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昨晚那场雷劫的动静来看,就算在这城隍庙周边安装成千上万的避雷针,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吧!
城隍爷做错了事,被老天爷教训了,这样的借口挺好,我自然也没有兴趣帮这边的城隍阴司伸冤昭雪什么的。
我的身边,一缕黑雾从地下萦绕升腾出现,转眼间凝聚成了老庙祝的身影。
“先生!”
老庙祝的气息明显有些紊乱了,现在的他充其量和阴间的普通阴兵相媲美了,实力大损,就连此时维持这样的身形都比较困难的样子。
我故作紧皱眉头状,沉声说道:“昨晚是谁在此地渡劫?怎么会引来那么强的雷劫?”
听我这么一说,老庙祝满脸憋屈,哭丧着脸说道:“渡劫?难怪昨晚的那场雷暴那么恐怖呢!不过昨晚没有什么人出现在城隍庙附近啊!若是有什么前辈高人渡劫的话,为何会选在城隍庙这边?为何昨晚的那些雷电没有去劈渡劫之人,反而把我们城隍阴司给劈毁了大半……”
那是因为你们眼瞎!
昨晚渡劫的主角就在你们面前站着呢,你们认不出来又能怪谁?
关于昨晚那场狂暴的雷劫之事,城隍阴司那边说不定对我有了疑心,我今日过来,就是打消他们对我的那种怀疑的。
我轻叹一声,沉声说道:“昨晚我就感到有种心悸的感觉,还以为是我向死而生惹怒了上苍,上苍会降下雷罚惩戒呢!结果,我那边屁事没有,城隍庙这边却遭了殃……”
“昨晚必然有某位神秘高人来此,此人的实力必然深不可测,从昨晚那场雷劫就能够看出来了!也幸亏那位神秘高人对你们城隍阴司没有什么坏心思,若不然的话,估摸着你今日也见不到我了……”
听完我所说之后,老庙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有些心悸的对我小声说道:“昨天城隍爷刚离开十里镇前往都城那边,咱们这边的城隍庙就遭殃了,鬼差死伤过半,鬼捕头也死伤了几十位,这……”
说到这,老庙祝顿了一下,苦涩的说道:“等城隍爷回来的时候,该怎么跟他老人家交待啊?”
“交待什么?这和你们又没有关系,你们只不过是被波及的无辜者罢了!”
我淡声说道:“或许昨晚渡劫那位只是想借助城隍阴司这边的阴气帮他抗衡雷劫,或许有什么别的目的,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城隍阴司这边只要还能够正常运转,城隍爷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责怪你们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加上我故意稍微的提醒了一下,老庙祝的眸中就闪过了一抹异色,脱口道:“是昨晚那个潜入云兰书院地底的家伙,肯定是他,他杀了我们城隍阴司的两名鬼捕头,抢走了那里的宝物……那个家伙不是大妖就是儒门的高人,必然是这样的!”
漂亮!
虽然不知道老庙祝怎么联想到大妖和儒门高人的身上,但是他这样的发散思维联想,显然就把我的嫌疑直接摘干净了。
我故作疑惑的看向老庙祝,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昨晚在云兰书院下方地脉之中得到的那残破儒冠和黝黑刻刀,我只知道那宝贝是儒门的,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儒门宝物,肯定是类似于儒家圣人随身携带的那种至宝,若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将十殿阎罗之一的家伙封困在其中了。
天机盘带着我来到这里,主要就是因为那残破的儒冠和黝黑的刻刀,所以我对于残破儒冠和黝黑刻刀的来历很好奇。
而从老庙祝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中能够听出来,他似乎对于那残破儒冠和黝黑刻刀的来历比较清楚似的。
我本想从老庙祝的口中套出一些信息的,但是老庙祝直接岔开了话题,只字不提此事,脸色很是古怪,有些紧张也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不论是那残破儒冠和黝黑刻刀,还是那其中被封困的十殿阎罗之一,为何会出现在小小的十里镇这边?
若是都城那边的城隍阴司知晓了这事,必然会第一时间派遣人手过来想尽办法将其从地脉之中取走吧!
只能说,因为某些缘故,或者是因为私心,又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导致此地城隍阴司发现了地脉之中的残破儒冠和黝黑刻刀,但是他们并没有上报给都城那边,最终便宜了我。
我和老庙祝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废话之后,看他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很干脆的告辞了。
老庙祝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归结于某位潜入此地的大妖或者是某个不存在的儒门高人身上,我完全的摆脱了嫌疑,还留在这里干啥啊!
离开了城隍庙这边之后,我去了书院那边。
主要是想问问老院长,看看他知不知晓关于那残破儒冠和黝黑刻刀的来历。
当我来到书院这边的时候,发现这里很热闹。
“先生!”
周乞意看到我来到了书院这边之后,急忙凑了过来,兴奋的说道:“您也是来给我们书院的先生们壮行的吗?”
我有些疑惑,经过周乞意的解释之后,我才恍然是怎么回事。
都城那边的科考虽然还有几个月才开始,但是十里镇这边距离都城太过遥远,不知道得翻越多少的大山大河,所以书院这边的一些准备参加都城科考的先生们得提前前往,今日书院这边如此热闹,就是因为书院的诸多师生正在给那些准备参加都城科考的先生们送行的。
“县衙的人怎么也来了?”
看到书院中有几名身着衙役服饰的壮硕家伙,我有点好奇的询问。
毕竟,云兰书院这边在十里镇的地位很高,就算是县令来此都得客客气气的,往日里像衙役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随意踏入云兰书院的。
周乞意随口解释说道:“书院的几位先生去都城参加科考是大事,路途遥远,难免会遇到些许的麻烦,县衙那边就派来了几名衙役护送几位先生……”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我看向那几名衙役的眸中却闪过了一抹异色。
普通的衙役身上竟然出现有晦涩的阴气萦绕,这就有些不寻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