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舌表现的很恭敬,像是个乖宝宝似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阴柔嚣张。
我和薛城隍干脆出手干掉了那十余位鬼捕头之后,周边的那些鬼捕头和鬼差们就把头低的更狠了,像是恨不得将自已的脑袋塞进裤裆里似的。
从无舌的身边经过,朝着贡院大门那边走去的时候,我对薛城隍小声说道:“你说,那个无舌会不会转头就把这事告知大城隍?”
薛城隍很干脆的说道:“肯定会的,他们直属大城隍管辖,就相当于是大城隍养的一条狗!虽然此时一副对咱们恭敬惧怕的样子,一旦大城隍会因为此事为他撑腰的话,他肯定会变成一条恶犬冲上来对咱们撕扯啃咬的!”
我笑了笑,说道:“刚刚你拍他肩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宰了他呢!”
薛城隍摇头,轻叹道:“如果不是在都城这边的话,这种家伙早就被老夫捏死了,现在嘛……不值得对他下狠手!”
确实,毕竟我们来贡院这边的目的,是为了判官,而不是专程过来杀大城隍养的一条看门狗的!
当我们走到贡院门前的时候,还没等我们敲门,贡院的大门就主动开启了。
卢夫子站在门前,对我微笑着行礼说道:“老师已经等着您了!”
随后,卢夫子对薛城隍也拱手行礼,轻声说道:“老师说,今晚的贡院可能不会太平静,已经让我等守在贡院各处,一旦有人胆敢擅闯贡院的话,老师就会请出亚圣字画真迹……此事,还请老城隍通知一下都城阴司那边!”
薛城隍还礼,说道:“薛某定会把话带到的!”
卢夫子点点头,说道:“请跟我来吧!”
我和薛城隍跟着卢夫子,朝着方大儒的住处走去,心中不免有点嘀咕了。
方大儒的手中,竟然有亚圣的字画真迹,这着实让我有点意外了!
虽然亚圣的字画真迹比不上我天机盘之中的那亚圣遗物,但是亚圣字画真迹之中蕴含的力量肯定不弱,这也是贡院这边能够和都城阴司那边抗衡的底气吧!
回头跟方大儒聊聊,看看能不能欣赏一下那亚圣的字画真迹。
当我们来到了方大儒的宅院这边的时候,发现方大儒正在对月独饮,一副唏嘘感慨的模样。
卢夫子站在宅院外守候着,我和薛城隍进了宅院之后,察觉到宅院这边还残留着些许阴气的波动。
没有感应到都城阴司判官所在,难道是方大儒将判官藏起来了?
实际上,我对于此事是不太理解的!
都城阴司判官怎么会想到来贡院这边寻求庇护的?
方大儒又怎么会庇护判官呢?
这对贡院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啊!
方大儒指了指石桌前的石凳,示意我们坐下。
薛城隍虽然急着找判官算账,但是在面对方大儒的时候,薛城隍也是很识趣的收敛了自已的暴躁脾气,对方大儒拱拱手,和我一起坐在了方大儒的对面。
方大儒给我们倒了两杯酒,轻叹着说道:“多事之秋,眼看着春闱科考临近,都城最近总是出现各种事情,着实令人心烦意乱!”
我和薛城隍刚想说话回应,方大儒就冲我们摆摆手,说道:“人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起曾经的一些往事。我说着,你们听着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无语了!
方大儒的年龄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挺大了,毕竟百岁高龄的老人,不论是在这曾经的人间之中,还是在我们阳间那边,在普通人之中都属于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可是,在我们面前说自已老,就有点那啥了吧!
先不说我这个伪装成世外高人的身份,单说我身边的薛城隍,若是论年龄的话,恐怕都能够当方大儒的爷爷的爷爷辈了。
不过,我和薛城隍都没有多说什么,认真的听着方大儒的话。
方大儒不会那么无聊跟我们瞎扯他年轻往事什么的,他接下来所说的话,肯定和判官有关系的。
方大儒端着酒杯,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像是在追忆着什么,幽幽说道:“当年我来到都城,意气风发,总想着做出一番功业出来,而现实太残酷,不断的打击我的信心……”
“我当年距离大儒的境界仅有一线之隔,而那个瓶颈却困住了我将近二十年之久,一度让我认为此生注定无缘迈入大儒境界了。加上当时被种种事情连番打击,导致我意志消沉,整日在都城之中饮酒消愁……”
“而在我心情最失落的时候,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两人,我们趣味相投,引为此生知已,恨不得立即结拜……”
“后来,当我们彼此表明身份的时候,才发现老天爷跟我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你们知不知道,当初那被我认为是自已知已的两位是谁吗?”
虽然方大儒在询问,但是我和薛城隍都没有回应,等待着方大儒后面的话。
方大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幽幽说道:“一个是都城的城隍爷,一个是都城阴司的判官!”
此话一出,我和薛城隍皆是面色变化,眼神古怪的看着方大儒。
这消息,着实有点让人震惊了啊!
之前我和方大儒聊过那么多次,方大儒也没有跟我提及过这事啊!
嗯,也难怪之前判官会来贡院这边询问方大儒关于春闱科考的事情了,难怪判官会在炸了阴司牢狱那边之后第一时间来到贡院这边寻求庇护了。
薛城隍的脸色有点难看了,我也明白此时薛城隍心中的念头,薛城隍来贡院这边的目的,就是找判官讨个说法,已经准备把受伤的判官斩杀当场了,结果方大儒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薛城隍的心情和日了哈土奇应该没有多大的区别吧!
薛城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的几位至交好友,在阴司牢狱那边魂飞魄散了,皆是因为都城阴司判官!方大儒,真的要庇护他吗?”
方大儒轻叹,说道:“若是在以前,说不定会吧!但是当年我们分道扬镳之后,曾经的那份情义也渐渐的消散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我想庇护他,也做不到了!”
说完,方大儒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块残缺的黝黑令牌,直接放在了石桌上。
残缺的黝黑令牌上面,有个‘判’字,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阴气波动,很显然这是象征着判官的身份令牌。
“他死了,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方大儒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悲伤之色,轻声说道:“他来到贡院这边,不是寻求庇护的,而是想在临终前跟老朋友见个面罢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