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纤正欲说话,忽然看到镜子里一抹反光,猛然将迪诺推开,下一瞬,一颗子弹打碎了玻璃。
有暗杀者!
木下纤跟迪诺分别躲在左右两边的沙发后,木下纤惊出了一声冷汗,那可是真的子弹啊!迪诺十分镇定,在地上捡了块玻璃碎片,躲在沙发后照向外面,只听见砰的一声,玻璃再次被打碎了。
看来那家伙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
迪诺道:“克里丝汀,你看到那家伙在哪里了吗?”
木下纤吓得一愣一愣的,哪还知道这些。
迪诺拿出鞭子道,“别怕,别担心,让我想想怎么办。”
木下纤哪见过这种场面,脸都吓白了,这真的是都跟死神擦肩而过的黑手党啊!她极力对自己说镇定,飘忽不定的目光扫过茶几,发现上面的手机,如果打电话给马里奥的话应该来得及吧。
电话在那边,那谁去拿呢!迪诺出来的话一定会被枪击的,她的距离相对近一点,如果这样跑过去拿手机再打电话给马里奥的话就可以了,几秒钟,只需要几秒钟。
木下纤咽了咽口水,又深呼吸了几口,反正也死不了,渣神一定不会让她死的。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木下纤尽力让自己全身都放松下来,因为紧张,她的额头还是渗出了不少汗水,在脑海中倒数了三二一后,木下纤猛地冲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几声枪响,迪诺抬头一看,木下纤已经捂着肩膀站在墙壁后了。
迪诺大叫:“克里丝汀!”
木下纤吼道:“不要过来!”
“没事儿,只……只是一点擦伤。”木下纤拿起手机拨通了马里奥的电话,告诉马里奥有敌人在对面天台。
挂断电话后,木下纤已经握不住手机了,妈的……真的……太痛了啊!
木下纤脸色苍白,迪诺心急如焚,那绝对不是擦伤,子弹一定贯穿了她的肩膀,不过短短一分钟血就流了一地。
迪诺的声音都在颤抖:“克里丝汀,先叫救护车。”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木下纤咬牙,狠狠扯了自己的裙摆将伤口绑住,这样至少能让血流得慢点,她都不由得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能这么镇定,看来那打打杀杀的[死神]世界算是把她练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死我了 T^T
☆、43更新了哦
敌人被抓住了,是上个月被加百罗涅歼灭的黑手党组织,这些残党得知迪诺来了日本,趁防守薄弱打算取迪诺的性命。
伤了克里丝汀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原谅,迪诺吩咐部下取了那人的性命。
木下纤打了麻醉把子弹取出来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看着这偌大装修华丽的房间跟站了一排的站着穿着女仆装三个姑娘,木下纤楞了一下,然后翻个身继续睡,唔……一定是在做梦,她怎么可能又回到樱兰了呢?这么大的房间,这么多女仆,难道一会混蛋光还会出现吗?别开玩笑了。
光是没出现,但她听到了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还没醒吗?”
这果断是……迪诺的声音啊!木下纤腾地一下弹坐起来。
“啊啧……好痛。”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木下纤忍不住痛呼。
迪诺慌忙走过来,轻轻抬起木下纤的臂膀仔仔细细地瞧着,没看到有血迹,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宠溺的责备道:“你急什么啊。”
“这是哪里啊?”木下纤扫视过整间华美的房间问道。
“意大利,我们回家了。”
木下纤眼珠一瞪,“意大利?!”
“嗯,回来了。”迪诺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说道。
卧槽!怪不得这么豪华,跟樱兰的名门木下府上完全不相上下啊,黑手党果然也很有钱啊,那这里应该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吧,啊!对了!现在不应该想这些,任务最重要啊。
木下纤慌忙抓住迪诺的双肩问道,“reborn呢?”
迪诺俊眉微皱,“reborn在日本。”
木下纤抓狂似的挠头,“怎么办怎么办,reborn在日本啊!我要回去!为什么要带我回意大利啊,reborn又不跟着我们来意大利,你带我回来干什么啊!”
从没见过小姐这么暴躁的样子,旁边的三个女仆吓得一愣一愣的。
见木下纤这样,迪诺眼神也变得黯然。
木下纤恳求道:“让我回日本吧迪诺,我要找reborn。”问问那个诅咒的具体情况,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迪诺敛下不悦的神色,温和笑道:“这件事我们以后就说吧,克里丝汀,肚子饿了吗?先吃点东西吧。”他挥手将三名女仆遣出去。
木下纤嚷嚷,“我不饿,我们回日本吧。”
迪诺暗自握起了拳头,低声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意大利?”
察觉到迪诺的脸色不好,木下纤怯懦的问道,“为什么?”
迪诺闭上眼睛站起来,像是要按捺自己的情绪,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说道:“你跟reborn有一夜情?”
噢shit!他怎么会知道?木下纤在心里狠狠地低咒了一声,保持沉默。
迪诺扫视过她一眼,继续说道:“你要解除reborn的婴儿诅咒?”
“……”大概是那么回事了。
“等他解除诅咒后你想再跟他来个一夜情。”
“……”不要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这种事啊喂!虽然是事实。
是Reborn那个家伙为告诉迪诺的吧!那家伙果然是个大魔王啊!是想整她吗?
见木下纤一声不吭,迪诺狠狠地要紧牙关,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爆发的情绪,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椅子撞上桌角,桌子晃了一下,水果盘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木下纤被吓到了。
迪诺颓废地坐在地上,低着头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木下纤想说点什么,却又开不了口,总觉得……这气氛很沉重啊。
“你真的讨厌我了吗克里丝汀?”迪诺低沉的声音略带了沙哑,好像十分难过。
木下纤慌忙道,“没没,我没讨厌你,真的。”这么帅的帅哥,还那么温柔,她有什么理由讨厌啊。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迪诺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木下纤,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抛弃的金毛犬。
卖萌犯规啊混蛋!
木下纤撇着嘴站起来,穿着拖鞋走过去把迪诺拉起站好,“我没有不要你,我们是血溶于水的亲人啊。”
“现在你只把我当亲人看待了吗?”
所以说你们两兄妹真的在乱伦吗喂!这要怎么说啊。
“嘛,也不是那样了……”
迪诺:“你说过要一直跟我在一起,还是说你在骗我。”
能不能不要在拿这么腻歪的事来提了?要怎么回答才行啊,她真心不想干兄妹乱伦这种事啊。
木下纤干笑了几声:“啊哈哈……没有骗你啦,我跟reborn那是在开玩笑而已。”
“真的?”
“真的哟。”
木下纤话音刚落就被迪诺抱在怀里,“其实我是知道的,克里斯汀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就像我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你一样。”
“……嗯。”看来暂时只能这样了,这家伙的妹控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啊摔。
片刻后,迪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其实reborn也是开玩笑的。”
木下纤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reborn一直保持着婴儿的姿态,他说跟你两年前有过一夜情,那是骗你的。”迪诺想起reborn当时拿着非常悠闲的喝着咖啡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等克里丝汀恢复记忆就不能玩儿了。’
木下纤嘴角一抽。
她推开迪诺,认真的问道:“那……他保持那样的姿态很久了吗?”
“嗯,很久了,最少有五年。”
“……那诅咒呢?”
“至今还没找到解除的办法。”
木下纤腿一软,迪诺连忙接住她,“怎么了?伤口痛吗?”
木下纤抹泪,不是伤口痛,是心痛啊混蛋,任务刚开始就已经是以失败告终了吗?有没有这么苦逼啊。
将木下纤扶着坐好,迪诺也挪了椅子坐在她边上问道,“你很执着reborn成人的姿态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是因为……因为觉得他明明是个大人了,还被诅咒成婴儿,觉得好可怜,所以想帮帮他。”木下纤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不能我跟他说是为了跟大人的reborn上床吧。
迪诺这才算放下心,“原来是这样……”他说完又笑了笑,“克里丝汀现在会为他人着想了,我很高兴。”虽是这么说着,木下纤却觉得他好像有点失望。
“我以前都不为别人考虑的吗?”原本的克里丝汀是个很自私的人?
“你不会想着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事。”
“是这样么……”果然是兄控。
“嗯。”
这时有人敲门,迪诺应道:“进来吧。”
女仆拿了吃的过来,木下纤的右臂受了伤,迪诺就亲自喂她吃,木下纤开始还不要,迪诺就朝她眨眨眼睛,如果再加一双耳朵,摇晃着的尾巴,那活脱脱就是一只卖萌的金毛犬,向来意志力薄弱的木下纤怎么可能抵挡此等诱惑,便张了嘴让迪诺喂。
吃过东西后,迪诺跟马里奥一起去处理公事了,木下纤发现钢琴上放着一本画册。
她拿起一看简直惊呆了,里面厚厚的一大叠素描纸,上面画的全部是迪诺。
微笑的、生气的、侧脸、正面、挥鞭子时、睡觉时、吃饭时、甚至是洗澡时!!
满满的都是迪诺!
克里丝汀竟然还偷看自己哥哥洗澡吗?诶,不对,还是说迪诺允许她看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喜欢迪诺啊?
木下纤终于相信了,迪诺跟克里丝汀之间真的存在着兄妹间不应该有的感情,以前她只是凭感觉,现在这本画册就是证据!
画册翻到最后一页,木下纤看到上面画的是一张婚纱照,男方是迪诺没错,奇怪的是穿着婚纱的女人并不是克里丝汀,画面的内容不算引人眼球,真正吸引了木下纤的是女人的脸被铅笔打了个大大的‘X’,而且这页画的下面还有奇怪的印记,看起来像是水滴在上面后干掉后的痕迹,木下纤很快就明白了,这应该是克里丝汀的眼泪。
看着心*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结婚,克里丝汀肯定很难过,木下纤开始脑部:明明彼此深*着对方,却因为是兄妹而不得不分开,看着最*的哥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畸形的恋情终于让妹妹萌发了可怕的念头,在哥哥外出的漆黑深夜,妹妹偷偷摸到嫂子的房间,一刀捅死了嫂子……
嘶,好可怕,木下纤打了个寒颤放下画册,一边佩服自己脑补的境界。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木下纤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外面阳光明媚,她拿了件外套披着下楼去了庭院,躺在长椅上晒太阳,感觉舒服极了。
等这段时间过了就回日本去吧,不管怎么说不能白来一趟,关于解除婴儿诅咒什么的,总归要尝试下。
约莫十分钟,感觉到熟悉的香味飘进了鼻尖,木下纤睁开眼,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见迪诺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迪诺将她的头抬起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的笑着:“睡吧。”
他的面容浸在逆光中,木下纤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那勾起的唇角让她十分安心,她微笑着应了声后便沉浸在迪诺的香水味中,闭上了眼。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啧,这里好温馨~
☆、44更新了哦
迪诺像是存在于童话中的王子,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木下纤就这么觉得,他就那样坐在钢琴边,弹奏着美丽的曲子,嘴角带着恬静的微笑。
木下纤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是从前看见风间润也这样弹过钢琴,他们同样是帅哥,却是不同的类型,风间润总是皮笑肉不笑,但迪诺不同……他的笑很温柔,渗透了阳光的味道,每次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融化一样。
也许是这副画面太美,琴声太迷人,木下纤不想打破这美好的一刻,她站在边上,静静地凝听这首曲子,曲子终结,迪诺抬眸看来,木下纤朝她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容,嘴角现出两个梨涡。
迪诺走过来对她说,“克里丝汀,今天晚上要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吗?”
“在哪儿呢?”不知道reborn在不在,多半是不可能了,他在日本嘛,看来还好是得找个时间溜回日本。
迪诺眼中黯然的神色转瞬即逝,“跟着我就好。”
晚上,顺着女仆们的意打扮完毕后木下纤穿着一身白色的及膝小礼服下楼了,长袖遮住了手臂上的伤,楼下的迪诺穿着一身黑色金丝条纹西装,他朝木下纤行了个绅士礼后伸出右手,“克里丝汀,你真美。”
木下纤笑着把手放上去。
一路上,木下纤直觉迪诺有些紧张,握住木下纤的手渗了好些汗水,他也没表现出什么过人的举动,只是一直看着车窗外,
“迪诺?”
迪诺转过头,“嗯?”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没,没事。”
他们来到一幢复古建筑的宅邸,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木下纤挽着迪诺的手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迪诺是数一数二的俊男,木下纤则是难得的美女,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前提是他们不是兄妹的话……
迪诺跟众人寒暄着,木下纤站在边上喝着红酒,不时有些人过来打招呼,她基本都是点头,也不怎么说话,以她这种情况万一说出什么不对的话就遭殃了,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周围的宾客都跟她点头,好像是这次宴会的主人。
木下纤愣住了,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克里丝汀的画册上看到的那个跟迪诺在一起的女人,论长相她是差克里丝汀一截,不过身材倒还是不错的,木下纤连忙甩开自己无关紧要的念头,这种时候她是在想什么呢!怪不得来的时候迪诺看起来有些紧张,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不过,迪诺为什么要带她来见这个女人?还是说……他以为她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嘛,虽然是这样没错……
“跳马,终于来了呢,等你好久了。”女人过来熟络地跟迪诺打招呼。
“好久不见,黛西,难道你从早上就在等我了吗?”迪诺亲昵的吻了女人的脸。
“远远不止哦,我可是等了你几年呢。”黛西意有所指地说道。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迪诺笑了笑。
木下纤黑线:敢不当让着她的面说这么露骨的话吗?
所以说外国人的礼仪什么的……怪不得克里丝汀要抓狂了。
“那么走吧。”黛西说着走在前面。
迪诺对木下纤说道:“要一起去吗克里丝汀。”
黛西闻言皱了皱眉头。
木下纤心想你们两去亲热我去凑什么热闹啊,便道:“不了。”
“……”
敢不用这种小狗似的眼神看着她吗?!这家伙听过卖萌无耻吗?
“……那就去吧。”
走过宴会厅,直接上了二楼的房间。
仆人呈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话说,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呢,她完全是个电灯泡的存在啊……而且一定还是蹭亮蹭亮的二百五十瓦的。
“克里丝汀,过来坐。”迪诺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不……不了……”坐你边上肯定会被那个叫黛西的女人鄙视的,木下纤站在边上四处看着。
黛西扫视过木下纤后对迪诺说道,“克里丝汀,有点奇怪呢。”
“嗯,失忆了,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没去检查吗?”
“说是心理问题,没关系,说不定想不起来还是一件好事呢。”迪诺说着别开话题道:“说正事吧。”
黛西点点头,从边上的抽屉里拿了个文件夹出来,“这些资料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你要怎么奖励我。”
迪诺细细的翻过文件夹,上面是一些人的档案记录,他将文件夹放下后说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黛西撩了头发至后背,动作妩媚而性感,用十分诱惑的声音说道:“你说呢?”
迪诺笑了笑,却不为所动,“听说上个月哈德把整个‘帝亚罗’都送给你了呢。”
“别开玩笑了,就算没有那个蠢货我也一样能吞并蒂亚罗。”
“呵,哈德听到的话可是要伤心了。”
这女人是在□裸的勾引迪诺啊,蒂亚罗是什么东西木下纤可听不懂,为了让自己不被当做大灯泡,她尽量不发出声音,站在边上摸着那些豪华的装饰品。
“这种时候我们不提哈德行吗?”黛西有些失望地说道。
迪诺淡淡道,“黛西,你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
“好男人不就在我身边。”黛西说着将自己的红唇递上去。
喂喂喂!还真当她空气啊……木下纤一个不小心把墙上的小挂画碰掉了,她赶紧捡起来。
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一个迪诺的凳子下有个奇怪黑色的东西,木下纤细看了过后发现那是一个小型的窃听器,她装作无事站起来将挂画挂好。
迪诺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隔开了黛西的吻。
黛西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连一个吻都不给我。”
迪诺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正在捣鼓着画的木下纤,说道:“黛西,抱歉,我无法丢下克里丝汀,你知道的……”
黛西:“你不是说她现在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而且你看她现在也完全不像以前那么粘你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不……万一她哪天恢复了……”
黛西有点暴躁,“你总是克里丝汀克里丝汀,她是你妹妹,不是你老婆,难道你要一辈子不结婚就守着她过?”
迪诺坚定地回答:“正是如此。”
黛西咬牙,“你真是疯了!就算是同情,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那又不是你的错!”
迪诺眯起眼睛,“不要提这件事。”
黛西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好吧,我只是随口说说,可是你应该知道,加百罗涅需要继承人。”
“这件事以后再说。”
黛西见劝不了迪诺,只好道:“言归正传,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迪诺拿起资料,“后天。”
黛西惊愕:“这么快?”
“夜长梦多,万一他们转移了基地可就晚了。”
黛西失笑,“你还是这么谨慎呢。”
“那是,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吗?”
黛西哑然,片刻后才道,“就算青梅竹马,不也抵不过一个才相处两年的妹妹吗?”
“……”
“没什么。”
迪诺跟木下纤招了手,“克里丝汀,走了。”
“噢。”木下纤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
木下纤想找时机告诉迪诺刚才他们的谈话被人窃听了,但刚一出门迪诺就被马里奥叫走了,木下纤思索着刚才听到的内容,最重要的似乎是那个后天行动,那么等回去的时候再告诉迪诺也不迟。
迪诺走了以后,木下纤也没去宴会厅,那里人太多了,她又不认识,还老是有人过来搭讪,那些家伙太挫了,完全不是跟迪诺一个档次的,她受不了,还是一会再回去吧。
这幢宅邸很大,木下纤走过一个走廊拐角,又看见了黛西,正打算跟她打招呼,却发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缩进了黛西刚才进去的房间,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他们要对黛西下手吗?
木下纤觉得大事不妙,偷偷潜过去,可是这房间门关得紧,隔音效果也似乎很好,完全不能察觉到里面的动静,木下纤打开隔壁房间的门,是空的,她走进去打开窗户偷听隔壁的动静,希望黛西不要出什么事。
幸亏他们没有关窗,仔细一点还是能完全听清楚他们的谈话。
木下纤觉得有点奇怪,黛西确实没出什么事,但是,他们谈话的内容她都不怎么理解。
男人:“希望你不要骗我们。”
黛西:“我没理由骗你们,拿下加百罗涅,我弗拉维亚就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组织了,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是再笨,话说得这么明白木下纤没理由不懂,他们想要干掉加百罗涅吗?!黛西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家伙又是谁。
男人:“谅你也不会。”
【‘言归正传,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后天。’
‘这么快?’
‘夜长梦多,万一他们转移了基地可就晚了。’】
这是一段录音,正是刚才迪诺跟黛西的谈话,木下纤被搞得云里雾里。
黛西:“你们竟敢偷听我的谈话?!什么时候做的!”
男人笑了几声:“什么时候?不就是今天吗?能光明正大的进入你的领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
黛西:“你!”
他们起了内讧?
男人:“佛拉维亚的BOSS果然不是盖的,连自己的青梅竹马甚至是未婚夫都能下手,身为男人的我都不得不佩服,啧啧。”
黛西:“把你的脏手拿开!”
男人:“别动怒,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只是想毁掉加百罗涅,成败就在后天了,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不想把这里炸成灰烬。”
黛西:“呵,到时候我非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这可真是不得了呢,我就是喜欢你的霸气,到时候随便你拿我怎么着吧,我会在迪诺动手之前做好埋伏,等着我的好消息哦亲*的。”
之后,听见关门声,黛西怒骂了一声“混账东西,完事之后看老子不把你五马分尸!”
木下纤好半晌才拉回神智,她极力对自己说冷静,整理了思绪,现在还不知道男人的身份,那说不定是另外一个黑手党组织的首领,他们跟黛西联手想要铲除加百罗涅,这样看来刚才黛西给迪诺的资料很有可能是假的,他们会在迪诺动手之前布下埋伏……
迪诺很危险!一定要去告诉迪诺……木下纤往外走。
到了宴会厅,迪诺似乎在找她,木下纤看了看周围,这地方人太多而且很多地方都在那个男人的监控下,暂时还不能说。
直到晚上十一点,这宴会才算结束,上车后,迪诺看出木下纤有心事,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木下纤道:“没……”等回去了再说。
迪诺轻轻握住木下纤的手。
看着迪诺完美的侧脸,木下纤不能理解,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怎么能是黑手党的BOSS呢,他真的杀过人吗?他杀人的时候又是什么表情?这双手沾过鲜血吗?看着握着自己的温暖的手,她很怀疑……
那个跟黛西谈话的男人听起来很恨加百罗涅啊,黛西是迪诺的未婚吗?他们还是青梅竹马?之前黛西提到过的事又是什么呢,迪诺跟克里丝汀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迪诺要同情克里斯汀呢?
木下纤觉得自己被一团迷雾包围了。
“迪诺,你跟黛西是青梅竹马吗?”
“嗯……”
“你们还是未婚夫妻吗?”
迪诺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那个……刚才听别人说的。”
“哦,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一分,木下纤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黛西之前有说过,那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同情我,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开车的马里奥出声:“小姐……”
迪诺道:“没关系的,马里奥。”
“克里丝汀,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一字不差的告诉你,但是……我怕你不能接受。”
“没关系的,你就说吧。”反正她又不是克里丝汀。
迪诺看向车窗外满天繁星,目光悠远,“黛西跟我是青梅竹马,我们小时候就有了婚约,两年前我得知父亲在日本有名私生女,嗯,那时候你一直在日本生活,是我觉得你生活得不好,才把你接回意大利的,现在想来说不定是我的一意孤行的错……”
小时候就有了婚约吗,是不是两情相悦呢?
迪诺:“之后我们一直在意大利生活,你很聪明,很快就成了加百罗涅的智囊,部下们都说有你在不管什么事都不是大问题,再后来,我跟黛西举行了订婚仪式,你在婚礼上当着众人的面告诉我你一直*着我,场面变得很混乱,混在宾客中的敌人趁机想要暗杀黛西,你为了保护我受伤了,订婚宴作罢,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因为我们是兄妹,你因此选择了自杀。”
木下纤惊呆了,自杀!克里丝汀这个女人为了跟迪诺在一起选择自杀?!真是太疯狂了!迪诺是她亲哥哥啊!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迪诺:“幸好抢救及时,你没有生命危险,那时候医生告诉我,不能再让你受任何刺激。”
木下纤低头看着仍然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觉得他的手并不温暖,反而冰得沁人心骨。
迪诺给自己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将自己锁在克里丝汀身边,为了让克里丝汀幸福,他抹杀了自己的感情与未来。
“你不是真的*克里丝汀。”木下纤说。
迪诺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木下纤总算明白了迪诺的感情,迪诺觉得自己对不起克里丝汀,所以那一切都并不是*情,而是怜悯,“黛西说得对,克里丝汀……唔,我是说以前的我,我对自己的哥哥生出了*慕之心,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么,诶?咋说的来着,哦,*情本身是没错的!但我表达*意的方法不对,人家不都说,真正的*情是要让对方幸福,而不是单纯的占有吗?我以前那纯粹是为了占有你啊。”
迪诺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木下纤想了想又问道:“你喜欢黛西吗?”
迪诺摇头,“说不上。”
不是太喜欢就好,要是知道黛西背叛了他,他一定很难受吧,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呢?木下纤有点纠结。
迪诺摸了摸木下纤的头,“没想到克里丝汀会这样说呢,我很高兴哦,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压力,现在真的觉得很好,跟你在一起很舒服。”
“诶嘿嘿嘿……你以后可以单纯的把我当妹妹看,嗯,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吧,我肯定举双手赞成。”
“不会,我不会离开克里丝汀。”
回去后,迪诺去洗了澡,木下纤犹豫着要怎么跟迪诺开口说黛西的背叛。
她叫了马里奥询问了那件事,马里奥告诉他迪诺要清除的是之前来日本暗杀他的残党,木下纤打了个寒噤,是真的要杀人。
“马里奥,迪诺给你的资料让我看看。”
那正是黛西给迪诺的资料,看过之后,木下纤思考了片刻对马里奥说道,“马里奥,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黛西?”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偷听到了黛西跟一个男人的谈话,这些杂鱼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埋伏,迪诺说后天准备突袭,这一去必定全军覆没,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迪诺被这群人拖延着的时候,佛拉维亚会趁机侵入加百罗涅的总部偷袭。”
马里奥的脸色变得很严肃,“小姐,这是真的吗?”
“我发誓是真的,不过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迪诺,迪诺他如果知道青梅竹马的黛西背叛了他,一定很难过。”
马里奥思考了片刻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确实,这件事不是小事,得好好想想解决的办法,木下纤道:“总之你先不要告诉迪诺,我先想想对策,明天再说。”黑手党之间的战争肯定是要伤及人命的,既然她已经是加百罗涅的人了,那就不得不狠心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想来迪诺也一定是这样,处于这个位置根本就由不得自己。
马里奥退下后,木下纤也去洗了澡,她刚洗完澡出来就见迪诺穿着睡袍坐在床上看书。
他专心看书的侧面很是迷人,完美得无可挑剔。
木下纤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迪诺都还坐在床上。
似乎这才察觉到木下纤已经出来了,迪诺放下书,温柔笑道:“过来。”
“……”过来干什么?!过来干什么啊,你就穿了一件浴袍啊亲!为什么还坐在我的床上,这不科学!
迪诺不解:“怎么了?”
“……”这是她要问的吧摔!瞧这完美的身板儿,完美的脸蛋儿,这家伙在勾引她啊!木下纤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走过去。
迪诺掀开边上的被子,木下纤乖乖的躺进去,接着迪诺关上灯,在她额前亲吻了一下,说了晚安之后就搂着木下纤睡了。
木下纤心里有十万字草泥马在咆哮:一起睡吗?!他们一直是一起睡觉的吗?!怎么办?迪诺这家伙是自己送上门的吧,可以吃了他吧?就算现在把他浴袍扒了然后再那啥那啥也可以的吧,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克里丝汀。
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那是专属于迪诺的香味,木下纤不由咽了咽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相较于前几个故事,这个故事可能比较阴暗了。╭(╯3╰)╮
☆、45更新了哦
木下纤没有睡着,迪诺温热的呼吸打在额头,感觉到他已经睡着了,木下纤悄悄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掀开被子起了床。
走出房间,木下纤打了电话给马里奥,让他找了一名技术人员在门外等着。
木下纤打开衣柜后看见里面有几套紧身衣,穿这个应该便于活动,她拿了一套黑色的套上,柜子最下面放着两把手枪跟一把匕首。
紧身衣上有专用皮套,木下纤将这三样武器通通别再大腿上,套上大衣后再次看了房里的迪诺,确定他没有醒后才出门。
马里奥载了一名戴着眼镜的文雅男人,他抱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坐在后座,木下纤则上了副驾驶席,她一上车她就对马里奥道,“我们直接过去。”
“敌人老巢?”
“对。”
凭借以往克里丝汀留下来的威名,马里奥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多问遵从命令。
木下纤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确实,如果单以从前来看的话,她根本不堪一击,但人总是要成长的,她曾面临了那么些个性凶残的十刃,死神的世界并不比这个黑手党的世界轻松,既然连那也能应付,她就没理由再懦弱了,至少为了那个温柔的人,为了这个身体,她要振作起来。
摸着大腿上的武器,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不要被敌人发现,木下纤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阻止那些想毁了加百罗涅的人。
木下纤道:“马里奥,虽然我只是猜测,但十有八九他们在那个地方埋了炸弹之类的东西。”他们既然能那样对黛西,没理由不用这最简单而易得的方法来对付迪诺。
马里奥:“小姐打算怎么处理?”
木下纤早已想到了,说道:“那些炸弹必然不是定时的,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迪诺会什么时候会到,所以会有人在暗处监视着那里,又或者他们装了监视器,在别处控制,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我们先查探敌人的监控信息,分析出敌人的位置;如果是人为监视,我就去抓了那人拷问。”
“小姐,你一人?”
“是!我一人。”
这个身体还残留着战斗本能,渣神又给了她‘实力’的技能,她也有不怕死的觉悟,囧,反正她也死不了……
对于渣神所说不会让她死一事,此时木下纤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车行驶到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公路上停下,木下纤带了男人离开,让马里奥在原地待命,待木下纤走了后,马里奥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木下纤与男人走到敌人老巢外,男人打开银色箱子,里面是一台电脑跟一些高端工具,木下纤小心翼翼查探周围,倒是没发现什么动静,木下纤放下心来。
然而,当她转过身时却不由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那个……马里奥带来的男人,正用枪抵着她的头!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拿下眼镜,淡淡道:“抱歉,克里丝汀小姐。”
“等……”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男人就开了枪。
像一阵电流穿过身体似的,木下纤全身都麻痹了,缓缓倒下来,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发现自己并没流血……发生了什么?
木下纤的思绪陷入了黑暗。
接着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很真实的梦,梦中一个女人正坐在镜子前化妆,突然有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女人痛苦地大叫,挣扎中不小心踢翻了梳妆台,镜子掉落下来摔成几片,那只大手抓起一块镜片就朝女人的脸上划。
女人大叫着不要,满脸惊恐,镜片仍旧落到了女人的脸上,血顺着脸颊流了一地,女人由刚开始的剧烈挣扎到后来不再动弹了。
女人满脸的血,双眼外翻,像是死了一样。
她没死……她没死……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不要!”木下纤大叫着惊醒,她的身上早就被冷汗浸湿了。
“小姐?”
一时间还无法区分现实与梦境,木下纤双眼混沌。
“小姐你没事吧?”
眼睛总算有了焦距,木下纤看着关切询问自己的女仆,又扫过房间……这是……她的房间?她腾地站起来,大吼道:“马里奥呢?!”
“这……”
木下纤拉开窗帘一看,外面还是黑夜,她知道自己没昏迷多久,那个男人没下手,而是把她带回来那就说明那男人不是卧底,而是迪诺的命令!
迪诺根本就没有睡着,他让那男人把自己带回,然后去铲除那群家伙了吗?
“马里奥呢?迪诺呢!”木下纤抓住女仆的衣襟大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想找到迪诺,马上要看到,不安、焦躁,又或者是另外某种难以描述的感情。
女仆仍旧不说,木下纤冲到电话前,打了电话给马里奥,马里奥也不接电话,抓了大衣套上后,木下纤直接冲到去车库开了车出去。
还在那里吗?迪诺他们还在那个地方吗?木下纤加速行驶。
过了十几分钟,木下纤看到远处有一道火光染红了天际,那个方向并不是资料中敌人的驻扎地,她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打了方向盘开往火光发出来的地方。
越是往前行驶,木下纤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总觉得很熟悉。
直到看到一个路标,木下纤这才想起,这条路不正是通往黛西所在宅邸的路吗?对!那里应该也是现在佛罗维亚的总部。
车越驶越近,火光更大片的映入眼帘,木下纤心里充满了疑问,这是谁干的,炸弹爆炸后引起的吗?是他们的内讧,那群人把黛西也杀了吗?如果黛西死了,迪诺怎么办?他们是青梅竹马,那么温柔笑着的迪诺会有多难过,迪诺又去哪儿了,他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吗?
终于行驶到了这诺大的庄园外,里面火势仍很汹涌,火光直冲天际,若是有人在里面,那也一定烧成了灰烬,可惜她不能再靠近了,就算是这种距离,这熊熊烈火传来的热度也已经让她脸红滚烫。
只能看着了,什么都不能做……木下纤心里越发空虚起来,头还有点晕,看来刚才那个人只是朝她射了麻醉药,现在药效还没过。
木下纤无力地靠着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影子映入眼帘,木下纤缓缓抬头,见那人站在自己眼前。
“迪诺?”
木下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一手拿着鞭子,身上染了血迹,迪诺俊美的容貌映在逆光之中,由于火光刺痛了木下纤的眼,她无法看清迪诺的表情。
一时感觉那个身影竟是说不出的悲伤与孤独,木下纤六神无主,慌乱无措地吐出几个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铲除敌人。”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总觉得连耳膜都被敲痛了一样。
“黛西……呢……”就算是不问,木下纤也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但还是想亲耳听到,验证些什么。
迪诺的声音有些嘶哑,说道:“死了。”
木下纤脚步有点虚浮,“困在里面……你没来得及救她是吗?”
迪诺说:“不。”
“……”
他说:“是我杀了她,然后放火烧了这里。”
木下纤愣住了,或者可以说她是全身都在发抖以至于无法瞬间反应过来,原本她就应该知道,身为黑手党的BOSS,有敌人就一定要除掉,就算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也不例外,她也曾幻想过,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男人是否真的会狠心取他人性命,也许是那笑容太过温暖,她总是无法将迪诺与血腥联系起来,甚至连这种场景的半分轮廓都无法从脑海中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