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阴司所属,肯定不是冲我来的,大概率也不是冲着夜姬而来的。
如此看来的话,难不成是冲着廷狄这家伙来的?
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马车外数道阴气就笼罩了过来,除了锁定了充当马夫的廷狄之外,似乎还想查探一下马车内的情况。
廷狄似乎想故意找事,想跟这些城隍阴司所属干一架,如此一来也能给我找些麻烦了!
我冷哼了一声,把手探进怀中,将一枚令牌直接扔出了马车外。
那枚令牌,是葛城隍给我的令牌,在都城阴司之中能够调遣一部分鬼差和鬼捕头的令牌。
令牌扔出去之后,那笼罩马车的数道阴气就急忙散去了,外面的廷狄也咦了一声。
紧跟着,马车的车窗处过来了一名鬼捕头,双手捧着令牌,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不知先生在这里,冒犯之处,还请先生恕罪!”
看到这名鬼捕头,我微愣了一下,竟然还是个熟人!
之前那位高傲的女鬼捕头带着几位鬼捕头去了客栈小院那边,傲气的要把我收编成为他们的炮灰,结果被孟婆收拾了一顿。
眼前的这个鬼捕头,就是当事人之一。
我接过了令牌,也没有为难他,淡声说道:“为何会盯上这辆马车?”
鬼捕头急忙回应道:“我等并没有刻意的冒犯先生,主要是因为驾驶马车的这个家伙之前跟我们有点冲突……只是一些小误会,既然他是先生的人,我等这就回去撤销对他的通缉!”
好家伙,都让都城这边的城隍阴司下了通缉令了,廷狄这狗东西到底干了什么事啊!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那名鬼捕头也识趣,恭敬行礼之后,急忙招呼几名鬼差离开了这里。
我轻轻的踹了一下马车门,对外面赶着马车的廷狄说道:“你干了什么事,搞得都城阴司竟然对你下了通缉令?”
赶着马车的廷狄哼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话未说完,我身边跪坐着帮我捏腿的夜姬就轻声说道:“他仗着自已的本命神通,混进了都城阴司所属之中,戏弄了都城阴司之中的一些鬼捕头,还差点进了都城阴司的牢狱游玩一番……”
听着夜姬所说,我就不禁感慨,不愧是酆都阴司那边养的看门狗,竟然有能力在城隍爷和诸多阴司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混进都城阴司之中,谛听的本命神通着实不容小觑。
“他是怎么被发现的?”我问道。
夜姬很干脆的说道:“他自已作死,觉得没人注意他很无趣,就直接在都城阴司之中显露了自已的身形气息……然后就被都城阴司全城通缉了!”
听完夜姬的话之后,我顿时有点无语了。
而身为马夫的廷狄,听着夜姬竟然将他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知了我,顿时醋意大发愤怒不已。
可是,他不敢冲夜姬吼什么,也不敢对我叫嚣,只能将脾气发泄在了马匹上面。
马车跑得飞快,几匹马今天也是倒了血霉,马屁股都快被廷狄手中的鞭子抽的快冒烟了,一路狂奔下路人纷纷回避,还有些脾气暴躁的路人直接破口大骂,就这样我们的马车快速的出城了。
都城往东二百多里之地,就是涂山所在了!
而在都城周边区域,已经被道门、佛门、妖盟所属划分了地盘,刚离开都城这边没多久,我们又被人给盯上了。
大概率是因为驾驶着马车的廷狄太嚣张了,让守在这附近的一些妖物有点不爽了,不过还未等那些妖物对我们这边动手,夜姬就释放出了自身的妖气,那些妖物立即恭敬的放行了。
一个是因为夜姬身上的妖气比较强,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夜姬身上的妖气和那些妖物是不一样的!
妖气这东西很玄妙,很多的妖物,即使修行的很强大了,他们妖气之中蕴含的东西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有些妖,可能是因为血脉高贵,可能是因为某些其他的原因,即使刚一出生,实力还很微弱的时候,妖气就能够克制其他的妖物,让其他的那些妖物本能的跪伏。
就像是皇朝之中的年幼皇子,即使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够让那些强壮的护卫俯首跪伏一样。
夜姬和其他妖物相比,就是这样的!
或者说,涂山狐族,和其他妖物比起来,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皇族!
四大九尾天狐,涂山最尊,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的啊!
因为有夜姬身上的妖气散发缘故,一路上我们遇到的妖物纷纷避让,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
赶了一百多里路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深山老林前,这里有不少的小狐狸出没,周边不见其他妖物,也没有什么别的野兽之类的。
罕有人烟之地,这些小狐狸们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玩耍着,感应到了夜姬身上的妖气之后,诸多小狐狸纷纷朝着我们所在的马车这边冲过来,叽叽喳喳的欢快叫唤着,丝毫不惧的样子。
夜姬从马车上下来,摸了摸几只小狐狸的脑袋,微笑着说道:“小家伙们,在这里守着马车,姑姑要带先生去族里一趟,你们别把姑姑的马车看丢了啊!”
闻言,那些小狐狸们皆是人立而起,拍着胸脯像是保证着什么似的。
随后,夜姬对我说道:“先生,接下来的路比较坎坷,马车过不去,咱们只能步行了!”
我点了点头,下了马车之后,和廷狄一起跟着夜姬朝着深山老林之中走去。
廷狄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左看右看,主要是这片深山老林之中的景色在不断的变幻着,看似寻常的老林,实际上则是一处超大的风水法阵。
并且,这并不是由某个人布置的风水法阵,更像是这片区域自然形成的风水大阵,其中的威力一旦爆发的话,恐怕会极其惊人的。
而这,应该是涂山的底蕴之一了吧!
瞥了一眼廷狄那边,发现他已经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了,我忍不住开口说道:“别指望能记下这里的路线了,这里的风水在不断的变化着,就连我这样的专业人土都难能看穿这里的无穷变化,你这看门狗能看懂个啥?”
对于我的嘲讽,廷狄没有理会,依旧在四处打量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喃喃说道:“我知道这是风水法阵,我还知道这风水法阵之中还蕴含着阴阳两道,四象青龙化木守八方,三才地脉凝神镇魂强……好奇怪,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风水大阵,我的记忆不会出错的,为何这段记忆会这么模糊?该死,谁封了我的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