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刚才她说的一番话起了作用,苍溟不再那么亦步亦趋地跟着靖琪,她想到缺什么了就跑过去挑,他总站在她视线范围之内等着她。
靖琪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跟那天在西山扫墓的他有点像,偶尔流露出伤感和怀念来。
应该跟葬在那个墓碑下面的人有关,她很肯定不是他的父亲,那么……是他的母亲吗?
靖琪不敢直接问他,边挑淡奶油边想的入神,这个牌子的奶油,货架上只剩下最后一罐,她伸手去拿,跟另一双纤细莹白的手碰到了一起。
“咦,你也想要这个吗?只剩最后一罐了,你先拿着好了,我再去问问售货员有没有货!”
靖琪看到身旁也是个女孩,年纪比她稍长,深褐色的头发绾了个随意却漂亮的发髻,穿了深色的大衣和鲜艳的毛衣,肤色如雪,温婉而不失时尚的女人,脸上带着友善的笑。
“不用了,你拿去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我常用的那个牌子这里没得卖,想看看别的牌子有没有适合的!”
“你也是做蛋糕用吗?”靖琪问。
“不是,我用来佐咖啡,我老公喜欢往蓝山咖啡里加一些奶油!”
靖琪点头,她看到了女子指上梵克雅宝的钻戒,应该是沉浸于幸福婚姻中的女人。
“不如试试这个吧!”她拿起旁边的一款,“不用怎么打发就有很绵的口感,又不会太甜,佐咖啡应该很好!”
“嗯,谢谢你!你看起来好了解的样子!”
“我是西点师嘛,这些东西都是必修课!”靖琪有点自豪地说。
苍溟从不远处走过来,靖琪咬唇,她差点忘了这恶魔还在等她,连忙跟那个女子打招呼说:“我先走了,谢谢你把这个让给我!”
女子冲她笑笑,看着她急匆匆地冲着一个年轻男人跑过去,也推着车走开了。
苍溟追上来两步,就被靖琪迎面撞进怀里,刚刚那女子已经在消失不见。
“奶油买好了,走吧,去那边看看糖粉……啊,你干什么啊,好疼,放开我!”
苍溟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她一般,靖琪呼痛,不知他又突然发什么神经。
“你跟那女人说了什么?说!”
“我没说什么啊!她把这个最后一罐奶油让给我,然后问我泡咖啡用哪款奶油比较好嘛!”这又是哪里招惹到他了,不让她跟男人说话,连跟女人说话也要管吗?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算了!”
苍溟愤愤地放开她,掏出手机给陆超打电话,“给我去查丁默城是不是已经到了?……怎么可能没消息?去北京是他的烟雾弹,他应该是悄悄来了滨海!”苍溟冷笑了一声,“如果没看错的话,我刚刚应该是遇见了他的女人……嗯,对,就是高家的大小姐!她一向是粘着丁默城,她在这里,丁默城就应该在这里!”
你爱上我了?(6000+超有爱大肉)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13 本章字数:6739
靖琪此刻的惊讶绝不亚于苍溟点头同意她到超市来的那个瞬间。
只不过是萍水相逢,那个女人竟然是丁默城的妻子!
她还记得在银樽里跟丁默城独处的时间里,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侵犯,还曾经搬出他的未婚妻,因为她相信婚姻需要忠诚,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的丈夫跟别人发生关系。
当时丁默城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那天的事情,事后很多她都记不清了,但丁默城提起未婚妻时由狠戾到漫不经心的态度恰好印证了薛景恒所说的男人本性,所以她还算记得比较清晰滟。
再想想刚才那个女子,高贵优雅,却又柔和亲切,一看就是温婉可亲的好女孩,丁默城那样的男人娶到她作妻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靖琪不自觉地为那位高小姐抱不平,却忽略了苍溟已经把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彻底纳入可疑的范畴。
踏入超市时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苍溟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一放,拉着靖琪的手就径自走了出去损。
“哎,东西……还没结帐呢!”靖琪一边被他拉着手小跑,一边忙不迭地惦记着她挑好的食材,频频回头去看。
不过很快就看到有人掏钱为那堆东西付账装袋,苍溟带来的人手果然是潜伏在暗处,有需要的时候就出现了。
他们在停车场遇见了等在那里的陆超和薛景恒,靖琪无奈又莫名地看向薛景恒,无声地向他求救。
“没事!”他轻轻掀唇,极小声地安慰她。
“上车!”
苍溟冷冷下令,几乎是把靖琪整个塞进车子里,然后回头对薛景恒说,“你先送她回去,我跟陆超先到银樽去一趟!看紧一点,别再让她跟陌生人说话!”
靖琪气恼得恨不能捶着车窗跟他理论。
她又不认识高家小姐,怎么会预料到在这超市里会遇上人家。攀谈也不过是巧合而已,她们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双方利益的信息,怎么就被苍溟当成串通一气的了!
身旁的人换成了薛景恒,苍溟坐上了陆超的车,一出车库就跟他们一左一右分道而行。
“别委屈了,我相信只是巧合,你又不认识高云珊,没途径更没理由跟她多说什么,大哥他们只是弦绷的太紧,草木皆兵罢了!”薛景恒看到靖琪微撅着嘴一脸不高兴,淡淡地安慰她。
原来高小姐全名叫高云珊,靖琪心里念了一遍,拳头还捏的紧紧的,“你相信有什么用,他不相信!多疑病!”
薛景恒笑笑,“不能怪他,董事会上就被几个老家伙气的够呛,没能拿下西山那块地,丁默城挑衅上门,的确是不怎么舒服的事情!你也知道他们喊打喊杀地要迁坟,那里可是葬着苍溟最亲的亲人,咽不下这口气,也很正常!”
靖琪怔了怔,“那个人……是他妈妈吗?”
“嗯,他告诉你了?”
靖琪摇头,“我自己猜到的!”
“不难理解,我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谁也不想一出生就混黑拿枪!以前争强斗狠习惯了,谁都学不来退一步,因为大多背负着血海深仇,就算退了也不见得是海阔天空!”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可是……”靖琪说不上来,她想到苍溟对她的伤害,但又不可遏制地想到刚才在芝士柜台前苍溟的那种眼神。
“我明白,你再忍几天吧!不会太久了……”
靖琪的心怦怦急跳了几下,很想问明白薛景恒话里的意思。
他说再忍耐几天,是说苍溟很快会放她走吗?
苍溟晚上很晚才回来,靖琪刚刚洗完澡躺下去,还没睡着,背对着门的方向缩在被子里。
她很怕冷,海边的冬天潮湿阴冷,尤其是夜晚,她一个人睡的时候常常都是手脚冰凉,到半夜都睡得不踏实。
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他的,可是一扇门又怎么挡得住他呢?
苍溟走进来,房里没有开灯,但还是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他走过去,衣服鞋袜都没脱,就直接躺在靖琪身后,张开怀抱抱紧了她。
靖琪隔着被子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似的,虽然拼命拼命忍耐,但还是忍不住挣开他的手臂,探出头来,否则她真快要窒息了。
“让我抱一会儿!”苍溟的声音懒懒的,好像十分疲倦。
靖琪不乐意,“脏死了,熏死人了,走开!”
她不像生气,更像是娇嗔,苍溟动了动身体的角度,又把她整个儿连被子抱住道:“这么小气!”
靖琪气闷不已,这不知是说她不肯让他抱还是说她忍受不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可是鼻子有点痒,忍不住只好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苍溟给她掖好被角,扯了纸巾给她,看着她揉了揉鼻头,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冬天的衣服比较厚重,靖琪背对着浴室,却能听见他拉开拉链,解开皮带的声响,然后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这混蛋,就这么赤条条地走进她房间的浴室洗澡,从容不迫的,还把脏衣服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靖琪掀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嫌恶地把那堆衣服团了团,打开/房间门扔到了外面的地板上,然后才拍拍手关上门重新躲进被子里。
那股酒气和香水味总算没了,但她也知道苍溟既然在这里洗澡肯定就少不了折腾她,干脆也不装睡了,开了床头的壁灯,半靠在床头等他洗好出来。
苍溟动作很快,一刻钟就洗好,下半身围了个浴巾就走出来,黑发凌乱潮湿,透着不羁的野性,身上的水渍没有擦干,还有水滴顺着肌理滚落下来,胸口的豹子头刺青栩栩如生。
他四下看了看,发觉刚刚换下的衣服不翼而飞。
“不用找了,衣服我丢到外面去了!反正脏了也不能穿!”
“没想到荣家的宝贝千金也会这么贤惠!只是你没给我准备浴袍,那我就没衣服穿了,刚好,今天就睡你这儿!原来你是这个意图,早说嘛!”
苍溟反咬一口,气得靖琪大声反驳他,“什么贤惠?你……我只是受不了那些酒气香水味,恶心!”苍溟跪坐在床的另一边,床顿时往下一陷,他顺手扯开下面围住的浴巾往床下一扔,掰过靖琪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的身体道:“那现在呢?你是在等我吗?”
靖琪脸红得要滴血,他离她那么近,近到他身上的热气都迎面而来将她团团围住,那是沐浴后的海藻香气混合着他特有的男性麝香,像毒药一样惑人心智。
他的肌肉饱满而不夸张,流线光滑漂亮,半跪起身子时,腹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六个小格子。
再下面,贲张的血脉已经让他最坚硬的部分与身体形成一个硬朗的角度,暧昧的红紫色在那片小小的黑色森林中木秀于林,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她的身体了。
靖琪想要别过脸去,他却偏偏不让,手上加了力道抬高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他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吻她,是征服,也是保护。
她在他的怀里,柔软,动人,也是安全的。
吮着她的唇瓣,仍然是玫瑰花瓣一样的触感,稍稍有些干燥,他便沿着那唇线一遍一遍地舔/弄着,她的小舌不满地追打出来想要把他赶走,却趁机被他缠上,先是舌头伴着一同起舞,然后抿在唇间细细地啜着,仿佛那是一块尖尖的糖块,恨不能融化在唇齿之间。
他吻得动情,渐渐有些把持不住,吻顺着她的唇蜿蜒而下,经过小巧的下颚,印在她的颈项之间。
“不要……”她呼吸已乱,颈间的敏感刺激得她想躲避。
苍溟的唇在她颈间烙下无数的细吻,像燎原的火,他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燃烧出的磁啦声。他停留在她耳垂下方的位置,呼吸埋在她的颈窝,哑声道:“那些香味是在银樽蹭上的,跟她们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让她们倒酒而已!”
靖琪怔住,他在跟她解释?
“你为什么……去银樽喝酒?不是去找丁默城吗?”靖琪偏过头去捕捉他的目光,恰好他也抬头看她。
他深琥珀色的瞳眸里像注满了上好的美酒,泛着醉人的光,加上他的喘息和微张的薄唇,靖琪都不敢多看。
他怎么能一个眼神,一声呼吸都仿佛浸透了色晴的意味,让她灼热又羞耻?
苍溟啄吻着她下巴与脖子之间那个美如白天鹅一样的弧度,说:“你关心我?”
“才不是!”
“不想让我去那种地方,因为你吃醋?”
“我没有!”
“你有,琪琪,你有!”他的呼吸突然乱了,吻也激狂不已,他咬住她的唇,重重吮着,“说你关心我,舍不得我,说你爱上我了!”
靖琪愣住,脑海中像有闪电划过一般,讷讷说不出话来。
爱?她爱上他了?
这样美好的字眼,无数次憧憬,无数次期待,可是在这一刻她根本都不敢去细想它的涵义。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结论?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爱上你!”靖琪直觉地去否认。
他已经掀开被子躺到她的身边,身体的温度熨帖着她,怀抱坚实温暖,不可撼动。
他们的距离已经为零,身体亲密地交缠紧贴在一起,可是她从来没把这种亲密和爱联系在一起!
他们不是在讨论他身上那些熏人的酒味香气吗?怎么突然就将话题转到爱不爱的问题上来了?
苍溟好像早就料到她不会承认,他不勉强,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他解开她睡衣的扣子,用力一扯,大半肩头和雪软就露了出来,他的手指抚在她莹白的皮肤上,唇依然不舍地在她唇上辗转,直到她的呼吸变得跟他一样急促起来,才转移阵地滑向她的锁骨和肩头。
冬天的睡衣是纯棉质地的长袖款,素净的灰色,穿在她身上有一点点大,拉扯下来挂在手臂的位置更是有一种松弛慵懒的味道。
他爱极了这种味道,手穿过衣服的阻隔摁在她的后腰上紧紧抱住她,就是不脱下那衣服。
双峰间的沟壑有淡淡的湿痕,他的吻早已到达,贪婪流连。
冰肌玉骨,却温暖而富有生机,他能听见她的心跳,似乎只是隔着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热烈地跳动着。
“你醉了,放开……我想睡!”靖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位置也这样敏感,大概是因为离心脏太近,他在那里吻得忘我绵长,她便觉得心也跳的越来越快,连带着全身的血液都热烫起来,她有些受不住。
“我没醉!”他似是不满,似是想要证明什么,微微偏头,就将一边的红蕊纳入口中。
不似平日的掠夺激切,他的舌温柔缠绵地舔洗着,直到红果饱满起来,才重重地一吮,几乎扯得软腻的半圆变了形状。
“唔……痛……”靖琪再也忍耐不住地哼出声来,此前她一直昂起头,咬唇承受着,不愿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尽管每次他都能有办法让她喊得嗓子都哑掉。
“叫出来,琪琪……叫出来!”他想要她的回应,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他今天的确是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喝醉,甚至比平日里还要清醒几分。他想要她,想跟以往一样狠狠进入她的身体,汲取她的甜美,用自己的浴望填满她。
本来以为只是纾解就好,大可以快而狠地进入,享受然后发泄,可是一碰到她感觉就全变了,只想把这个过程无限延长,给她所有的温柔缱绻,让她跟他一样得到欢愉。
他把她压入床铺,抬高她的腰臀,褪下她身上最后的遮蔽。小裤上已满是她动情的证据,滑腻得不可思议,苍溟探入一指,几乎没有用力就滑了进去,然后是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媚/肉,紧紧地吸附住他的指。
如果他的手指会呼吸,现在也应该被这样的软媚热情给缠绕到窒息了。
他缓缓地抽动,她总是受不住他指尖粗砺的薄茧,更受不住他紧接着又加入的另一个手指,香滑的汁液像是从她身体的最深处流淌而出的,源源不绝,顺着他的手指到了掌心,他却还在专注地吻着她。
直到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已无法再承受更多,他才抽出手指,一条暧昧的银丝在空气中划过,就像她的身体还不舍他的离去。好像也只有这一刻,她的身体才诚实地显示出留恋。
苍溟的身体已经涨得发痛,他猛力沉腰与她融为一体。尽管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湿润,但那种粗长的力量瞬间充满身体的极度饱胀感还是让靖琪不适地蹙眉,微颤的申吟也不自觉地就逸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每一声都带着媚,想要克制,却愈发婉转。
“荣靖琪!琪琪……舒服吗,嗯?”他叫着她的名字,一下一下撞入深处,动作越来越快。
他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就像要看入她的灵魂深处,他只是不懂,这个小丫头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慢一点,你……慢一点!”靖琪仰头去捶他,动作却绵软无力,实际上她现在全身都使不上力气,面团一样被他搓圆捏扁。
喝了酒的他比平时放纵,可是又不像是喝醉,说他拿她发泄,可他又比平时还要温柔耐心。
“你到底……到底怎么了?”她气都喘不匀了,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我喝了酒,一整瓶黑方……”他在她身上起伏,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和她皮肤上细密的汗珠汇集到一起,“可是我没醉,醉的是丁默城!”
靖琪一僵,他果然又来了滨海市?
那么下午遇见的那个女人,的确是他的妻子,高云珊了?
“你赢了为什么还不高兴?”他们拼酒,是为了西山那块地吗?
赢?他无法告诉她,她的两个哥哥愿意用一个高新区的开发项目跟丁默城换岛上西山的那块地,再用这块地交换她的自由。他们不再作他小妈周黎的靠山来跟他争父亲的遗产,甚至短期内就会放出手中持有的擎龙股份,让他有机会增持从而成为擎龙第一大股东。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再也没有可以留下她的理由。
苍溟摇头,好看地一笑,身下顶到她的最深处,轻轻一旋,“谁说我不高兴,你感觉不到吗,我兴奋的不得了!”
靖琪只觉得他这一旋让她的身体仿佛通了电,酥麻来自身体最隐秘的深处,飞快窜到四肢百骸,她的脚趾头都不自主地蜷缩起来。
没错,她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身体很兴奋,甚至比平时还更加磨人,可是他还没说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他问她是不是爱他关心他,这样的问题太不寻常了。
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情和爱,像孤狼一样的生活着,哪里还需要别人的关心!
她水亮的眼睛里写满疑惑,苍溟吻上去,身下稍稍从她的紧致中退出一些,“你到底怎么会认识丁默城的老婆,你们在超市里都说了些什么?”
又来了!
“我说了你也不信,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啊……”
他一记深顶,重新填满她,“你不认识就最好,我当那只是巧合!”
如果不是那个傻女人痴心一片地跟着丁默城,他们也不会发现他来了滨海市,暗中为岛上那块地联系各方力量。
可是当他在停车场见到来接丁默城的高云珊被丈夫用极尽刻薄的话中伤的时候,他居然想的是,如果换作他和靖琪,他一定不会说这种话来伤害她。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高云珊爱着丁默城,可他甚至不能肯定靖琪是不是爱着自己,就已经一心想着维护她!
苍溟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掰向两侧,将右腿折起来推向胸口,左腿则放任它伸展着,拉到他肩膀上,靖琪的身体柔韧度好,这个样子正好让她完全绽放开来,她却不至于太难受。
“嗯……啊……啊……”靖琪这时已经有些无力招架了,他驰骋的速度太快,像海浪般一波未退一波又涌上来,将她推到浪尖,身体和神智都摇摇晃晃的,有点慌乱,双手只得举过头顶拉住床单。
她都留意不到自己是什么样的姿态了,只希望最大的那一波浪潮快点到来,淹没她也好,解救她也好。
“唔啊……你……嗯……”她早知道浪潮会来,可是没想到那样汹涌,她失控地喊出来,双手抓紧了床单,身子蹦起一个漂亮的弧。
太烫了,他的体温,他深入她身体的硬朗,还有此刻喷洒的热灼,烫得她颤抖起来!
苍溟也舒服到了极致,昂起头闷哼,呼吸半天才平缓下来。最想问的问题始终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可以肯定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现在送她回家,她会振臂高呼的吧?没有一点不舍,也没有一点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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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千字合成一章发了,以后可能也会这样~量木有变,只是两章放一块儿了~
他的渴望(6000+温暖!)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16 本章字数:6574
靖琪把冷却好的曲奇饼干倒进盒子里,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黄油香气。
薛景恒倚在旁边的台子上,伸长了手过来,偷偷从盒子里拿了一块送进嘴巴里。曲奇酥脆可口,还带着微热的温度,牙齿都不用太使劲,就已是满口香。
薛景恒是一点儿都舍不得浪费,把嘴角手指的饼干渣都舔了,还想再伸手拿一块,被靖琪用隔热手套给拍开。
“别偷吃了,这些是给孩子们的,都不一定够!”
薛景恒不喜欢看她皱眉,拍拍手道:“嗨,你别把他们想得太能吃了,毕竟只是一群小孩子,能吃的了多少!什么好吃的东西天天吃,吃太多也会腻的,让他们馋着点就好,再说你也不是只做这一次,以后还有机会的,你那采购清单我已经备份了,以后要什么就说一声,我给你照着买来!滟”
“嗯!”
薛景恒看出靖琪的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做蛋糕都不专心,刚刚看你差点被烤盘给烫了!”
“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东西做的不够吃!”靖琪低头把盒子封好,还有一盘蛋糕马上出炉,她要带着这些点心跟薛景恒一起到医院去看那些孩子损。
其实不管是不是最后一次,她都已经尽了力去做好这些曲奇和蛋糕。她知道她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来做这些事,她不可能跟苍溟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相安无事。
可她把应该分离的蛋黄和蛋白混到了一起,面粉没有过筛就拿去搅拌,忘记戴隔热手套就去烤箱里拿烤盘,烫得差点整个手都废掉。
这样的表现,在以往工作的过程中是不可想象的,如果同一天之内犯这么多错误被老板罗杰看到,他一定会把她开除的吧!
她真的太心不在焉了,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罗杰的名字也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想起了,开始是不敢想,后来好像也真的就淡了,她整个脑海里都想着怎么应付眼前的男人——苍溟。
这些日子他对她可以算得上是纵容,也许是因为上回送她去银樽的事让他感到愧疚,他给了她更多的自由,像做蛋糕这种事,他嘴上明明说不许,但只要没在他眼皮底下做,他都是听之任之。
甚至靖琪觉得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蛋糕的味道,他只是习惯了,不允许别人来挑战他的权威。
她也曾经以为她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别墅院子了,可现在薛景恒就算要带她去医院,他也不拦着,只是跟上回去超市的要求一样——他必须跟着。
那天在超市偶遇丁默城的太太高云珊实在是意料之外,苍溟虽然有过怀疑,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靖琪跟她确实只是萍水相逢,事后也没再拿这件事情来为难她。
倒是靖琪觉得那晚他跟丁默城拼酒回来,有些话是原本想说的,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她一直想问他,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可到底也没问出来。
这不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他们好像习惯了吵吵闹闹,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讲地怄气冷战,直到有一方找到一个突破口,偶尔说一两句什么,缓和一下。
他们很少有平心静气的交谈,等到真的应该谈的时候,他和她都感觉到一点恐慌和不知所措。
“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靖琪把几个蛋糕盒子整理好,对薛景恒说。
“不是还要裱花吗?那个生日蛋糕……”
“噢,我想小孩子可能比较有兴趣知道一个生日蛋糕是怎么诞生的,所以带到医院去现场裱花,也算是个互动?反正是休息活动嘛,他们开心就好了!”
靖琪的声音带了一丝俏皮和骄傲,好听得像早春时节里的春风细雨,严冬的阴冷一下就被吹散了不少。薛景恒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站在她跟前,却自始至终都不觉得冷。
“做你的小孩一定很幸福,你很懂得孩子们的心思!”
靖琪脸微微一红,“哪有?这只是女人的天性而已!”她很喜欢孩子,可是都不敢想象自己做妈妈的情形。
以前觉得自己也还是一个小孩,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深知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荣靖琪了。
开车的还是陆超派来的那个小弟,苍溟却不在车上。
“苍溟呢?他不是说要跟着去?”
薛景恒说不用等,直接开车去医院,靖琪在路上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他很快就到,我们先到儿科去等他!”
岛上的医院不大,是滨海市第一医院的分部,周边三个小岛看病全都仰仗它,因为地理上来说比到滨海市区要近。
住院楼有盖得不高,占地却不少,倒是十分具有现代感的建筑,看的出要花不少钱。
“是你们投资建造的?”
薛景恒点头,“大哥当初投了五百万进去,其实不能算投资,这医院又不是私有的,顶多算捐赠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哼,你不是在这个医院工作吗?想也知道你们肯定投了钱在这里头,否则你肯屈就于这么一个小医院吗?”
听湘湘说,薛景恒在国内读的医学本科,毕业后去美国读的硕士,他读医科,苍溟读的商科,都是美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回到国内,就算不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当医生,也完全可以到私立医院拿高薪,或者干脆自己开诊所,又怎么会愿意到这岛上的一个分院里工作?
薛景恒笑出声来,“怎么我在你心目中是这么现实拜金的男人?我如果告诉你我在这里工作只是因为最初的理想,你相信吗?”
“不相信!”靖琪撇撇嘴,很不给面子的否决了。
看到他穿白大褂,她又问了一句,“你是什么科室?”
薛景恒戴好胸卡道,“我其实是滨海第一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资历不是最老,职称不是最高,也就手里那把刀使的还可以,所以分院建起来就把我派到这边来做开/国功臣,平时两边都要跑。这分院小,没有分的那么细,就只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和儿科,我所在的神经外科是被划分到外科里面的!”
靖琪有些惊讶,平时看他潇洒随性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是要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而且是应对最精密的大脑,要做开颅手术的神经外科。难怪他会说他诊金很贵,倒不完全是句玩笑话。
靖琪悄悄肃然起敬,被薛景恒看出来,用肩膀碰了碰她道:“哎,你别这样!我是神经外科医生,也不是只会神经病患者的,你看我之前给你处理伤口什么的,不是挺好的吗?”
靖琪果然瞪了他一眼,看他得意的笑着,突然好想念湘湘。
只有湘湘那样睿智犀利的冷幽默能够压得住他吧!
不得不说,穿上医生袍的薛景恒比平时更有魅力,制服总能给男人加分,哪怕那只是最简单纯粹的白色长袍,只露出熨得笔直的裤腿和皮鞋,也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明亮感。
他带着她坐电梯去儿科,遇到其他科室的小护士,微笑同他打招呼,然后就躲到电梯靠后的角落去用看到偶像明星的眼光打量他,更加好奇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
靖琪好笑,薛景恒只差拿出胸前口袋里的Pelikan墨水笔给他们签名了。
这个医院虽然只是分部,但也许是苍溟他们投了钱的缘故,资金充足,内外都很花心思,儿科里面连装潢都跟其他科室不同,处处透着童趣。
活动室是专门的一间房,门上窗上都贴着颜色鲜艳的太阳花,身体状况尚可的孩子们已经一早就等在这里,护士小姐在给他们发气球讲故事。
靖琪和薛景恒一进门,孩子们一下子就欢呼起来,那快乐的架势差点把他们掀翻。
“别急哈,别急,等姐姐和医生哥哥把这些糕点摆好再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有份的!”
靖琪并不慌乱,拉着薛景恒帮她一起分点心。
薛景恒唇角翘的老高,他听过无数小孩子叫他医生哥哥,但是都没有她刚才这一声叫的好听。
有时情动并不是很难,也许就是某个人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入了心,然后渐渐沉溺,直至不可自拔。
薛景恒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及肩的长卷发随意地在脑后抓成一个短短的发球,鬓边有细碎的发丝垂下来,乌黑健康的光泽,在床边迎着冬日的太阳,和她白皙的面庞一样,带着一层金色的绒边。
她还是像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但这一刻仔细看看又不像了,她不再仅仅保有小女孩的天真,还多了些女人的韵味。
也许就像是她说的,女人的天性,有一种温柔的味道在里面。
她很细心地把曲奇放在三个大的盘子里,纸杯蛋糕分了两盒,放在活动室两边的桌子上,避免孩子们挤到一起去。
看到有手骨骨折的孩子,她便把蛋糕送到他手里,听到孩子说了一句谢谢姐姐,就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不是还要裱花?”薛景恒看她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玩的开心,忍不住提醒她。
“噢,对,今天过生日的是哪个小朋友?”
一个秀气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出来,说来也巧,她是玩耍的时候被摩托车带了一下摔伤了头,正好是薛景恒作她的主治医生。
靖琪笑着牵住她的手,“想不想看姐姐做蛋糕?”
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想!”
薛景恒把孩子抱起来,“婷婷最乖了,吃药都不怕苦,今天就奖励你一个生日蛋糕好不好?”
婷婷跟他很亲近,笑的露出还没换完的乳牙,“好,我要有花有小白兔的那种!”
“没问题,看着姐姐变戏法给你看!”
靖琪挽起袖子,打开最大的那个蛋糕盒子,把事先抹好奶油的蛋糕胚拿出来,用裱花袋开始裱花,一下子就吸引了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大家全都围到她面前去眼巴巴地看着。
婷婷被薛景恒抱在臂弯里,位置最高,看的也最清楚,目光更是一刻都离不开靖琪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
苍溟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走廊上的,透过活动室的窗户,不近不远地看着里边的一切。
蛋糕上很快有一朵一朵的花开出来,然后是点缀的巧克力和水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绝对相信这丫头可以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蛋糕上捣鼓出一座森林来。
薛景恒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苍溟打来的,他打算出去跟他碰面,可是要放下婷婷,孩子不乐意。恰好这时靖琪的蛋糕也裱花完成了,小朋友们都在拍手叫好,靖琪趁机号召大家给婷婷唱个生日歌。
薛景恒没办法,只好转头看了看,见苍溟在门外站着,道:“大哥,你进来吧!”
“不了,公司有点急事,董事会有两个老家伙过来,我得过去看看,你等会儿直接送这丫头回去,明白吗?”
“行,我知道!”
挂了电话,苍溟却没有立马离去,活动室里大大小小的人儿都在围着蛋糕唱生日歌,荣靖琪唱的最大声,好像都忘记了她现在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熟悉欢快的曲调,他只在国外的时候听人家用英文唱,像他们这样用中文唱的,他只听过一个人为他唱过,一年一年纪念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直至他们分离,然后死亡。
眼睛有一点刺刺的痛,眼前的画面让他感觉到的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渴望。
陪孩子们搞完活动,收拾好东西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靖琪自始至终也没看到苍溟的人,不由有些奇怪。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怎么,还意犹未尽?”薛景恒脱下了医生袍,刚刚才敛去的不羁又跑了出来。
靖琪问不出口,心想自己也真是好笑了,他不出现就不出现,不是正合她心意吗,怎么还一直记挂着?
“今天很开心,你看那些孩子高兴的,这下可以相信你的蛋糕曲奇有多受欢迎了吧?”
“嗯,我一向都对自己很有信心!”靖琪朝薛景恒一笑。
下班时分,乘电梯的人很多,一部电梯要等很久。薛景恒还要回科室一趟,也不过就在楼上两层,于是靖琪跟他决定从楼梯爬上去,没曾想在楼梯的转角处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山?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山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不让人搀扶,随行的属下都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他拄着拐杖,高大的身体大概有一半的重量都压在那木头的支撑上了。
他只是还有些不习惯,但并不显得狼狈。
“来复诊。”他淡淡地回答,不愿说太多。可是谁都知道他腿上的枪伤早就已经好了,里里外外愈合已没有问题,就只剩下复健而已。
难道说……
“你是来做复健的?”靖琪有些欣喜,他终于想通了。
阿山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轻轻嗯了一声。
“太好了,你坚持下去,一定会复原的!”
“谢谢!”
薛景恒笑了笑,“看来我的说服力果然不如大哥,我好说歹说那么长时间,最好的理疗师都带到你面前了你都不肯做复健,大哥出马你就答应试!”
阿山的手握紧了拐杖,抬头看了面前的人一眼,问道:“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儿?时候不早了,不回去?”
靖琪把做糕点送给孩子们的事给他说了,薛景恒趁着这个空档把她交给阿山,他还要回科室去看一眼他管的病人,换了衣服才能走。
“他也不怕我跑了!”靖琪自嘲似的嘟囔了一声。
“你会吗?”
“什么?”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阿山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会再利用我腿脚不灵便的机会,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跑吗?”
靖琪一怔,他还在为上回给他们下药然后趁机逃跑的事情而介怀吗?
“噢,那个……”靖琪摸了摸头发,垂下眼睑道,“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也不是想利用什么!只不过就算如今让我选,我也还是一样会逃,区别只是在于你如果腿没事,也许很快就能把我抓回来,而现在你只能看着我逃走,很可能把我弄丢!然后你在你的兄弟面前会受责难,会抬不起头,这是你的面子问题,可是对于我来说却关乎我接下来的人生!”
她说的也很认真,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属下,苦笑道:“不过今天我是不会跑的,也跑不了啊!”
阿山点头,她很坦白,就是不知她在大哥面前是不是也像这般坦白,丝毫不掩饰想要从这里逃离的决心。
那就难怪大哥会不放心了,明知放手就可能天涯海角再不相干,又怎么可能去冒险?
“是苍溟让你来做复健的?”她想起那晚跟他说过的话,其实她相信就算她不说,苍溟肯定也跟薛景恒一样劝说过阿山来做复健,阿山不肯,他们勉强不了,也就只好听之任之。
但是苍溟真要做成的事,好像没有做不成的,有时候他只是语气平缓地说话,却暗含着不容置疑和抗拒的力量,逼得你不得不顺从去做。
以前她痛恨他不择手段,不习惯他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但是时间久了,她发现有的时候这种强势也不算是坏事。
阿山回答的很含糊,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只当是默认。
他无法告诉她,他平时是很信服苍溟,但让他下定决心来做复健的人其实是她。
苍溟不是没有像这样认真而不由分说地劝他接受复健治疗,他不接受,一来是觉得没有希望,权威都说他的腿很难恢复到从前,不管怎样都会瘸,既然如此他何必做没有希望的努力;二来也是因为男人的尊严和骄傲,他这么大个人,以身手敏捷著称的男人,竟然要像小孩子一样重新蹒跚学步,在他人面前摔得七荤八素?
可是这次不同,他知道是靖琪跟苍溟提到了他的伤腿,苍溟才会硬要他来复健。
融解他心口高墙的,不是苍溟的自责愧疚,而是荣靖琪。
她说你该给自己一个机会,试了不一定成功,但不试就肯定成功不了,他就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她说不要气馁,你的腿一定会好的,他就相信了他是一定会好的;她说你的腿不灵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逃走,他不喜欢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他要让腿复原。
他知道不该任这种情绪滋长,可是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了。
薛景恒收拾好出来,陪着阿山和靖琪他们一同到了楼下停车场,湘湘也等在那里,裹了一件灰色的长羽绒服,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套装,手里拎了个大大的公文包,看起来重量不轻。
“咦,湘湘?你下班了?”靖琪只有跟湘湘在一起笑容才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