突然发开手笑道:“也许我是不能对你如何。但是,有了你,总有人能够告诉我这个秘密。比如,欧阳明日。”

“呵呵。笑话!你觉得他要是知道这个秘密,会放任欧阳盈盈死去吗?”凌真脸色一变,转瞬又恢复平静。

半天月满意的看着凌真的变化,道:“没关系。就算他不知道,为了救你。他也会去找,不是吗?”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啊!”凌真咬牙切齿道。

“既然能够为我所利用,为何不用?难道还真的要讲什么仁义道德吗?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了!”半天月一点也不以为耻。说完话,便将一团布料塞到凌真口中堵住,走到旁边的草地上,揭开地面的伪装。下面竟然是一个有七尺深的大洞!

半天月将凌真推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下,再将连接洞口伪装的那根线拉紧。瞬间将这伪装恢复到原状。

完成这一切之后不到片刻,便有脚步声从凌真头顶的方向传来。然后在附近停下。

“脚印到了这里便停止了!但是树枝上还有打斗痕迹。”是白童的声音,带着些焦灼。

“别急,这些恐怕是凌姑娘和半天月缠斗之时留下的。只是向着四散都有,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向了何方去。要一一找下去,恐怕困难!更何况,冰心姑娘她的伤虽不致命,却也不轻。”和他对话的声音是司马长风。

两人之间有一阵沉默,凌真心下有些着急,想要提示自己就在这里,却不能动弹。

“司马兄先带冰心回去疗伤,我再找找看。”白童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且不说毫无头绪,无从找起。就说凌姑娘武艺高强,定然不会被半天月伤害。若是她回去之后,见你未归,又会再次来找你。不若我们先回春风得意宫等候消息?”司马长风劝道。

又是一刻沉默,之后才听见白童回答有些不甘的答道:“好吧。”

然后便是一阵远离的脚步声。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时间,凌真都以为半天月还有什么后招之时,才见他将头顶的伪装掀开,带着自己跃出洞外。

半天月得意的看着睁大眼睛瞪着他的凌真道:“你以为你引我不停说话,好拖延时间,让他们找到你吗?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往往最安全!”

接下来的时间,半天月并没有带凌真回神月教,而是一直寻找险恶山水躲藏。

凌真被神仙索缠住,在山路上行走艰难。她虽然在天山长大,却一直被凌莫羽娇养,少于吃夜宿山间的苦头。更何况,近些日子跟着明日,过的更加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生活。两相对比,自然苦不堪言,却也只能隐忍不发。只是心下奇怪为何半天月不带着自己回到神月教。

又过了大约十日,半天月带着凌真避到山中一处破烂小庙。在仅剩的完好佛像下摸出一个暗格,在其中拿出一张纸条看起来。

待到他读完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凌真只觉得周围的气氛一冷!身上被突然的一掌狠狠拍来!

这几日半天月一直未对凌真动过什么酷刑,凌真一时不妨,被拍得吐出一口鲜血,直直向后面的墙上倒去!

“你疯了!”凌真好半天才从那内力强劲的一掌中缓和过来,虽然对她来讲伤害不重。但也疼痛万分,对着半天月怒道!

“我疯了?!我看,是欧阳明日疯了!”半天月一掌捏碎手中的纸片,向着倚在墙角的凌真走去,语气中满是戾气。

凌真将情形不对,反而笑了笑,再次吐出一口血来,做出重伤的模样道:“你最好杀了我!这样,你就再也得不到长生不老的秘密。”

半天月果然停住,片刻后,又是一掌甩向小庙中唯一完好的佛像,将其打得粉碎!

出够了气,半天月才冷声道:“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欧阳明日毁了我苦心建立的神月教,我怎么能让你死的这么轻松!”

“这样的结局,在你当初捉我的时候,不就应该预料得到吗?怎么,一向心狠手辣的你,居然也心疼了?”凌真恍然大悟,半天月必然早就知道明日会找到神月教去,才带着自己躲避到山中。

半天月一把抓住凌真的下巴,阴狠道:“你说我心狠手辣。可是欧阳明日短短十日不到,就屠尽我三万教众!难道不是心狠手辣?难道我就不该为我的教众报仇雪恨吗?”

凌真也是一愣,但转即反驳嘲讽道:“身为教主,明知大敌当前,却畏畏缩缩,躲藏于山野之间,任凭属下被人鱼肉。这三万教众的死,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叫嚣报仇。半天月,我倒是觉得,这金佛不坏之身真真最是适合你修炼!”

被凌真话中的讽刺意味刺激,半天月怒极反笑,一把甩来凌真道:“我是躲躲藏藏,但是欧阳明日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士。他如此作为,不过是想逼我出来!正所谓血脉相连,欧阳飞鹰的阴狠毒辣,看来他也继承了不少!我就让再你见识见识欧阳飞鹰的冷酷无情,好让你日后,也有个准备!”

说着,便在凌真的睡穴上面一拍,让她昏睡了过去!

等到凌真醒来,觉得身边并无他人。动了动被捆绑得发麻的身体,仔细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石室,室外微弱的灯火和整齐的墙壁表明,这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空气中弥漫湿润的泥土气息,四周没有窗户,看来多半修建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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