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挣扎的是你!”木下纤大声反驳,“对!我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明白那个视我为唯一愿意给我一切的男人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我一直在挣扎着,不管前路有多么困难我都没有放弃过,就算能让我回去的几率或许百分之一都不到,是啊,说不定我就是蠢,可是到现在我还是很庆幸,如果非要说的话……遇到你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真的……这都是真的啊……”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吸吸鼻子,觉得很委屈……
迪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见她红了眼睛,心里也仿佛被什么拉扯了一样难受,对这个时候的她,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现在,他都没办法放任。
“其实我猜到的,克里丝汀……背叛了你,对不对?不然……你不会那么对她。”虽然木下纤不知道那么深*着迪诺的克里丝汀为什么要背叛他,但除了这个原因,还会有什么呢。
迪诺身体僵硬。
木下纤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她的眼眶开始泛红,“那并不是我,你相信吗?有的人有双重人格。”
迪诺垂眸,这些他都找过人问过,如果不是为了找回眼前的这个她,他定然已经杀了现在的克里丝汀,这还不止,他甚至天真的认为只要给克里丝汀洗脑了她就会回来,但是……还是不行,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如果不是十年火箭筒把这样的她送回来,他说不定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她,然而,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找回现在的她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执着的想找到她,却早已忘了原因。
木下纤乞求道:“那个克里丝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迪诺,相信我吧。”也许只有用‘双重人格’这种词来解释她与克里丝汀的不同,这并不是欺骗,是善意的谎言。
“那又怎么样呢……”迪诺自嘲地笑着,其实他清楚,现在的她与克里丝汀并不同,她是那个愿意为他挨枪子,为他双手染血的失去记忆的那个人。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她还能做什么呢,木下纤苦笑着后退了两步,“我啊……或许真的是个傻瓜也说不定……”
也许她本就应该早早的完成任务回去的,但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她总会被一些人事绊住脚,无法做到无视他人仅仅像机器一样完成任务,所以不断的在这些世界中往还,在任何悲剧的状况下保持乐观的心境,本想着无愧于心,能让周围的人得到幸福也不错,现在看来……那些根本就无所谓,反正也得不到任何回报啊……她就是一个傻子!坚持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再也不解释什么了,很累,木下纤转身钻进了被窝中。
听到关门声,她才终于小声呜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
所以说我这章卡了整整一个下午,总算是卡出来了。
☆、50更新了哦
一日三餐由女仆送上,几乎没怎么动又撤下,木下纤不喜欢虐待自己,只是没什么胃口,因为这件事心里就像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难受得很。
她在房间里找到一些东西,是十年后的克里丝汀留下来的,这仍与从前一样,她用笔或者是任何其他能写画的东西刻下对迪诺的*慕,木下纤想克里丝汀是真心*着迪诺的吧,说不定那个所谓的背叛只是个误解,不过现在的她并没有心思来琢磨这些。
木下纤相信迪诺说的监禁会是真的,于是企图找出风间润让他送她回去,如果连迪诺也不相信她,这里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况且她原本就是因为任务才会来到这里的。
可不管木下纤怎么叫,风间润却依旧不出现,仆人听见她大吵大闹以为她是疯了,却也都视而不见。
木下纤失望极了,想着过一天是一天也罢,终有一天风间润会出现带她走,为了不让自己连时间都忘记,她开始记日记,不过因为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根本没什么好记的,她也只能在纸上写了时间天气。
时间渐渐过去,短短半个月,木下纤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克里丝汀的身材凹凸有致,该瘦的地方不多一块肉,而现在的她整个人憔悴不堪。
对木下纤来说,这半个月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没有值得消遣的东西,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被关后的第十九天,木下纤的状况愈加恶劣了,她整夜整夜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稍微吃点东西就会犯恶心,想强迫自己吃多点存了体力兴许能逃走,却是吃多少吐多少。
至此,迪诺一次也未曾出现过。
‘逃走吧。’这个念头从被关后的第二天就一直在木下纤的脑海中徘徊,可正如迪诺说的,门外站着守卫,窗口虽然打开,却是三楼下不去,想循着电视里说的方法,将床单撕成一条条接起来当绳子,那恐怕还没撕完就被发现了,毕竟这里还有监控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木下纤妄图找到监控器,搜寻了半天却无果,想来是藏得很隐蔽的。
总之,已经无望了,想要逃离这里是不可能的事了,除非让这个身体死了,饿死也好,自杀也好,死了就能脱离苦海了。
每当寻死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那日迪诺痛苦的模样就会浮上心头,木下纤暗骂自己是个蠢蛋,明明决定不理会一切完成任务,事到如今却依旧做不到。
然而这并不是让她这么难过的真正因素,她在窗前看见迪诺跟一个女人拥抱,并亲昵地吻了那个女人的脸,她知道迪诺为什么不来了,因为他有喜欢的女人了,也许不是,她无法想象迪诺会*上别的女人,他有情人是件很正常的事,迪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
木下纤想,因为这种事而闷得慌的自己一定是脑袋秀逗了。
悲观的情绪一旦涌上来就没办法阻止了,木下纤开始思考自己今后的人生,如果风间润不再出现,她就会在这里,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余生,如果风间润将她带走,她又会继续被扔在异次元空间如机械一般做任务,所以说……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厌世的情绪霸占了所有理智。
既然已经无望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她咧嘴笑了起来。
再后来的几天,木下纤变得很安静,她喜欢坐在窗前看着托腮微笑着看外面飞过的鸟雀,女仆送上吃的叫她,她也没反应,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在笑什么。
一个月后,木下纤已经骨瘦如柴。
这时候,迪诺出现了,他穿着白色的西装,金发像染了阳光一样漂亮,左侧的碎发撩在耳后,简直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尽管他的举止并不如王子那么温柔,是非常粗鲁且霸道的。
将木下纤从床上拽起,毫不怜惜地用勺子挖了一勺食物灌进她嘴里,他坐在床边皱着眉头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唔……噗……咳咳……”艰难的将食物咽下去,木下纤被呛得眼泪直冒。
继续用同样粗暴的行为给她喂食,木下纤无法拒绝,不得不直接强迫把食物吞入肚子里,但这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忍不住求饶,“求你,我不想……唔……”话还没说完,勺子又伸入口腔。
“不……放过……咕……咳咳……”几乎眼泪鼻涕同时呛了出来,木下纤脸色惨白,一手狠狠抓住被褥。
迪诺浓眉深锁,低声吼道:“你不是吃不下吗?我现在喂你!你还吃不下吗?!叫你吃你就给我吃下去!”说着他粗鲁地将食物往木下纤嘴里灌。
木下纤剧烈挣扎,一手打掉了迪诺手中的勺子,边上的一只碗碟被撞翻,乒乓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迪诺狠狠咬牙,木下纤得到释放,扭过头拍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咳嗽,好像要把自己的肺一起咳出来才罢休。
迪诺埋下眼底那抹难言的痛,紧紧地握着拳头。
两名女仆站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
木下纤狼狈不堪,迪诺扯过边上的纸,抓过木下纤给她擦脸,木下纤大口喘息,待稍微舒服了些,她才抬头看迪诺,又扫视了女仆们,然后怯懦地垂下了头。
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什么?头发鸡窝似的耷拉着,眼窝深深凹陷,颧骨凸起,整幅身躯成了皮包骨,一双原本白嫩的手简直像火柴。
迪诺深深地呼吸了口气,拍拍木下纤的背,随后端起汤喝了口,挑起木下纤的下巴度入她口中,木下纤把口中的液体咽下喉头,一边悄扬眼睫,从细密的睫毛缝中窥探迪诺的表情,此时他皱着眉头,闭着眼睛。
以这种方式,好歹算是好好地喝了点汤,迪诺再次端起汤,想继续喂她,木下纤却突然推开他,猛地就跑进浴室,里面传来呕吐声。
迪诺怒不可遏,掀翻一桌碗碟。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们都干在做什么!”
两名女仆吓得浑身哆嗦。
迪诺颓坐在床沿,看着隔着磨砂玻璃内并不太清楚的人影,问道,“多长时间了?”
多长时间指的是什么,两名女仆不清楚,也不敢随便回答,况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大少爷这么生气的样子,哪敢惹。
见二人都闷不吭声,迪诺抬头冷眼扫来,“我问你们,她这样多长时间了?!”
两名女仆胆怯地偷偷对视彼此一眼,一人开口道:“大概……大概十几天吧。”
迪诺扶额,“已经十几天了吗?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女仆哪敢接话,再加上以往克里丝汀小姐经常以绝食的方式要求见大少爷,少爷也从来不管,这次却这么突然的……
迪诺敛了情绪,“好了,下去吧。”
两名女仆赶紧退下。
木下纤洗了个脸,感觉舒服很多,光着脚丫从浴室里走出来,她以为迪诺已经走了,出来却见他还坐在床上,她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他身前,拉过他的大腿枕在上面。
明明才刚被那样对待过,木下纤却似乎一点也不怕他,也许内心深处还相信着,她的金毛犬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家伙……
迪诺无奈,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克里丝汀,地板冰,坐床上来。”
木下纤闭着眼,拉起他的手摸自己的脸,问道,“迪诺啊,你看到有两只鸟了吗?”
迪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问道,“什么鸟。”
“就是两只鸟啊,他们每天都在我窗外飞来飞去。”
“……”他一个月没来看她,按捺着自己的理智,并跟自己打赌,如果一个月后她还在这里而不是克里丝汀,那么不管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无理要求,她的借口多么愚蠢,他都会原谅她答应她。
木下纤咯咯笑了起来,又说:“每天它们都会一起出现哦,肯定是一对夫妻,那么恩*。”
迪诺皱着眉头,好半晌才道:“你要跟我说的,只有这个吗?”
木下纤没再说话,她闭着眼睛,皮包骨似的嘴角露出一丝恬静的笑,迪诺轻轻拍了她的脸,“克里丝汀?”
她似乎睡着了,迪诺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钻进被窝中紧紧抱着她一起入睡。
翌日,迪诺醒来后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吓得弹坐起来,侧头一看,木下纤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她抱着双腿,缩在凳子上,下巴磕在双膝上,眼神空洞洞的。
“克里丝汀,早上冷,窗打开的话会感冒的。”迪诺说着起身,拿了件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
木下纤说:“不冷。”她望着窗外,眼珠一动也不动。
迪诺去洗了澡,穿了衣服出去,临走前看了一眼还保持着同样姿势的她,对女仆说道:“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让她吃点东西知道吗?有什么事通知我。”
女仆唯唯诺诺点头。
晚上迪诺处理完公事回来,木下纤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不放心怕她会发生什么事,这一天中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询问木下纤的状况。
看到迪诺回来,木下纤朝他笑了笑,迪诺走过来,看到纸上画着三个人,不同于克里丝汀精湛的画技,她笔下的画就像孩子涂鸦。
迪诺问道:“画的什么?”
木下纤很认真的画着,头也不抬,说道:“爸妈跟我。”
迪诺皱起眉头,她既然失去记忆了,怎么还能记得父母的样子,况且……克里丝汀的母亲是什么样子他是不知道,但父亲脸上应该有一道刀疤才对,也许她是凭着自己的想象在画,她是想爸妈了?
“克里丝汀,爸爸不是那样。”他指正。
木下纤说:“我不是克里丝汀,我叫木下纤,我有一个很慈祥的爸爸,很疼我的妈妈。”
“……”也许她的记忆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站在一边,看着她画完。
画完后木下纤找了胶水把画粘起来贴在墙上,然后搬了凳子坐在墙边,像是面壁思过一样认真的看着画,这一看,又是一个小时,期间迪诺试着跟她搭话,她的回答多半是敷衍着嗯啊之类的字眼。
“已经很晚了,克里丝汀,睡了。”
“哦。”
见她依旧不动,迪诺叹着气拉起她推到浴室,把换洗的长裙递给她,木下纤乖乖的洗了澡出来,迪诺拿了吹风给她吹头发。
暖暖的热气喷在头上舒服极了,木下纤闭着眼享受。
待头发吹干后,迪诺抱着木下纤入睡。
十五分钟后,迪诺没睡着,怀中的她安静得像是不存在,连呼吸都摒弃了,只有温度还提醒着他,自己抱着的是一个完整的人,完整的她。
“克里丝汀,睡着了吗?”迪诺不确定地问道。
似乎睡着了,没听见她的回答,迪诺抱着她的手再收紧了些,仿佛怕她会消失一样,在思绪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仿佛听见她说了声,“不是克里丝汀,我叫木下纤。”
这天夜里睡得并不安稳,迪诺在凌晨四点醒过来,发现她已经搬了凳子坐在窗前,看着黑暗的窗外,月光清冷地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如同幻影,好似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她轻飘飘的卷走。
她总是这样半夜就坐在那里吗?
木下纤看了一晚的黑夜,迪诺则看了一晚上的她。
佯装着刚睡醒,迪诺伸个懒腰,木下纤侧过头来,依旧是那样安静而柔和的笑,“早。”
迪诺嘴角苦涩无比,“早。”
吃过饭后,木下纤仍是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她的侧脸被度上一层银白的日光,肌肤通透如玉,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怕。
迪诺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今天出去玩吗?”
被关了这么久,本以为出去的话,或多或少她会高兴的,但她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很自然的回道,“去哪里啊?”
迪诺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发,“克里丝汀想去哪里呢?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好不好?”
木下纤眼神空洞洞的,“我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了,我不会再关着你了,所以……我们去日本吧克里丝汀,以后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好不好?”
木下纤摇头,“我不是克里丝汀,我叫木下纤,我想回家。”
“回哪里?”
“三次元啊。”
这时,迪诺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下午他找了医生过来,为了让木下纤放松,那医生穿着便服,他试着跟木下纤搭话,木下纤被他问得很烦,偶尔会嗯嗯啊啊的应和,可是他实在是问得太久了,木下纤没了耐心,将他赶出去。
不过一会儿,迪诺就来了,木下纤钻进他怀里,说道:“我刚才看到三只鸟了哦,怎么突然变三只了呢,你说是不是鸟丈夫出轨了啊?”
迪诺揉着她的头不说话,咬牙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对不起……”
木下纤抬头,睁着大眼睛望着他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迪诺只是重复着道歉。
中午,女仆送来吃的,木下纤将食物分成了四分,迪诺问她为什么,她说:“还有爸妈呀。”
木下纤仍是没吃多少点,迪诺哄着她多吃些,木下纤虽不想吃,还是勉强自己多吃了点,但不过一会她就吐了,下午迪诺陪着她画画,木下纤画着画着就晕倒了,原因是营养不良,她不得不开始挂营养液,迪诺将公事全副交由马里奥,全心照顾克里丝汀。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木下纤,迪诺心底沉痛,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那样做……
手机忽然响了,迪诺看了来电后直接挂掉了,拉起木下纤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对沉睡着的她轻声说道:“等你醒了,我们去日本吧,过些天樱花该开了,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只要你想去,哪里都行,所以……所以管他什么狗屁的抑郁症,都见鬼去吧,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疯了可怎么办哟 哎
☆、51更新了哦
木下纤做了一个漫长而遥远的梦。
她站在海边,眺望海天相接的湛蓝色地平线,场景像剪切的电影一样不断闪过,她周围的场景开始不断变换,停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而她的眼前躺着一个人,哦不,是一具尸体,尸体鲜血淋漓,不甘地睁大着几乎没了焦距的双眼,脸色煞白,唯一可以证明她刚才还好好活着的是颤抖了一下的手指。
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充斥在木下纤脑海中的是这个想法,然而,已经死了。
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想法,原因是……躺在眼前的人正是她自己。
紧接着,大量的人群涌过来,穿过她的身体,站在躺在地上的她的尸体前。
为什么突然这么渴望活着,其实死了也没什么不好,木下纤这么觉得。
然而,这只是一个梦,梦醒后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当木下纤睁开眼睛时,看见有个男人正趴在床边,他面容憔悴,下巴已经长出了青胡渣,眼下一圈明显的淡青,这是谁?脑袋还很混沌,遭受着撕扯的感情也断断续续无法在短时间内连接起来,好一会才想起来,是迪诺……
木下纤抬眸望了周围,自己的手腕里插了一根针管,在输液?她撑着孱弱的身子坐起来,一手拔掉针管,按住血管起身。
迪诺被惊醒,看着木下纤起来了,忙阻止道:“克里丝汀,你在做什么!”
木下纤皱着眉头焦急地说道,“我很急呀。”
迪诺这才松口气,“那也不要拔掉啊,我扶你去。”
迪诺扶住木下纤往盥洗室走,一边道:“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我很好。”
迪诺看着消瘦的她,心里仿佛被大石沉沉压着,说道:“好……就好……”
木下纤进了盥洗室,迪诺把门带上,在外面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木下纤出来,他不得不敲门,木下纤却一直在里面说等一下等一会,直到半个小时后,迪诺再也等不下去了,撞开门。
木下纤正跪在地上,好像在找什么,见迪诺突然撞门进来,她忙道:“嘘……不要这么大声呀,会把小洛吓跑的!”
迪诺皱起眉头,“小洛是谁?”
“我养的小猫啊,全身都是白色的,很可*哦,诶嘿嘿嘿……你别这表情嘛,它没你这只金毛犬可*啦。”
迪诺上前将她扶起来,说道:“你没有养过猫。”
木下纤固执地说有,迪诺最后不得不应和。
将木下纤抱到床上躺好,迪诺让医生进来给她挂上营养液,木下纤剧烈挣扎,就是不让医生碰她,迪诺无奈,只好作罢,让女仆端了些点心进来亲自喂木下纤吃。
木下纤看到食物都作呕,一口也不想尝,但看到迪诺一脸期盼,她不忍心拒绝,便顺他的意吃了东西,胃里似乎在被什么搅拌翻滚着,难受得很,她皱起了眉头。
迪诺轻声问道:“不好吃?”
木下纤摇摇头。
“还是很难受吗?”
“嗯,不想吃……”她老实回答。
“可是不吃东西的话身体不会好,我也不能带你出去啊。”迪诺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倾泻到地板上,外面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欢悦叫声,“你看天气这么好,很适合出游。”
“可是我回不去了啊。”木下纤垂下眼睑,“嗯,渣神他不要我回去,他是世界第一大大大大坏蛋,他把我丢过来丢过去,我好不容易想好好地生活下去,他又来搅局,你说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迪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大概意思还是明白,“没有意义的话,重新来过就好了,再去寻找新的意义。”
木下纤摇头道:“找不到的,你不懂啦,想安安稳稳的活在别的世界,已经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他又会把我抓起来扔到别的地方,其实我就是个废柴呀,什么都不会还贪生怕死卖国求荣,这样的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哇,等我完成任务的时候说不定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呀。”
果然还是不懂,她的思维在异空间吗?迪诺想起医生说的一定要顺着她的意思,多带她出去走走接触另外的人事,这样情况才会好转,他摇头,放下碗碟将她抱进怀里呢喃道:“我认识的你才不是什么废柴呢,你忘了你曾那么勇敢的为我挨了子弹吗?贪生怕死就更不可能了,你怕我伤心独自一人闯进敌人的总部,卖国求荣也是无稽之谈,你不会背叛我的,我都知道……”至少现在的你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即使曾有过,但我不相信那是你。
木下纤的眼睫轻轻颤抖,“你骗人,你不相信我。”
迪诺紧紧咬住牙关,也许正是因为那句话她才将自己封闭起来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她的表情,那么伤心,眼神里是满满的悲鸣与自嘲,那一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定格,久久不能消失,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但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他只能道歉,“对不起。”
可是,道歉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造成的伤害是不可能因为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的,这些他都清楚。
“为什么要对不起?”木下纤不理解,迪诺不相信她是很正常的事吧,她不过是一个刚被扔进这个世界的灵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只是披了一层克里丝汀外皮的区区灵魂而已,迪诺可是加百罗涅的大BOSS啊,信任这么一个她才奇怪哇。
木下纤一眼瞧见那对鸟儿飞过窗口,她惊喜地推开迪诺,蹦到窗口前,但由于身体还很虚弱,她摇摇欲坠,抓到凳子靠背才站稳,眺望着在窗口飞过的小鸟,木下纤欣喜地对迪诺说:“快看,迪诺,我跟你说过的那两只鸟,还有一只不见了,它们夫妻肯定是和好了哟。”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很高兴,但眼底深处却是空白的。
“嗯,可能吧。”迪诺应着,低头端起热汤吹了吹,说道:“等你喝完汤我们去院里晒太阳。”
没有听到木下纤的回答,迪诺抬头一看,吓得呆掉了。
木下纤伸出手好像要抓什么,一只脚已经跨出了窗外,半边身子也往外倾斜,而下面是十米高空。
“不……不要——!!!”
砰的一声,碗碟被摔在地上,木下纤被吓着了,回过头的瞬间重心不稳,身体朝窗口滑下,意识到自己即将掉下去,木下纤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朝迪诺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本来以为即将跟这个世界道别的,可在千钧一发之际,迪诺用鞭子绞住了她的手臂,木下纤被吊在窗外。
迪诺俯□,将木下纤拖起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滴在木下纤的眼睛里,木下纤眼睛被刺得很痛很痛,钻心一样,任由迪诺往上拉她,木下纤擦了眼睛望着迪诺,他的面容被炽烈的日光覆盖,表情看不清楚,模糊了木下纤的视线。
将木下纤拖起来后,迪诺吓得脸色发青,嘴唇一片煞白,撑着窗框,他低着头大口喘息,并不累,只是心底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疼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过了半晌,他才转身看着坐在地上的木下纤,“为什么要那样做?”
“……”迪诺的表情好可怕,她不敢说话呀。
“我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木下纤吓得身体一抖,犹豫了片刻后畏畏缩缩地开口,“鸟……鸟在那边……”
她究竟是在想什么!她的思维方式到底出现了什么差错!迪诺死死握紧拳头,一拳打上墙壁,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拼命般,打着墙壁,手背被墙壁擦破,血肉模糊,墙上留下一大圈血渍,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只是不断的打着。
木下纤吓得愣住了,直到看到迪诺的手出血后她才回过神来。
“流血了!流血了啊!迪诺……这样好痛的……”她跳起来上前拉住他。
迪诺推开她,继续重复着相同的举动,木下纤从地上爬起来,也无法思考那么多,为了阻止他只能将手掌伸入了墙壁与迪诺的拳头间,迪诺的拳头直接重重的落在木下纤的掌心。
木下纤痛得哭了,她想,骨头一定碎了。
“你……你在做什么!痛吗?痛不痛啊?一定很痛啊,真该死,我真是该死!混账东西……混账啊!”迪诺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捧着木下纤的手,一张俊脸痛苦得扭曲。
木下纤呜呜的哭着,“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哦……真的,一点都不痛……”
迪诺执起她的手轻轻吹着,“一会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嗯。”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木下纤说。
木下纤泪流不止,问道,“你看得到我吗?”
“看得到,你就在我面前,看得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看得到……”
木下纤的泪水顺着脸颊滑到嘴里,咸咸的,眼睛痛得几乎要睁不开了,“可是……我怎么看不到自己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可以更虐什么的,还没到,你们继续等着哟~~~~
新文,K的同人。
文案简介:
她是黑之王,他是无色之王。
以混沌的黑色制服变幻多端的无色。
抖S与抖M的相*相杀。
○反派控。
○强强。
○双王向。
○原创女主VS无色之王。
如果要用一段话概括全文,就是这样——
-殿下,给本王生个孩子!
-嗯?你说什么?
-哦不,请让我给殿下您生个孩子吧。
-滚!
有兴趣的话不妨一戳→[K]无色之色
☆、52更新了哦
迪诺决定带着木下纤回日本,但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了,迪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工作上的事大部分都交给马里奥了,他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木下纤。
也许是被关太久,走出屋子的时候木下纤还小心翼翼地,她的表情好像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双手扒在门口偷偷往外望,确定没人才往外走,像只怯生的小猫。
迪诺问她:“你在怕什么,克里丝汀。”
木下纤说:“神呀,我好讨厌他,我不想看到他,他会把我抓起来丢到奇奇怪怪的世界。”
迪诺眸子滑过一抹痛楚,他走过去,轻轻拦腰抱起她,说:“今天太阳很不错。”她很轻,轻到他一只手都能提起来。
迪诺抱着木下纤来到庭院,木下纤坐在软椅上,她太瘦了,如果凳子太硬的话会咯得疼。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木下纤突然站起来往回走。
迪诺见她慌张,忙拉住她,问道:“克里丝汀,你怎么了?”
“爸爸妈妈还在房间里,他们也很久没晒太阳了,我去把他们带出来好不好?”木下纤所谓的‘爸爸妈妈’是她贴在墙上的涂鸦。
迪诺拉住她,几乎要忍不住斥责,想打破她的所有奇奇怪怪的想法,拆穿她所有的幻想,那样她是不是能了解现实,了解自己身处哪里,自己是谁,该怎么活着。
想那样做,却做不到,那太残忍了。
对如今的木下纤来说,她几乎一无所有,她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与世隔绝,不会失去什么,反而可以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并从中得到快乐,那是残忍的现实所不能带给她的。
“不用了,克里丝汀,你不就是他们的阳光吗?他们每天都看着你,每天都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迪诺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木下纤靠着迪诺的肩膀,迪诺用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头,低声呢喃:“你也是我的阳光。”只是现在被乌云遮住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冲破那层云雾的,克里丝汀。
木下纤一直觉得,所谓的阳光就是一种很温暖的东西,在看到迪诺的第一眼她就这么觉得了,他温柔、俊美、体贴、勇敢,他就像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
可是十年后的现在木下纤才了解到,阳光并不是那么温柔的东西,沙漠的太阳足以烤焦人类的皮肤,也很刺眼,每当她睁开眼看着太阳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会被光线刺痛,痛得流泪。
迪诺让人拿了书跟糕点出来,他搂着木下纤,翻着书跟她讲故事,她像孩子一样缩在他怀里,听着那些古老的希腊神话。
这样木下纤似乎有些食欲了,听迪诺讲故事的时候她也会吃些东西,尽管吃得不多,迪诺还是很高兴。
“就这样,河神把达芙妮变成了一颗月桂树,她的秀发变成了树叶,手腕变成了树枝,两条腿变成了树干,两只脚和脚趾变成了树根,深深地扎入了泥土中,阿波罗懊悔万分,他很伤心的抱着月桂树哭泣,可是月桂树却不停的摇动。虽然达芙妮已经变成了月桂树,但是阿波罗依然*着她。阿波罗凝视着月桂树,痴情的说:‘你虽然没能成为我的妻子,但是我会永远的*着你。我要用你的枝叶做我的桂冠,用你的木材做我的竖琴,并用你的花装饰我的弓。’达芙妮听了很感动,连连点头表示谢意,也许是受到了阿波罗的祝福,月桂树终年常绿,现在的人们也非常喜欢这种植物,克里丝汀,你喜欢月桂树吗?”
木下纤没有回答,难过道:“阿波罗真可怜。”
迪诺揉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呵呵,这只是神话故事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木下纤仰头,说:“阿波罗一定很难过。”
迪诺说:“嗯,可是也很幸福。”
木下纤说,“你怎么知道。”
迪诺捻起她的短发,绕着指尖缠了一圈,说:“*上达芙妮,只是这样,他就很幸福了。”
为什么呢?明明是那么让人伤心的结局,木下纤不懂。
有了迪诺的细心陪伴,半个月后木下纤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不过她仍是不愿意和迪诺以外的人多说一句话,迪诺带着她回了日本,他们错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但木下纤仍是很高兴的。
他们去了日本的乡下,那里非常漂亮,有一大片的稻田跟苹果树,木下纤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她看着这些景色的时候恍惚能感觉到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红发少年,但当她回头看去时,那里站着的并不是少年,而是一个俊美的金发男人,他的微笑比阳光还温暖。
她回过头问他,“你是阿波罗吗?”
迪诺说:“嗯,如果克里丝汀这么认为的话。”
她说:“我不是克里丝汀。”
迪诺走过来,亲吻了她的脸颊,说:“你不是克里丝汀,你是我的月桂女神。”
他们走过羊肠小径,踏过满地枯叶,闻过山野花香,木下纤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吃拉面了,她难得有主动想吃的东西,迪诺带着她去吃了拉面,虽然穿着高级西装的他与那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木下纤依旧没吃多少,她看见一只流浪狗,那狗浑身脏兮兮的,沾满了污垢。
木下纤想它一定饿了,她端起自己的拉面往外走,迪诺追出去,见她蹲在外面喂一只狗,那狗很温顺的在它面前吃东西,因为太脏,迪诺担心它身上带有什么疾病,他上前拉起木下纤,“走吧。”
“我能看它吃完吗?”
迪诺犹豫了一会,说:“好,不过离它远点吧。”
“为什么?”
“……”
“你听到它说话了吗?它说自从它的眼睛瞎了一只后,它的主人就不要它了,它很难过,它想回家。”
木下纤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就像一个孩子。
迪诺扶额,他已经无数次的从她口中听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语言了,她的情况在好转他有看到,但这也仅限于她会吃东西,会跟他说话,有时还会滔滔不绝,但言语都是非常奇怪的。
“走吧。”
“你没觉得它很像我吗?”被丢弃再也回不去了……
“……”迪诺很怕自己就这么爆发,他拉起木下纤的手,让她上了车,木下纤一直回头看着那只狗,眼神直愣愣的。
“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家。”
“……”他们在日本没有固定居所,所谓的‘回家’他可以当做是酒店吧。
迪诺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逛了一天,木下纤很累,迪诺去浴室洗了澡回来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将她抱在床上,迪诺拿了灌酒坐在沙发上喝着。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止克里丝汀,连他自己都会疯掉,她在逃避什么,她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一切都没有答案,他唯一知道的是,她很难过,难过到钻进了自己的世界,不想出来。
也许,就算是残忍,他也必须把她拖出来,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苍凉。
木下纤醒来是在半夜,那时的迪诺还睁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往着天花板,木下纤睡眼惺忪走过去,说:“你还没睡吗?”
“嗯。”他淡淡应声。
木下纤摸着他的金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白天那只狗哭了,它很想它的主人,可是它的主人已经抛弃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迪诺眼珠转过来,凝视着木下纤。
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彼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连时间也静止了,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分沉默。
许久后,迪诺说:“克里丝汀,狗不会说话。”
“不,它跟我说了!”
“爸妈已经不在了。”
“不!他们在家里!他们一直都在的!”
“也没有你所谓的神。”
“迪诺,你不知道,真的有哦,他是很坏很坏的坏蛋,他每次都……”
“够了——!!”
木下纤被迪诺突然的怒吼吓得愣住。
迪诺一把拉过她,她栽倒在他的大腿上,吃痛地抬头看着迪诺,她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溢满悲伤。
她伸手摸着迪诺的脸,说:“别难过。”
迪诺咬紧牙关,木下纤感觉心里很难受,她拉着迪诺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说:“看到你难过的话,这里会痛。”
迪诺狠狠将她抱进怀中,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木下纤很疼,但迪诺的怀抱很温暖,她不想离开,就算疼也要忍着。
“克里丝汀,我*你,我*你,我*你啊,所以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
“我不叫克里丝汀。”
“我知道你不是,不然我早就杀了你,早就……早就……”
“为什么?克里丝汀那么*你。”
“不!我不稀罕!她为了报复我,只是为了报复我!可恶!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我真的受够了,你会把我逼疯的。”
木下纤推开他,定定的注视着他的面庞,然后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他的嘴唇,问道:“你的*,是这样的吗?”
他嘴唇颤抖:“是!”
“像阿波罗*达芙妮一样的*吗?”
“是!”
“可是……我不是达芙妮。”达芙妮是克里丝汀呀……我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呀……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更新了
☆、53更新了哦
木下纤跟迪诺说了很多话。
她说起那条回家的路,每到春天,那条路上的树就会开满花。
她说起家里养的那只叫做小洛的猫。
她说起自己将蟑螂放进同学便当里的事。
迪诺只是抱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安静的聆听。
她说自己最近常常做一个梦,梦见她跨过海天相接的地平线,看见自己死在车水马龙的地方。
她说她曾经喜欢过同桌的爽朗少年。
她说她学单车的时候摔得再痛也像个傻子一样笑着哭。
她说家乡的天空总是蓝得过分,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她说她叫木下纤,不叫克里丝汀。
迪诺吻了吻她的头发,依然沉默着。
她说:“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等黄毛大神一来,应该就会走了。”
迪诺咬着牙:“不会让你走的。”
她笑:“你怎么能阻止得了呢,那可是神啊。”
迪诺收紧抱着她的臂膀,“神也好,恶魔也好,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就算不能回去,要是能一直呆在这里就好了,想一直一直在同一个地方,重新找到生存的意义,我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啊,为什么不能满足我呢,他是神还是恶魔,我已经分不清了……”木下纤将头埋进迪诺的怀里。
迪诺接了电话,他提到什么密鲁菲奥雷家族,木下纤听不懂。
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后,嘱咐木下纤呆在房里等他回来后,迪诺就走了。
木下纤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望着桌上的烟灰缸,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