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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3

“你干什么?”阿山已经带了几分怒意。

“就这么喝有什么意思,不如你先做完今天的复健练习再喝啊!这些都是你的,不够的话,我做主给你换瓶梅子酒!”

“我做不做练习不关你的事,出去!”

阿山不想再理会靖琪,转身想走开,靖琪追上去拉住他,“你这样就放弃了?练习刚开始当然不会太顺利,坚持一下就好了啊!前几天你不是还要靠轮椅么,现在已经可以靠拐杖支撑着走路了,最终还是可以复原的啊!你给自己一点时间啊,一个月,半个月,一周?就一周好吗?如果坚持一周的练习还是不见效果,你再来说放弃也不迟!哪怕一点进展也是你努力的结果啊,有什么面子尊严比健康重要的?”

靖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设下一周这个时限,潜意识里,好像她把苍溟离开一周的时间当作一个缓冲,等他回来,好像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是很短也很长的一小段日子,为什么不可以有一点希望存在呢?

阿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手里还握着两罐啤酒,小手被啤酒冰凉的温度冻得红红的,脸上有焦急也有疑惑,眼睛睁得很大,中分的发线让长长的刘海垂在脸颊两侧,显得白皙的脸庞更小更楚楚动人了。

他知道她算是在关心他,明知要不起她的这份关心,他却还是有些无法抗拒,因为心里的那份挣扎是骗不了人的。

他突然有些明白苍溟为什么拒绝不了她,可惜他不是苍溟。

心里很燥,他决定要狠下心来,于是猛地抽回手臂推开她,“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的重心只能落在一边的腿上,力道控制的不好,这一推将靖琪推得踉跄后仰,跌倒在地上。她手里的两罐啤酒砰的落地,滚了很远,手往后一撑摁在了刚刚被打碎的花瓶瓷片上。

靖琪啊的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是疼痛却是钻心的,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阿山显然没想到会推倒她还害她受伤,赶紧跑过来想蹲下来看她的伤势,无奈自己行动也不方便,一蹲下来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手还拉着她的指尖,把她扯得更疼了。

“怎么回事,拆楼呢?”

陆超把酒放好就跑出去抽烟,顺便把秋婶叫过来打扫一下客厅里狼藉的一片,没想到回来就看到阿山和靖琪都坐在地上,靖琪手心全是血。

“哎哟,真是……这怎么搞的,靖琪怎么伤成这样?来来,快起来,我去拿药箱!”

秋婶心疼地扶起两个人,赶着去拿药箱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阿山有一丝慌乱,拉着靖琪的手,把干净的手帕摁在她的伤口。

靖琪摇头说不出话,其实是太疼了,她得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哭出来。

秋婶把药箱拿过来,阿山就接了过去,“我来吧!”

简单的伤口处理是他们兄弟众人从小就要学习的必修课,这难不倒阿山。

他手很大,却一点不显得笨拙,细心地用酒精给靖琪清洗伤口,然后用镊子把里面嵌着的细碎瓷片挑干净,靖琪疼得微微发抖,他另一只握住她的手就握得更紧了一些。

“忍着一点,很快就好了!”

他超乎寻常的冷静和耐心,好像又变成了她刚到这里的时候所认识的那个阿山。

纱布卷在他手里转动,靖琪的伤口止了血,上了药,纱布一层层仔细地裹好,还打了一个结实的结,疼痛减轻了一点,阿山的手却没有放开。

“对不起!”他看着她的眼睛,又很认真地说了一次。靖琪却故意一脸委屈,怎么也不肯接受他的道歉,反倒是红着眼眶教训他:“看看吧,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结果,照顾不了自己,还会连带着伤害到周围的人!你控制不了力道,甚至连下蹲都要别人帮你才能重新站稳,复健再难也只是暂时的,你想永远都这么消极下去吗?”

阿山沉默,然后抬头环顾身旁站着的陆超和秋婶,他们都是赞同的表情,即使是平时看靖琪不顺眼的陆超。

“对不起!”

阿山不知该怎么表达,还是反复只有这句话可以说,靖琪正有些没好气,才听到他继续道:“我会继续做复健,直到有效果为止!”

靖琪的伤总算受的值得,阿山真的开始按时去医院做复健,然后回来练习。为了避免在客厅又磕绊倒东西或者摔跤受伤,秋婶专门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地上铺着长绒地毯,下面是木质的地板,即使摔倒也不会太疼。

靖琪在他做练习的时候会跟秋婶一起过来看看,他摔倒的时候或者扶着墙很艰难地适应迈步时,她会装作没有看到,等到他休息的空档才给他递上热水和现烤的饼干。

“我说了我不喜欢吃甜食!”他没有责备和不耐的意思,只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靖琪觉得阿山比苍溟好相处,他不是喜怒无常,心事很重的那种人,虽然冷淡,却直接得有些可爱。

“我知道啊,所以今天的饼干还是咸的,你尝尝看!”

阿山咬下去,饼干酥脆的口感很舒服,火侯刚好,咸味也只是淡淡的,是他喜欢的款式。可他却莫名有些想念之前她为他做的点心,绵密香甜的口感,带醇郁的朗姆酒和咖啡的香味。

“你只喜欢吃咸的点心吗?选择不是太多呢……”靖琪掰着手指数了数,“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想多做一点点心给大家吃,你如果喜欢吃这个,我就把这个加进去!”

“不用,我跟大家一样就好!”

“可是你不是爱吃这个?”

“上回……你做的含酒的那个点心叫什么?”

靖琪一愣,“你是说提拉米苏?”

“嗯,你新年会做吗?”

靖琪点头,阿山展眉,“那我吃这个就可以!”

靖琪笑起来,“原来你喜欢吃提拉米苏啊,我也喜欢吃,而且我做这个很拿手噢!”

阿山胡乱点了点头,就把目光挪开。

她笑起来太耀眼,就像他在海水养殖场里见过的最美的珍珠,让人不由自主就想亲近,美好得像根本不该在他暗黑的人生中出现一样。

类似的感觉,年少时也有过一次,只可惜,他连对方的模样都没有看清,唯一有记忆的只是黑暗中相依的感觉。

那是一个轮廓很美的女孩,声音跟靖琪一样清脆好听,头发长而软直到腰际……

“在想什么?”靖琪发觉他在走神,有些好奇。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靖琪心中咯噔一下,是她想太多吗?薛景恒也曾对她说过,她很像一个人。

“像谁?那个人是谁?”

阿山摇头,“你不认识的!”

靖琪有些失望,阿山不像薛景恒和苍溟,会把话藏的很深,本以为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个人物,或者一个故事的,可是他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隐隐觉得他们口中所说的这个跟她相像的女孩是个很关键的人物,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阿山的复健治疗效果比想象的好很多,开始的确很多挫折,但是坚持了差不多一周,已经有了一些喜人的效果。秋婶比阿山本人还高兴,一直跟靖琪念叨说都是她的功劳,要做顿好吃的慰劳她。

那天恰好是圣诞节,苍溟已经离开一个礼拜,却还没有回来,事情似乎不是太顺利,靖琪偶尔听到陆超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摁了免提,他的声音虽然冷沉,却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圣诞这天,陆超也买了早班飞机去跟苍溟会合,希望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尽量能赶回来过新年。于是这个圣诞,留在岛上的人除了靖琪,就只有湘湘、薛景恒、阿山还有秋婶。

湘湘和薛景恒都没有上班,湘湘在厨房和秋婶忙碌了大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不仅有鸡鸭鱼虾和海菜,还有最好的菲利牛排,中式菜肴热热闹闹地摆在中间,牛排淋上传统黑椒汁,配上红酒苹果泥放在每个人的面前,甜点是靖琪烤的热芝士蛋糕,浓浓的芝士香似乎完全就是圣诞的香气。

薛景恒挑了度数最低的红酒佐餐,这样的日子就算是伤口刚好的阿山也可以喝上几口。

“来,我们干一杯,merryChristmas!”薛景恒举杯,乒乒乓乓的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很是热闹。

靖琪觉得这样的日子仿佛有点不真实,似乎不久之前她都不知在南海上还有这样一个小岛,而转眼间她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日历都已经快要翻过一年去。

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应该是她的敌人,却又完全把她当成是朋友亲人,伤她最深的男人此时却不在身边。

“靖琪,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阿山的杯子跟她碰了碰,眼底有铁汉柔情,举杯一饮而尽。

“嗯,你一定会痊愈的,干杯!”

靖琪也有些小小的放纵,只要她不跨出这个院子,今天都不会有人管她,所以红酒一杯接一杯下去,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不少,脸上飞起两朵好看的红晕。

“琪琪,你醉了,不能在喝了!”湘湘坐在对面,伸手拉住她举杯的手,低声提醒她。

“没关系,高兴嘛!今天欺负我的,讨厌我的人都不在,怕什么!”

靖琪指的是苍溟和陆超,他们应当远在浦江或者香港,谈那些江湖和生意上的事。

吃完饭,已是夜色深沉。圣诞节可以让滨海这样的沿海发达城市闪耀得像一座不夜城,海面上有亮着MerryChristmas字样的轮船鸣笛而过,隔着海,可以隐隐看到对面市区的灯光璀璨。

湘湘拉着靖琪去院子里放烟火,薛景恒蹙眉,“你这都从哪里搞来的烟火,怎么都跟你似的,长的那么奇怪!”湘湘也不恼,把一把仙女棒塞给他道,“这个像你,你玩这个好了!”

秋婶跑过来,道:“哎,你们玩归玩啊,不要把我种的花给炸死或者点着了!到外面沙滩上去玩吧,啊,没事儿!”

靖琪酒喝多了,本来想着出来吹吹海风会好一点,没想到恰恰相反,头更晕了,倒是血液里有爱玩的兴奋因子在跳动,看到有烟火可以玩,高兴的不得了。

薛景恒和阿山都跟着,一行人一起去了栅栏外面的沙滩,平时苍溟限制靖琪的活动范围只能在院子里,这片海滩都算是禁地,可是今天过节气氛好,苍溟也不在这里,该看守的人都还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就破例一次。

烟火很漂亮,虽然外观看起来都小小的不起眼,但腾空绽放的一片片花火都美不胜收。靖琪明明胆子小,却又还是要抢着点,不让阿山给她帮忙,点了火就尖叫着跑开,薛景恒的口哨声和湘湘的笑声伴随着烟花的脆响,热闹而欢喜。

很多年后,他们都还记得这一个美好的夜晚,各怀心事,却又有着单纯的情谊。

烟花总有燃尽的时候,可是靖琪却还不肯进屋里去,湘湘去帮秋婶收拾厨房了,薛景恒重新给靖琪拿了瓶酒。

“你上回不是问我什么是黑方,喏,你手里这个就是,我的私藏,当作圣诞礼物送给你!”

靖琪眼里一层朦胧的雾气,把那瓶子放在手里转了一圈,嘟囔道:“这个就是黑方啊,劲道很强吗?”

苍溟上回告诉她说他跟丁默城拼酒,两人都醉了,就是喝的黑方。她只是好奇,什么样的酒可以放倒酒量惊人的两个人。

“嗯,四十多种威士忌混合而成,蕴藏超过12年的陈酿,你说劲道强不强?”

靖琪咧嘴笑,也不客气,凑近酒瓶喝了一大口,呛得差点咳出眼泪来。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喝了就会暖和一点,省得等会儿吹风吹的感冒了,又指望我来给你治病!”薛景恒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一丝宠溺地说道。

靖琪摆摆手,喉咙还有些火/辣辣的疼,笑道:“把我送回家去你不就少个麻烦了?你是神经外科的年轻专家耶,总是治我这种小打小闹的毛病,岂不是浪费?”

薛景恒神色晦暗不明,“快了,也许还等不到春节,就会送你回去的!”

喝得再多,靖琪也不会错过这样的信息,她直起身子看他,眼睛亮得像夜空最美的星子,“真的?真的送我回去?什么时候,苍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薛景恒沉默,拿走她手里的酒瓶道:“这酒太劲,不是你这么喝的,得加苏打水冰块!你还是别喝了,我给你拿进去,早点进屋休息!”

颊边有海风吹乱了头发,靖琪只觉得有一股血气从心底往上涌,她反应过来,回身想拉住薛景恒,“等等,把话说清楚啊……”

脚下一个踉跄,踩到碎石摔了一跤,幸好衣服穿得厚,并不觉得疼。

“你没事吧?快起来!”

阿山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关切地问:“有没有摔伤?”

靖琪似乎一时半会儿都没看出面前的人是谁,直到阿山拉住她那天受伤的手道:“这伤口才刚收口,小心又裂开了!”

靖琪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阿山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好半天才想起递给她道:“这个……你收下!”

靖琪接过来,是一把极为小巧的匕首,只有手掌长短,刀鞘是有精细花纹的真皮质地,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一把精美的梳子。

“为什么送我这个?”

阿山别开眼,“女孩子总要有点东西防身,这是我定制的,还没有开刃,以后你回去了,开了刃之后可以带在身边!”现在就只能算一个装饰,怎么也伤不了人。

“谢谢!”靖琪感激地牵了牵嘴角,又想到什么似的抓住他问道,“你们真的打算放我走了吗?什么时候?”

阿山定定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却已经当作是默认。

靖琪又哭又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我哥哥还不来接我,苍溟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会不会反悔,会不会他回来后就不放我走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要放我走,就是我哥哥答应了你们的条件,那还在等什么,等苍溟又出尔反尔?阿山,你放我走好不好?反正……反正你们已经有了决定……”

她有点语无伦次,阿山的目光落在她抓着她的手上,然后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她受伤的那只手包裹在手心里,扶她站稳。

“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就算我腿脚不灵便,自身都难保,你也愿意跟我冒这个险?”

明知不该问的,他却还是问出了口。

圣诞欢/情(6000+激情霸道!)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23 本章字数:6530

靖琪有点迷惑,“什么?”

阿山自嘲一笑,他真傻。

“别想太多,大哥很快就会回来,你也会自由的!靖琪,我……我们这些人,有太多身不由己,注定的,以后,你忘了就好!”

忘?让她怎么能忘?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从苍溟揭开她眼睛上的黑布两人相见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就今生今世永远都无法忘记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给了她希望,又像苍溟一样,总是习惯斩断她的希望滟!

她这才发觉今晚,她已经无数次地想起苍溟,说不上来的怅惘。

“阿山!”她叫住他,眼里有了泪,“你记忆里,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但是忘记不了的?”

阿山的脚步顿住,身体僵硬,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道:“有!塌”

他们这些人,经历的事很多都不相同,却有相同的遗憾。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房去!”靖琪血液里的酒气蒸腾得很快,她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坐在栅栏旁边一个石墩上,喃喃地要求道。

没有人来打扰她,大概也都知道她是插翅难飞的,看守她的人不会让她从这里逃走。

本来没有希望也就罢了,现在得知她可能很快就能回家,希望一旦燃起来就像燎原之火,烧得她心里难受,另一方面,她又怕苍溟会反悔,最终还是空欢喜一场。

再加上心底那些不知名的怅惘和遗憾,她就像被扔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浮浮沉沉地,抓不住一个支点。

不知在外面坐了多久,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才站起来想转身回屋里去,脚却已经麻了,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像踩在万根钢针上一样难受,可要迈步又完全不听使唤。

她撞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熟悉而宽广,好像可以容纳一切,好像是她想念好久的,可是她想不起来怀抱的主人是谁,也没有力气抬起头去看他。

反正不可能是苍溟对不对?他还在外头奔忙,拿她去交换他想要的东西,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那是哥哥吗?

“我的圣诞礼物呢?”每年圣诞节,哥哥们都会给她准备礼物的,即使她远在海外,也一定会有礼物邮寄到她手上。

可是今年,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怀抱的主人没有说话,手臂伸到她的腿弯处,横抱起她往屋里走。

“你不是我哥,你放开我……你是谁?救命啊阿山,救我……”

她以为她叫的很大声,其实也只是比蚊鸣稍微响一点,她还想继续喊的,想把湘湘和薛景恒他们都叫出来,可是她整个人都被重重地扔进大床,巨大的作用力摔得她头晕眼花,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肩膀却被人摁下去,温热的唇堵了上来,所有的话和难受都被堵在了胸腔里。

她没有力气,手脚不听大脑指挥,就算想要挣扎和推开身上的重量也完全没有办法。

吻她的人像是幻影,却又再真实不过,像是陌生人,却又熟悉得像早已认识百年千年。

吻带着惩罚的力道,如果靖琪此刻是清醒的,她就会感知到他有多么的生气和烦躁,可是偏偏她喝醉了,意识都不清楚,只觉得刚刚酒精挥发出的热气都被冬夜的海风给吹散了,身体冷得彻底,现在拢住她的身体有着滚烫的体温,依偎上去,热力就过渡到她的身体里。

偎近热源是本能,她没有想太多,当身体完全贴合到一起的时候,靖琪发现之前的那些不确定、怅惘、茫然都消失无踪了,于是她更多地靠近,像是要确定这份安逸是不是真实的。

身上的衣裤很快被褪去,她体温凉凉的,听到一句低低的咒骂,她笑起来,手爬上对方的脸去摸他的嘴唇。

薄而有型的唇,还是那样熟悉的触感,却不愿意去想是属于谁。

“冻成这样,是不想活了吗?”低沉的声音有一点凶,靖琪却不觉得害怕,张开双臂抱紧宽厚的肩背。

最后一件衣物也离了身,是她棉质的小内,被不耐地扯下来,滑过腰际、腿弯,最后挂在她的脚踝。

靖琪撅起唇,不舒服地蹬了蹬脚,想把那轻薄的布料甩出去,脚踝却突然被摁住了,然后腿心最敏感的位置滑入了男人的手指,修长而粗糙的,就着她身体的水分一点点往里旋入。

她的身体,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忆起好多天以前的那场欢愉,极致的体验似乎也是从这样一个吻开始,然后慢慢向下蔓延,温软的唇舌吻了她身体最娇羞的部分,缠绵不去。

动情比往日还要快,湿滑的汁液浸润了两个人,随着手指的节奏,靖琪体内残余的酒精被她最原始的热情给点燃,燃烧起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哼出声来,带着醉意的声线软糯得像浸透了红酒的酥梨,有无法抗拒的魔力。

靖琪不再感觉到冷,她的身体完全暖和起来,不用再蜷缩着抱紧自己,而是更多地舒展开来,所以当男人的灼热填满她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就抵到她身体的最深处,顺滑得没有一点阻滞,两人不约而同地喟叹出声。

“苍溟……嗯……苍溟……”靖琪仍旧轻轻地哼着,却清晰地喃出了苍溟的名字。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觉得那又硬又热的东西每一下都抵到深处,好像碰到她的心尖一样,有点痒,又有点疼,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心头颤巍巍的那种战栗感,每一次都让她只想呼喊这个名字。

可惜她没有力气大声地叫出来,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叫了这个名字,那种喃喃低回的声响被耳边低沉浓烈的喘息声给盖过了。

不过她每次念着这个名字,热潮就更加汹涌,拥抱的力度也更紧,她还是像在水里浮沉,却是热气腾腾的温水,浪花看似猛烈,冲刷着她却只让她感觉到温柔和放松。

身上微微有些出汗,身体被撞击得厉害,晃晃悠悠的直往高处去,最后一下,她被揉进怀抱深处,花蕊被烫得一颤,同时也听到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她忘不了那个声音,极快极快的频率,却那么有序,每一下仿佛都是在强调现世安稳。好熟悉的旋律,她不止一次地听到,不止一次地感受,不止一次的让自个儿的心跳也跟着调成同样的频率。

所有飘摇全都停止,只有她置身的那片温热水源还在缓缓拥抱推挤着她往岸边缓缓移动。

“MerryChristmas!”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的很小声,像是祝福,也像是感谢。

回应她的是一记缠绵深吻,然后听到他说:“睡吧!”

靖琪沉沉睡去,赤果如婴儿,跟另一个本来孤单寒冷的灵魂抱在一起,不知是谁温暖了谁。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雨声唤醒的,美好的圣诞节日没有好的天气来助兴,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淅淅沥沥落在露台和窗户玻璃上,天空和海面都是一片灰色的蓝。

靖琪一动就感觉到天旋地转,她不是没有喝过酒,当然知道这是宿醉的后果。可是不着寸缕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她尝试着坐起来,腿间隐隐的酸涩和顺势流淌而出的白浊更是让她心惊。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可是一晚欢情,怎么她都没有太多真实的印象,只觉得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有温暖和平静,还有缠绵的吻向她道圣诞快乐!

这样的平安夜,太过离奇!

靖琪立马看向一旁的床铺,没有人在身边。

是苍溟回来了吗?悄无声息。

庭院里很安静,竟然没有一个人在!

“湘湘!秋婶!”靖琪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心突然有点慌乱,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

她披上外套往门外跑,却立马就有人将她拦了下来。

“靖琪小姐,你不能出去!请回屋里去吧!”

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这些属下都只叫她靖琪小姐,她的姓氏似乎都被刻意忽略掉了。

看守的人还在,可是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到了。

靖琪又跑到隔壁的屋子里去。

“阿山,阿山你在吗?”今天他应该是约了理疗师过来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靖琪闯入他练习用的客房,赫然发现他的拐杖和轮椅都仍在角落里,拐杖横一支竖一支地倒在地上,仿佛是很仓促间被人扔下的。

这下靖琪真的慌了,尽管对他们的江湖和生意并不了解,但此刻心里还是闪过了一百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找什么?大清早就跑过来会情郎?你不会以为昨天晚上跟你翻云覆雨的人是阿山吧?”苍溟冷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靖琪只觉得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刚醒来时的头痛好像又找上了她。

她转过身,苍溟就抱手站在她身后,倚在门框上,继续道:“你别忘了,他腿还没好利索呢,怕是给不了你那么欲仙欲死的体验!”

靖琪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很快又刷地白了下去,“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的够久了,看完了你们的你侬我侬,私定终身,再晚一点,大概都能看到你们郎情妾意地携手私奔了!”

“你在胡说什么?”

靖琪又羞又气,他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冲着她跟阿山来的,他们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被他说的好像奸/夫淫/妇一样!

昨晚把她抱回房间的人是他,趁着她酒醉侵占她身体的人是他,给了她温暖错觉的人是他,现在用这种话来讽刺羞辱她的人还是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山他们人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苍溟远远地走了过来,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他惯用的剃须水的清凉薄荷味和烟草味仍旧那样熟悉,还有一点点陌生的味道,像是……火药?

靖琪猛的一震,他不会是……

“我杀了他!昨天半夜,就在这里,用枪抵着他的胸口,杀了他!”他说的一派轻松,“怎么,心疼了?”

“苍溟,你疯了?!”靖琪失控地冲他大吼,声嘶力竭,差点飙出泪来!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惬意,好像伤了人命对他来说只是捏死一只蚂蚁,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情同手足的异姓兄弟!

“对,我疯了!我疯了才会把你丢给他们来看管,让你有机会跟他们暗通款曲!”

“你胡说,我没有!我跟阿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凭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靖琪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揪住苍溟的衣襟捶打他,那是人命,是人命啊!

“没错,你是不值得我去杀人,但是……我容不得背叛!从今天开始,这个地方除了你我之外,不会有其他人来了,你不用指望还可以收买谁!”

靖琪泪眼盈盈地看着他,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很聪明,但与其钩/引我的兄弟手足来帮你逃跑,不如直接讨好我!我高兴了,说不定会放你走!”

*************

说起来轻巧,其实讨好他对靖琪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摸不透他的喜怒哀乐,加上也没有那个讨好的心思,无论怎么做都不见得能让她高兴。

靖琪做好饭菜端上桌,看到他站在落地玻璃面前看着外面的雨帘,雨水打在玻璃上汇聚成细流蜿蜒而下,无声地把世界割裂成不完整的景象,虽然外边就是大海,但此刻也谈不上什么风景了,甚至都不太能看清外面的一切。

苍溟看得那么专注,完全是沉浸在他的世界里,靖琪能够感觉到他心事重重压在心底,可是不敢问,也不想问。

她现在只想知道阿山到底怎么样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不可能那么鲁莽就杀了阿山。也许昨晚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阿山跟她在海滩的一幕,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误以为阿山跟她有私情,可是他不会单凭这一点就痛下杀手的。

“吃饭了!”她在身后唤他,不敢太大声。

苍溟坐在桌边吃饭夹菜,没有作声。这些日子以来,靖琪跟着秋婶和湘湘也学了不少烹饪的技巧,做出的饭菜应该不难入口才对,可是苍溟自始至终浓眉紧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锅里还有饭,我帮你盛!”靖琪见他吃完了,伸手去拿他的碗,苍溟却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昂起下巴道:“我吃饱了!”

靖琪一时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有点尴尬地杵在那里,心里其实气闷得要命。

“怎么,这样就不高兴了?”苍溟勾唇笑,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点了点桌上的饭菜,轻鄙地说,“你就这么讨好我?用你不擅长的厨艺烧出来的这些东西,就是你的诚意了?昨天你跟阿山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还敢提昨晚?靖琪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愤然道:“你凭什么偷听我们讲话?我喝多了,我……我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你倒好,偷听人家说话,还……还趁着我喝醉占我便宜!”

“你说那么大声还用的着偷听吗?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我要过无数次了,还有什么便宜好占的!况且昨天是你在海风里吹得全身冰凉巴着我不放的,现在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靖琪说不出话来,只是懊恼昨天没听湘湘的话多喝了几杯,结果醉得朦朦胧胧的,酒果然误事。

她仔细想想,好像昨天说的最过头的话,好像也就是让阿山放她走,阿山是怎么回答的她都不记得了。还说了什么呢……好像是提到了提拉米苏,她说请阿山放她走,她做提拉米苏给他吃。

靖琪苦笑,纯粹是喝醉了酒所说的,谁会当真?

也就只有苍溟这个小器的男人!

下午苍溟一直都待在楼上的书房里,靖琪在厨房里翻了翻,发现还有一整盒马斯卡朋芝士,手指饼干也是现成的,于是挽起袖子开始做提拉米苏。

鸡蛋、淡奶油打发,加糖,再跟马斯卡朋芝士混合到一起,打蛋器的动静很大,靖琪边拎着打蛋器边不时看向楼梯。虽然她知道他不吃烤的西点,但提拉米苏是冷制的,用不到烤箱,说不定他会吃一点,可还是害怕叨扰到他,又换来他的一顿怒火。

她最擅长的事也不过就是做这些点心了,他既然提到要她用最擅长的技艺去讨好他,既然介意她跟阿山说的话,那她就把这份心用在他身上试试,他不接受,也怪不得她了。

芝士糊拌匀,接着要把现煮的咖啡和酒按照比例兑到一起调成咖啡酒。上回买到的朗姆酒总觉得味道差了一口气,靖琪皱眉,突然不太想那个酒来将就,于是跑到酒架跟前上下寻索,找了一瓶上好的白兰地,是苍溟或者薛景恒的存货,味道甘醇却不辣口。

她想起被绑架的那一晚,她独自留在店里研制新的点心品种,用的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的樱桃白兰地,现在手里的这瓶虽比不上那时,但也相差不远。

手指饼干要浸透咖啡酒,一块一块铺进去才能成就提拉米苏特有的香气。

不同于一般做法那样,靖琪不是直接将手指饼干整个浸如到咖啡酒的碗里,而是拿了一个小刷子,把咖啡酒仔细均匀地刷在每一根手指饼干上,这样不会让饼干被泡得过软而口感稀烂,也不会等不及酒液浸透每一寸就匆忙取出。

为了让味道更浓郁,她把调好的咖啡酒舀了两小匙到芝士糊里拌匀备用,这样吃起来的时候,浓稠的奶油芝士中也有淡淡的酒香。

所谓用心对她来讲就是比一般做法更注重细节,甚至有一些小小的创新,这也是她的手艺比一般西点师都更为出色的地方。

一层芝士糊铺一层浸透咖啡酒的手指饼干,反复两次,蛋糕模具就被填得满满当当,靖琪把它放入冰箱冷藏,等它成形。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的唇角微微弯起,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中,她百分百的投入,一心只想怎么把蛋糕做的好吃,都没有太多心思去想其他不开心的事情。

她甚至没有留意到苍溟在中途曾站在楼梯拐角处看她,天蓝色的围裙穿在她身上还有些大,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团,露出雪白的后颈,可以看见发际那些软软的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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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真的是平安夜呢,祝亲们圣诞快乐啊~终于盼到琪琪为他做的提拉米苏了哟,明天继续给力,有恋恋不舍的大船,可能还有小剧场~

如此讨好?(6000+简介剧情/肥肉/必看!)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25 本章字数:6622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却有条不紊,每一个步骤都好像演练过上百次,零散的材料汇集在那个模具里成形好像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这点心还要用到酒,她在酒架面前踟蹰一会儿,找到了一瓶白兰地。

他还记得第一次吻她,就在将她绑来的那一晚,她好像喝了酒,呼吸都带着酒香,是白兰地的味道,尝过就忘不了,他才第一次发觉原来白兰地这么好味。

他看见她的唇角渐渐弯起好看的弧度,像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不由心头突突一跳。

这个时候她是想到了谁滟?

阿山?还是曾经跟她亦师亦友的那个罗杰?

晚饭后,靖琪在楼下磨蹭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紧牙,把提拉米苏从冰箱里拿出来,撒上可可粉,切下一块放在盘子中,端上楼去给苍溟。

他埋首坐在书房的软榻上,靖琪走近了才发现他在擦枪,不由有些发怵,也不敢催促,安静地站在边上岁。

苍溟拆了两支枪,Glock19和黑星82,绒布蘸了枪油里外擦拭得铮亮,又飞快熟练地把零件全部组装起来,虎口握在枪托上紧了又紧,黑色的枪口对准了靖琪。

靖琪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像是被冷水浇透。

上学军训的时候她也听教官说过,不论满膛还是空枪,枪口都不可以对人,除非对方就是目标。

苍溟不是第一次用枪对着她,可是这一次的感受却跟上回完全不同。

靖琪说不出为什么,可是就觉得心里凉的厉害,手脚也冰冰的,就快要抬不住那个盘子。

苍溟却很快收了枪,笑了笑,“现在倒是能耐了,被枪指着头也不会尖叫哭喊了!”

不愧是他的女人,他竟然有点小小的骄傲!

“这是什么?”他把枪扔到一边,看着那盘子里深咖色的一团。

靖琪感到愤怒,他总是这样,操控别人的生死,好像他人的生命不值一文。

“提拉米苏,这是我最擅长做的东西!”她声音硬硬的,不知是因为心痛还是愤怒。

“噢,这就是你昨天答应做给阿山吃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名字倒很好听,据说还有个感人的故事?”

靖琪深呼吸,“故事不过是营销手段,不是真的,提拉米苏是近20年来才兴起的点心,起源是意大利!”

“这名字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靖琪要紧唇不肯说,她知道说了他一定会联想,说她引诱阿山。

苍溟收起笑容,用手轻捏住她的下颚到,“是带我走的意思,对吧?这就是你接近阿山和老四他们的目的,你就是这么讨好他们的?”

“我没有!”

苍溟手指施力捏得靖琪生疼,“可惜,在我这里行不通啊!”

靖琪眼里有了泪光,死死地盯住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眼泪不掉下来。

苍溟扬手,她手里的盘子落在了地上,整块的提拉米苏以一种可笑的姿势摔得面目全非。

靖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落在苍溟的手腕,几乎烫伤了他,他要花费极大的毅力才能不缩回手,继续这样捏紧她的骨骼,让她感觉到疼痛。

“现在还想走吗?”他问她,“这里能带你走的,只剩下我一个而已!”

“我可以不走,还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就好!但是你不要为难阿山和薛医生他们,是我一直拜托他们,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真的吗?我可以相信?”

“为什么不信?我是你仇家的女儿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他们是你过命的兄弟不是吗,你怎么可以不信他们,怀疑他们?”

苍溟突然笑得有些悲凉,“你真的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两种颜色吗?非黑即白……同生共死又怎么样,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活着,每个人都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牺牲身边的人,他们就算背叛我,我也不觉得稀奇!”

靖琪怔了怔,她忽然想起丁默城,不就是背叛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众人转投到对手阵营么?

苍溟应该很心痛吧,最信任的人,一夜之间就成了敌人,而这种考验还不是终点,因为身边剩下的人里面也有随时可能倒戈的人潜伏。

“怎么不说话了?”

靖琪反应过来,泪痕还留在脸颊上,“我只是……想求你放过阿山他们,你这样无止境的猜忌,只会把原本忠于你的人推的更远!”

其实她是觉得他的人生很可悲,孤寂,黑暗,不敢信赖。

“你不求我放你走?”苍溟看着她,她总能踩住他的痛脚。

“如果求你有用的话,那我求你……放我走!”

苍溟终于放开他,悠然地往后靠坐在软榻上,“求人要有诚意,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我想要!”

靖琪看着她,泪痕未干,但已经不再有泪源源不断地跑出来。

坐在她面前的苍溟,看起来顽劣得像个孩子,但是那个脆脆的壳就像鸡蛋的外壳一样,用力一捅,就会碎了,

要说他真的有什么很坏很想伤她到体无完肤的心思,倒是还真的看不出来。

她看过不知谁说的一句话,繁华世界里孤独的人,就像咖啡杯子里怎么搅拌也融不掉的那只小调羹,冰凉的,孤单的,就像现在的苍溟。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两步,终于也有一回是她站着而他坐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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