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白的手指放在纽子上,一粒粒解开,冬天的衣服本就款式简单,厚实的家居服退下来,里面是贴身的休闲衬衫,然后是托起饱满胸型的内衣……
她自然而乖顺地脱下衣裤,直到赤果得像刚初生的婴儿,站在他跟前。大概是有点冷,她手臂蜷起来挡在胸前,眉目垂的低低的,停止了哭泣,安静地等着他继续。
苍溟对于她的顺从和坦然倒是很有些意外,反倒是他有点不自在起来。
“这么主动?”他的身体很热,声音却很冷。
“我没有别的东西,身体和自尊,你喜欢就拿去!”
苍溟有种被人看穿的狼狈,嚯的一下站起来,逼近她道:“谁说我喜欢了,你特么的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公主啊,啊?”
靖琪被他逼的后退了几步,扬起脸来,泪光重新浮现在眼睫,她承认听到他这样出口伤人她还是会难受,可明明他也不想的,为什么咄咄逼人,为什么想加深她的恨呢?
“你不要吗?”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得像揉进了沙子,磨砺得他心尖的位置一阵阵疼痛,“我是姓荣没错,我是生在富裕安乐的家庭没错,我从小锦衣玉食、一帆风顺,可是我没有做错事!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拥有的东西有限,被你囚禁在这里……这么久,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拿走了,要是你觉得还不够,只能证明,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在我这里!你想找我爸爸和哥哥换什么就换什么吧,我无所谓了,只是现在你还想再要我拿出什么来给你,我真的……真的无能为力了,我所有的一切都在你面前,你不要就算了……”
她拾起衣服要走,一弯下腰去,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落,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觉得自己真的狼狈到了极点。
一转身,她却猛地被人抱住,有力的手臂,蕴藏无尽热力的怀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这个怀抱了,因为昨晚明明喝醉了,她都还是能认出他来。
“我让你走了吗?这就是你的诚意?”苍溟语气很不好,唇贴着她的耳,呼吸熏染得她耳廓染上胭脂般的红色,然后一点点蔓延到脸颊和颈。
她怎么会懂得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根本自己都还没有认清楚!
否则的话他不会苦恼,不会不舍,不会有层层顾忌和猜疑!
那些金钱和股份,那些在黑暗肮脏里抠挖积攒起来的财富,那些从记事时便开始的拼争抢夺,有哪一点值得他花费这样的心思去在意!
靖琪在他怀中转身,视线和他来不及收回的疼痛与热烈碰撞在一起,她又伸出手去抚着他的唇,就像她昨晚在朦胧中抚过的那样,轻柔却清晰地描绘着他好看的薄唇。
苍溟把吻烙在她的掌心里,她的掌心还带着提拉米苏的可可香气和马斯卡朋芝士特有的醇美,他的吻控制不住地密集起来,一个又一个地印在她小小的掌心里,而她的脸颊又离的那么近,呼吸就在眼前,他们两个人仿佛就只是隔着她软滑的小手在接吻一般。
终于,他拉开她的手臂,把她无限地拉近自己,俯身深深吻住她的唇。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清甜可口,渍了她的眼泪,有点淡淡的咸涩,苍溟的舌尖轻轻一卷,就带走了那层湿气,再稍稍用力,她的唇齿轻启,舌尖就顶了进去,扫过她柔滑的小嘴里每一处的敏感。
靖琪在他怀里微微瑟缩了一下,苍溟才放开她,捧着她的脸颊,修长有力的十指挑散了她的长发,从那柔软卷曲的发丝里穿入又穿出,喘息道:“很冷?”
靖琪点头。
他笑得带了丝邪气,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衣襟上,“帮我脱衣服!”
她不强势却很敏捷,脱掉他的衣服,他身上纠结的肌肉和深蜜色的皮肤就在眼前,她却头一回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显然很有些年头的旧伤疤上,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印刻在他的身体里。
她忽然想起上回他吻着她后背上的鞭痕,喃喃道要给她找个整形医院去掉那个疤痕。可是他自己身上的这些陈年旧伤就像是被松脂包裹起来的碎片,经过时间的打磨,变成琥珀里去不掉的印记,永永远远留在他的人生。
苍溟还在亲吻她,缠绵得不可分离,只能她的小手在他上身游走,并不知她是在用手“看”他的人生和过去。但是她的手柔若无骨,又好像带着魔力似的,不管碰哪里都像往他体内那把心火上浇油,燃烧的能量让他快要爆炸,潮湿热烈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了耳垂,又移到锁骨,还是不够,还想要更多。
“继续,怎么不动了,只脱一半的?”
他拉着她的手摁在他牛仔裤的裤扣上,半强迫的逼着她去解开他身上最后的束缚。
两人之间再无阻隔,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大手抓着她的手摁在他脆弱而坚硬的地方,引领着她把手指圈起来,掌心贴住最滚烫的血脉,然后定在那里,稍稍上下动了动,描绘着那里的形态。
靖琪羞的满脸绯红,想要退开一些,唇却被他衔在嘴里,拉扯着,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他的唇吮着她的唇瓣,一松一驰,手也扶着她的手上下动作着,竟然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他体温高得像火,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热力像有了生命力般传导到她的身体里,身体暖和起来,他手臂拥抱的力度却还在收紧。
胸口的白软被挤压出各种靡丽的形状,胸腔里的氧气好像都被挤了出去,手里的灼热还在不断膨胀,靖琪有些受不住,低低地喘着,哼出声来。
“受不住了?”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点蛊惑。
他旋了个身,把靖琪抱上一旁的窗台。这书房里只有正对书桌的是落地玻璃窗,厚重的窗帘拉起来就像一座幕墙,密不透风,而角落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窗台,就在软榻的斜上方,只有一副遮光的百叶窗,现在也卷在顶端没有放下来。
“不,窗帘……嗯……”那块窄窄的窗台刚好够靖琪放稳身子,就着惯性往后一仰,光裸的后背就贴在了玻璃窗上,冰凉刺骨的玻璃冷得靖琪一个激灵,刚想坐起来,苍溟就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她幽秘的深处。
脊背像贴在冰块上,身下却被火热剖开,这样的刺激太过强烈而鲜明,靖琪忍不住吟出声来,上身微微弓起,两手伸向虚空急切地想抓住一个能够支撑住她的点,眼前却只有苍溟高大的身躯。
她只好抱紧他,把他也拉得微微前倾,此刻她身体所处的高度,刚好让她湿润无比的花径在他身前敞开,他只需稍一用力,就可以探入深处,任意采撷。
他却并不着急,停在她的深处,把她撑到极致,听她忍受不了似的轻轻哼唱,秀气的眉拧到一起,手在他的背上无意识般抚挠,像小猫的爪子。
“腿蜷起来,搁在窗台边缘……对,就这样,好乖!”
他摆弄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绽放到最大值,然后俯身一手撑在玻璃上,一手贴在她的肩背上将她拉起来,亲吻铺天盖地而至,落在她的眉眼、她的菱唇、她的颈和锁骨,身下只是轻轻款摆,并不大动,却能听到啧啧水声,靖琪分不清那是来自他潮湿绵密的吻,还是身下最亲密羞人的接触。
他吻到她挺立的两团小兔就有些失控了,她之于他就是这样,有时只是想着她素净白皙的笑脸就觉得身体发热,有时吻住她的唇和耳垂就会觉得心里最贪食的欲兽挣脱笼子跑出来撒野,直想嵌入她的娇软横冲直撞,而大多数时候她挺起胸前饱满的小兔时他的唇就会去尝去逗弄,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明明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和软,但就是刚刚好的样子,弧线特别漂亮,落在掌心软娇娘一样服帖又会撒娇,还带着奶油的香气。
稍稍弄一会儿,就有更多汩汩的春潮汇聚到她的桃源入口,他一动就推散一点,抹的很匀,里头那些软软糯糯的肉就像尝了甜头,热烈地围上来,紧紧地拥住他,渴求更多的滋润。
唇换到另一边抚着她的小兔,重复着这个过程,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被逼出了忍耐的汗水,他却还嫌不够似的,把她推回玻璃上,吻的更凶猛,一手的拇指还摁在了她蕊叶的中央。
“不要,不要这样……好胀……嗯~”靖琪昂起头抵住身后的玻璃,她已经感觉不到太多冰凉,因为身体已经完全是火烫的。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揉弄她,他常年握枪受训练,指腹有薄茧,不是很硬,却有些许粗糙,揉在血嫩的肉珠上,刺激却不疼痛,极快地打圈震颤,她就会觉得胀,又能感受到无尽的空虚,不一会儿就能让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在她胸口肆虐的吻终于趋于满足,她还在昂着头咿咿呀呀地叫着,他坏心地收拢长指,掬起指尖的滑腻抹到靖琪的唇上,亮亮的一层。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很甜,张嘴琪琪……”
他一步步诱导着她,指尖探入她的唇,轻轻拨弄了两下她软软的舌头,被她不经意的舔弄给撩得快要起火,再不多加忍耐,俯身狠狠吻住她,同时身下往后一撤,然后极深地抵入。
“唔……”靖琪的吟声被他含在唇间吞下去,只能听到喉间如小兽般的呜咽。
外面是黑茫寂寥的雨夜,大雨让海天看起来连成一片,到处都是冷冷的黑暗,冷冷的湿意,偶尔可见轮船的灯火,苍溟站在这窗边好像看得见全世界,可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身下的温暖就是他的世界,至少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以前体会不到的满足!
他一手将她的一条美腿推到肩上,一手勾住她另一边的腿弯拉到自己的腰上,气息急促地在她唇畔道:“环住我的腰,紧一点!”
一天都在干活,靖琪有点乏了,身体提不起太多力气,只能跟随他的摆弄,好在她身体的柔韧性一直极好,这样藤蔓一样缠绕的姿势也不会太难受。
苍溟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点狂野,那些汇聚的春潮发出的暧昧水声一面让靖琪羞赧,一面又让她泛起异样的渴望。
在冲撞间,她缠在他腰间的脚面绷得紧紧的,泛着贝壳般光泽的脚趾微微蜷起,随着他的动作摩挲着他尾椎的皮肤,带来另一种别样的刺激。
“琪琪……”
“嗯?”
别走!留下来!
苍溟忍不住低声唤她,没想到她会回应,后面本来只是在心里叫嚣着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来这种渴望已经强烈到这样的程度!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要你,嗯?”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改成了浓烈了情话,真心的渴望他反而说不出口。
“嗯啊……”靖琪其实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的声音都被他撞击的支离破碎。
苍溟却已经像受到了鼓励,飞快地动着,每一下都仿佛要把她的灵魂撞出来似的,诺大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相拥的温度和彼此交缠的情浴气息。
**************************************************************************************************
真不是故意卡这里的。。。可是刚好够字数╭(╯3╰)╮明天把肥肉吃完,小剧场也在明天~后面有惊涛骇浪~
抱紧一点(加更,午餐肉/有爱小剧场)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26 本章字数:3626
“抱紧我……再抱紧一点!”
最后的最后,他只觉得被她小巧的脚趾摩挲着的位置酥酥麻麻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把自己送到她身体最深处,抵在那个娇气的入口全然释放!
两个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空隙的紧贴在一起,胸膛都剧烈起伏着,靖琪被太大的快慰冲击得整个人往后仰,被他的大手托住,唇又重新印上她的,含吮着好一会儿,才慢慢下移到颈,轻啄着她白皙皮肤上香馥的汗水,想把令人战栗舒畅的时刻再延续得更长一些。
苍溟把靖琪从窗台上抱下来,胡乱裹了件衣服就往外走,靖琪吓了一跳,把脸埋在他怀里,“你干什么?没穿衣服呢!”
“怕什么,这里就我和你!滟”
看守的人都在房子四周,没有他的命令或者紧急情况绝对不敢进来。
他带着她去了隔壁他的卧室,她就知道他还没有餍足,抱着她坐在床上吻着蹭着就有了感觉,把她压入柔软的大床,又从后面冲进来狠狠要了一次。
要说狠,他的劲道并不比以前更大,甚至还要耐心一些,总是给了她充分适应和湿润的时间,拨弄得她也情潮翻涌不能自已才跟她深深结合,但就是让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末日狂欢似的,把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到这短暂的一瞬来享有,仿佛不会再有明天唆。
而且他每次要到极致的时候,总是会深入到她最深的地方,抵在那里把灼热的种子撒入,然后迟迟不肯出来,恨不能把种子深植在她体内似的。
激情之后他抱着她,热烈的喘息渐渐平复下去,他不舍地抽离,从身后抱着她,手伏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着犹疑问:“最近……还有在吃药吗?”
欲潮来的太过猛烈,靖琪又乏又恍惚,听到他这么问却一下子警醒起来。
“一直都在吃,有什么问题吗?”他是在担心她会怀孕吗?
“不是,没什么问题,睡吧!”
他的语气恢复冷硬,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纽带,除了囚禁、伤害、仇恨,难道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维系了么?
靖琪在他的怀抱里睡去,第二天又在他的怀中醒来,他们好像很少有这样同步的起居作息,靖琪都有些不习惯。
她梳洗花了一阵子,穿好衣服下楼做饭,却发现剩下的提拉米苏全都不见了。
她心头一阵黯然,看来用心做的东西也不一定会受人待见,最后的命运还是只能进垃圾桶。
但如果她追根究底地去看看垃圾桶,就会发现那大半碗提拉米苏并不在那里。
她有些忿忿不平地做饭,洗衣,料理这屋子里里外外的事情。晾衣服的绳子有点高,她总要垫个小凳子才能把被单晾平,刚踩上去,一条有力的手臂就勒在她的腰间把她抱下来。
苍溟帮她把被单拉好,今天有太阳,正好在院子里晒一晒。
她这才发觉他从回来之后都不再忙碌,只偶尔待在书房,她做饭或者拿着吸尘器吸尘的时候常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视线有时会落在她的身上。
饭熟了,他会跟她一起吃,中午她眯着眼睛休息,醒来会发现身上多了一床薄毯。
晚上他还是那么恶劣,把她摆出羞人的姿势,说着让人面红心跳的耳语占有她,逼迫着她也感受那种可以把她吞噬掉的快慰。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三天,他们还算平静无事,只有在靖琪反复质问苍溟关于阿山下落的时候他会生气,冷着脸不理她,甚至说出伤人的话来指责她。
“我说他死了,你为什么不信?”
靖琪摇头,“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她不信他会这么残忍。
最后,苍溟似乎是烦了,不再跟她多说,只在第四天的早晨,冷冷地把厚外套扔给她,“穿上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
靖琪很是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地松口,而且也想不出他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他自己驾驶了一个小艇,带着她从水路走,起先她以为他们是要去滨海市区,阿山也许是待在银樽之类的地方,心里不由感觉到乱,甚至想叫他停下来。
可是最后发现他们是往相反的方向而去,驶向海的更深处,最后停靠在另外一个小岛上。
她现在已经知道之前所待的那个岛叫梅沙,现在这个据苍溟说叫大盐田,顾名思义,以前这里是个晒盐场,后来弃置了。
靖琪有点好奇为什么苍溟这样主动地告诉她一切,以前他要做什么是从来不向她解释的。
可以看出岛上的环境比梅沙差很多,就连周边海域都暗礁丛生。
“如果对这片海域不熟悉的人,船想靠岸都困难!”苍溟把艇停下,停船的地方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必须从海面上趟过去。
苍溟卷起裤腿,将靖琪托到背上,背着她走下去。
“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别乱动,这里趟过去还有一段,你等会儿把衣服弄湿了又要着凉生病!”
他的动作太快,靖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伏在他宽厚的背上,心不由怦怦跳得飞快,脸也烧起绯红的颜色,幸亏他看不到。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背她了,上回是在梅沙岛的西山上,她逃跑扭伤了脚,下山的时候是他背着她走下去的。那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已记不太清,可是现在她的感觉却很复杂,两人之间好像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冬天的海水很刺骨,苍溟却好像毫不在意地一步步走过去,裤脚卷到了膝盖,却还是被海水给溅湿了。
“苍溟……”
“干什么?”
“没什么!”靖琪搂住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她只是想喊他的名字。
“嗯,前面就到了!”苍溟把她又往肩上托了托,感觉到她温软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背她了吧!
“以后记得穿鞋,像这种滩涂,不穿鞋随时会被锋利的石头和贝壳划伤脚!”
“好!”
他们像在故意找话题聊,否则就会安静到可怕,这样的情况,以前好像从来不曾发生。
海滩背风的地方有一栋小楼,不能称为别墅,因为外形上来说,比起梅沙岛上的两栋要差远了,低低矮矮的,外墙风化得厉害已经有些剥落,两层封顶,没有任何花哨。
苍溟放下她,靖琪向小楼走去,没到门口就听到狗叫声,再往前几步,训练有素的德国黑背凶悍地在铁门另一边窜上蹿下,扑在铁门上发出乓乓的声响。
靖琪脸色发白,顿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回头心悸地看着苍溟。
苍溟冷笑,“就这么点儿胆量?你心爱的人在里面,说不定都被恶犬给撕扯的四分五裂了,你不是应该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救他吗?”
“我都说了他不是我心爱的人!”靖琪冲他吼,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温情过后总是冷言冷语,像刀子一样。
苍溟瞥她一眼,上前叩门,在门口低低地喊了几句,那狗就安静下来。
“进来!”他冲靖琪招手。
狗被苍溟引开了,靖琪才敢跨入铁门。
进去才发现,这里跟梅沙岛上的布置很像,虽然没有那么富有现代感的奢华,但整体风格就是苍溟几人会喜欢的那种简约。
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几个人,靖琪一眼就看出来了,“阿山?薛医生?你们都在这里,太好了!”
她跑过去拉住两个人,湘湘扶了扶眼镜,薛景恒则是似笑非笑道:“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才不见几天,这么想我们?”
靖琪眼眶都红了,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忐忑,他们那么多人突然就消失了,她都不知苍溟又发什么疯,不知会不会伤害他们。
“那个……阿山呢?他有没有怎么样?”
薛景恒看了一眼旁边抽烟的苍溟,了然,故意沉下声音对靖琪道:“不太好!”
“啊?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靖琪你别慌,他没事,我带你去看他!”
**************************************************************************************************
今天加一更,希望能冲上一品红文~亲们多多支持一下,有花花的荷包的都撒一点哈,红文之后会有更多加更的机会的~
小剧场先奉上:
荣小兔:咦,我做的提拉米苏咧?我记得明明还有半碗啊……(东翻西找ing)
苍小狼:(装作没听到,飘过)……
荣小兔:喂,是不是被你吃掉了?你昨晚打翻在地上的那个提拉米苏,剩下的,是不是你吃了?
苍小狼:→0→这屋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内!还问~
荣小兔:……就当狗吃了!
苍小狼:是狼!哼,都没吃饱~还是吃兔兔肉比较好~(扑倒!)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6000+字,虐苍少)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26 本章字数:6985
湘湘拉着靖琪往里面一个房间去了,薛景恒走到苍溟跟前,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中午。”苍溟吐出一口烟圈,不肯透露详细的时间。
“真的想好了放她走?不后悔?”
苍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转过来看着他,“为什么要后悔?绑她来的时候也没打算留她一辈子,荣家答应了我所有的条件,接下来跟丁默城是场正面交锋的硬仗,还要应付董事会的那些老顽固们,没空再看着她。没有再留下她的理由了!”
“不是还要报仇?滟”
“荣家最宝贝的女儿被人绑走了大半年已经是奇耻大辱,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就怕侥幸救回去也只是残花败柳,身心受创。你能明白人性的龌龊吗?尤其是豪门贵胄的那些伪君子,全都等着落井下石看笑话,荣家从此都将抬不起头,女儿也会嫁不出去,毕竟谁会要一个被我玩腻的破鞋?”
“溟哥!”
苍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湘湘在背后叫他,靖琪站在她身边,脸色煞白,只有眼圈是红的,眼泪像杯子里倒满的水,满溢而出,断线的珠子般从脸庞滚落穗。
他胸口猛的揪紧,却并不感到意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完美的面具,看不出一丝裂痕。
“你好卑鄙!”
他终于听到靖琪开口,颤巍巍的,那么恨,那么坚决地评判。
“我不否认!”
“你怎么能……怎么能……”
靖琪一时哭的说不出话来。
她见到了阿山,他刚做完复健的练习,完整健康地站在那里,只是嘴角有伤,湘湘说是那天跟苍溟起了冲突,被苍溟给打的,他没有还手。
他明明就好好的,根本没有死也没有伤,苍溟却害她担心了好几天,她还有些嗔怒,又有些欢喜,想好好问问苍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又为什么带她到这里来。
结果一出来就听到他说这样一番话,怪不得他从绑她回来就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怪不得他曾说就算她有朝一日回家了也未必就会有好日子过!
原来他是有这样歹毒的心思,他早就算计好了会让她和她的家人生不如死!
那她这些天对他那种复杂的情绪算什么?他们欢好的时候,她的心疼和他的孤独感算什么,还有他刚刚背着她趟过海滩的时候,那种朦胧微妙的情愫又算什么?
苍溟只是淡漠地站在那里,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说啊!”
“今天中午,你哥哥会派人来接你回去!”这么些天,他也真的累了,这些话如果不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不止一回,他还真的不知哪来的力气说出口。
这次出门跟孙、李两个董事的会面,让苍溟认识到靠他们仍然只是权宜之计,荣家答应的所有条件才是让他迅速掌权的捷径,目的达成就得放人,他没得选。
滨海附近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岛屿,梅沙是较大的人居海岛,也是他们平日最常活动的区域,即使是跟荣家接触,他也不想曝露给他们,更别提还有丁默城虎视眈眈。
最可悲的是,他不能肯定内鬼是谁,身边就没有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这三天他让所有人待在滨海市区不要回来。这个偏僻的大盐田,是他跟荣家敲定了时间地点后才让薛景恒他们过来的。
把靖琪带到大盐田,就是等待着荣家的人派船过来接她走。
靖琪却像不敢置信似的,边摇头边后退,声音沙沙的,“不……你骗我,你才不会这么好心放我走!你又想把我送到哪里去?你休想打着我哥哥的旗号来骗我!”
苍溟目光落在窗外的虚空,听到她这么说,才把目光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放到她跟前,“不信的话,自己问!”
通话是可视的,靖琪睁大眼睛眨掉那层厚厚的泪雾,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二哥荣靖毅。
“二哥,二哥是你吗……”她捧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好久没有见到至亲,这一刻她竟然觉得不真实!
“靖琪,是我,是二哥啊!你别怕,中午你就可以见到我了,大哥也在,我们一起回家去!别怕啊!”
荣靖毅话语间有浓浓的心疼,他们全家人都提心吊胆地过了大半年,就是怕这个最小的妹妹遭遇不测,没有一天不在牵念她过得好不好。现在看到她苍白的小脸,眼睛哭的红红的,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她被苍家的人折磨的够呛。
但再心疼也只能等到约定的时间,才能接她回家。
“二哥……我想回家,呜呜……”看到最疼爱她的哥哥,靖琪累积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哭得很是伤心。
荣靖毅都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恼怒地在那头大喊:“苍溟,你这混蛋!你折磨她这么久,别在这个时候再为难她!”
苍溟笑了笑,把手机从靖琪手中抽走道:“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反正也被我玩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次半次,到她离开还有的是时间,我再跟她复习一下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免得她回去就忘了!”
“苍溟!”靖琪气极,他怎么可以在她家人面前说这么下流的话?
她腾的站起来,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手机,苍溟挥开她,把手抬高她就够不着了,靖琪恼怒又无计可施,竭力捶打着他,情急之下拉起他另外一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苍溟眉毛稍稍一挑,哼都没有哼一声,任她咬得发狠,很快就有血珠渗了出来。
他冷眼看着摄像头那段气咻咻的荣靖毅道,“看样子你们还在机场,确定中午能赶到接人吗?先声明,我不习惯等人,机会也只给一次而已,错过了这个时间,可能你们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浦江下大雪,机场跑道全部关闭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十二点整一定会按照约定来接人!天宇号的小艇,四个人,为首的人姓聂,他们认得靖琪,你可以把人交给他们,我跟我大哥晚些时候会在滨海市跟他们会合!”
苍溟摁断电话,另一只手已经印上一个血红的牙印,小巧整齐的一圈,血珠子一个劲地往外涌。他相信如果靖琪再狠心一点,完全可以把整块皮肉给咬下来。
他走向一旁哭得抽抽嗒嗒的靖琪,她缩了缩想躲,记得被他绑来的那一晚,她也是下了飞机就狠狠咬了他一口,被他一巴掌打得耳朵都嗡嗡直响。
很久没有想起的恐怖记忆,不知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时候又被唤醒!
“现在相信了?你马上就可以走了,他们会来接你!”他没有打她,手抚着她的发顶,扯开了她的发圈让她一头长发纷落,“也好,反正我也玩腻了,要回就回去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就彻底毁了你,杀了你!”
靖琪猛的一震,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的手还在流血,而她的唇齿间还有血的腥味。她抿紧唇,心乱如麻,终于可以得救回家,她却并不是如想象那般只有纯然的喜悦。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寻常的两三个小时却像被无限拉伸了一样。苍溟看不见人,湘湘、薛景恒和阿山都陪靖琪坐在客厅里。
“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你哥哥见到该心疼了!”
湘湘把一盘炒饭放到靖琪跟前,这儿比梅沙更缺乏生活的便利,他们也不常来,存储的食物有限,她拆了两盒豆豉鲮鱼的罐头,和米饭鸡蛋炒在一起,米饭颗颗晶亮,裹着油脂和蛋液,喷香扑鼻。
“谢谢你,湘湘,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有你……”
靖琪说两句就哽咽,湘湘笑笑,“一盘鲮鱼炒饭而已,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也好,就算忘了我也不会忘记这最后的午餐!”
靖琪赶紧擦掉眼角的泪,连连摆手,“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湘湘把筷子递给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段被绑架囚禁的经历她如果能忘掉那是最好不过,即使连带着她这个朋友一起忘记,她也不会怪靖琪。
吃过饭,已经是11点45分,靖琪紧张得坐立难安,眼睛又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苍溟消失的楼梯口。
他上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饭都没吃。
靖琪去院子里跟阿山和薛景恒道别,他们倚在门边抽烟,那条叫黑子的德国黑背伏在阿山的腿边,看到靖琪很警醒地站起来。
那个眼神,不知怎么的,靖琪竟觉得有点像苍溟。
她还是怕怕的,不敢靠近,阿山斥了黑子两句,把它拴牢才看向靖琪道:“没事了,它不会咬你的!”
“你……你不可以抽烟的!”
阿山一怔,扔了烟头碾灭,没有申辩说医生说现在禁令可以取消。
“对不起,我们最后都没帮上你!”薛景恒在一旁开口,一半调侃,一半认真。
靖琪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用一碗面想贿赂他帮她逃走,他还居然答应了。
“没事,反正现在……可以走了!”过程是怎样的,好像不重要了。
12点整,有船靠了岸,天宇号小艇,一行四人,为首的姓聂,接靖琪的人到了。
“溟哥呢?”湘湘压低声音问薛景恒。
“别管他,人送走了就行!”
薛景恒和湘湘陪着靖琪往海边走,薛景恒对靖琪道:“楼上可以看到岸边的情形,你要不要回头看看,说不定有人舍不得你,在那儿目送你离开呢!”
靖琪是想拒绝的,可是心里头就是有个声音鬼使神差地迫使她回头。
可惜,楼上的露台空空的,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她猜苍溟是真的不在意吧,他玩腻了,想得到的东西也如愿以偿到手,没有什么不舍得的理由。
放她回去承受世人的鄙夷和无尽的孤独痛苦,是他报复的最后一步吧,可惜,她都还没有问出他仇恨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越接近海边,有八个字越是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那是她曾经看小说里写到的——
今生今世,相见无期。
他刚刚说的那些冷绝的话语,让她明白,登上这艘船,她和他之间就真的只能相见无期了。
苍溟站在窗户跟前,手里的半杯白兰地还一口都没喝,意识里却已经像喝醉了似的混沌一片。外面露台上可以一直看到海边,他却没有去,他怕她会回头,看到他站在那里看着,像个不舍的傻瓜。
很多年以前,他也是这么看着母亲一步步离开,一去不回。
开始好像吓坏了,只知道杵在那里看着,反应过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上了车,他跟在车后面追,跑了很远,声嘶力竭地喊,都没有人理会,车里的人好像根本听不见。
他摔了一跤,磕得满嘴血,母亲却还是被带走了。他开始站在露台上等,路口总有车子的动静,他也总以为是盼着的热闹回来了。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跟你妈一样是个傻子!”父亲脾气很大,拿鞭子抽他,打得皮开肉绽了,伤口感染大病了一场,他才不再等了。
他病了,母亲都没有回来,他才知道她是真的回不来了。
他再等,她也不会回来。
他真是个傻子。
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喉咙烧灼得疼。荣靖琪走的时候,就跟刚来时候的模样差不多,可是这酒却一点不像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唇间的那般甘醇。
苍溟使劲的将杯子摔到地上,玻璃四分五裂,他不觉得疼,只是有种大病初愈的虚弱。
湘湘就是在这个时候跑进来,带着一丝慌乱道:“溟哥,你快去看看,又有一拨人号称是来接靖琪的!”
苍溟的心瞬时就沉了下去,所有的混沌一下子倒全散了,他冷静下来跑出去弄清是怎么回事,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拨人才是荣家派来的人,刚才接走靖琪的是假冒的!
他一刻都没有犹豫,跳上早晨他带靖琪过来的那艘小艇开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船带靖琪去了哪里,只是凭着直觉,单枪匹马,阿山他们根本拉不住,也跟不上他。
那些人一定没有走远,他们的目标也一定不是靖琪!
有理由这么做的人,只有丁默城,而丁默城的目标一直都只是他和擎龙股份!
荣家来接荣靖琪的时间地点和细节,他都是最后才敲定,丁默城根本就不应该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内鬼又将信息告知给他,让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准备好这样一套假冒的人来截走靖琪。
很好,苍溟冷笑,至少内鬼的范围又缩小了!
苍溟闭了闭眼,手心里渗出薄薄的汗,船已经开到了最高马力,他心里却还一直念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是怕跟丁默城的正面交锋,只是怕又会像好多年前那样,来不及追上去。
这一回,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最在乎的东西从眼前凭空消失。
不到一刻钟,苍溟就看到一艘船,丁默城站在甲板上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似乎好整以暇地在这里等他很久了。
苍溟一拉方向杆,把艇靠过去。他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丁默城的手笔,抓了靖琪作饵引他前来,所以并没有往滨海市区或者其他岛屿而去,直接就往公海方向行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恭候。
“让苍少上来!”丁默城招呼手下让苍溟上船。
苍溟一登上船,立马就有三四个人围上来要搜身,丁默城抬手阻止了,“没关系,我知道大哥一定会带枪的,反正等会儿也用得上,不用搜了!”
“我现在人已经到了,丁默城,你到底想干什么说明白一点,然后放人!”苍溟冷冷睇他,船舱门口有人把守,看来荣靖琪应该就在里面。
丁默城笑起来,“苍溟,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我要坐上高家龙头的位置,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棋,就是重创擎龙股份。我的岳父大人一辈子争强斗狠,最讨厌别人赢过他,甚至拿脚踩在他的头上,偏偏你爸爸苍龙,龙爷,就是要让他不痛快。我想他会很乐于看见苍家的后人被他亲手带出来的我给击垮!梅沙西山那块地,本来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你妈妈的坟在那里,我就偏要拿下来不可,让你提前感知一下死无葬身之地是什么感觉!”
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苍溟的手上何时多了一把枪直指丁默城,似乎是在丁默城话音刚落的瞬间,那黑洞洞的前口就已经指向他了。
而几乎是同时,0.1秒的时间差,丁默城也用一把沙鹰对准了苍溟。
“不如我们比比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或者打个赌,看是你我先死,还是船舱里面那个姓荣的丫头先死!”
苍溟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紧了又松开,一字一句地说,“丁默城,放人!”
两个人拿枪对峙着,都没有先收手的意思,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直到船舱里传来靖琪模糊的求救声,仿佛是被人封住了嘴,放开了霎那,足以让外头的人听见她的呼喊就又重新封起来。
苍溟率先放下枪,“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默城也把枪收起来,手做了个请他进船舱去的动作,“当然是让你来英雄救美了,你也不舍得让她回家去吧?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不如先进去再说!”
苍溟微微眯起眼,没有犹疑,径自走了进去。
靖琪坐在船舱一角的木头椅子上,手被一副手铐铐在旁边的扶手上,双脚也被绳子固定在椅子脚的两边,头发散乱,嘴巴被宽胶布封住,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只能看到一对明亮焦灼的大眼睛,看见他拼命地想表达什么,却只能发出唔唔声。
苍溟的心猛的揪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丁默城,“你想怎么样?”
丁默城缓步走到靖琪身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苍溟的心底,他的肌肉满满绷紧,随时准备举起手里的枪来应对突发的状况。
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如果贸然开枪,只怕想不误伤都难了,他担忧的是荣靖琪的安全。
丁默城在靖琪身边站定,撕开她嘴上的胶布,放开她的一只手,拿出随身带的枪来,拉开保险,上好子弹,交到靖琪的手里道:“杀了他,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