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之中,卢夫子和墨镜大叔端坐,两人安静的喝着茶水,互不打搅。
不过,能够看出来卢夫子对于墨镜大叔那边似乎很好奇的样子,眼神一个劲的朝着墨镜大叔那边瞥着,似乎很想跟墨镜大叔聊聊似的。
“先生!”
看到我走进前厅,卢夫子急忙起身行礼招呼了一声。
我对卢夫子点点头,笑着说道:“卢夫子稍候片刻!”
卢夫子行礼落座,而后就用好奇的眸光打量着我和墨镜大叔。
我坐在首位,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水之后,抿了一口,看向了墨镜大叔,微笑道:“十九公主有何吩咐?”
墨镜大叔面无表情的说道:“十九公主邀请先生今夜在雨花楼夜宴,还请先生赏脸!”
我嗯了一声,说道:“承蒙十九公主抬爱,今晚李某一定准时赴约!”
闻言,墨镜大叔起身,拱手行了一礼之后,就干脆的告辞离开了。
等墨镜大叔走后,我和卢夫子朝着大宅外走去,边走卢夫子边询问道:“先生,刚刚那个家伙就是十九公主的侍卫长?您不是刚来皇城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和十九公主结识了啊?”
我笑着回应道:“偶遇罢了!你对于十九公主很了解?”
卢夫子耸耸肩,随意的说道:“昨天来到皇城之后,就陪着师父他老人家见了一些儒家的名老,还结识了一些皇城翰林院这边的夫子,听他们提及过关于十九公主的事情……”
卢夫子对我是没有什么防备的,当下将他昨天听到的关于那位十九公主的传闻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出来。
“十九公主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最近才验明正身回到大秦皇室之中,这位公主的脾气比较古怪,和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不太合,对于城隍阴司那边的态度很坚决,誓要灭掉城隍阴司……”
卢夫子所说的关于十九公主的事情,基本上和南嘴先生从城中一些渠道听来的小道传言都差不多,不过,卢夫子这边所说的更加可信且更加的详细不少。
“你说,那位十九公主当初回皇城的时候,身边跟着不少身着古怪衣衫的人?”
我眸光明亮的看着卢夫子,说道:“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
卢夫子无奈的笑着说道:“我也是听翰林院的那些家伙们说的……”
经过卢夫子的描述,我大概的能够猜出来了,当初跟着十九公主进入皇城的那些家伙,有些是穿着休闲装、中山装之类的。
由此可见,那些当初跟着十九公主回皇城的人手之中,必然有我们阳间之人!
仅凭这一点,基本上也确定了十九公主就是秦依依的事情了!
可是,为何秦依依和墨镜大叔不认识我了?
他们身上的气质为何和以前不同了呢?
这些问题,等到了晚上去雨花楼赴宴的时候,或许能够有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坐上了马车,卢夫子亲自驾驶着马车,朝着皇城某个方向前行。
我本以为会直接前往内城那边的,毕竟在皇城之中,那些权贵和大儒等家眷大都是住在内城那边。
结果,卢夫子却驾驶着马车离开了皇城,在大路上疾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距离皇城不是很远的一座山庄前。
这座山庄风景秀丽,杨柳依依,河岸清澈,良田一望无际。
“这是司马大先生的居所,他老人家不愿住在皇城之中,嫌皇城之中太过嘈杂,不如在乡野间畅快……”
听着卢夫子所说,我也对这山庄的主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司马烈,儒门史家,当代大儒,一百二十多岁的高龄了!
在道门和佛门而言,百岁高龄不算什么,一些得道高僧之辈,就算是有数百年上千年的寿元都很正常。
但是,儒家门生,即使是到了大儒的境界,其寿元都不可能超过一百三十载!
所以,一百二十多岁的司马烈大儒,已经算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除非,他能够在剩下的时间里迈入亚圣境界,若不然的话,他必然会在一百三十岁之前寿终正寝的。
“司马大先生是如今大秦皇朝之中,对于史书研究最为透彻的大儒了,其弟子有三人已经迈入了大儒的行列,被很多人称之为仅次于亚圣的存在……”
卢夫子有些唏嘘的感慨说道:“老师曾经说过,当年如果不是司马大先生太过执拗的话,司马大先生那个时候很可能就已经迈入亚圣的境界了!而司马大先生明明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亚圣的大门,结果最终却生生斩断了自已的路……”
闻言,我好奇的问道:“为何?”
儒家门徒,上到大儒,下到儒生,无一不是对亚圣、儒圣崇拜至极的,都是将亚圣或者儒圣当成自身的终极目标。
那位司马大先生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亚圣的境界,为何在最后的关头又放弃了呢?
就好比一个想要发财的穷光蛋,突然加得到了一座宝库的钥匙,都已经将宝库的门打开了,他却不想进去了。
这算什么意思?
对于我的询问,卢夫子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师父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一个劲的唏嘘感慨,没说具体原因。我追问过,然后被师父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就识趣的没有再问过此事了!”
山庄门口守着的几个农家汉模样的人显然是认识卢夫子的,笑呵呵的招呼了一声,好奇的瞥了我一眼,也没有阻拦,就让我们进入了山庄。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那几个农家汉,对卢夫子说道:“这几位身上的浩然正气很浓啊!”
卢夫子苦笑着说道:“那几位都是司马大先生的子侄辈,在夫子之中都算是顶尖的存在,若是拼浩然正气的话,我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皇室那边派过不少人前来,请司马大先生的子侄辈出山,或为朝廷官员,或为翰林院的夫子,但是统统被司马大先生拒绝了!”
“司马大先生说,他没死之前,司马家不出仕!”
听完卢夫子所说之后,我脸色古怪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脑子里有画面了,那位司马大先生的性子着实有点倔强,有种倔老头的感觉!”
卢夫子笑着小声说道:“师父也说过这话,说司马大先生就是个又臭又硬的倔老头,跟司马大先生相处的时候,得做好随时被他气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