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莫不是你喜欢的是他?”凌真问道
“不。”
“你既不喜欢他,为何这样做?平白毁了自己的清白!”凌真眉头微蹙。
“可是这里离药谷至少还半个月的路程,鬼见愁他……”
“那是个要杀你的男人!”凌真肯定的说,又在心里补上一句:即使他有龙魂刀。
“我也不能看着他死。”上官燕轻声回答道。
“为什么?”凌真觉得不明所以。回答她的是上官燕的沉默。
凌真想了想,问道:“因为你喜欢他?”上官燕越加沉默。
“你想过要是他知道了……”
“他本来就是要杀我,知道与否,与他都不重要。”上官燕不等凌真说完,急急打断。
凌真看着眼前的女子,虽身着男装,但掩不住花容月貌,眉宇间一股英气,可堪堪称为绝色。月光之下,那平日里坚毅的双眸,此时闪动着不一样的耀眼光芒,几乎让人目不能视。一种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你爱他,为什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说道后面,凌真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自己都不能听见。想到树林里那一剑,爱情,到底是什么?该是什么模样?说到底,自己其实也并不清楚。
“我将鬼见愁放在离山脚下5里处,林子里一座土地庙内。”她顿了顿,道,“现下我不能脱身……”
“我会帮你把他带来,在天亮以前。”凌真点点头,给了个肯定的回复。就转过身,不再看她,越过高墙而去。
凌真下山很快,几乎只用了山上一半的时间不到。在山林穿行时,不少树枝挂到凌真的衣物,她也没有搭理。她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要快,要再快。可是为什么,她也不明白。
到了山下,也不取拴在路旁的马匹,直接运起十足的内劲,向前掠去。待到上官燕说的那个树林,找到依亭昏睡着的司马长风,已是月上中天了。
此时,狂风大作,乌云遮月,居然是要下雨的样子。凌真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钻到司马长风腋下,用肩膀抬起他没有受伤的一侧胳膊,站立起来。又运气向前狂奔。
司马长风毕竟是成年男子,又体型魁梧,就算凌真运气而行,也颇为吃力。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凌真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呼吸沉重,眼看要到山脚下,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凌真心里苦不堪言,这些日子凌真的伤势也并没有大好,只是堪堪可以运功。如今用尽全力的运气,丹田内的灵气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串。
但凌真想了想上官燕那月下夺目的眼神,再看看司马长风重新开始出血的伤口,咬了咬牙。
凌真走后,上官燕在那池塘边矗立了很久。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坚持要救他。说喜欢,可每次和那人见面,总是会有干戈,刀剑相向,也是平常。那人是为了玉玺而来,要取自己性命,这是他一开始就说了明白的。但是,自己入江湖以来,为了玉玺,无数的人用尽了险恶手段,他却是第一个光明正大,要求一决高下,以决定玉玺归属。就算了平分秋色,也没有阴谋暗算。甚至帮自己寻到日镜,进入沙漠之甍,寻找母亲。
在沙漠之甍外,他救了自己。树林中,他为了证明那场阴谋与他无关,毫不犹豫让凤血剑刺入胸膛。他明明知道凤血剑会使得伤口血流不止,他甚至不知道凤血剑之伤何人可救!找到他时,那伤口虽然上了药,但仍然止不住血。连3个普通的小喽啰也可以把他推倒在地,任意欺辱。那绝不是为了取信于自己,而逢场作戏。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女神龙这个称号,从来是自己不喜欢的。江湖问路不问心,问心问得几路行?这份真挚坦诚,在险恶的江湖,显得多么难能可贵!这才是自己渴望得到的吧!偏偏他和自己注定刀剑相向。难道真的是,平生未遇知心人,甫一相逢便成仇?
上官燕抬头看看天空,乌云遮月,狂风大作。她更不明白的是赛华佗。从她到师父那里的时候,他便已经是边疆老人的徒弟了,两人也算是相识。但是他从来对自己不假辞色,两人根本没有什么过多交集。江湖行走更是很少联络,她也是通过师父才知道他在此处落脚。且他向来不沾女色,洁身自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罢了,此时想这么多,也不可能改变赛华佗的决定。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不论如何,这一剑是自己伤的司马长风。用自己的清白之身去换取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也算是为了自己和他这理不清,剪不断的纷纷扰扰做个了断。再次相见之时,就只是仇敌了吧!
想到这里,上官燕转身,想明日所在的院落走去。她走得很慢,即使在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但心中的那份不甘心,无论如何也抹不去。既是对对即将发生的羞辱的不甘心,也是对自己注定的相杀成仇的不甘心。
来到明日的院落前,推开院门,直直的看见对面明日书房大开的门。这时明日也抬起头来,两人隔着院子,遥遥相望,像是对垒。
过了片刻,明日收回目光,对着身边的易山低声道了几句。
易山点点头。走过来对着上官燕道:“上官姑娘,这边请。”说着领着上官燕进入一间偏房。
见上官燕走入房内,易山又道:“请上官姑娘稍作休息,爷一会就到。”然后就退了出去,将房门掩上。快步回到主屋。
上官燕默默的将衣物一件一件脱下,叠好放在床头,全身□,躺上冰凉的床铺,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此时屋外,居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上官燕不禁自嘲,闭上了眼睛。
易山回到主屋书房,看着灯下安静临着字帖的欧阳明日,为难的叫道:“爷……”
欧阳明日头也没抬,在纸上写下“刀剑有情”四个字,淡声说道:“易山,你带着雨伞,到下山的必经路口上等着。”
“爷……”易山还想说什么。
“还不快去!”欧阳明日突然皱眉,口气一厉。虽然声音不见大,但威严十足。手上的动作加快,在纸上已有的四个字上,加了个大大的“恨”字,让原来的那四个字,再看不出来。
“是。”易山见了,只能点点头,出了院落去。
等到易山离开,明日才抬起头来,看看外面的雨。若是恨,能带来更多的力量,那就尽管恨好了!
他想了想,又低下头另拿一张纸,写上治疗凤血剑伤的药方。正要放下笔,顿了顿,又提起笔来,写了个防治风寒的方子。才转动轮椅,向上官燕所在的房间而去。
打开门进到房内,只有一盏烛火在屋中的桌子上亮着。床上隐约可见那女子的身影。
欧阳明日离她近了些,床头上衣物整齐的叠放着,好似在默默抗争,她的无奈。默默看了她紧闭双眼的面容,脑海里浮现的是姐姐的笑容,为了能成功救出姐姐……他抬起左手,用两指将那枚捏在手心里缠着金线的铜钱夹起,手一扬,那铜钱飞出,带着缠绕在手上的金线,紧紧缠住了那被子的一角。
他另一只手牵动金线,缓缓抬高,被子的一角被缓缓牵引着抬起来。上官燕紧闭的眼角处缓缓流下一行清泪。
欧阳明日见着那行泪,停下手中的动作,但也没有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他突然想到刚才,那面容酷似姐姐的女孩紧皱的眉头。要是姐姐知道,为了救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姐姐的会不会也有那样厌恶的表情。
欧阳明日心头一震,瞬间下了个决定,灌注真气将金线收回,被子的那只抬起了一掌高的一角顷刻落下。
他慢慢收起金线,看到上官燕因不解而皱起的眉头,道:“除非得到你的心,否则你的人……”
他不在继续说下去,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上官燕睁开双眼,看着他的背影,道:“反悔了?”
欧阳明日停下动作,傲气十足:“只要你的朋友能带来还有一口气的鬼见愁,两个时辰后,我就能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鬼见愁。”说完,离开。
凌真冒着大雨,忍住身体各处经脉的隐隐作痛,扶住司马长风向山道上走去。雨水使山路变得湿滑,泥泞不堪。凌真走得急切,仅仅几步,就要摔倒,她拉住路边藤蔓,稳住身形。想了想,她将山路边的藤木扯下长长的一段,捆住司马长风的身子,背在背上,躬下腰身,站立起来。凌真体格较小,这样的姿势看来,格外怪异。她也顾不得许多,一边运气维持轻功运转,一边用尽可能用余下的真气蒸发司马长风身上衣物的水汽,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抵不过大雨侵袭。
待行了一半的山路,凌真几乎力竭,停下来放下司马长风,抹了抹额头上的水,穿了口气。这时雨水减收,东方微微露白。
凌真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山路,平顺了一□内的气息,运气一掌,抵在司马长风胸口处。缓缓输入一道灵气,缠绕在司马长风心脉处,将其护住。这已是凌真体内最后一道可以调用的灵气,其余能控制的都已在刚才的狂奔中转换成真气耗尽。
凌真默默练习了几次吐纳,微微理了理体内不受控制的灵气。正准备扶起司马长风继续前进,只见山路上下来一人,凌真一愣,将司马长风护在身后。直直面对来人。
那来人正是被明日遣下来接人的易山。易山见到凌真的面容,也是一愣。
“这人真的和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易山暗想。虽然那年易山到药谷第二日凌真就离开,但那时凌真的容貌被少年的易山惊为天人。再加上后来明日时不时提起凌真,偶尔给明日研磨时见过他绘制的一两幅白描小象。即使时日长久,后来又和明日在江湖中行走,见过堪称绝色的上官燕,也还是对凌真的样貌记忆犹新。
易山回过神来,看到被凌真护在身后的司马长风,立马说道:“小……姑娘,不要慌张,是我们家爷让我来接鬼见愁山上疗伤的。”
凌真犹豫片刻,问道“我有位哥哥也在山上,他现在可好?”
也不怪凌真认不出易山,当年易山也才14、5岁,模样虽然定了型,但身形尚未展开。他这几年在明日的指导下习武,走得又是外家路子,练得是虎背熊腰,又留了一脸的大胡子,完全已不见当日那少年的样子。
“姑娘,别院里除了我们爷,没有别的公子了。只有上官姑娘在府上做客。”易山老实答道。
“哼,做客!”凌真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示意易山过来扶着司马长风。自己接过易山手上的伞。
易山听得凌真语气不满,也有些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背起司马长风,向别院走去。
有易山的帮忙,两人行的很快,不多时,就到了那宅院。还没靠近大门,易山带着凌真从旁边一条路直直穿行,推开一个偏门而入,竟然就是夜里和上官燕闯入的那个院落了。
凌真和易山将司马长风带到书房,看见欧阳明日和上官燕已等在书案前。
凌真进了门,也不看明日一眼,向着上官燕走去,一边走一边喘气,微笑说道,“人我给你带来……”
她话还没有说完,身形一软,向下滑去。上官燕一愣,竟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接。
明日在凌真进来之后,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凌真。见此情景,想也没想,手中金线一动,将凌真拦腰卷起,抱入怀中。
明日感觉到怀中的湿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眉心微蹙,再次打量起怀中的人,只见她衣衫尽湿,多有破口,满是泥泞,甚至手上和脸上也有泥土的痕迹。虽然狼狈,但那五官,甚至是刚刚那一笑的神情,无一不和当年的姐姐重叠起来。让平时颇为爱洁的他也不忍心再抛开她。
再见她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气息虚浮,双目紧闭,竟然是晕了过去。明日伸手扣上她的手腕,须臾,皱了皱眉头。
他抚上凌真身上几处大穴,看了看神色古怪的易山,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上官燕。若无其事的对易山说道:“易山,将司马长风带到药房,把书案上的两张方子分别准备好。”
然后一手转动轮椅,一手扶住凌真腰身,转身准备进入书房的内室里。
“赛华佗……”上官燕转到明日前面拦住他。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她现在真气乱串,如果你想她走火入魔。尽可以阻止我。”明日打断上官燕的话,抬头看她。停下片刻后又道,“准备药材也需要时间,一炷香之后,我们开始给鬼见愁疗伤。”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明日哥哥和对凌真很不一样啊,做了好多破例的事情来着。影响真大。好了,又是周末了,米娜,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女神龙黯然嘱托 得消息异草需寻
明日将凌真抱入内室,用了个巧劲,轻轻把她抛到床铺之上。明日将轮椅转到床边,用手搭在凌真的手腕上,输入内力。
可是凌真体内存着的本是灵气,明日输入的内力入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上次在沙漠之甍,上官燕之所以可以用内力引导凌真体内乱串的灵力,是因为当时凌真意识清醒,自己能将内力转化。现在凌真陷入沉睡,自然不见半点效果。
明日不多时也发现了这点。想了想,试探着将内力转化为灵力,再次灌注到凌真体内。这套转换的功法,本就是凌真自己研究后,教给明日的,暗合着凌真体内灵气运转的方式。明日的灵力输入后,竟然很快在凌真体内起了作用,乱串多时的灵力慢慢平复。
等到明日觉得凌真体内气息平复,才收回内力。自己坐在一旁,闭上眼睛,一边运功调理自己的内力,一边思索。这姑娘全身经脉均有损伤,有些看起来竟然就是刚刚才伤。虽然都不很严重,但数量颇多,要医治起来,有些棘手。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力气,还不一定能见到明显起色。
这时易山走进屋来,说:“爷,那两份药已经分别准备好了。”
明日睁开眼睛,正想和易山说什么,突然听到床上凌真嘤咛一声,忙将视线转回。只见凌真仍然紧闭双眼,没有转醒的迹象,只是全身微颤,瑟瑟发抖。
明日再次将两根手指搭上凌真的手腕,那湿冷的触感,再次让明日眉心紧皱。
他转过头对易山说:“你找两个机灵干净的丫环进来,给她将湿衣服换下来。烧桶热水,抬进来,帮她沐浴。”他有看了看已经湿哒哒、脏兮兮的床铺,又道:“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吧。”
易山诧异道:“爷,您从来不让其他仆从进这房里来……”
“无妨。”明日回答了句,看看自己一身也被凌真染湿,又道:“先给我换件衣服。”
易山点头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套衣物,将明日推到净手的小隔间,帮助明日换上。然后推他出来离开房间,向药房走去。
临出门,明日又添了句:“换些暖和柔软的被褥。”
“是,爷。”易山恭敬的回答。
等到欧阳明日给司马长风疗伤完毕,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易山和上官燕等在门外,听到里面轻轻唤了声“易山”,才推开门进入。
易山看明日脸色发白,满头大汗,从药架上拿下来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来道:“爷,赶快服用颗聚源清妙丹吧。”
上官燕听了,知道这聚源清妙丹乃是边疆老人的得意之作,能快速恢复内力,且不留祸患。只是所需药材精贵、繁多,难以找齐,是以产量极少。欧阳明日这次居然要靠吃药来帮助恢复内力,可见消耗不少,心中也有些感触。点点头,对明日说道:“谢谢你。”
明日没有回答她,对易山说道,“鬼见愁仍然昏迷着,你将他扶到厢房歇息。再把桌上那份没有用过的麻黄汤的药材煎好,端到我房里来。”
说完,听到易山回答,才服下那粒丹药,闭上双眼,两掌相向,置于丹田处,运起气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明日睁开眼睛,脸色已然好转。看到上官燕仍然立在一旁,心知她有话要对自己讲。逐道:“可否劳烦你把我推回房去?”
上官燕点点头,走到明日身后,推动轮椅。
屋外太阳悬在半空,天色明亮,若不是地上还有些微湿,根本看不出昨夜里曾经大雨滂沱。
“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也没有化脓的迹象。之所以没有醒来,是之前失血太多。应该很快就能苏醒。”两人在走廊上慢慢走着。明日见上官燕迟迟不开口,便随意找了个话题。
“那凌姑娘……”
“你说她姓凌?”欧阳明日突然一拍轮椅扶手,止住前进的趋势,转头急急问道。
上官燕惊讶明日的态度,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答道:“她说她叫凌真。”
“哪个凌?哪个真?”欧阳明日继续追问。
“你好像对她很是关心?”上官燕一愣,说出心中疑惑。
明日自然听得出上官燕的话,另有所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有些尴尬道:“她和我的那位姐姐长得有些相似。”
上官燕想了想,倒是记得以前偶尔听师傅提起过那位姐姐,只是自己从未见过。于是问:“是你那位小师祖?”
“恩。你是如何认得她的?”
“她只告诉我她叫凌真,至于是哪两个字?我未曾问过。我在沙漠之甍的一个洞穴中遇见她的。”上官坦诚答道。
明日示意上官燕继续前进,又问:“那洞穴周围,可有什么异常?”
“有一朵七彩金莲,还有一条青色巨蟒。”上官燕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
“没有其他的了?进洞没有阻拦?”明日继续问。
“没有……但是凤血剑的剑气当时有些异常。”上官燕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又道“她看起来不过才及笄,从年岁上讲,应该不会是她吧。”
明日沉默了一阵,才道:“不知道,这事有些蹊跷,我得写信问问师父。”
上官燕听得明日语气并不肯定,倒是放了些心,至少,他对那姑娘很是在意,那便不会轻易伤害她。
“我刚见她时她已受内伤,今晨她的情况可严重?”
“颇有些棘手。最好是留在这里,长期调理。”明日想到两个多时辰前的诊脉,暗自担心。
“那样也好,她这些日子和我在江湖奔波,一直不能好好调理。有你这个名医在旁,相信比和我风餐露宿要好得多。”上官燕抬头见已到明日房门外,停下轮椅,走到明日面前抱拳道:“那我就告辞了。”
“告辞?”明日有些吃惊,“你不等司马长风醒过来?”
上官燕摇摇头道,“请你不要告诉鬼见愁,是我求你救的他。”
明日有些动容,道:“你为了他,不惜……”略微尴尬的停了下,又问:“难道你真的不愿意让他知道,是你救了他?”
“我跟他是敌非友,日后必有生死一战,不该让恩怨纠缠。”上官燕缓缓回答。
明日想了想,点点头,承诺:“我答应你。”
上官燕点点头,说:“多谢。他们两就拜托于你了。”
说着她再次抱拳,“告辞。”
明日看着上官燕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上官燕为了司马长风,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却又偏偏要隐瞒。值得与否……感情的事情,真真是不足自己这个外人道的吧。
进入房间内,被褥都已经换好,内室的地上还有些沐浴后的水汽。进来服侍的两个丫环已经离开,凌真躺在床上,被角被细心的压在身下。明日靠近些,见她脸色依然苍白,有一只手腕露在外面。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已经开始回暖。身上换下来的湿漉漉的衣物,丫环们不敢带走,放在床边的地上,堆成一堆,凌乱异常。
这时易山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汁进来,见明日坐在床旁,上前道:“爷,药煎好了。”
明日点点头,“把药给我,你出去吧。”
易山惊异了下,道:“爷,还是我来吧。”
明日想了想,点点头,转身去到外间。看着案台上的字,生宣上那一个大而凌乱的恨字,墨迹横飞,入木三寸,仿佛还带着昨夜的狂风暴雨。边角处透出最后一个情字,模糊但是却让人不能忽略。
一夜未眠,隐隐有些头痛。明日抿了抿唇,转动车轮,向旁边易山临时准备的一间厢房而去。
第二日黄昏时候,明日坐在打开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灰色鸽子挥舞着翅膀,在石阶上扑腾,石阶上的洒落着些许谷物。夕阳西下,异常火红的云彩把院子里的花草也映得和平日分外不同,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明日捏着手心里的一张纸条,纸条上边疆老人的字迹被手心的薄汗润湿,有点模糊。
“修真之人,筑基入门,非寿数将尽,样貌皆可不改。”
明日又将纸条上的字看了一遍,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又雀跃万分的神情。
虽然派去沙漠之甍的人还没有带回消息,但现下在明日心里,已经可以十成十确定,那个女子一定就是姐姐!
努力了这么多年,她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内心被一种突然的巨大的喜悦所充斥,掩盖了其他任何的想法。什么龙魂凤血,是相爱还是相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就在自己身边,是真实的存在!不是自己的幻想,也不是自己和易山谈起时绘制的那一两幅小象。虽然不是毫发无损,但这些年自己的心事,也算是放下了一桩。
想想姐姐的伤,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还难不倒自己。只是还有几喂药材,现在手上还没有,得尽快派人寻找。其中的天心莲,异常难得……
正想着,易山推门进来,道:“爷,那姑娘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话说收藏要满百了,是不是破百就加更一篇无责任番外呢?犹豫中……7月3日要考试了啊,亲们,最近半月都只能隔日更了,亲们要多支持啊~~~~~~~~~~
☆、甫一醒难耐雨夜 两相认各怀心思
明日听得凌真转醒,嘴角掩不住的上翘。道,“易山,你该叫她小姐了。”
易山看到明日的笑容,也跟着喜道:“爷,您这是确认小姐的身份了?”
“十有□。”明日点点头。“今后你待她须得像待我一样。”
易山点头称是,赶忙推了明日向主屋走去。走到主屋门口,明日扬了扬手,示意易山停下,道:“去熬碗粥过来,文火加热,井水退温,手可以碰碗的时候,再加些密好的桂花进去。”
易山点点头,出了院落向厨房去。
明日推门而入,见凌真已经起身,站在案台前,凝神看着桌面。身上是前天夜里穿的那套衣服,好在昨日已经让人浆洗干净,自己让人放在床边的女装丝毫未动。她头微低,在明日的角度,正好看见脸色,仍然有些发白。
凌真听见响动,抬头来看。见明日坐于轮椅之上,神情有些莫测,抿紧嘴唇,不说一句话。
明日看凌真并无喜色,微微有些黯然。看着她一如往昔的容颜,多年未见,是不是姐姐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但是,想到往日姐姐的回护,历历在目,就算是不记得了,自己也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明日打破沉默,道:“上官燕已于昨日离开。”
“司马长风呢?”凌真沉默了一会,直视明日道。
“在厢房休息,还未醒来。”
“伤势呢?”凌真又追问。
“已经大好了,因为之前失血过多,所以才昏睡不醒。最多后天,定能转醒。”明日回答详尽。
凌真听后,定定的看了明日一会儿,道:“上官燕为何离开?”
“这,你就要问她了。”明日对着凌真的直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也不想就给出这个答案。
“那你打算如何?”
“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后面的话,明日微微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凌真听到明日的回到,握了握拳头,复又松开,低头抱拳道:“既如此,叨唠多时,我这便告辞了。”
明日见凌真要走,急急道:“你……不问我姓名?”
“江湖神医赛华佗的名号,我虽然初入江湖,也有所耳闻。”凌真避开明日的眼神。
“我叫欧阳明日,我师父是边疆老人。”明日见凌真别过头去,又道了句。
室内一片静默,只能听见屋内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明日见凌真不语,又道:“上官燕说……你……”顿了顿,声音有几分生涩“……叫凌真?”
静默继续蔓延,院子里鸽子羽毛划过空中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明日不死心,想了想,又道:“你可记得14年前……”
“我所认识的欧阳明日,不是这样的!”凌真再忍不住沉默,出声打断明日的话。说罢,也不等明日再说什么,穿过明日,快步向门外。正好撞在端着粥进来的易山身上,一碗香甜的桂花粥散落一地。
“小姐……爷……”易山被撞,不明所以,出声唤道,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唤谁。
凌真也不理会易山,背对明日,快步离开院落。
凌真心里有种很难形容的滋味。在书案的桌面上,有一个大大“恨”字,像是刻在桌面上的一样。能看得出,当时写字的人,心情如何难耐。明日进入房间的时候,凌真能听见轮椅的滚动声,就像还在药谷,她从未离开。但是进来的这个人,却是自己全然陌生,除了眉心那一点朱砂。
那天夜里他自称是边疆老人的徒弟,还有那眉心的一抹红,都在动摇自己的想象。他坐在案台后面,自己则快步拉着上官燕离开。
14年的时光,于自己来说,只是一场大梦。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就悄然无踪。真的过了14年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孩子?那天夜里,在心中不停的说要快、要快,用尽了力气,去完成上官燕的嘱托,只是为了不想让作为朋友的上官燕的牺牲白费?她自问不是冲动的人,萍水相逢,就算是她带着自己离开沙漠之甍,也没有到要用尽最后一丝灵气护住司马长风心脉的地步。或者,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弥补……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对她说每一句话,她都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我的明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说出……直到他问到,14年前。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说这个人不是明日,这个人,不是她一手教导的孩子。这个可以轻易跨越道德的底线,用一个人的性命去求取一个女子的贞洁,事后又不闻不问的人,是那个记忆中的明日!而被他随意对待的人,是上官燕!
那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自己不在的时候!
在这一刻,凌真无比懊恼,这14年的一无所知。
明日在凌真冲出门的那刻,期待、喜悦的心情凝固起来,像是冰封。地上的桂花粥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觉得有些苦涩。她记得他,她却不认他,她说,她所认识的欧阳明日,不是这样的。他让姐姐失望了?
那天夜里的那蹙着眉头的表情,不停的浮现。他也考虑过,和她解释那一夜的真像。可是……要说什么?说他和上官燕并没有什么?他凭什么让她相信,他什么也没有做,就会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凭着小时候姐姐对他的了解?14年的时光,可以让多少事情改变,她就真的会相信自己没有变吗?要是真的相信,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明日捏紧了轮椅的扶手,手上的青筋暴起,上好的铁桦做成的轮椅,也不禁发出细微的声响。
易山不知所措,轻轻喊道:“爷,小姐她身上还有伤,这样……”
明日听了,渐渐松开手。是了,无论如何,他当务之急是她的伤势。这样的事情,就算他不说,相处下来,姐姐一定会相信自己的。就算她不相信,他也总有办法让她相信。这天下,他想做的事情,必定不会失败,更何况是姐姐。
明日扬手示意易山,推着自己,向着凌真离开的方向而去。
凌真心情很乱,跑出院落后,并没有注意来路。等到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自己被困在前院的阵法中,体内平复不久的灵气又开始有乱串的迹象。一种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居然乱成这个样子,是修真者的大忌。定定神,几步扭转,总算是走出了被自己胡乱闯入的阵法。
凌真出了阵法,站定,平顺了一下激越的心情,喘了口气,低头沉思。
那天夜里,明日也说过,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他喜欢上官燕,会有这样的举动,与他来说,也只是方式不对。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些年,自己没有在他身旁,若是自己今后能在他身边,也许就会不一样!
“罢了,罢了,就算是一个借口也好。”凌真望着前方,摇摇有些发昏的头,轻轻的对自己说。上官燕是个不错的姑娘,自己也很是喜欢。为今之计,是说服明日迎娶上官燕,也算是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就算为他、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也好,她不想就这样看着他一错再错。自己陪伴了他6年,真的很难想象他会如此,更不会让他继续如此下去!
轮椅的滚动声快速的由远及近。凌真抬头,看见明日的轮椅从回廊那边靠近。张张嘴,但是又突然找不到言辞。
明日看见凌真不在向外走,松了口气,刚才一直催着易山前行,就怕赶不上她。
“你……”明日的话到了嘴边,想想刚才的情形,又咽了下去。平日的自信在这刻,有些不确定。他突然不知道,怎么样说,才能说服姐姐相信自己,留下来。
凌真见明日停下话头,也觉得尴尬。想想,明日一向倔强,现在提起这事情,恐怕也只会适得其反。无论如何,现下都不是时机。
看了看明日身后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又看向明日道:“他是高易山?”
明日见凌真主动发问,眼神一亮,飞快的答道:“是的,那年你离开的时候,他和现在完全不同。”
“恩,是没有认出来。”凌真神色平静,倒看不出先前那个鲁莽撞人的样子。
“已经过了很多年了,连我,你不也是没有认出来吗?”明日看着凌真问道,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说是14年了,开始我还不信。”凌真停了停又说道,“不过看到明日都已经是如今的模样,让我不得不信。”
边说,边走到明日身后。易山恭敬的叫了声“小姐”,凌真点点头,接过易山手里的把手,试着推动轮椅,但是觉得颇为吃力。
“姐姐都要推不动你了。”凌真感慨。
“不,你只是受了伤,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然后,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明日听得凌真有些自嘲的声音,急急转身,但又不能完全转过来。脸色有些红,仿佛是夕阳残影。
“好不好?”他轻声问。
凌真听着明日的话,语气那么轻,就像当年,他问起自己他的身世的时候一样。心里突然变得柔软,无论如何,他都还是当年那个孩子。14年的时光,也许并不远。
她走到轮椅侧面,半蹲下,面对着他。抚摸他乌黑的发,看着他的眼睛说:“好,只要明日答应姐姐,明日还做当年那个明日,姐姐就永远是当年的那个姐姐,好不好?”
“只要是姐姐,无论要我做什么,就算倾尽所有,我也会为你做!”四目相对,光华四溢的眸子。明日说出口的话,竟然让凌真有一种誓言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长评啊!!!!话说猫桑让开肉铺啊,破百加更无责任番外~~~~~~~
☆、被迁怒司马黯然 思辩解张口无言
美丽的火烧云之后,便又是一夜的倾盆大雨。凌真躺在主屋里间的床上,听了一夜的雨声。明日的脸,不停在眼前浮动。那个窝在轮椅里的稚儿,那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小少年,这个风姿绰约的男子。无数的脸,不同的面孔,熟悉的,陌生的,却又有相似的神情。
她能感觉到明日那句话的别有所指,他能倾尽所有,却控诉自己一开始竟然不想与他相认。明日一直是一个敏感的孩子。虽然自己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释怀。
傍晚的时候,易山推着他向回走,自己在一旁慢慢跟着。走的很慢,他讲了很多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自己再次确定,当年那个仰头看自己的稚儿,真的已变成了如今这个有些陌生的男子。
他还记得自己爱吃甜粥,但是,他却也能轻易地践踏他人尊严和感情,然后不提不问,仿佛全然没有做过。
到了天空露白的时候,大雨方歇。过不了一会儿,天空尽然亮起来,鸟雀细细的鸣啼声,还有院落里仆从们打扫的声音,隐约传来,想来已是晴空。6月的天气,如此琢磨不定,仿佛这一夜的心情。
迷迷糊糊的,走廊上滚轮的声音传来。凌真慢慢合上睁了一夜的眼睛,有些微酸。
明日在回廊上,听到房间里面细微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示意易山慢慢推自己进到书房里,轻轻推开里间的门。并不进到里间,在外面抛出手上的金线,缠上里间床上凌真的手腕。悬丝诊脉后,察觉床上的人只是有些疲倦,睡着了,病情并没有恶化。
收回金线,小心关了门,转到案头后面,写了个方子,让易山去熬药。自己找了本书,斜靠着椅背,安静的坐着。
房间里一时静怡,清晨的阳光透过门窗,挥洒一地。屋檐上悬垂的雨滴,折射出太阳七彩的光芒。
明日手里的书却半天也没有翻动,眼光时不时看着案台上的墨迹。想起昨天凌真站在案台边,莫测的神色。
虽然后来,她没有再提那件事情,但是她说让自己做以前那个明日。在她心里,她还是不信他。
是说?还是不说?说了既觉得尴尬又有些委屈。以他的骄傲,他不屑于解释。能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再解释也是无谓。不说又觉得难耐。她是他尊敬的姐姐,自己不希望她会误会自己。一想到她心中所想的自己,明日就觉得心头有一种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明日微微扯了扯领口,看了看屋外,揉揉皱紧的眉头。6月的天气,虽然夜里才下了雨,日上中天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闷热。
司马长风醒来后,活动了□体,跟着易山来见明日,见到的就是明日这样一副不耐的神情。
明日见司马长风进门,也没有什么意外,算算时间,他也该醒了。再不醒来,自己这赛华佗的名号,就该改改了。
看着他一脚准备踏进门内,想到里间睡的凌真,突然烦躁更甚。这些扯不清的事情都是出在这些人身上!
他手中的金线一动,缠住司马长风的刀鞘,司马长风下意识的一挡,生生止住了踏进屋内的脚步。
司马长风看向明日,只觉得明日的眼光灼灼,像要喷出火来,一下愣在那里。自相识以来,赛华佗一直以翩翩公子的形象示人,最多也就有些不羁,什么时候有如此的火冒三丈?
见司马长风不明所以,明日也愣了愣,自己这是迁怒于人了……
收回金线,明日换了副不在意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你的伤势已近好的差不多了。”
司马长风也不进门,就在门外,抱拳道:“多谢赛华佗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我只不过是想试试,被凤血剑所伤,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救你。”明日一边挽着手中的金线,一边慢慢的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谢你。”司马长风顿了顿,又说道:“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向院门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转回头来。
明日见他转头回来,倒是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但是一来上官燕离开时嘱托不要告诉他实情,二来此时心情不愉,倒想看看这龙魂凤血,到底要弄出什么名堂来。
“你可是要问,是不是女神龙送你来此?”明日见司马长风不走也不问,自己先替他问了出来。
司马长风听了也不回话,目光颇有回避。
“难道你忘了,身上那一剑是谁刺的?”明日见他回避,又抛出一个问题来。
“她既然要杀你,又怎么会救你。”明日见司马长风还是不答,颇有些轻嘲的口气。
司马长风面色有些黯然。明日见了,又加了一句道:“你受伤昏迷时,上官燕的确在你身旁。不过她却无心救你,只是想看你怎么死。”
“还是家姐不顾风雨,将你带来我处医治,否则……”
“同是江湖之人,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司马长风面色如墨。
明日看着他的脸色,大笑起来,道:“你有多了解上官燕,人说最毒妇人心,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我可没有兴致再救你第二回。”
“不知令姊在何处,我想向她当面道谢。”司马长风听了明日的话,觉得上官燕仍然不相信自己,和她的生死一战,不可避免;心中不是滋味。避开明日不善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明日低下头,玩弄起手里的铜币,也不看他,淡淡道:“那倒不必,家姐现□体不适,不宜见外客!你的谢意,我会替你转达。”
“那打扰了,告辞。”司马长风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见明日言语间带着几分送客的问道,也即刻离去。
见司马长风走远,易山开口问:“爷,你为什么要骗司马长风呢?”
“我就不相信,古木天所铸的刀剑,真有如此灵性。不但刀剑有情,人亦是情丝不断,无法真正兵戎相见!”明日慢慢回答易山,语气却有些凌厉。
从明日和司马长风交手,凌真就迷糊的有些转醒,等听到他们在外间的对话,就真真的清醒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上官燕的事情。
听到明日隐瞒实情,本想上前阻止。可是一想到上官燕和明日已有夫妻之实,确实也不宜与司马长风有过多纠缠,就没有做声。
等司马长风走远,听到明日回答易山的话,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看来明日对上官燕情根深种,才会如此不择手段。古木天这老儿,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铸出什么有情刀剑,生生挡了人家情路。让当年一个温和的孩子,变成现今这样自己陌生的样子。
边想,边慢慢的坐起身来。一夜没睡,再加上身上的伤,精神总是不太好。她拿起昨日那套外衣套在身上,揉了揉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