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道血红身影的出现,我心中的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提升到了顶点,有种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将这鬼东西给彻底撕碎的冲动。
这样的情绪是很不对头的!
我第一次见到这鬼东西,为何会对这鬼东西有如此烦躁的冲动感呢?
同时,天机盘的反应也让我感到很奇怪,似乎对酒馆外那诡异古怪的血红身影有种很矛盾的感觉,想把它收纳进天机盘之中,但是却又有些犹豫抗拒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当我还在疑惑酒馆外面的这血红身影是什么鬼东西的时候,胖子他们却纷纷惊呼起来,似乎很是震惊的样子。
“这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长岭鬼市这边?”
“它不是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这鬼东西是不祥之物,一旦出现在某地,说明必有灾祸降临啊!”
“它似乎盯上咱们了……”
“该死的,它要是敢过来,咱们就联手摁死它!”
“你认真的?这鬼东西是个什么玩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它要是真的盯上了咱们,谁摁死谁还不知道呢!”
……
几个老鬼吵吵闹闹间,我对胖子低声说道:“外面那个鬼东西什么来头?”
胖子盯着门缝往外看,头也不回的闷声说道:“一个很不祥的凶物,具体失神来历没有人清楚,有的说这玩意是从曾经的十八层地狱之中跑出来的,有的说这玩意是阴间的怨气所凝聚而成的,反正这鬼东西很恐怖……”
“不是说它的实力恐怖,而是凡是它出现的地方,都会出现大规模的混乱死亡等情况,它就像是混乱死亡的使者,就连酆都阴司那边都对其退避三舍……”
“当年咱们在阴间纵横的时候,大兄弟你还亲手将其斩杀了两次,不过每次斩杀之后它就会变得更强,最后咱哥俩没办法了只能处处躲避它。简单来说,在阴间之中,它就像是一个瘟神似的,不论是谁都不想主动招惹它……”
“前些年的时候,听说它出现在了酆都阴司那边,然后被四大判官联手镇杀彻底的湮灭了,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长岭鬼市这边又见到这鬼东西……”
胖子说这些的时候,那道血红的身影停在了酒馆门前丈余处,身形不断的变幻,那张脸也在不断的变化着,唯独那双漠然的猩红眸子一直盯着酒馆大门,像是能够隔着酒馆大门看到酒馆内的情况似的。
这样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莫名的,我心中有股子疯狂暴戾的情绪在躁动,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催促着我,蛊惑着我冲出去将那道血红的诡异身影撕碎。
“大兄弟,你咋啦?”胖子率先察觉到了我这边的异样,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几个老鬼和季青青看向我的眼神也有点古怪,大概是被我不经意间露出的狰狞痛苦之色吓住了似的。
我努力的压制心中的那种疯狂暴戾的情绪,脑海中也隐隐作痛,一副副模糊虚幻的画面从我的脑海中闪过,像是前世的记忆被刺激的要苏醒了似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靠近我!”
我的身躯颤抖着,阻止了胖子等人的靠近,心中暴戾疯狂情绪蔓延的同时,我隐隐间仿佛听到了酒馆外那诡异的血红身影传来的幽幽之声。
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很怪异的腔调,颇有些沙哑:“你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啊!”
这一刻的我,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了之前被天机盘蒙蔽的画面,是九阴山那个老和尚带着我去十八层地狱最底层走一遭的画面。
无尽的尸骸,皑皑白骨,怨念滚滚化为一道道身影,男女老幼都有,他们都在看着我,哀伤绝望,皆是不甘的喃喃:“你说过,会带着我们重回人间……你说过,会带着我们脱离地狱……”
“十殿阎罗,该死!”
我怒声咆哮,而就在这疯狂暴戾即将把我的理智彻底的淹没瞬间,一股热流顺着我的手掌处传来,在我体内快速的游走,直接将我心中疯狂暴戾的情绪压制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天机盘中那盏老旧的油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灯芯处出现了黄豆大小的微弱火苗,那股压制我心中疯狂暴戾念头的热流就是从这微弱的火苗之中传出的。
与此同时,胖子他们已经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颇有些忌惮的看着我手中的这盏油灯,或者说让他们忌惮的是灯芯处这微弱的火苗。
微弱的火苗摇曳,一缕火焰从其中飘荡而出,瞬息间就落在了酒馆外的那道血红诡异身影上面。
“蓬~”
那道血红诡异的身影身上骤然出现了大片的鲜红火焰,熊熊灼烧着,而那道血红诡异的身影非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那双漠然的眸子之中还出现了一丝的异样之色。
这一刻的它,仿佛有了一丝灵性似的。
同时,这一刻我似乎能够感应到它身上的一些情绪杂念,充满无尽悲伤和浓郁怨念的结合体。
只要阴间还有怨念,只要还有杀戮的存在,那么它永远就不会消失。
它后退了一步,对酒馆这边微微点头,随着街道上突兀出现的一股阴风拂过,它的身影从我们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胖子他们对此充满了惊疑,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求知欲很强。
“大兄弟,你干了啥?”
胖子率先问道:“怎么感觉那鬼东西像是在感谢你似的?”
几个老鬼也是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眸光灼灼的看着我,像是看三条腿的蛤蟆似的。
“这鬼东西是没有什么情感的啊?刚刚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后退一步代表尊敬,点头表示感激,你刚刚做了什么?”
“你手里的那盏油灯很古怪啊,那朵火苗竟然让我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那是什么火焰?”
“刚刚那鬼东西身上冒出鲜红火焰的时候,似乎像是挣脱了某种禁锢似的,你帮了它?”
……
对于胖子他们的询问,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难道我要说,实际上我刚刚指望老旧油灯上的火焰能把那玩意给烧死的吗?
没把它烧死反而像是帮了它大忙,我也很懵逼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