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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红袖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他又回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换上衣服走出希尔的家门。当然,他有钥匙,一想到这点他因希尔始终不肯住回他家而产生的失落感顿时就会少许多。这就好像是,呃,某种正式关系确定的信物,对,没错,斯塔克喜欢这个说法。他开车回到海滩别墅,一头扎进地下工作间,继续他盔甲装进公事包的研究,他希望能尽快带着全副家当搬到希尔家去。中国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不就我我就山嘛!

“先生,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诚,信任也是建立在诚实的基础上的,”贾维斯一边听他指挥摆弄着盔甲模型,一边仍没放弃他爱情导师的作用跟身份。

“哦,我很坦诚,我连在床上翻几次身,一晚上上几次小便她都知道,还有什么不坦诚的?”斯塔克双手在模型上连番指点,满不在意的说。

“那只是现在,先生,以前呢?你没告诉她全部的实话。”

“嘿,以前的事我们已经说好不再提了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谁还能总是活在过去里?人就得往前看。”

“你确定你这是往前看,而不是逃避?先生,”贾维斯不屈不挠一针见血,“你难道不是害怕说出实情以后,她的反应?!告诉她你当初根本不是因为怀疑她偷了机密资料而离开她,告诉她你只是因为害怕被一个女人拴住而故意假装错怪了她?先生,说出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坦诚。不论什么感情,都是建立在坦诚基础上的。”

“哦贾维斯,你那是理论,你根本没有实践过,”斯塔克把手里的东西一丢,霍然起身道:“你不知道,你不会理解真正做到这一切有多难!我承认我当时确实胆怯了,退缩了,因为史坦的话,我害怕,害怕被他说中,害怕如他所说的我被一个女人拴住从此走进婚姻的坟墓。贾维斯,我从没想过结婚,这你应该清楚!”

“先生……”

“不是说我喜欢她我想跟她在一起我就得娶她,这种想法太可怕了你知道吗?!起码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太可怕了!我当时有点,有点摇摆不定,有点手足无措……”

“我说……”

“你先闭嘴听我把话说完!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是借故让她离开,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重新审视这段感情让我冷静一下的机会。我下意识的,下意识的没去辨别事情的真伪。那张光碟,不管她是有意的也好还是无意的也罢,我就想着,我就想着……”

“斯塔克……”

“哦好吧!我以前确实是个混蛋,即便罗迪后来告诉了我真相我仍选择无视!我胆怯了,对这种稳定关系的胆怯!于是我找到了个借口,一个很完美的借口,不用受到任何良心的谴责,就这样!”斯塔克挥了挥手,为他自己的这段内心剖白做个结束,紧接着却发现屋里很安静,安静的不可思议。“贾维斯?”

管家沉默的两秒,磁性优雅的声音才又响起:“先生,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我被你无数次打断但又不得不说的事。

“什么?”

“看看你身后。”

斯塔克应声回头,整个背脊都僵住了。希尔正站在工作间的入口处,面色有些苍白。“哦宝贝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后天早上九点,华盛顿,军事委员会,你被勒令出席。明天会有人来给你发传票,”希尔的声音听起来出奇的镇定,镇定的可怕,“我就是回来告诉你这件事。”说完她转过身,迈步就要往楼上走。

“哦你等等,利亚,求你!”去他的军事委员会,去他的传票,他都不在乎,尽管希尔专程为了他才折回来让他很感动,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宝贝儿,”他拉住希尔的右臂,急切道:“你听我说,你……”

“是真的吗?”希尔再次转头,表情已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她脸色苍白,声音几近颤抖:“你当初赶我走,不是因为你怀疑我跟我爸爸串通好接近你、偷走了超级士兵计划的资料,而是因为你厌倦了,你对我们的感情感到厌倦,就正好拿那件事情作为抛弃我的借口?!”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最初,但是后来,我……”斯塔克支吾着语不成句。

“说实话托尼,你对我保证过绝不欺骗会对我说实话,”希尔紧紧盯着他,“现在回答我,你很多年前就知道我是被利用的了,对吗?”

“……是。”

“你早就知道一切都是我爸爸的阴谋,我是无辜的,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找我,对吗?我从来都没有换过手机号码,因为我害怕有一天会接不到你的电话。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

“利亚,利……”斯塔克想要伸手去抱她,想要解释,可她一掌就将他的手挥开。她没有留一滴眼泪,她的眼泪始终含在眼眶里,但她的表情却比流泪还让人揪心。

她注视着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次是真的!”

斯塔克没有再喊“别走”,他嘴巴苦涩,觉得有些喊不出口。他看着希尔的身影在自己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一点一点模糊,然后整个画面不复存在。

“先生?先生……”

贾维斯的呼唤在耳边不断响起,而斯塔克却无力应答。他茫然的扯开衬衣扣子,露出他胸前的反应堆,以及,反应堆圈外伸出的一条条细细的黑纹……

☆、巴西救绿胖

巴西,波多韦德。希尔坐在直升飞机里,指着屏幕显示的地图上一处标记了红色的地点,对她身旁的罗根道:“就是这里!”

五个月前,罗根受她所托前往加拿大去追查班纳的踪迹,但他跟同时前往的罗斯一样,一无所获。从那之后,军方也好,神盾局也好,差不多有五个月的时间没有班纳的一点消息,那个绿色的怪物好像在这世上消失了。

但只是好像,并非真实。在密尔沃基市的一名男子因为喝汽水而伽马中毒后,罗斯的也瞄上了这座生产汽水的厂家,就坐落在巴西的波多韦德。而希尔同样猜测,班纳一定就在附近。

“对方有什么人?”罗根问。他清楚能出手的只有他跟希尔俩人,这是私人事件,神盾局并不插手。能够传递消息以及派飞机将他们送来这里已经是额外人情了。

“全是精英,虽然时间仓促,但罗斯几乎调动了所有他能调动的人手,他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其中最需要我们注意的,是一个姓布朗斯基的小个子,从皇家海军借调到海豹突击队,又被罗斯弄到这里来。他是个杀手锏。”希尔把佛瑞从军部搞到的信息迅速传达给罗根,知己知彼,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好吧!”罗根双手交握,没有亮出爪子,但他显然是在审视自己的状态,“那就让我们,大干一场!”

布鲁斯·班纳是在睡梦里被人堵着的,堵在了自己家里。他迅速穿好衣服背好背包,这个包放在他床边,里面几乎囊括了他所有必需品,是他时刻准备着逃亡用的。这种逃亡的日子,他已经经历了整整五年。他快捷、迅速,但又并不仓皇的从窗口跃下,跳到邻居家里,再走出整栋居民楼。虽然他已极其谨慎小心,可还是被对反发现了。他不知道发现他的人就是那个被希尔称为杀手锏的布朗斯基,但显然那个男人对追捕就像班纳对逃亡一样,很有经验。他一直在波多韦德狭窄的小巷子左冲右突疯狂逃窜,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彻底甩掉那群人。直到斜地里突然有只手伸了出来,一把班纳拉近一条阴暗的胡同里。

“唔……”班纳惊恐的发现自己被人捂上了嘴,身后之人迅速扳转他的头部,然后他看到了面前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希尔点点头,罗根放开了班纳。“把你外套脱给我。”

“什么?”班纳还没反应过来。

“快点儿,把外套给我,”罗根干脆自己上手。

班纳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褪下背包,然后把外套递给罗根,就见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披着他的红色运动衫跑了出去,冲进人群。紧接着后面一阵骚乱,那群拿着枪的人全都尾随其后,霎时间就跑了个没影儿。

班纳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息,他抬起手腕看看测试心跳的表盘,还好,没超过180,而且已经随着他气息的平复在渐渐下降了。他抬起头,问希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希尔指指胡同外,在指指她自己,“还需要再解释吗?”

班纳无奈的耸耸肩。父亲千里追捕自己,女儿就拼了命的救自己,这是怎么一种纠结的状态。还有贝蒂,哦,贝蒂……

“你,现在有没有,”希尔斟酌着措辞:“想要,爆发一下的冲动?”

班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没有。”他抬起手向她展示了下心跳测试表,“只要我的心跳不超过二百,就不会……我最近一直在修炼,学习怎么能控制怒气。”

“成功了?”

“有点效果。”

“那太好了,”希尔点点头,紧接着挥起一拳重重的击打在班纳的脸上,打得他有些发蒙。然后她迅速撸过他的手臂,看看那腕表,哦不错,才175。“这拳,是替我姐姐打的,她在床上躺了半年多!”她转身接着道:“跟我来。”

班纳揉了揉自己的左脸,无奈的苦笑。他是该挨打,尽管他变身后会丧失理智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但是重伤了贝蒂,确实是他的错。该打,很该。班纳迈步,跟着希尔走出了这条胡同。

布朗斯基虽然是罗斯的杀手锏,但希尔同样是神盾局最杰出的特工之一,她十分精通如何甩掉追踪,更何况还有罗根帮忙。在确认已经走出罗斯的包围圈后,她递给班纳一个黑色小包。里面放着一叠证件,当然,是假的,还有一些现金。“你得赶快离开这儿,立刻,马上,”她说。

“呃,我准备去……”

“不不,”希尔打断了班纳的话,“别告诉我,别告诉任何人,知道你目的地的人越少越好,最好除了你之外什么人都不知道。这才是最保险的。”

“我明白,可是,”班纳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我想回米国。我可能,我可能能找到消除自己变异细胞的方法。”

希尔盯了他一会儿,“好!”

她给了班纳一个地址,那是她跟罗根提前约定好的汇合地点。希尔完全不担心罗根会被逮到,且不说ZF对变种人的态度他不能拿金刚狼怎么样,就算真的开打,他们也未必是浑身阿德曼合金、愈合能力逆天的罗根的对手。当然,罗根也没法把罗斯怎么样,但逃跑绝对绰绰有余。

“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联系,尤其是贝蒂。有任何需要你可以告诉罗根,他值得信任。如果有必要,他会想办法跟我联系,我的号码是加密的,军部没那么容易破解。最后,一切小心。”

“你去哪儿?”等希尔说完,班纳听出不对劲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希尔摇摇头,“我爸爸带了大队人马在追捕你,不会甘心无功而返,等他发现他追得那个红衣服不是你,就会扩大搜索面。罗根能够最大的牵扯他的精力,但你既然决定回国,那最好还是跟他一起走。如果,如果你一不小心又变身了,以他的能力或许可以制止一些悲剧。而剩下能够转移他视线的人选,就是我。”

希尔跟班纳交代完,转身重返罗斯布置的包围圈。

罗斯不是傻子,想到他女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巴西,能是巧合才怪。他也清楚今晚设计搭救班纳、放走班纳的一定是希尔,可又能怎么样呢,这毕竟是他女儿。他也只能够暗恨的咬着一口牙,生闷气罢了。

希尔在行动队员面前暴露身份,接着很理所当然的搭上了回国的顺风机。罗斯见她现身,误以为班纳已经逃走,只能悻悻然的收队。他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儿,总有一种郁结难舒的情绪。他盯着希尔良久,忽而开口道:“你跟斯塔克怎么样了?”

他当然知道她跟斯塔克又在一起的事,为了追捕班纳,他差不多在贝蒂会出现的每个地方都安插了监控设备或者监视人员,自然也包括她们的家门口。希尔却生硬的回答一句:“我跟他没任何关系。”

罗斯怔了怔。这个女儿的性格他很清楚,她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他,所以,她说没关系的意思就是……他们又分手了。对于这个推测罗斯倒是感到很欣慰,斯塔克从来就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会眼看着自己女儿跟那种花花公子扯在一起。分手了?那真太好了!罗斯从座位后面扯出一摞报纸,扔到希尔面前,“像这种天天上头条的家伙,哼……”他对斯塔克的浮夸跟高调似乎极为不满。

希尔从善如流的打开报纸,看到一则则关于他的新闻。前天,他在听证会上的犀利发言;昨天,他在摩纳哥上演的电鞭惊魂。当然,也看到了另一条关于斯塔克企业的消息——佩珀·波兹将接替托尼·斯塔克,成为公司的新任CEO。

“他对别的女人可比对你大方多了!”罗斯冷笑一声,手指弹了弹这则新闻页面,“瞧,送了人家整整一间公司呢!”

作者有话要说:还好去后台看了一眼,又忘记定发表时间了,我这智商哎……

☆、生命倒计时

班纳反复翻了两次身,脖颈不停抽动,然后猛然从睡梦中醒来。他拼命的喘息,企图平复跳动过快的心率,还好,不到150。

“噩梦?”罗根就睡在他旁边,他们住在披萨店的顶层阁楼里。

班纳点点头,但没再继续解释。梦里那一只只黑洞洞的枪管,五年来所遭受的一次次追捕,还有每次换了落脚点后自己身无分文的落魄流浪,他都不知从何说起。

罗根递给他一杯水,索性开了灯。“起来聊聊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以他体格的强壮,少睡个两三天也没甚大问题。

班纳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他确实不想再闭上眼睛面对那一个个噩梦了,每当他被罗斯骚扰一次,就要经历这样一段恐慌不安的日子。或许少睡几次,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他抬头看着坐在对面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唔,十分陌生。虽然希尔说对方可以信任,而班纳也并不怀疑这点,但不能否认,他们确实没什么共同话题。哦不,还有一个,“你,你跟,利亚,我是说希尔,你们……”你们一起出现。

“哦不不不,”罗根摆手否认,“我们,顶多算朋友,其实看起来更像是战友,认识不久相交不多,但在战场上却能把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她有男朋友。”

“男朋友?”班纳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现在倒真好奇了。认识希尔的那两年时间里,别说男朋友,连只公蚊子都很少在她身边出现。

罗根点点头,他说:“一个花花公子,你大概也认识,电视上,穿着铁皮衣那个。”

即便住在巴西的小镇上也并不代表消息闭塞,在这个互联网的时代,还有什么不是甫一出现便会搞得街知巷闻的?更何况是钢铁侠那么大个骚包的人物。班纳不由得皱了眉头,“托尼·斯塔克?他们,他们又在一起了?”这真不可思议,他当然还记得贝蒂当年是怎么对那个斯塔克口诛笔伐的,希尔竟然又回到他身边了?

罗根顿时来了兴趣,“听起来,还是个挺有趣的故事?”

班纳不置可否,其中的曲折以及超级士兵计划的由来,他也是听贝蒂说过的。只不过当时他们被罗斯召集去做实验的时候,并不知道研究的样本就是那份血清罢了。

两个大男人借着希尔打开了话匣,殊不知他们谈话的目标此刻正在跟她的老搭档谈论着另一个话题中人物。

希尔翻看着手里这份报告,朝站在她面前的巴顿皱了皱眉头,“你换口味儿了?”

“什么意思?”巴顿不解。

“转变性取向,喜欢男人了?”见搭档狠呛了一下,她才接着道:“不然,你神经兮兮的整理这么一份报告干什么?”斯塔克见了什么人,斯塔克说了什么话,斯塔克行动有什么异常……“如果你真的有需求,还是直接向他表白吧,”她啪的一声把文件拍回巴顿怀里,淡淡的说。

真是好心没好报哈!巴顿恨得直咬牙,“我这么干都是为了谁?”换别人他才懒得整理这玩意儿给她看,要不是因为,“娜塔莎说,那家伙最近十分不对劲!”

是啊,娜塔莎·罗曼诺夫,接替希尔继续监视钢铁侠的职责。不过希尔是在明,而娜塔莎是在暗,在斯塔克和其他人看来,她只是斯塔克企业法务部的一名职员罢了,不过最近刚刚荣升了斯塔克的私人助理。“没什么不对劲,”希尔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他只是老毛病又犯了。”见到美女便如蜜蜂见到糖的老毛病。“而且,这跟我没关系。”

“你确定?”巴顿明显不信的挑挑眉毛,“在他把名画送给童子军协会,把公司行政权力送给佩珀·波兹,并把他名下所有股份和其他财产的遗嘱继承人都改成你的名字之后?!!”

希尔不由得一怔,“你说什么?”

“没什么,”巴顿翻开文件,找到他刚才说过的那一页,递回到希尔面前,“你自己看吧。”他相信他的搭档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报上只报道了华盛顿的那场听证会和赛车场上的事故,可很多细节很多内|幕新闻媒体不会说,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比方说那个臂缠电鞭、胸前也有一颗反应堆的肌肉男伊万·万科,他的父亲跟霍华德·斯塔克的渊源;比方说听证会过后斯塔克几乎得罪了军部所有大佬,而在摩纳哥事件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强行收缴其盔甲的借口;再比方说,斯塔克胸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纹身,像花纹一样,以反应堆为中心向外延伸……

“那是什么?”希尔指着文件中夹着的一张照片,那是娜塔莎用微型摄像机偷偷拍摄下来的。

“不知道,”巴顿盯着这好像毛细血管但却呈现黑色突出状跟放射状的图案摇摇头,他说:“这得问他自己,希尔,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点到即止,他站起身,准备留搭档一个人自己静一静。

在走到房门的时候,巴顿又忽然停下来,“哦对了,关于你说的,那个老毛病,恐怕没有复发。娜塔莎是斯塔克企业CEO的私人助理,不过这位CEO新上任,姓波兹而不是斯塔克。听说那位前任CEO最近都是一个人呆在别墅里,把自己锁在地下室,身旁只有金属零件相伴,还有个不是人的管家,心脏的跳动靠机械维持,胸口还开着不知名的花……啧啧,说实话,我都有点儿开始同情他了。”

如果是半个小时之后,巴顿恐怕说不出这番话。在某位博取到他同情的花花公子开了一场可以载入史册的狂乱派对,并且把自己的家轰成个渣渣之后。

希尔看着手下传来讯息以及照片,无奈的揉着额心。但她最头疼的还是佛瑞要找她谈话。“不行,头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门儿。不管他胸口上是什么玩意儿,都跟我没关系。而且你要相信娜塔莎,她也是神盾局最出色的的特工之一,她会告诉你真相的。”

“真相我已经知道了,”佛瑞的话令希尔一愣,他接着说:“其实我早该猜到了,只是之前没有确定。霍华德的反应堆,那个需要靠钯元素才能顺利运行的伟大发明,钯是,有毒的。”

“你的意思是……”

“斯塔克要靠反应堆来维持他心脏的跳动,但反应堆本身就是有毒的。他好像也用了一些办法,可惜都没什么用。总而言之一句话,他用来保命的东西现在正在要他的命,而据我们猜测,他大概只有一天可活了。”

“……”希尔没说话。她默默的转过头,面向窗外。这里是神盾局基地地上的部分,窗外是广阔的飞机跑道以及更远处绵延的丘陵。她站在窗前怔怔的出神,玻璃上映照出的是无法言说的表情。

“事实上,事情还有转机,”佛瑞忽然又道:“根据我们的研究员检测试验得出结论,二氧化锂能够减缓钯中毒的症状。虽然不能拿来救命,但却可以多延长一些时间。希望到时候,他能找到代替钯支持反应堆的新元素。”他把一只小的箱子放到面前桌子上。

希尔转身,“你希望我给他注射?”

“没错,”佛瑞坦白,尽管从爱护手下跟晚辈的角度他不希望希尔再跟那个花花公子扯上任何关系,但从公事出发,他又不得不承认:“你是最佳人选。未到必要时候,娜塔莎还是不暴露的好。”神盾局的职责是监视所有潜在威胁,钢铁侠首当其冲,如果娜塔莎能继续保持卧底身份……

希尔把箱子打开,抚摸着针筒跟注射液体,回答:“抱歉,我拒绝。”

她差不多快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才到家,熄火开门走出车库。街灯映照下,路面上冷冷清清,看不见半个人影。希尔打开提包掏出钥匙,站在自家门前长廊上,猛然回头,一个黑影从廊下长椅上站了起来。

斯塔克依旧穿着那身跟罗迪战斗后弹痕满布的钢铁盔甲,面罩打开,额上挂着淤青。他站在长廊下,路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他说:“利亚……”

☆、临终前告白

希尔站在门边,倚靠着门板,房门打开。她盯着斯塔克缓缓走进房中,然后关上房门,看着他全副武装的站在自己的客厅里,“把盔甲脱下来。”

斯塔克愣了愣。

“难道你想把我的房子也炸飞?!”

“哦不,哦,贾维斯,”斯塔克呼唤他的电脑管家,盔甲自动操作过后,规规整整的恢复到公事包的状态。

希尔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略黑的眼圈以及青肿的额头,她在心底叹口气,然后抬头示意他:“把上衣也脱下来。”

“嗯?”斯塔克穿着T恤跟牛仔裤,有些意外。

希尔不再多话,干脆自己动手。她两手揪住他T恤的下摆,向上一掀。斯塔克急忙配合的抬起双臂,看到她把T恤丢在沙发上,他不由得靠前了两步,企图把她搂进怀中,“哦,利亚……”但是未能如愿。

希尔一把推开他的胸膛,低头仔细盯着他胸口的黑纹,从发出淡蓝色的反应堆,一直向外延伸,最上部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她指指沙发,吩咐道:“坐下。”紧接着把刚进门时放在柜子上的手提箱拿了过来。

是的,她可以拒绝佛瑞的要求,却没办法拒绝局长的命令;她可以放弃对斯塔克的感情,却没办法放弃他的性命,哪怕她能做到的,只是一点点……

斯塔克注视着希尔把手提箱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拿出针管抽满液体,然后站在他跟前对他说:“把头偏开。”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手上的针筒,“哦,这个,你……我大概活不过一天了,如果你真的还很生气,也犯不着……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希尔不再跟他废话,果断的抬手压着他的脸颊令他脑袋偏向另一侧,她在他脖颈上找准位置,将针孔扎了进去,推动注射器……

斯塔克皱着眉,疼谈不上,但,确实不怎么舒服。紧接着希尔拔出针筒,他看到她退后半步,注视着自己想胸前。斯塔克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哦上帝啊,这个,这个是因为,是……”他胸前黑纹的范围明显的缩小了,下部延伸到小腹的部分已经缩回到腰际,想必脖颈上也已消去。

“二氧化锂,”希尔说着,把针筒放回手提箱里,“能延缓你的症状。”

斯塔克眼睛一亮,“那你得给我再来两盒。”有了这玩意儿,他大概还能活过二十年而不仅仅是明天。

“那没用的,”希尔打破了他的幻想,“只能延缓,不能解毒,而且效果会一次次减弱,或许下一针什么作用都没有。”

斯塔克掏出裤子口袋里随身携带的钯浓度检测器,将右手食指往上一按,“好吧,百分之八十,也不是太糟糕,或许能多活一天,或者两天,或者……”

“或者能撑到你把代替钯的元素制造出来,”希尔说。

“不可能了”斯塔克把脸埋在手里,语气是难得的低沉落寞:“我把每种元素、每种组合都试验过了,没有效果,没有什么能够代替钯启动反应堆。如果我拿掉它,仍旧留存在我胸口的细碎弹片会扎入心脏,我的心脏也将会停止跳动,我……利亚,我只是,我来这儿是想……”

“我想你该离开了,”希尔打断了他,然后起身,走向屋门。她手握着门把,转身望着斯塔克,“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该做什么是你自己的问题,斯塔克先生。你是回去继续你的研究工作还是躲在房间里度过最后的时间都与我无关。哦对了,你可以拿走剩下的注射液。”

斯塔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昂着头回望希尔,望了好一会儿,然后背脊向后一靠两手搭在沙发背上,“哦宝贝儿,你让我回哪儿去?既然你知道我胸口的这玩意儿,你大概也该知道我刚刚把自己的房子炸飞了。我没地方可去,利亚,你不能赶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出去。”

“那你想怎么样?”

斯塔克侧身一躺,倒在沙发上用行动做了回答。

希尔最终也没能将他赶出去。大概是因为他说的是实情,从照片上看别墅整个地上部分都被他轰成了渣渣;大概是他确实命不久矣,如果他真的不能在两天时间内研究出新元素的话;大概……

她把枕头跟毛毯塞进他怀里,“客厅还是客房,随便你。但是明早七点之后,我不想再在这栋房子里看见你。”她看了看表,还有三个小时。

斯塔克抱着东西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哦……他想跟着进去,他来这儿不是为了跟她划清界限的,他是觉得……但他只能咬咬牙,将枕头扔在沙发上盖着毛毯躺了上去。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斯塔克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如果他的生命只有两天,那么显然剩下的时间不是用来浪费的。他快步走到希尔的卧室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利亚……”两分钟过后,始终没人应。斯塔克抓住门把手一拧,该死,竟然是上了锁的。

哦,好吧!他抑郁的接受现实,然后将背脊靠在了门板上。“利亚,宝贝儿,”他隔着门板诉说:“我很抱歉,是真的,这句话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但我还是要说,我很抱歉。我曾经是个混蛋,哦,现在大概你也会觉得我是。可是,可是我真的认识到自己愚蠢了,在我们重逢的时候,在拉斯维加的赌场外,在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曾经丢掉了什么。我是,我是有心要隐瞒、我没有告诉你真相,那是因为我怕你离开我我怕再次失去你。”

斯塔克顺着门板向下滑,渐渐坐到了地上。“这些天,在我知道自己中毒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了我是谁我曾经干过什么,想到我的公司我的发明我的那些事迹……但我更多的,想到的是你。利亚,人们常说临死前想的最多的就是你最在乎的,对我来说毫无疑问,那个人是你。”

“我说这些,不是乞求你能够原谅我,能给再给我机会,能够重新开始。就算有那几根注射器,我大概也只是明天死跟下周死的区别……在今天晚上,在我的生日派对上,我忽然意识到临终前最好的庆祝就是,跟任何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想的人就是你,我想做的就是穿着盔甲飞到你家,我想见你,我想对你说……我大概,可能,或许,这就是……利亚,我爱你……”

希尔闭着眼睛静静地躺了十分钟,然后她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外已经空无一人,走廊里一片昏暗,客厅里也黑漆漆。她叹了口气,早该想到了,某人毫无耐性,连表白也是如此。她转身,正要将房门带上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插了进来。

“宝贝儿,凡事都有两面性,你应该看看另一边,”斯塔克从门板后那侧步出来,两只手撑开房门,低头盯着她。

希尔瞟了他一眼,松手。斯塔克急忙带上门,跟着她身后来到床边。在希尔掀开毯子躺好后,感到床面一沉,斯塔克就从她身后贴了上来。

他把头埋在她颈间,嘴唇不停磨蹭着她的下巴跟耳垂。一只手从下面穿过腰身勾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摸到胸前捏着她的柔软。“利亚,宝贝儿,我……呃啊!”

希尔捏着他的手腕,把在自己胸口作乱的那只手夹起来,头也不回的冷冷说:“要么你在这儿老实呆着,要么我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你自己选。”

这还有什么可选的?!斯塔克老实的抽回手,就这么在背后挨着她。即便明天有可能就会死,他也觉得这样挺好,真的,他竟然觉得就这样两个人干躺着也挺好。

头一次,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没做。哦,什么也没做的只是希尔。斯塔克的手是没动,可他的嘴巴却没停,整整两个小时都没停。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平均五秒钟一次,两个小时,整整一千四百四十次——“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贫尼计算了下,大约会在周一入V,老规矩当天三更,以及,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话不多说,让咱们继续撸叔吧~~专注三十年,业界良心!!!

☆、重新回原点

佛瑞坐在希尔家的客厅里,看着那个光|裸着上半身、一脸蛋定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男人,抽了抽嘴角。哦,他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这个混蛋!

“哦,对不起,”斯塔克咬着牙刷,满嘴泡沫的对着佛瑞喷道:“利亚还在房间,在穿衣服,你知道的,女人总是比较慢。你叫什么来着?哦算了,反正我也记不住,记住了也没用,我总没指望躺在墓地里还能看到你来送花。不过说实话,我没有冒犯之意,就是,我该看你的眼睛还是眼罩?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和一只眼的人说话,总归是,有点儿奇怪。”

我也第一次有这么强烈地想揍人的冲动,而且这一点儿都不奇怪。佛瑞翻个白眼,没搭理他,但在心里已经骂了老友霍华德的祖宗十八代。他真不该把这小子生下来,真的!在这混蛋没长毛儿的时候自己怎么没有狠狠修理他?!!

“尼克?”希尔在二楼顺着楼梯走下来,惊讶的望着她的上司兼长辈,“你怎么会在这儿?”然后她瞪了眼胸前满是纹身疑似行为艺术的某人,“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

斯塔克摊摊手,继续刷着牙往洗手间去了。

希尔觉得有点儿尴尬,佛瑞既是她的上司,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在她心目中他甚至比罗斯更像是她的父亲。这就好比,你一边信誓旦旦的跟父亲说你跟那个花花公子再没有半分钱关系,另一边却被父亲撞破在卧室里。“你给我的二氧化锂,我已经给他注射了,”她努力找了个话题。

“我看到了,”佛瑞点点头。混小子露着整个上半身,他想看不到都难。

“呃,我,我只是收留了他一晚。我们没有,我们……”希尔指指楼上,支吾着。

“嘿宝贝儿,”斯塔克突然从洗手间露了头,他抹了把嘴上泡沫,对着希尔说:“帮我拿件干净T恤来,昨晚那件被你扔掉了。最好是你衣橱右边靠下位置放着的那件蓝色的,不然黑色背心也行,在你内衣旁边。”

她跟斯塔克闹翻之后就乘飞机去了巴西,回来后根本还没顾上打包把他放在她家的东西还给他。但是,别说的这么有歧义好吗混蛋?!好像他们昨晚又做了什么互相撕扯衣服之后的事情似的!“快刷你的牙去吧!”她冲斯塔克吼道,不淡定的站在佛瑞面前。

而斯塔克则干脆拿毛巾擦着嘴走了过来,“刷完了。”他摆摆手,抬起胳膊又想把希尔圈进怀里,被她轻巧躲开了。

“好吧,坐下吧,我们都谈谈,”佛瑞指了指对面沙发,示意二人。

斯塔克挑挑眉,“谈?我们?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他还以为这独眼儿是来找希尔的。

“当然有,”佛瑞抬头盯着他,“而且,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佛瑞一大早原本打算去斯塔克的别墅,他要把霍华德留下的东西交给他,或许斯塔克能从中找到有用的东西,他坚信老友留下的这些是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性作用的。现在,他儿子命在旦夕,正是这种关键时刻。但他没想到斯塔克并不在自己家里,按照留下来监视他的特工回报,那家伙昨晚就穿着钢衣飞出去了,而搜寻空中记录,很容易就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

哦……佛瑞不由得捏了捏额头眉心,儿女都是债啊,单身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把箱子留下后就离开了,他相信有希尔在,废话不用他再多说。

而斯塔克则被希尔接下来说的真相惊到了,他父亲,神盾局创始人之一?“哦,我就知道,他总是神秘兮兮,城府深,有心计……不过我没想到他还有组建怪胎社团这种癖好,刚才那个独眼儿,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谢谢,我就是你口中的怪胎之一,”希尔没好气的说。

“呃……”斯塔克被噎了一下,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好了别废话了,跟我来。”

箱子里的东西虽然多,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除了一些旧图纸、旧报纸杂志、旧日笔记,就是三盘胶片。希尔叫斯塔克跟她到储藏室,把她母亲以前收藏的老式放映仪抬出来。“尼克总不会无缘无故给你这些,或许里面真的有你正在找的东西。”

斯塔克唯一要找的就是代替钯的元素,他可不相信这堆旧东西能给他什么新提示。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然他还能干什么呢?只要她不赶她走就好。他一本本的翻着,一件件的浏览着,放映机里他父亲的声音传出来,那是在关于他工业博览会的一个构想,一个宣传。

希尔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斯塔克正翻完了最后一本笔记,胶片也放到了第三盘。“什么有用的都没有,”他说。

希尔把餐碟递给他,转头望着屏幕,上面,孩童时期的某人正露出头。霍华德呼喝“托尼”的声音引起他的注目。“嘿,”他指着屏幕说,我不知道,这上面还有我,我参加了这个倒霉宣传的拍摄吗?“他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里努力搜索。

“第十二分钟三十六秒,”希尔说。

“什么?”斯塔克愣了愣,转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盘胶片第十二分三十六秒,他出现的地方。“你看过了?”不止看过,听起来还非常熟悉。“宝贝儿,你……”

这在神盾局,起码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机密文件。她当然看过,而且一遍遍……希尔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斯塔克伸过手来握住了她拿餐叉的那只手。“利亚,”他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他好像所有的道歉话都说了,但所有道歉的语言在自己的行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他真是个混蛋,混蛋的度过了七年,混蛋的七年……

希尔默默地抽回了手,“第二十三分钟。”

“什么?”

“第二十三分钟,你父亲还有留给你的话,”希尔静静地说。

斯塔克抬头再看一眼屏幕,上面依旧是关于工业博览会的,显然还没到她说的地方。“宝贝儿,”他回过头重新盯着希尔,再次抓紧她的手并且不再让她挣脱,“我不在乎这上边还有什么,我不在乎。或许这上面会有什么你们所谓的有用的东西,我爸爸留下的,能够救我命的东西,可我真的不在乎。在我看来,如果你不能回到我身边,如果我们不能重新开始,那有没有这些东西根本不重要!”

“你想,跟我重新开始?”希尔盯着被他紧紧攥着的手,听不出语气的问。

“是!”斯塔克坚定的回答。

“好!”

斯塔克不由得怔了怔,跟着眼睛一亮,紧接着却又不敢置信了起来。“我,我昨晚,说了一晚上我爱你,”说得我嗓子都要冒烟了,“可你,你也……”你也没个意思表示。

希尔抬起头,皱着眉,“我同意了,你却想反悔?!”

“当然不!”斯塔克几乎是用吼的回答。他手腕用劲,将希尔从沙发另一头扯到怀里,两手紧紧搂着她,亲吻不停的落在她额头、脸颊跟嘴唇上。“哦宝贝儿,宝贝儿,就算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就算我明天钯浓度百分百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是我的,只要……”

“托尼,”希尔抬手捂住他的嘴唇,轻轻向后退开他正视自己,“可我们希望你活着,我希望你活着,我想你在这堆东西里面找到答案,找到解决的方法,找出解药。”

斯塔克当然不会拒绝,他再次低头狠狠吸允了她的嘴唇。“宝贝儿,当然,现在你回到我身边,我怎么舍得明天就去死。我会找到办法的,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我能办到!”

想到就干,斯塔克一向是个行动派。他认认真真的把他父亲留下的胶片看完,又看到希尔说的那部分,他父亲给他的留言。未来之钥,未来之城,霍华德反复强调着。斯塔克眯眼盯着屏幕上那座工业博览园的沙盘,那像是,那真像是,某种元素的……斯塔克开车回到别墅,那地方地上部分虽然成了废墟,所幸地下依旧是防火防盗方爆破的安然无恙状态。他又打电话回公司,令人把那副沙盘找出来送过来。贾维斯根据沙盘做出数位模型,形成一个可操作的投影画面。一个叫人惊奇的景象展示在他眼前,通过操作、组合,这显然就是他要找的,能够代替钯的新元素。

整个过程,希尔都陪在他身边,这让斯塔克既踏实又兴奋。虽然她几次三番的拒绝了自己亲热的要求,但是好吧,她做得对,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他要先确保自己能活过明天,活过下周,活过几十年。他才能,一直跟她在一起……

斯塔克举起手中的新元素,这就是他要的,他成功了。淡蓝色,三角形,小巧却力量强大。“哦宝贝儿,你真该过来亲手摸摸它,就像抚摸我的胸膛一样,这太叫人兴奋了,它以后就会安装在我的胸膛上,”他笑着回头,却发现工作间不知何时除他外已空无一人,希尔不见了,“宝贝儿?利亚?!”

斯塔克扔下手中元素,快速穿过门板,他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果然,在地下室的另一头,车库里,希尔调转了车头正准备踩油门。

“你要去哪儿?”他扑在车门上,狠命敲打着车窗,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希尔似乎叹了口气,但神情却平静。她缓缓放下车窗,抬头盯着斯塔克一字一顿道:“你说过,希望我们重新开始。”

“……是,没错,是这样,”斯塔克犹豫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有什么被他忽略。

而接下来,希尔告诉了他答案:“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回到起点。你不认识我,我也还没见过你。”

再见了,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同时两个坑日更真的要SHI人了嘤嘤嘤~~~T_T 明天入V,老规矩,三更君伺候大家~~~但一想到伯爵那边也要入V了,那就是六更……我勒个大嚓喂!!!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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