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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炮灰说话略过,有意者可重新阅读本文第11章。.25

作者:冥儿娃娃 当前章节:153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0

说着,他抬头看着欧阳飞鹰。目光中带着疑惑。

欧阳飞鹰被明日一问,发现自己一时失态。勉强笑了一笑,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亲事心急吗?”

“再急,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情。”明日埋下头去,又下了一粒白子。起手一扬,示意欧阳飞鹰落子。

欧阳飞鹰刚刚坐下,捻起一枚黑子,正在要落子。突然听见外面一个脚步急匆匆的冲上殿外的台阶上。

“城主,城主,不好了!后花园的池塘发生爆炸,密牢……密牢被破了!”

欧阳飞鹰手指上的棋子骤然变成粉末,他一抬头,用凶狠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明日。明日微微一愣,道:“哪里是?”

欧阳飞鹰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明日,像是要将他看穿。可是他不明所以的表情,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来!他不甘心的将头偏向殿外,大声吼道:“看清楚什么人做的?!”

“来人武功十分高强,一身白衣,但是却蒙着面,看不清楚面目。他伙同宫中内应,对宫中地形非常熟悉。我们的人困不住他们,已经要到宫门外了。”殿外那人生怕被欧阳飞鹰责怪,一股脑将始末托盘而出。

“密牢可是宫中密地?”明日好奇问道:“地点倒是隐秘。这人能够找到那处,倒是好本事。只是牢中可关押了什么要紧的人?”

“无事。”欧阳飞鹰稳了稳神,又深深看了一眼明日,才道:“没有什么人,只是那是我大力打造的,被人就这样轻易破了,很是难堪。”

明日点点头,像是不太在意的问道:“可要我帮忙?”

“不用,这点小事,尚且不用你出马。你且先坐坐,我去去就来。”欧阳飞鹰拒绝他的提议,起身快步走出殿外。在殿门时停了一下,对守着的侍卫道:“好好伺候国师,有什么不妥,便拿你是问!”

说完,才大步离开。

明日静静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直到听不见,才将放在桌下的手拿出来。白皙的掌心中四道月牙状的血痕,在烛光之下斑驳交错,分外明显!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绢,将血迹擦去。走到烛火之前,把那斑驳的白绢点燃,一道淡雅的香味顷刻之间弥漫在殿中。

明日看着那白绢在他手中化为灰烬,才慢步走向紧闭的殿门,从内将门打开。只听见殿外寂静无声,好似殿内一般。门口的宫人们低垂着头,双目紧闭,已然不知人事。

明日挺直背梁,踏出殿外。仪态端庄,面无表情,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一般。只是在转身想要关上殿门时,目光落在那只落了黑白两子的棋盘上,顿时收缩了一下。

他停下关门的动作,将缠在手上的金线一扬,殿中那黑白分明棋盘顿时从中破裂开来,一份为二!

随即,他一转身,也不再继续关上殿门,趁着夜色,向着宫门的方向掠去。

☆、种迷药香罗药引 终入怀目下无人

明日赶到宫门,运着轻功攀上墙头暗处。正见欧阳飞鹰用弓箭手在不远处围成一个圈,密切注意着圈中仅剩的两人。那般严密,像是仅仅一步之遥的宫门,都要让人觉得也许远得很久都不能达到。

明日目光直直向着中间那身云锦白衣的人背后驮着的那个纤细背影。那一身冰蓝的烟云纱衣还是他亲手于她选的,尚且干净,没有什么特别的血污。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心惊!那些不见血的手段,欧阳飞鹰到底用了多少在她的身上,才让她竟然举步维艰,只有让弄月驮着她,才能离开!

他禁不住就想要快步上前去拥她入怀,细细查看。但是,他看着周围闪着寒光的箭头,默默忍下了想要前进的脚步。

他,必须找到一个最适合的风口!

此时的弄月已经褪下蒙面,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是嘴角含嘲,大声道:“城主杀了我那么多人,却独独不杀我,定然知晓我是谁了。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你我的恩怨,在加上我师姐一事,也不算多。但是城主居然真的不惧赛华佗感受,还真是让弄月甘拜下风了!”

“弄月公子,司马凌风!”欧阳飞鹰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屑的味道。

之前的种种,明日为他所做的让步,不可谓不多。帮他保下半天月,为他解开锁住的内力,甚至在凌真一事上,也对他信任颇多。他当初在小院中告诉明日的消息其实疑点重重,但明日仍然还是选择了去沙漠追查!

想到这里,欧阳飞鹰不禁微微得意起来。“你就算与明日交好,他最终不也是为了保我而舍了你。他是我亲子,事事以我为先,那是必然之事。我何惧之有!”

弄月面上带着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他抿了抿嘴角,才笑道:“我不过和他数月交情,即便是知己,却也比不过血脉。但是真儿可不是我,更加不是你。你这样心狠手辣的抛弃自己的亲子不算,毒杀了自己的亲女,甚至为了长生不老这样虚无幻想,明知真儿是你亲子心中所系,也将其囚禁,全然不顾亲子感受的人,也有资格和她一比吗?”

“住口!”欧阳飞鹰脸色难看起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道:“你休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莫说是明日不在,便是明日再次,他也不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你可忘了,真儿此刻便在我的背上呢!”弄月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摇开手中的折扇,晃了晃。若是没有身前几道血迹,后背后驮着的凌真,看起来倒也还算潇洒。

弄月背后的凌真,一直微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将头埋得更加低,差点要触及他的颈项了。

弄月感觉到她的动作,轻声笑了笑。转眼看见欧阳飞鹰又难看了几分的面色,大声道:“你猜,要是赛华佗知晓真儿此时身中奇蛊,疼痛难当,更是被神仙索困住。刚刚好转的丹田再次重伤,你猜,他还会不会保你?”

弄月这几句话声音奇大,隐隐甚至含上了几分内力。凌真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来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形,目光扫过一个暗处,眸子暗了暗,用力将环住弄月的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带着警告的意味。

弄月也不在意,只是侧过头,低下声音来问她:“莫非我说的不尽然?”

凌真看了眼他近在眼前的玉颜染上的血污,抿了干涩的嘴唇道:“染了血,真脏。”说罢,便闭上眼睛,像是不在关心眼前剑拔弩张的情景。

弄月听得她的话,先是一愣。才瞄了一眼明日藏身的地方,暗自摇了摇头。面对欧阳飞鹰,他总是忍不住露出更加丑陋肮脏的心思来。这些小心思,他不能对着明日说,明日也未必不知道。但是,这样的刺心,难怪真儿会开口吧!

此时,只听欧阳飞鹰道:“我若是会让明日知道这件事情,今日你们就不必死在这里了!”

说着,就见他扬起一只手来,周围的弓箭手们立刻将弓长得圆满了。只是迟迟不见他将手放下。

“你会舍得杀我们?”弄月嘲笑道。

“你既然说了那是虚无缥缈之说,我想不出什么不杀你们的理由。”欧阳飞鹰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他囚禁凌真数日,都没有套出其中辛秘,他本就对此有些动摇了。但是仍然抵不住贪心,才没有对凌真下了死手。本以为这事并不会被人知道,不想弄月今日却做了这样一出来,再一想到内殿中的明日……欧阳飞鹰的眼中闪现一丝嗜血的光芒来。若是不能长生,明日便是欧阳家唯一的血脉,必定不可与他离心离德!

“欧阳飞鹰,你以为为什么赛华佗今日会进宫来?”弄月看了脸色变化莫测的欧阳飞鹰,大笑了起来。仿佛眼前那些寒光点点的箭头指向的,并不是他。

“你是什么意思?”欧阳飞鹰看着他从容自若的样子,暗自思量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弄月笑意盎然,饶有兴趣的故意拉长了声音。话还没有说完,却看见欧阳飞鹰露出了震惊之色,从他的瞳仁中,弄月看见了从暗处走出来的明日。

“你可算是来了。”弄月说着话,笑的意味深长。

“明日!……不是让你候在殿中吗?你怎么来了这里?”欧阳飞鹰强撑着威严质问道,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心虚。

明日却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弄月的身前停下,轻轻将凌真从弄月的背上抱下来。背对着欧阳飞鹰,让凌真依着自己。从怀中又掏出一张手帕来,缓缓擦拭她额头的上的细汗,还有那嘴唇上的血迹。

凌真觉得一股熟悉的味道将自己包裹住,再次费力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明日满目的痛楚。

她突然觉得,这些天的痛全部都叠加起来,都及不上他眼中的痛。

凌真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缓缓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明日的抱住她的手顿时一紧,让她刻意的笑容,消散无踪。

“对不起,我来晚了。”明日紧紧将手帕捏在手中,像是控制不住内力一般,手帕瞬间变成细小的碎末!明日将它们向后一抛,顺着风,空气中扬起了一股淡雅的香味来。

随着这股味道的出现,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欧阳飞鹰心中一阵警惕,正要后退几步,却觉得自己的手脚酸软无力,身子直向地上跌去!他连忙运起内力来撑住,才半跪着没有倒在地上,却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待欧阳飞鹰稳住心神,再环视四周,才发现那些弓箭手们都纷纷倒地不起,在地上不住抽搐着,口吐鲜血,哪里还拉得开满弓来!

“本以为你只是精于医术,没想到这‘飘香万里’的迷药,也用的顺手啊!”弄月调笑的声音随之响起来,形势陡然逆转。

明日睨了一眼弄月手上的扇子,没有说话。

“当然了,我折扇中的无毒之毒,也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弄月摸了摸鼻子,表情悻悻。只得转头看下半跪在地上的欧阳飞鹰,目光中的血色,让人不能忽略。

明日注意力收回怀中,诊了诊脉凌真的脉,喂了她一粒丹药。才打横抱起她,越过弄月,向外走去。

“明日!”欧阳飞鹰大叫着,用带着恐惧的声音,试图留住明日的脚步。弄月公子一直心狠手辣,他此时要是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样的血海深仇,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明日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听我解释!”欧阳飞鹰面露喜色,言语焦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私藏绝密,对你并不真心。她和弄月联手做了这样一台戏来,就是为了离间我们父子感情!你千万不要为了她伤了我们父子之情!”

欧阳飞鹰的声音声嘶力竭,像是极力想要让明日相信。可是他眼前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却没有一丝转过来的意思。

欧阳飞鹰额角不禁冒出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错在了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但是却来不及细想。只是明日巍然不动的背影,让他刚才升起的希望,慢慢的向下滑落。

初夏的季节,却有着彻骨的寒意,慢慢的从地上蔓延进入他的心里。

凌真看着明日停顿了下来,欧阳飞鹰的歇斯底里她亦听在耳中。但,她的眼中,明日一直低头看着她。逆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却能因为窝在他的怀里,而感觉到他的温暖,还有宽阔的稳定。遮挡住身后的一切,让她看不见此时欧阳飞鹰狼狈的模样。

她能听得见他心跳,一下一下,不慌不乱。只是有那么一丝风在豁口上拉扯的呼啸声,让现在的沉默,更加难以忍受。

“破军尚在中垣。”凌真突然的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带着突兀,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起。顿了顿,她又说道:“逆天改命,他尚且不值。”

说罢,凌真像是消耗了很大的力气,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明日沉默着,将她抱得更加贴近胸口。

弄月抬头看向天空。月朗星稀,他该不该信她?

凌真喘了片刻,才睁开眼睛,费力继续道:“弄月,你忘了无忧宫主吗?”

弄月猛的转过身来,眼神锐利,望向凌真的方向。他怎么能忘!正是为他逆天改命,她才会死!也正是因为忘不了这些血海深仇,他才不能让欧阳飞鹰活着!

“宫主让我娘收你为徒,不是为了让你自寻死路!”凌真语气有些凌厉。她费劲了力气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想再与他纠缠这样的问题。

“呵呵。”弄月先是一怔,随后又轻笑了一声。道:“真儿,小师姐,你可真是护短呢。”

说着,便转过身,看也不看身后的欧阳飞鹰,阔步向宫门外走去。

凌真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不能反驳。

明日见弄月走远,才又抬步向前。出宫门时,凌真听见他轻轻的一声“好自为之”飘散在空气中,也不知道还有谁听见了。

☆、路途近初夏渐暖 复得见视若尤珍

宫门外,来时那辆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明日和弄月上了车,马车慢慢摇动起来,车内一片黑暗。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凌真的呼吸渐渐沉稳绵长,明日才打开盛放着夜明珠的匣子。让柔和的光,慢慢透了出来。

“谢谢。”明日将凌真的头轻放在膝上,理了理凌真额角的乱发,轻声道。

“谢我?还是谢她?”弄月的声音也不大,带着他一贯的调笑味道。

明日抬头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是肃穆。

“要是谢我,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哥哥和上官燕来接应吧?”弄月见他表情,又继续用着那似笑不笑的口气问道。

“我离开之前,已经安排人将邱和的身份散播出去。四方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盈盈的夫婿,皇甫忠的儿子。我已经离开,欧阳飞鹰迫于压力,必然会立他为继承人。”明日又垂下头,将一旁的丝被给凌真拉上。

“欧阳飞鹰会立皇甫家的人为嗣?”弄月明显带着不信。

“人言可畏,他没有从幽微口中得到长生之术,必然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何况,我已将手中用得上的暗线全部留给了邱和。只要他不出大错,欧阳飞鹰明面上肯定不能奈何他。”明日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路边景色,似乎已经出了四方城。

他似是松了口气,将手放在凌真脉门上诊了诊。才又道:“但是暗箭难防,所以上官燕和司马长风需要保护在邱和左右。若是被牵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欧阳飞鹰难保不拿他们两人出气,到时候,邱和的处境就艰难了。”

“原来你想的已经是如此周全,难怪今日会在宫门前停了这么久。”弄月的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几分冷凝。

明日看着弄月忿忿不平的样子,温言道:“我知道你不平,但不论如何,我都要谢你今日放过他一命。”

弄月看了看睡熟的凌真,表情又好似变得满不在乎起来,摇头晃脑道:“小师姐都说了破军尚在中垣,欧阳飞鹰命不该绝。我难道要为了他那样一个人,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再说,师父也说我先前杀戮过重,现在应该是修身养性的时候。”

“若是我和他全无血缘,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明日又转过头面对着窗外的漆黑夜色,声音隐忍。

弄月终于轻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总不能剔骨还父,你娘和真儿还不会伤心死?你不忍心看他死,我明白。只要你不再去插手他的是非,我也不会计较这些。”

“嗯。”明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声。

“真儿的情形,我先前把了把,但没敢肯定。那些话是胡诌的。到底现下如何了?”弄月对车厢中的沉默有些不自在,问道。

“她先前丹田之伤刚好,尚需温养。现下灵力使用过度,在加上她先天协来的寒气。情况不容乐观。”明日终于回头来看着睡熟的凌真,满面愁容。

“你之前喂她的,可是那时她为你续命时候服下的丹药?是为了抵御寒气的?”弄月不动声色的继续将话题拉远。

“是。”明日不是看不出,但是仍然顺着他的话回答着。

“那丹药我讨来后研究了甚久,还有几味没有理解,你给我说来听听?还有那药成丹的制法好像是平常不太相同,你是怎么做的?现在我们是一个师门的人了,这些事情,你可不能私藏了。”弄月弯着眼睛,玩弄着手中的折扇道。

“嗯。只是你的伤?”

“小伤罢了,我自己抹药。你讲你的,莫非还想找借口?”

“自然不会。”

两人一路就这样聊着,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相互探讨着对方未知却又极为有兴趣的话题。

不觉间便是天色渐明,昨夜种种暗色,已然过去了。

等到凌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天山的山脚下了。

初夏时节的野花绚烂,凌真在马车内,也能听见外面那些牧民小童们欢快的笑声。凌真微怔着,一时不明白自己在哪里。

“呦,真儿醒了?”一个人将车帘掀开,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凌真眯了眯眼睛,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只听他继续说道:“你要是再不醒,他都要急着回去找那位传说中的应师兄——他师祖去了。先不说师兄还在不在那里,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脱身,再次带着你接近四方城,难道他就不担心?我看他是急傻了!”

“他?”

“是啊,”那人钻进马车来,看见凌真不明所以的表情,看似认真的皱了皱眉头道:“你不也睡傻了吧?那还得了,你家赛华佗还不把天翻了去?快看看,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弄月。”凌真目光在眼前的人脸上转了一圈,想了想,才认真答道。

“哈哈哈哈!”弄月眉开眼笑,他倒是不知道,凌真睡了一觉之后,竟然如此认真回答他那不着调的问题,而没有开口反讽他。

凌真皱了皱眉头看他笑得开心,努力想了想睡过去以前的事情,慢慢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她终究是带着明日回到这个世外之地,那些恩怨过往,也能一笔带过,不再牵绊了吧。

“明日呢?”

“他看你半月了仍然没有醒来,又听牧民说前面不远有朵60年份的雪莲要开花了,便只身去看看能不能采到。让我守着你。”弄月回答着,看见凌真又皱起来的眉头,又道:“不是什么艰险的地方,马车都能上的路。只是有点冷。他怕诱发你的寒气,才没有带着马车。去了也有4日了,估计明天就要回来了。”

凌真的眉头没有松开,只是点了点头,眼帘慢慢将要合上时,突然又睁开来,盯着弄月问道:“你怎么下山了?”

“现在想起我来了?”弄月一脸的委屈模样。

“我爹娘的意思?他们可说了什么?”凌真没有搭理他的变色,继续问道。

弄月撇了撇嘴,看着凌真清澈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又觉得自己说了再多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来,只好说道:“你娘收我为徒时只让我在上山修炼。本来好好的,突然你爹算出你近日不顺,血光牢狱皆占了齐全。便让我先过来看看,他们说是有什么药草需要准备。”

“明日的事情,他们知道了多少?”

“我下山的时候,他们尚且没有提及这件事情。我下了山来得早,尚且没有学会怎么驱使玉符,什么话也没有和他们说过。”弄月抬手摸了摸凌真的脉门,又道:“不过,你爹精于命数,这些事情,他多少都会知道,你想要瞒也是瞒不过的。”

凌真听闻,眉头皱的更紧。凌莫羽和秦朵颜的爱女之切,她才将将体会,自然明白要是他们见着她一身伤病,是因明日而起,会引出多少麻烦来。

她正想着,突然觉得眉头一阵温暖。回神才发现是弄月用手按着她的额头。凌真疑惑的看他一眼。只听他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语气道:“经脉的伤好多了,怎么还老是皱着眉头?哪里痛了,别忍着,让我这个小师弟也笑话笑话你吧。”

凌真摇摇头,手撑着榻上,就要起身,却被弄月一把按住,道:“赛华佗走前可是千叮嘱万嘱咐了,要我照顾好你,起身做什么?”

“我想看看外面。”

“还有几日才到天山脚下呢,你不用看了。”弄月一语道破她的担忧,又复说道:“真儿,明日他已不是稚子。有些事情,他是男人,本就应该他去想,他去做的。你应该试着交付于他。就像这次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想过他有多痛?”

凌真沉默看着眼前异常认真的弄月,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是担心他才插手这件事情。我娘亦是担心我,才用了自己的性命来换我……你可知道,我多想……多想……”

一时竟然语不成声。

凌真伸出手来,握住弄月有些颤抖的手。等到他平息住自己的情绪,才轻声道:“我娘不是好打发的。”

“可是你爹在一旁看的明白。再说,要是他连这也不能平息,可就当不起他足智多谋的名声了。这样平庸的男子,怎能配的上你?我这个做师弟的,自然要再去给你物色个好的来。”弄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匆匆将手抽出来,像是要掩饰刚才的失态般道:“我在外面熬了药,等着,给你端进来。”

语罢,便急急的出去了。

凌真看着晃动的的帘子,无声的勾起了嘴角来。不论如何,生离死别都过去了,不是吗?

弄月说的很准,第二日清晨,明日就带着一身寒意回来了。听说凌真醒来,便将手上那朵保存完整,尚未风干的雪莲抛给弄月处理。自己一转身钻进了马车。

此时凌真刚刚吃过了晨间的药,有些发热乏力,便又有些迷糊的眯着眼睛。感觉到车身有些晃动,以为是弄月进来,便没有吭声。

感觉一只手轻轻为她拂去额头上的细汗,再顺着向下,抚过眉眼,路过脸颊,最后落到了唇边。来来回回,流连不去,但却是轻轻的,像是怕弄痛了她。

凌真觉得不对,睁开眼睛来,入目的是明日来不及收起的疼惜眼神。

“明日。”凌真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渐渐镇定的面目,才出声唤他。

明日微微点了点头,半坐在她身边,把了把脉后,方才小心轻声的问她:“可还觉得哪里痛?”

他的声音和平日的清朗不同,有些嘶哑的味道。

凌真仔细端详着他的眉目,觉得他和自己离开前见他的模样比起来憔悴了好多。印堂中竟然隐隐透着病气。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经脉温养些日子就好。你病了?”

“没有。”明日否认,见她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又道:“只是见你多日不醒,担心了,睡的不好,才有倦容。见你醒了,我就好了一大半了。”

凌真仔细看了看他,向着榻里挪了挪道:“那你休息一下。”

“好。”明日点点头,不舍拒绝她的好意,小心翼翼靠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直灼灼的盯着她道:“那药吃了有点乏,你也再歇歇。赶路的事情,弄月会安排好的。”

正说着,便听到车外传来一声冷哼。

凌真笑了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却感觉那流连在她脸上的目光迟迟不肯褪去。不得已,只好又睁开来,瞪着眼前的人。

明日见她如此,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慢慢拉下眼帘。过了会儿,凌真见他没有睁开,才又再次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际,她似乎觉得腰际被一只手轻轻搭上,慢慢将她紧紧的搂住。

☆、图阁前静默多时 玉简后是否真知

天山的路,时而宽阔,时而蜿蜒崎岖,并不好走。大约只过了小半,便只能弃了马车步行。

凌真一向自给惯了,倒是没有动过发出玉符让人来接的念头。更何况她也想要留点时间给明日考虑。

但是明日却像是没有把这些事情呢放在心上。一路走来,倒是舍不得催她,却常常抱她在怀,运着轻功赶路。只几日下来,便隐隐能够看见山峦中那若隐若现的琼台玉阁。

“歇歇吧。”凌真拍了拍抱着自己的明日。

“累了?”

“有点渴。”凌真摇摇头,指着一处道:“我记得那边不远有条冰河,河水甘甜,和天湖一脉相承。”

明日看了看她指向的方向,点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放她坐下,将她的裘衣紧了紧道:“你等一会儿。”

凌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见不到了,才回头看着一旁的弄月。。e0ec453e28e061

此时弄月上前一步,笑眯眯的道:“那小河的确不远,一来一去也只需小半个时辰而已。师姐要和我说什么?”

“我爹娘的态度,你可告诉给他了?”

“他如此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弄月在她旁边撩袍坐下。

“他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凌真追问道。

“师姐说笑话了,你们本是最亲近的人。这又是你们两人的私事。他如何会随便说给我听?”弄月笑着看见凌真的眉头又皱起来,才又道:“师父当日已经答应让你下山去寻他,便是默许了你们的事情。这次我猜师父也只是会为难他一下而已,你也不必太担心。”

凌真摇摇头道:“娘那边,我并不担心。只是……”说着,突然又沉吟起来。

“只是什么?”弄月好奇。

“我不知道你是否觉得。但自我醒来,我便觉得他面色暗沉,像是有沉珂在身似的。但每每我探他脉门,他都找了理由抽手。”凌真侧头对着弄月道。

弄月拿折扇在手上拍了拍才道:“确是如此。”

“何故?”

“他为了寻你,那近一月时日,日思夜想,殚精竭虑,身心俱疲。我和边疆老人也都有所怀疑,但他也是不许我们为他诊治。我有时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借此惩戒自己。本以为救了你出来,情形会好些,不想,他还是如此。”弄月说道此,长长叹了口气。

“他……也沉默了许多。”凌真也叹了口气。

“这却是从救了你那夜开始的。”弄月也转过头来对着凌真道:“那夜,他对我说,欧阳飞鹰若不是他亲父,他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真如此说?”凌真一惊,问道。。192fc044

弄月点头不语,只听凌真又道:“我自小教他忠孝仁义之道,是以他嘴上不说,心中却对生父不无向往。他如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怕是也厌极了欧阳飞鹰了。”

弄月冷哼一声道:“说是如此,可是,他终究还是看不得他死!”

凌真沉默了片刻,方道:“他……不会是想要……”

“放心,这话我劝过他。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这样的傻事,只要你还在,他便不会去做这个。”弄月打断凌真犹豫不决的话。

“若真是这样就好……”凌真叹息着闭上眼睛,心中那丝不详,却丝毫没有消散。

“怎样就好?”明日带着疑惑的声音突然飘进凌真的耳朵里面。凌真惊讶的睁开眼睛,她和弄月的对话,不过大半柱香的时间而已。

“真儿在担心她娘的态度。”弄月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回答明日的疑问。

明日几步走近,将手里沁凉的水壶递给凌真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凌真抬头看他,他脸颊微微泛着红,山间的凉风也不能吹灭。凌真站起来,喝了一口水,复递给他,露出一个他熟悉的宠溺微笑,道:“好。只要你在,我就不担心。”

已经七天七夜了。凌真的头再次抬起来,看向图阁大门的方向。那里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如何了?

“小师姐,你放心,我才去看过了。他还在那门口候着呢。”弄月对着心不在焉的凌真露出了一个看似纯真的笑容来。

凌真睨了弄月一眼,低下头不理会他。只是抿紧了嘴角,担忧的心情溢于言表。

“不过是让他多聆听几许先人的教导,刚刚入门的弟子不都是如此过来的?”弄月撇撇嘴,想想他当初醒来之后,确定他身体无恙,他的师父秦朵颜也是让他立在图阁门口多日,以凡人之躯,手执玉简,体验飞升先辈们留下的各项神通,以便开阔视野。最后,当他的眼界得到了师父的认可,才被首肯踏入图阁,真真正正的迈出了修真的第一步。

这是隐宗历来的规定,刚刚从尘世选择的弟子,只有先开拓了眼界,才不会被陷在狭隘的思维里面,不得解脱。

“如此的日夜不息,怕不是每个人都体验过。”凌真轻声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语罢,她又抬起头来看了看一派悠闲的弄月道:“我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弄月摇摇头,面上也是疑惑。他当初也只用了五天,便得了秦朵颜的首肯。

欧阳明日自小便是凌真带大的,便是弄月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界见识更胜自己。怎么会七天七夜也没有结果?

凌真默了默,放下一直端在手中的书,推门而去。

另一边的图阁门外,明日的眼光一直落在手中的那枚玉简之上。

七日前,他送凌真回到隐宗。凌莫羽和秦朵颜看着仍然有些无力的凌真,出人意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置好凌真后,便将他待到图阁门口,将这枚玉简交给他。

一起交给他的,还有凌莫羽意冷淡的话。“我知你自有你的眼界。但你若想入我内门,需勘破此简中的曲折,方有几分可能。”

明日不明所以,待到玉简入手,他方才明白凌莫羽的意思。

那简中存放着的,是往昔种种!

他像是跌入了破碎的镜面深渊之中,入眼的无不是他二十多年来的过眼云烟。从他降落世上那一刻起,尚未睁眼时候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记得娘亲怀抱的味道;不知道自己还能忆起皮肤被父亲粗糙手掌接触时候的感觉。更加不知道的是,他还能感受到在些被人抱在怀中,拼命奔逃时候,寒风猎猎、刺骨的温度!

他在他后来的回忆中看到了边疆老人,看到了那时候的凌真,之后还有易山,古木天,上官燕,等等。但是,他仍然忘不了在最初的最初,他深深掩埋的那些记忆带来的深深震撼。

直到凌真再次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和他唇齿相依、颈项缠绵。那时候那种撼动,方才淡了些许。

但是,那是他生命最初的最初所遗留下的印象,是谁也不能掩盖住的印象。即使是被岁月深深掩盖起来,即使是有那个期望共度余生的人在身边,他,似乎,仍然不能释怀。

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

他不能控制的不断的重复翻阅着那段最初的记忆。好像之前的欠缺,统统都在这里能够被寻找回来!

直到他再次看到那趴在弄月背上的凌真!那张勉强微笑着的脸。心中被一种叫做愧疚的箭穿心而过,痛苦不堪!

然后是那个应该是他父亲的人,狞笑着的脸,半跪在地上的身姿。他没有看见,却能够在脑海中清晰的勾勒出来。

不应该是这样!

但是,血脉,是骗不了人的。他像是再次被那猎猎寒风包围,即将要僵死在那里。

可是,他始终还是不想让他死。他只能默默的带着被伤害的她离开。

每踏出一步,他的内心深处,便有一个声音在大吼着,想要救赎。

那个声音告诉他,办法,只有一个!还给他,把什么都还给他!这样,他便可以无牵无挂,问心无愧的走向他的未来。走向那个笑着对他的女子。

是,还是不是?……

他就这样站在图阁的门口,七天七夜。他知道,她在等他,他知道,她会担忧他。但是,他……

秦朵颜冷眼站在明日前面不远处。凡人之躯,七天七夜的不眠不休,滴水未进,她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了。但是,她并不想要伸出援手。

他对尘世的执念,比她和凌莫羽预计的更多。这样的人,真的能给真儿带来幸福吗?

若是由着他在这里死去,真儿也没有办法怪她吧!

秦朵颜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却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时,掩藏了下来。

“娘。”凌真走近图阁,看了明日手上的玉简一眼后,越过他,径直走到秦朵颜面前。

“怎么不好好休息。”秦朵颜拉着凌真走进了图阁,离明日远了远。

“这几天已经好多了。”凌真顺从的跟着秦朵颜。

“你爹说,掌门师兄近日可能要出关来。到时候,让他给你仔细瞧瞧伤势。这些年,你总是伤着病着,让我和你爹都轻易放心不下。”秦朵颜摸了摸凌真手,又抚上她的秀发。打量着女儿苍白的脸庞,心疼又涌了上来。

“是我让你们费心了。”凌真低下头,用余光看了看立在门外的明日。

这样的小动作,没能逃过秦朵颜的眼睛。她在心中叹息了一下,放弃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意,道:“这是你爹的主意,他能够彻底从其中解脱出来,对你们来说才是好的。”

“我明白。”凌真点点头,话却没有停下。“但是,血脉相亲,天性使然。他看不开,并不是因为他看不透,而是因为他重情义。这,对我们来讲,也是好事。不是吗?”

秦朵颜听过凌真的话,沉默着,没有言语。凌真有些惶恐,她知道母亲对明日的态度并不和蔼,此时为明日求情,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怒母亲。但是,她已经忍了多日,明日现在的状况,让她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凌真咬了咬要,正要再次开口时,却听秦朵颜道:“我和你父亲商议过此事,他若是不能看破,七日也是极限了。我们不会太过为难他,你别担心。今日入暮,你父亲会来善后此事。只是,如此,他现今便不能算是隐宗的内门弟子。”

“没事,再过些日子,他总是能想明白的。”凌真一脸欣喜的点头。

“但愿如此。”秦朵颜看着凌真的模样,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明日当夜便被凌莫羽强行从玉简置下的幻阵中唤醒,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凌真得空诊脉,才发现明日体内积郁不散,他又一直隐瞒忍耐,已在体内形成顽疾!凌真只得和弄月商量着做出方子来,为他调养。

第二日中午明日便醒来,见着凌真端来的药,便仰头饮下,什么也没有问。凌真担忧询问他有何不适,他也只是微笑置之。甚至连试炼的成败,他也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凌真的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仿佛无形之中,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触摸不到的隔膜。一切和以前好似相同,她却怎么也拿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每当凌真一转头,便能看见明日如水的目光一路追随,好似永远也看不厌烦。她只能安慰自己,不过是错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这章的明日在回忆的时候的事情,写的有点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改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也只好暂时这样发上来……

番外的事情,有亲说想看弄月的,我觉得这个还不错。还有没有其他的呢?

☆、瞒不报暗自猜测 问情形另寻机缘

天山的初夏仍然带着阵阵凉意。成荫的绿松掩埋住青蓝的山石,时而有几只不怕冷的鸟雀,在期间穿行。鸟鸣应和着松涛,演奏一场亘古不变的乐章,自然而永恒。

凌真的伤在天山的灵气的包围之下,好的很快。而明日,在喝下了三幅药之后,便用自己调养为由,断了汤药。

凌真很无奈,但是想着日后机会甚多,便也不再规劝他。反而是日日领着他流连天山各处美景,期望以景养人。

倒是弄月终于在回来的第十日上学会了如何发放玉符,一时新奇。每日里面他和司马长风的通信络绎不绝。关于四方城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从他那里带了进来。

凌莫羽和秦朵颜一反常态的对此带着好奇的态度。常常在弄月完成通信之后,将他叫到身边来询问一二。

凌真和明日偶尔也会在座,听上那么一两句。有时凌真的目光瞟过明日的脸庞,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是,凌莫羽始终没有再次让明日进行试炼。明日也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事情,好像就这样静默着,让凌真产生了时间是不是会就此停止的错觉来。

山中无岁月,回首百年身。

当弄月带来了邱和入宫的消息时候,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凌真总是觉得,自己听见了时间流逝的声音。

“下山?为何?”大殿之中,只有秦朵颜和明日两人

“紫薇入宫,破军将灭。明日此去,想要还欧阳飞鹰一命。”明日单膝跪于地上回答道。

“欧阳飞鹰多行不义,从邱和入宫之后,破军便十分晦暗,确是死期将至之象。你此时下去,便是能救得他一时,难道能够救得了他一世吗?”秦朵颜声音冷清,言语状似关心,其实却没有一点感情。

“明日自知不可违天命,但,他曾于明日一条性命,我百般报答,也只当是还了生恩。只愿从此过后,两不相欠!”明日的回答铿锵有力,像是这样的话,在心中已经说了无数遍。

秦朵颜看着眼前这个没有抬头的青年,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两不相欠?倒是说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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