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转身跳到床上,报了个枕头在怀里,欢天喜地的对我说:“刚刚是KITTY的电话,没想到会看见你哦,你怎么在这里啊,朋友生病了”
我本来消沉的心情,被他这么一问,就更加的消沉。
我坐到崇光床边的凳子上,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开始讲顾里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从何讲起,我胡乱的讲着顾里的生日,顾里的父亲出了车祸,我的男朋友有了别的女孩子,我的好朋友南湘泼了我另外一个好朋友顾里一身的红酒,因为他和他的男朋友上床了。我想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说话乱七八糟,还间或的停下来小声的哭两声,整个过程里,崇光特别的耐心,睁着他好看而迷人的大眼睛望着我,像一个年轻的神父再听前面人的告解般安静而又温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讲起这些,讲起最近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团乱麻般的生活。可能是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气质,或者一种让人信任的吸引力——尽管大多数时候,我都会把他和“不靠谱”画上等号,特别是每个月催他稿子的时候。
当我哭哭啼啼的讲完这一切,才突然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崇光把抱着的枕头拿起来放到脑袋后面,轻轻的笑着,半眯起眼睛对我说:“胃癌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
我从哭泣里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像是在路上突然被不认识上的人甩了个耳光一样目瞪口呆。
我看着面前的崇光,英俊的脸,年轻的身体,浓黑的眉毛,看起来像古代那些风流倜傥的书生秀才。就算拿着他床头的病例,我也难以相信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苦笑了下,没有说什么,从旁边的包里翻出白色的iPod,对我招招手,说:‘来,我给你听首歌。”
我趴在崇光的床边上,戴上耳机,他就往床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到床上来吧,”我刚想要骂他“不知羞耻,陌生男女怎么能共躺一张床的时候” 看见他特别真诚的脸,没有任何猥亵的表情,像一朵洁白的云。我突然为自己的这些想法感到很羞愧。
我窝再崇光白色的病床上,耳朵里是他现在正播放的那首歌,简单缓慢的旋律,只有简单的吉他伴奏,一个温暖而有些沙哑的女声,唱着古英文的歌词。身边是崇光身上年轻男孩子的香味,不像是宫洺身上那种经过法国香薰师门精心调配的各种香水味。虽然每次经过宫洺身边的时候,都会有一瞬间灵魂出窍而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但崇光身上的,更像是我在高中时代站在球场边上时,闻到的那些年轻男孩子身上传来的朝气蓬勃的味道。
夏天里茂盛的树木清香,
晒在阳光下的白色被单,暖烘烘的香味。
当我想到身边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要消失不见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高级病房的床垫和被子,甚至比我家里的还要高级,我现在软绵绵的白色里面,听着悲伤的音乐。呼吸着周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残酷空气,依偎着身边这个我并不了解却感觉格外贴近的男孩子,哭个不停,她的手轻轻地在我们共同盖着的被子上随着音乐打拍子,手指修长而又干净,就像是轻轻地敲打在我的心放上。
而当我完全沉浸在这样的悲伤中时,我并不知道,窗外的简溪,正在黑暗里,默默地看着我和崇光。她的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在湖的对面,沉默的望着我。
崇光在我旁边,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那面空白的墙。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林萧,你一定要告诉宫洺,我的葬礼一定要用这首歌做背景音乐。”
“宫洺?”我转过头,望着崇光。
“恩”崇光点点头,转过来,用它红红的眼睛看着我,说:“他是我哥哥。”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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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崇光病房的】
再去看崇光之前,顾里和唐宛如已经先走了,简溪说他在外面等我。而现在,我找不到他。
我摸出手机打他的电话,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一个人走在凌晨的大街上,身边是不断被风卷起来的报纸。他们都是下午才刚刚面世的晚报,不过倦容的白领们再3分钟之内阅读完后,就随手把它扔在了大街上。
现在我觉得自己也像是一份被扔掉的报纸。
在这个晚上之前,无论发生多么沮丧或者悲痛的事情,比如我奶奶脑溢血抢救无效,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或者电脑又中了该死的病毒,我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找到尅依赖的人,冲他们发泄我的怒气,或者我的悲哀。比如简溪,比如顾里,比如南湘,哪怕是唐宛如,都可以用她自身的力量,让我感觉到“其实我也不是很惨,看看她。。。。”。而现在,我不敢找他们任何一个人。
或者说,我觉得自己失去了他们。
像一个恐怖的怪兽突然袭击了上海,他张开口,把简溪,顾里,南湘,一个个吞进了他黑暗的肚子里,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仍在大街上。我甚至想要对他呐喊:“你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吃了!”
而当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去顾里家陪她度过这个难熬的晚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以为是简溪,结果翻开手机,看见顾源得名字显示在屏幕上。
我挂了手机之后,抬起手,用尽丹田的力量超一辆正在企图飞速冲过我身边的出租车大吼了一声。
在我坐进了车里,告诉了司机去浦东,以及顾源家那个不需要地址,只需报出名字,全上海所有司机就都知道在哪的小区之后,司机回过头来,说:“姑娘,你刚刚那个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冲过来撞死在我车上,哦呦,帮帮忙哦!”
我看着司机如释重负的脸,一句“我刚刚确实有点想”没有说出了口,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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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电话里顾源说他父母都不在家,问我可不可以过去找他,他有些是想和我谈谈、
被小区们口的保安足足盘问了10分钟之后,我终于进了内个大门、
站在顾源家门口按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我抬起头,一动不动,过了一分钟后,我依然难以压制自己的心情,想要撞死在大门上,
门后面是穿着运动短裤赤裸这上身的neil,笑眯眯的冲我打招呼,“林萧,顾源在洗澡,快进来。’
尽管两个多月前,我在崇光家遭遇了几乎一摸一样的场景,但当时,我看见衣冠楚楚的冰山宫洺和(几乎)赤身luoti(被禁止)的崇光,脑海里翻腾的是无尽的喜悦和刺激(。。。好了,我知道,这个不是重点。。。)。但是现在,我胸口里堆满了愤怒,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我气呼呼的闯进顾源家,冲着neil吼:“厨房在哪里?我要去开煤气和你们两个贱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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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Neil伸出手指向我身后,“走到底左拐”
被neil无所谓的态度惹毛了之后,我冲想了厨房,不过并没有打开煤气,也不是想要找把刀砍死他们两个,毕竟,我还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设想过无数次自己的死法,就算不是在白发苍苍的简溪和满堂儿孙的注视下安详的死去,至少也不能和两个gay同回归于尽在这座浦东怪胎们聚集的高级公寓里,砍人这回事,有唐宛如一个人就够了。
我只是想要喝一口水,经过了一天的折腾,我已经眩晕了。
而当我冲进厨房的时候,眩晕的人不是我。
浑身赤裸的顾源再看见我的时候吼了一声“Jesus Christ”之后就连滚带爬的摔进了浴室里 。
我拿着水杯,半分钟也没有回过神来,难以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一瞬间,我把自己的愤怒抛到了脑后,当然,更见忘记了去厨房原本是要干什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告诉简溪,唐宛如对他的评价是”很饱满”之后,简溪会不屑的说“那他应该去看看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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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在经过了三杯咖啡,一杯红酒,两杯香槟。(。。。) 之后,我心里所有的疑惑和愤怒都扔到了黄浦江对面,我和neil勾肩搭背,甚至喝茫了之后顺势倒在了他结实而修长的大腿上,尽管他只穿着贴身短裤。这个从蒙到鼓里到拨云见日的过程,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彻底的解脱,感觉之前一直卡在脖子上的那把刀,终于咣当一声落地了】
Neil和顾源所谓的暧昧,后来也被证实了是我的恶趣味在作怪。事实上,那天neil对顾源透漏了自己是gay之后,顾源完全在当他是开玩笑,确实,neil从小到大都是以离经叛道闯祸作孽著称的。所以,neil在第三次询问了顾源“你真的不信”之后,直接把顾源抓了过来,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嘴了,
这就是我看见的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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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至于那句被我听到的“鼓励怎么办”。完全是顾源对顾里的一片浓郁爱情,他怕顾里知道这个消息会发疯,所以,首要担心的是顾里,他实在吃不准这个女人会高出什么动静来。
顾源再对我解释的过程中,每隔三秒,就会怨恨的瞪我一眼,如果目光可以射出毒针来的话,我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是一株仙人掌了
听完整个故事这后,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深深的失望了,其实再我饱受震撼的内心深处,早就酝酿起一种癫狂的期待,好了,现在没了,一场白日梦。我都可以听见内心粉红色泡泡破灭时“啪”的声音。
Neil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好啦,别失望了,或者我能和简溪也说不定,到时候你可以天天欣赏,”
我心中迅速燃气熊熊的怒火,却在看见他内张充满邪气的英俊面孔之后,又无奈的消失了,我承认自己的灵魂又被勾走了,他的长相本来就够迷死任何雌性动物,何况又是该死的金发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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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下我不顾neil歇斯底里的反对,把他直接定位为我的好姐妹。虽然他拥有者极其阳刚的外表和举止,但这并不影响我放心的唐到他毛绒绒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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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又在干掉了一整瓶香槟之后,我更加得寸进尺的躺到了顾源的大腿上,半醉半醒的哭诉着,对他们两个讲着几个小女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顾源拍拍我的额头,俯身滴下来,对我说:“I am not gay ”
我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做起来,酒全部醒了。
至于NEIL的矛盾,那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对于家里只有独子的他来说,
Neil的父亲James像是被人拔掉了牙(或者说是割掉了命根子比较准确)的狮子一样,震怒了。
“你没有看见刚刚我从餐厅里出来时我爸爸的脸,他几乎要冲到外面去把他的劳斯lai斯开过来轧死我。”
“那你怎么办?”我捂着通红的脸,心怀鬼胎的假装喝醉,顺次在次躺倒neil结实的大腿上去。既然知道了他是gay,那么这样的福利当然能用则用。我相信简溪一定不会怪我。。。。
“我只希望明天回家的时候,他不要呆在家里———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书房里放着枪,并且肯定他有一大把子弹,足够把我射得空穴来风。”
我忧心忡忡的望着同样忧心忡忡的neil,突然觉得他和唐宛如有些神似。我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于是赶紧起来又喝了一杯。
Neil看见我和顾源都沉默了,于是他问我们:“空穴来风是这么使用的么?”
我和顾源都点点头,“是的”
之后顾源问起关于顾里和席城的事。我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确实不清楚。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了,但是如何发生,什么的时候发生的,我去一点都不知道。甚至在我的内心里,一直都不愿意承认那件事情发生过。
如果不是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我们的生活几乎分崩离析,我肯定会一直对自己催眠,以便迅速忘记这个事情,再也不要想起来——就像当年我和顾里在林汀跳楼之后的做法一样。
之后顾源也没有再问我,他起身在客厅里放了一张唱片,是他喜欢的大提琴。
我们三个东倒西歪的躺在他家巨大的落地窗边上的法国沙发上,望着江对面繁华的上海,星星点点的光,像一团熄灭的火堆里残余的红星。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我们的生活也像是这样,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颗挣扎着的火点。
我抬起头,擦掉从眼里滚出来的眼泪。他们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迹,迅速地被滚烫的体温蒸发掉了。
我们一直聊到快天亮才结束。我望着身边放着的一大堆空酒瓶,非常的担忧。不知道万一酒精中毒,送去医院之后,医生能不能从我的血管里流淌的酒精中找到我的血液,已确定我的血型。
顾源已经换了睡衣睡裤,转身走进他的卧室去了。他一边走,一边对我说:“林萧,你去睡我爸妈的房间,Neil和我睡。”
我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反对道:“为什么我要去睡你父母的房间,而让Neil和你?”
顾源回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而我非常理直气壮的回望他。他朝我翻着白眼,一字一句的咬牙对我说:“Neil,和、我、睡!”然后不再理我,转身走进他房间里去了。
我冲着他的背影叫嚣:“你到底是不是gay!”
Neil并排站在我身边,摇了摇头,说:“I am not sure”说完,他脱掉衣服满脸笑容的朝顾源房间走去,我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5分钟后,我从顾源父母房间的床上翻身而起,以唐宛如一样的姿态,撞开了顾源房间的大门,面前的场景让我惊呆了(但同时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们两个躺在同一个枕头上,说着悄悄话,Neil的手还放在脑后,看起来和某些电影里上完床之后懒洋洋的男人没什么区别,而顾源,他靠在Neil的耳朵边上说悄悄话的样子,实在太过色情!
我伸出手指着他们,一阵“则啧啧啧啧”之后,愤怒地说,“顾源你这样简直就是小鸟,哦不,大鸟依人!”
顾源皱着眉头,琢磨了一番我说的话之后,鄙视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唐宛如一样色情了!”
Neil双手抱在脑后,对我说,“林萧,你能少看些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么?”
我捂住了胸口,深呼吸了一声之后,说:“我不能容忍悲剧再一次的发生,所以,我要睡你们中间!”
顾源和Neil同时往两边一翻身,于是床中间就空出了一大块。我不得不感叹,顾源的床真大。能容纳下我和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
我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说实话,我难以相信自己会在几个小时之内,先是和崇光这个全国无数年轻女生迷恋的偶像作家一起窝在她的被子里听音乐,现在又再一次的同事和两个帅哥同床共枕,我在心里有点害怕是不是把将来的运气全部消耗完了,这和信用卡透支是一个道理。我真担心自己的下半生只没能永远和唐宛如睡一张床。。。
但我还是舍生取义的跳上床去躺了下来,在一躺下的同时,我听见背对着我的顾源说:“Come on , you just wanna sleep with neil ! Say it 1”
我当然不会被他击垮,我是在顾里的羞辱下成长起来的,尽管他一针见血的揭露了我邪恶的内心。我反唇相讥:“No I just wanan sleep with you ."
顾源翻身过来一只手跨过我,正对牢我的脸,他还没有说话我就尖叫了起来,neil从一旁伸了一只手过来,捂住我的嘴巴,对顾源淫笑着:‘Go ahead’
我扯过旁边白色的枕头,死命的摇旗投降,”我错了!!!!“ 我早neil的手掌下瓮声瓮气的说。
躺下来之后,我开始询问neil的情史。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了解。当我质问他问什么之前再高中的时候会搞得一个女生怀孕,我和顾里还带着她去打胎这件事情的时候,neil翻过来,撑着半个身子对我说:‘那个女人太贱了。他其实是和别的男人搞上了,那个男人不管他,他就跑来和我说孩子是我的,他看我的样子肯定觉得我单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事实上,she just sucked d**K....."
“NO NO NO NO NO NO NO! NO details pleae!!"我捂着耳朵尖叫起来,那个“d**k"的单词依然无限环绕回荡在我的耳膜里,我的眼睛就充血了,无数的画面爆炸在我的脑海里,而这个半裸的男人还躺在我边上。
"good neight!" 我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迅速结束了这段对话。
“ok sweet dream ”neil在我的耳边上耸耸肩,躺倒睡了。
“wet dream ”背对我的顾源,并没有忘记讽刺我。
躺下去10分钟后,我再一次翻身起来,显然,顾源被我惹毛了。他翻身起来抓着我的手,恶狠狠的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进黄浦江里去,我家里江岸不远”
我理直气壮的告诉她:“我忘记了我直接从顾里生日party上过来的,脸上还没有卸妆!不卸妆睡觉会老五年的!顾源,你有卸妆液么?”我认真的询问他’
他翻着白眼回答我:I am not gay "
我低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转过身去问neil:‘你有么?”
于是我成功的再惹毛了顾源之后,有惹毛了neil。
“I am not that gay !" neil 拿枕头朝我当头压下来
一夜混乱的梦。
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呢四个女孩子打打闹闹,然后再同一张床上挤着睡去的日子。尽管半夜里被顾源和neil不雅观和不规矩的睡姿弄醒过很多次。。。但我明白”要享受快乐,就一定要先承受痛苦(。。。),所以,我并没有抱怨。。。
当我睁开眼睛竟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人了,我翻身下床,再经过卧室里的那面镜子的时候,瞄了一眼自己,差点尖叫起来,我看起来就像一个鬼,
我在厕所里拿顾源的lancome男士洁面乳胡乱的洗了把脸,然后走出房间。
顾源和neil已经在餐桌上食早餐了。一个在看财经报纸,一个再翻时尚杂志。多么幸福的一对啊,我翻着白眼走过去重重的坐下来表示我的愤怒。
顾源起身去餐厅里拿出一份早餐来,不过我对盘子里内阁蛋黄还都是液体的煎蛋完全没有胃口,尽管他的蛋白周围煎出了恰到好处的一圈金黄色。还有那几个全买的黑面包,我也觉得那不像是正常的食物,对我来说,早餐就应该是家门口那个老刘生煎,要么就是被顾里称呼为“垃圾食品”、死也不会吃的KFC
顾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我说:“我等下去看顾里”
“你不和他生气了?我是说,你知道,席城那件事,,,”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顾源摇摇头,他说:“经过了昨天之后,我发现顾里在我心里已经想是家人一样了。我爱她。无论他发生什么事,我都像陪在她身边。就算他坐牢,我也会去强J唐宛如,然后进监狱去陪她。'
我特别感动,我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男人,特别是如此理智的计算机型男人说出这么动人的情话来。于是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我想顾里听到了一定特别开心!当然,唐宛如也会特别开心!”
顾源超其他手上 的报纸朝我重重的打下来。一点都没有客气。如果那个报纸换成别的东西的话,不用刀或者木棍,就算是一本杂志,我也得当场毙命。
我撑着被敲的眩晕的头,在餐桌前喝着咖啡,期待着清醒过来,。我正望着顾源家窗外的无敌江景时,他家的门开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走进餐厅。我下了一跳,差点把咖啡洒出来。我从顾里口中就听过顾源他妈叶传平的心狠手辣和高级段数,不过,走进来的人。年轻的有点过分了,虽然我可以理解叶传平保养有方,但也不至于年轻到可以穿着小吊带背心扎着两个蓬松卷曲的辫子并且还穿着一双粉红色的鞋子吧。。。。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旁边的neil从时尚杂志里抬起头,望了望走进来的人,然后问顾源:“What's that?"
走进来的女人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说:“It's breakfast"
"NO I know it's breakfast." neil 眯起眼,扬了扬下巴,“I mean you "
顾源抬起头,望了望neil 说:‘你和你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悄悄鼓掌,不愧是gay与生俱来的刻薄与智慧。
顾源继续看回报纸,也没抬头,只是淡淡说的说:“这是袁艺。”
“You new nanny ?" neil耸耸肩,不再搭理,继续看杂志去了。
我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袁艺,都快哭了。
当简溪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被照进大堂的光线刺得发痛。
他从短小的布艺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伸僵硬酸痛的手脚,站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里看,发现早就没电了,他起身,准备走,
刚走出大堂的门,就看见迎面提着水壶的守门的大伯。
“呦,小伙子,在楼下的能了一晚上啊?林萧还没回来么?”
“恩,是啊,昨晚等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回去洗澡。'
他把衬衣下摆重新扎进裤子里,然后拨了拨头上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去。他转出小区的大门,走进了KFC。
早上刚开店没多久,人还不是很多,简溪要了几样东西,打好包,正要推门往外面走。
——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了回家路过楼下KFC忍不住想要吃早餐的我。
我端着盘子到座位上坐下来,买了两碗我们都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又买了两杯廉价咖啡。。。。。虽然刚刚在顾源家喝的咖啡足够买10杯这样的咖啡,不过,我和简溪并不在意,我们幸福且知足的生活在我们的小康水平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一边喝着粥,一边问她。
“早上来找你啊,正想买了早餐上楼去找你。”简溪笑(被禁止)的。在对面温柔的看我,他轻轻地撕开奶精的小盒子,倒进我的咖啡里,然后又帮我加糖。我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去亲她。“你呢?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去的啊?我看你在医院里带那么久,就先走了。“
“我啊,”我想了想,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于是干脆地说,“我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就回家了,刚下楼准备来吃早餐,就遇见了你,”
简溪点点头,笑容特别温暖,像那种最舒服最柔软的丝绒一样。
我低下头,刚好看见自己身上还没换下来的礼服,一瞬间有点紧张,但是我看了看对面的简溪,他一点也没有怀疑的样子,于是又彻底放下心来。一直都是这样,简溪信任我,他从来就不会怀疑我说的任何一句话。无论我说什么,多么不合逻辑,而都会笑呵呵的点头。所以我一点都不紧张。
但同时,我也并没有发现,简溪身上穿的同样也是宴会上的礼服衬衣。
如果生命是无数场蹩脚的连续剧,那么现在所有的观众,一定都会看着我们两个穿着正装的人坐在KFC里,彼此心怀鬼胎,各自表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独我自以为绝顶聪明。
我傻乎乎的看着面前自己的男朋友,享受着早晨温暖明亮的光线,享受着浓浓的咖啡香味和我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享受这他对我的呵护,享受着他英俊的容貌引起的周围高中女生的窃窃私语,享受着他帮我搅拌好奶精和糖的咖啡;享受着他递过纸巾来,宠溺的笑着,替我擦掉嘴边的食物痕迹。
我得意洋洋的生活在自以为幸福无比的境遇里,以高高在上的心态怜悯这些后为所有不幸的朋友,我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幸福透了。
早晨九点多的阳光,照在简溪软软的刘海上,他抬起纯真的眼睛,对我说:“林萧,我来找你是想对你说。。。。”
“说什么啊?”我笑眯眯的望着他。“说你一夜不见见我就如隔三秋是吧?”
简溪看着我,愣了愣,然后开怀大笑,说:“是啊,我的宝贝。'
我把退从桌子下面伸过去,轻轻的碰着他的腿,也跟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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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2008年的上海,有三个最死气沉沉,阴森深的地方。
第一个,龙华火葬场。每天都有无数的尸体被搬运到这里,其中一些尸体,有浩浩荡荡的队伍为他哭泣,而另一些。只得到一两个满脸不耐烦的亲属陪同,而且还听到“老不死的终于死了”这样的最后赠礼。
第二个,华夏公墓。无数的骨灰被装进标价不同的骨灰坛里,然后分别葬在同样标价不同的各种位置。有些位置独门独院,依山傍水,可以眺望到佘山风景区的美景,和那些花了几千万买佘山别墅的人一样的待遇,那些埋葬在这里的骨灰被人,肯定会在心理笑开了花:老子生前买不起佘山豪宅,至少死后可以享受这些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而有些骨灰则不那么幸运了,勉强的拥挤在一面墙壁上,占据中期密密麻麻如同蜂窝般的小洞中的一个。有孝心的后辈们前来烧香的时候,一阵好找,找到后来快要骂娘了。仅有的一点孝心被捕耐烦消耗赶紧, “他妈的一个骨灰放的和national宝藏一样,找个屁阿!”于是把带来的菊花随手一甩。扬长而去。
而第三个,就在静安区的一个高级公寓里,这里笼罩着的阴森日益翻云覆雨,几乎快要赶超前面两个了。
顾里妈死气沉沉的坐在客厅里。头顶笼罩着一层黑云。
整个客厅的灯都打开着,看起来金碧辉煌的样子,像一座奢华无比的坟。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客厅上挂着的一幅法国中世纪的油画,表情像是在画里看见了一个鬼,又像是看见限量版的Hermes铂金包被另外一个贵妇买走了。
三天前顾延盛把他从拍卖行买回来,那个时候顾延盛气宇轩昂的坐在一群穿着高级制定西服的男人中间,身边坐着珠光宝气的她,和气质高贵花季妙龄的顾里—尽管顾里一直低头用OQO在MSN上和林萧讨论“你晚上要是敢迟到的话,我就把你的脊椎一节一节的折叠起来”,“然后塞进唐宛如的背包里”“与她换下来的被汗水打湿的胸罩一起”。
而三天之后,顾延盛被一根手腕粗的钢筋穿了头盖骨,现在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顾里飞快地翻动着刚刚从律师手中送过来的文件,不时地拿起手中的咖啡喝一小口。她的脸上虽然没有妆,但是看起来依然是平静的,甚至带着少女特有的粉红色,像一朵夜晚里盛开的新鲜玫瑰。她从19岁开始使用顶级保养品,并且每天都喝一小管Fancl的胶原蛋白—价格等于别人的两顿饭。所以她的脸,看上去就像杂志上那些晶莹剔透的妆容模特一样。当我们抨击她早早就开始使用这样顶级的保养品,以后40岁就没得用了的时候,她气定神闲的告诉我们,她对这个世界的科技非常有信心,既然菲尔普斯可以在游泳池里连续8次气死其他国家选手,那么当她40岁的时候,一定会有比现在更加高科技的东西可以使用,她用她那张一点细纹都没有的脸,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和南湘的时候,我们就被彻底征服了。她就是一直实验室里取得实验成功的,白耗子。
而现在她像是任何一个翻看着财经杂志的夜晚一样,表情冷漠而炙热。
顾里妈披着浴袍,慢慢从沙发上起身,哆嗦着走过来,然后一把用力地抓起顾里的头发。像一只被刀插进了喉咙的猪一样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你这么快就有心情在这里研究遗嘱!逼死了你爸啊,你这个婊子养的!”
顾里的头被扯起来,眼睛像是私人一样往上翻着,她的脸前所未有的丑陋,她看着面前疯子一样的自己的母亲,眼睛里满满的平静和怨毒:“是啊,婊子、你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顾里妈愣了愣,然后放肆地大笑着,幸灾乐祸地说:“你先看你爸留给你的遗嘱吧!不过你说的多对啊,你妈就是一个彻底的婊子!我恨不得她也被一根钢筋插个稀巴烂!”
顾里和她母亲的这场战役,终于打响了标志性的第一枪。
又或者说,顾延盛20多年前就埋下了**,终于滴滴答答的完成了所有的倒计时,现在终于轰隆一声,炸翻了地壳。
血肉横飞只是开始而已。
魂飞魄散才是真正的好戏。
当然,我们都知道,我们热爱的生活中这样刺激而有跌岩起伏的dream。
连续数十场的暴雨
每天早上都是电闪雷鸣
巨大的闪电和雷声,像是长着尖利长指甲的手,硬生生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每一声爆炸性的雷声,都像是黑暗里突然甩过来的一个重重的耳光。
徐家汇地铁里积满了水,市政部门排出大量的人力参加排水工程,整个上海的低处和地下通道,被暴雨肆意席卷着,四处卷动的昏黄水流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廉价传单,“5分红钟让你年轻10岁只需199元”“10万元让你征服上海,成为上海人”,等等。他们用这样甜美而有虚伪的谎言,支撑着漂浮在上海的一群有一群失败的人,给他们继续活在上海这个罪恶却又美丽的城市里的勇气。
没有暴雨的时候,高温持续笼罩着上海。疯狂运转的空调密密麻麻的充斥着整个城市,冷气、网络、巨额资本、热线、疯狂欺负的楼市和新一轮白热化的企业吞并,无休无止在这个城市上演着。
13场暴雨过后,这个夏天终于过去了
陆家嘴中心奢侈的最后一块草地,被围了起来,草地上迅速的挖掘出一个巨大的地基,周围两米高的工地围墙上写着:“上海中心”四个大字。他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不是久远的东方明珠时代,更不会是金茂大厦的时代,而是把刚刚称雄上海的环球金融中心时代,彻底的变为了历史。
上海中心即将在未来,成为亚洲新的天际线高度,那些手中摇晃着小旗子的导游,正指着这个巨大的基地,绘声绘色得对各路前来观光的游客描绘着这座未来的'“垂直城市”。游客们眯着眼睛,在空中假象着未来壮丽而诡异的摩天大楼,不停的则啧啧啧啧。
而9月过去,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观光天阁,以“头顶脚下都是悬空的蓝天”这样的super high view 为利器,征服了所有对高度有变态追求的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看着自己脚下的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满意的喝下172块钱一杯的咖啡
就像现在的顾里,他坐在靠窗的位子,孤独的,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两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人朝她走来,他礼貌的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黑色的Giorgio Armani 裙子,微笑得很出了手:“你好,我是顾里”
对方那个同样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伸出手,非常优雅的握过来:‘很高兴见到你,我是kitty。这是我老板。宫洺。“
Mia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杯咖啡。一边喝,一边微笑的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然后低头朝自己房间走
刚走两步,Mia叫住了他,:“你的行李在这里,已经打包好了,之前你不是一直说要搬出去住么,james觉得你也不小了,说实话,美国的孩子如果到你这么大海住在家里,那是非常耻辱的一件事情,何况,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想现在是一个非常适合,也非常必要的时机。”
Neil回过头去,看见两只巨大的行李箱放在门口,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对这Mia说:“I think you got everything that you want "
Mia回应他以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Not yet "
他们两个彼此温暖的微笑着,像一对彼此深爱的母子。
"You want some coffe ?"Mia拿起咖啡壶,帮neil倒了一杯
"Oh please save the poison for yourslef , pretty witch !" neil 提着箱子朝门外走,“Say hello to your mirror for me !"
"Sure ,my Snow White !" Mia呵呵的笑着,“Your are so queenly , aren't you ?"
Neil 用力的甩上门,走了两步这后转身一脚,重重的踹在内扇价值19万的雕花木门上。
顾源看见neil提着巨大的行李箱从Rich--Gate 里面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的时候,他缓慢的摇下车窗,刚要开口,就被neil直接甩了一句"Oh shut up " 在脸上。
Neil坐进车里,把手指捏的咔嚓咔嚓响。
“这下你准备去哪?”顾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快要爆炸的混血小崽子。
“鬼知道,或者我应该去柬埔寨或者伊拉克什么的去掉拉环然后把自己引*了。”neil斜眼看着幸灾乐祸的顾源。
Kitty坐下来之后,自然的笑了笑,然后指着他们三个的纯黑色衣服。开玩笑地说:“希望我们的会面不意味着一个葬礼”
“他爸爸刚刚去世,你生去那些无聊的玩笑吧”宫洺冷冰冰的说完之后,坐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对不起,”kitty 迅速的低下头小声说,不过显然不是对顾里,而是对宫洺
。
顾里看着宫洺,知道对方抬起眼睛看回他,才微笑了一下,然后说:“让我把一切以简单明了的方式来说,那就是:我不愿意我父亲的——现在是我的——公司,以这样的方式,和这样的溢价,被《ME》收购。”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宫洺一边指着MENU把自己喝的咖啡告诉kitty,一边对顾里说“我唯一想要纠正的一点是,收购盛古公司,也就是你父亲的、现在是你的公司的集团,并不是我们<ME>.第一, 我们并没有那么强势的资本;第二,我本人并没有这个兴趣;收购你们的,是Constanly集团。我今天并不是《ME》的主编,而仅仅是Constanly的代表。”
共鸣点完咖啡以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顾里苍白的脸色,他似乎非常满意现在的结果,他一边慢条斯理的吧MENU递回给服务生,一边不急不慢的,用一种优雅的速度和音量对顾里说:“我想作为你们学校最优秀的金融学院学生,你应该非常了解Constanly——这个三年前突然进入中国的美国集团,他们有一个外号,我相信在你们课本的案例分析里出现过,叫做“吞并巨鳄”。在大三《资本市场》教材的第12章。”
他喝了一口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然后冷冰冰的对他说;“More sugar please"
说完他回过头来,面对着顾里:“我说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你肯定也非常清楚,是因为两年前归属于Constanly的《ME》,之前也经过了14个月的漫长抵抗,最终依然没有改变被吞并的结果 。任何的抵抗再压倒性的资金和高层丝毫不动摇的决策下,都是徒劳的,除非你手里握着胜古公司超过百分之51的股份——当然,你和我都知道,你并没有,这也是我们今天会坐在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