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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3

靖琪往后一缩,腿蜷起来,却根本逃离不了他的钳制。他俯身吻她,每一下都落在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湿湿热热的,勾挑起她身体最原始的冲动。

出入的长指最直接地感应到她身体的变化,滑腻的汁液被长指带出来,又往里推散开去,进退间变得愈发顺畅起来溱。

“喜欢吗,嗯?你比平时还湿的快,里面好热,又软……”

“啊……不要说,下流!”

“也只对你!斩”

“话别说太早,你这么多莺莺燕燕,谁知道你跟她们是怎么调/情的?我走了以后,不知你会有多风流快活……嗯啊~”

他突然撤出了手指,沉下腰直接贯穿了她,突来的饱胀感让靖琪娇娇地喊出声来。苍溟手指与她相扣,重重抵着她,让她体会那种饱胀到极致的感觉,还有他浑身的精气血都往那一处去,股股跳动着的血脉,在她身体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生生不息。

“你看到过我跟谁***,我去哪里风流快活,嗯?”他咬牙逼问,身下一沉到底,再完全撤出,惩罚似的往复。

“陈曼洁……啊~”她快被那种大开大合的幅度给撞的散架,他的身体摩挲着她的,星眸微沉地盯着她。

“都说了我跟她早就过去了,她上回伤了你,我也惩罚了她,现在我去银樽根本都见不着她的面!”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好记性。

“我走了你就可以去见了,又可以把她带回梅沙的房子去,这样那样!”

苍溟气结,早知她这么在意看到的那一幕,当初真的不该把陈曼洁带回来做那场戏。

“你不走,就永远没有别人!”

“不可能,我一定要回家的!”

靖琪目光坚定,说到回家的时候眼里有异彩流光。苍溟承认被那抹光给刺激到了,腰腹摆动的愈加快,唇和手在她身体敏感的部位持续把她往感官的顶点推。

靖琪承受不住,眼角点点湿润,发丝微微被汗水浸湿,唇微张着想求饶,却又倔强地忍住,忍得脸色氲着酡红。

苍溟没有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反倒更加快而狠地抽撤。

抱着冰肌玉骨的身体,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回应,但稍稍再用力,她似乎就要在他身下融化了。苍溟觉得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这话没错,可是女人的心有时候也可以比男人还硬几分。

回家,他偏就不想让她回!

他拉开她漂亮的长腿,手托起她的臀,把腿推到肩上,做最后的冲刺。

她完全是被迫敞开的,腰臀被抬高,由上而下地被他侵入。苍溟低下头就能看见自己跟她亲密相连的地方,那么娇小柔软的地方,被昂扬撑得紧绷绷,汁液还在不断涌出来,滋润着周围的血肉。

视觉的刺激让快慰来得凶猛激烈,他一时只觉得浑身筋骨被泡在酒里一样酥软,意识摇摇晃晃的,也不知是这船在海上随浪起伏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反正那一瞬间他是连手臂上伤口的疼都感觉不到了,脑子里一片一片的白光,身体却还是有意识的霸道,直直抵到深处去释放。

“不,不能在里面!你出去……出去啊……嗯~”

靖琪同样是被欲潮冲击得意识溃散,她比苍溟更早一步攀上云端,身体颤抖着,闭上眼,却仿佛能看到花雨满天,直到有一股一股的热流滚烫地落在深处,她才惊觉,想要推开,却已经来不及了,苍溟死死压制着她的身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巅峰过去,他还不肯出去。

“呜,你怎么……你怎么能弄在里面?”她控诉地看着他。

“我把什么弄在里面了,嗯?”他把她的腿缠到腰上,感觉到她可爱的软肉推挤着想把他推挤出去,反倒是要复苏般地跳了跳,吓得她不敢动了,才抚着她的唇道,“说啊,把什么弄在里面了,又为什么不可以弄在里面?”

靖琪又气又羞,伸手打他,捶在他的伤口上,见他忍耐地一哼,吓倒了,才垂下手,小声道,“我没吃药,又不是安全期……!”

苍溟却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是抚着她的小腹道:“是吗?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会怀孕的!”

他终于从她身体里出来,拉好她的衣衫,抱着她躺下来,平静地说,“有了就生下来!”

其实他想说这句话很久了,对她,他还是有太多顾忌,否则按照他的个性,有想法的时候就会直接付诸实施了,停掉她的避孕药,把种子留在她身体里,让她怀个孩子,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靖琪气闷无比,“宝宝怎么能说生就生,没有最好的爸爸妈妈来疼他,来到这个世界他会很辛苦的。”

苍溟闭起眼睛,呼吸埋在她的肩窝,“你从没想过当妈妈么?这本来就是个自然的过程,很多小孩都不见得有完美的父母,但也还是长大成人了!”

“不是这个意思!”靖琪有点闷闷的,他这样说让她联想到他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从小缺少关爱,每人都背负着秘密甚至仇恨,多辛苦。

“是你说的,不想要跟仇人之女的孩子!”

苍溟有点倦意,但听到这句话,还是睁开眼睛看她,眸色幽深如海,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仇人和恩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说不定就是一辈子,不跟你生孩子,我跟谁生!”

靖琪撅嘴,越发烦闷了,说的好像他是被迫的,要是有选择就绝对不会跟她有什么瓜葛,那她不就还是个泄/欲的工具?跟在岸上的时候有什么分别?

她一定是傻了,才会在危机关头以为听到了他说我爱你三个字。

这么神圣的三个字,又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她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了?”看到她眼眶泛红,好像要哭的样子,苍溟心头揪紧,手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冷冰冰的,正想把她带进怀里,她却坐起来一扭身子躲开了。

他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喉咙里像有火在烧,嘴里焦渴得想喝水,没力气去拉住她,只得说,“琪琪,再帮我拿瓶水来,我想喝水!”

靖琪偏过头去不理他,躲到对面的角落去整理好衣服,四下里张望一番,想看看怎么样才能在这个船舱里面住的舒服一点。

她把几个木箱子拼到一起,从底舱翻到一块大的毡毯,看起来还挺新的,这样晚上他们可以睡在箱子上,盖着毡毯,这样不会太潮湿太冷。

这些事情都做完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发觉苍溟已经靠在墙边昏昏睡去,呼吸很沉,脸色有不正常的酡红。

她走过去,蹲下来推了推他道,“喂,先起来一下,睡到箱子上面去会舒服一点!”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不适地皱了皱眉,嘴里咕囔了几个字,不知说什么。靖琪又再摇了摇他,触到他皮肤的高温,才意识到他是在发烧!

靖琪吓了一跳,但想到他的伤口,会发烧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现在他们孤立无援,缺医少药,发烧会很危险的。

“苍溟,苍溟,你醒一醒,喝口水再睡好不好?刚才你不是要喝水吗,我给你拿来了,喝一点!”

苍溟的眼皮很重,意识浮浮沉沉的,一动就觉得摇晃的厉害,直想呕吐,面前的小丫头也好像有重影,一边一个,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靖琪的水喂到他嘴边,他却只喝了一口就推开了,朦朦胧胧说了一句话,靖琪听清了,他说的是:“你自己留着喝!”

靖琪眼泪掉下来,她知道他是怕淡水有限,到时候不够两个人喝,才一口都舍不得多喝。

“没关系的,你再喝一点,你是病人嘛!刚刚是我不好,乱发脾气,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来,再喝一点,多喝水烧才退的快!”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再喝一点,喂不进去,她只好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凑过去口对口地渡给他。

苍溟没有拒绝,睁眼又看了她一眼,虚弱地笑:“有进步!我没事,让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相比苍溟的不在意,靖琪心里像有个小猫在挠,完全没有底.

她扶他躺下去,把他的厚外套盖在他身上,他从小在南方生活的时间居多,不喜欢穿胖胖的羽绒服,而更中意冲锋衣,外层防水,内里保暖,就像上回在山上,他脱下来裹在她赤果的身体上那样。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他穿什么衣服,都是个好看的男人,好看到女孩子们多看他几眼都会脸红。可是他没有一点天之骄子的骄傲,风里来浪里去的,背负着很多使命和仇恨,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多少快乐。

冲锋衣很厚实,穿在他身上挺拔帅气,可是现在却捂不暖他的身体。

他好像很冷,一直想把身体蜷起来,而这个时候天气开始变坏,海上风浪很大,有风雨从破掉的窗口灌进来,空气潮湿冰冷。

毡毯这时有了别的用处,靖琪把它绑到窗户上,挡住不少风雨。

可是对于高烧的苍溟来说,这样好像还不够。

靖琪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摸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吓人,可是他好像还很冷的微微发抖,嘴唇烧得干涸起泡,像夏日里被蒸干的泉,一点不见平日抿着唇时那种骄傲自在。

“苍溟……”靖琪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她不敢相信自己此时心中的恐惧大过以往任何时候,哪怕是逃走怕被他发现和抓住时,也没这样怕过。

她好怕他会有事,死了,或者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

“靖琪……琪琪……”她听到他在叫她,可能是无意识的,可是却叫得那么清楚。

“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你一定没事!”

好像一种动物的本能般,她想倾身抱住他,而就是这时候她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取暖最有效的方式,是体温。

她想起还有很多伏特加,于是也顾不得外面风雨交加的,跑到底舱去翻,甚至也忘了怕老鼠。

酒拿来了,她喝下一大口,然后口对口地渡给苍溟,舌头帮忙撬开他的齿关,迫着他喝下去。

这也是他教的,喝了酒身子会暖和一些。

她又解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青蓝色的豹子头展露出来,又惹得她一阵鼻酸。

他生病了,胸口的豹子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抚着刺青,轻声说,“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衣服布料蘸了酒精擦在他的胸口,酒精的挥发能带走身体多余的热量,不至于让他体温过高,重复几遍之后,靖琪解开自己的衣服,温热的皮肤贴上他的身体,把两人的外套盖在身上。

“还冷吗?有没有好一点?”明明知道他不会回答,她还是柔声问着。

他终于不再蜷缩畏寒,身体和烦躁的意识都渐渐平静下来。

风浪似乎又大了一些,靖琪被晃得有些想吐,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两个人真真只能互相依持,谁都离不开谁。

半夜苍溟醒了一次,似乎是被伤口给疼醒的,因为靖琪听到他微弱的吟声。

清醒时候的他,是不会因为疼痛而哼一声的,那是他压抑和忍耐的结果,现在这样,他比任何时候都脆弱彷徨。

“很疼吗?没事的,明天给你换一次药,就不那么痛了!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不要怕!”

黑暗中看不清苍溟的表情,风把毡毯吹起来,借着月光,她看到他好像笑了笑,虽然还是那么虚弱。

“没有人来救也没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其实也挺好的!”他刚刚来不及告诉她,他有多么希望他们永远在一个孤岛上生活,只有他和她,没有过去,没有恩怨,忘了过去,只有将来。

他抱紧怀里的她,提不起力气,却能感觉她更紧地抱紧了自己。

“不要走,陪着我!”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他最深切的愿望也不过是这样。

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也不过就是这个愿望。

她能懂吗?

“我不走啊!你别胡思乱想,安安静静地睡吧!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他像个孩子,依偎在她的怀里,头靠着她的肩窝,所有的梦呓都是挽留。

靖琪眼泪淌到他的脸上,心里又酸又甜,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的阳光刺破阴霾洒进船舱,靖琪醒过来,才发觉他们已经冲破了风雨。

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那么大的风浪,这艘不大的船随时可能倾覆,她和他也许在睡梦中就被大海吞噬了。

苍溟还说丁默城的目地不是取他们性命,照他看来,这样的计划,不仅是要取他们性命,还要让他们在死之前受尽恐惧和伤痛的折磨。

苍溟的烧仍旧没有退,但是状况比昨天最严重的时候要好一些。

靖琪解开了他伤口的纱布,发现伤口感染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又用烈酒冲洗了一次,剧烈的刺激痛得苍溟绷起身子,也唤醒了他不太清楚的意识。

“琪琪……”他能说话的时候,讲的最多的词汇大概就是叫她的名字。

“没事的,我给你换了药!你身体这么棒,很快就能挺过去的,不要怕!”他握着她的手,她注意到他手上的齿痕,是离开大盐田的时候她咬的,心酸地道歉,“对不起,把你咬伤了!”

苍溟摇头,很想说点什么,告诉她这个小小的咬痕,比起枪伤什么的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脑子里不是混乱一片就是空白如纸,他怕再说出什么言不由衷的话,又伤了她的心,只好拉着她的手,沉默,直到他再次睡去。

漂流的意境一点也不美好,所幸在状况变得更差之前,救援赶到,把他们带离了那艘船。

苍溟直到陆超带着人登船救他们的时候都还紧握着靖琪的手,他们想让他松开,才弄醒了他。

“老大,没事了,你受伤,这丫头也不太舒服,你先放开,没事的!”

苍溟才放开靖琪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等我醒,再跟你哥哥他们走!”

意识又陷入懵懂和黑暗。

湘湘也跟着来接他们,靖琪眼看着医护人员围上苍溟,哇的一声就抱着湘湘哭起来。

“呜呜,湘湘,他会不会有事?他受了枪伤,我给他取子弹,可是伤口感染了……他发烧,还……还疼的厉害!会不会有事,会不会……”

湘湘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只是伤口感染了,去医院好好处理,再吊上抗生素,就会没事的,别怕!”

她其实是想笑的,这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可以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连关心都这么不设防地在他人面前流露。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靖琪也做了身体检查,除了有一点轻微脱水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她和苍溟不知会在船上漂流多久,所以都不敢喝太多饮用水,就怕不够。

而苍溟的问题严重一些,主要是因为枪伤,不过也已经稳定下来,烧也退了。

“我能不能去看他?”靖琪眼巴巴看着湘湘和薛景恒。

薛景恒道:“还不行,等他出院吧!现在又到了非常时期,丁默城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摆一道。确定了你是大哥的软肋,指不定又拿你做文章,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靖琪有些失望,但她知道他说的有理。

“那我哥哥那边呢?他们没有接到我,有没有说什么?”

薛景恒有点无奈,“还能说什么?我们就算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无非觉得老大又在耍花样,才故意带着你玩失踪!不过这两天我们这里忙着搜寻你们,他们大概也有点耳闻,没有紧逼不舍,反倒派了人帮忙,想了不少办法才找到你们的!只可惜……”

“可惜什么?”

“没什么,你才刚刚获救,身体也不舒服,先休息一下。其他事有阿山陆超他们去处理,没问题的!倒是溟哥那边,他刚受伤,你多劝劝他,凡事从长计议。”

湘湘抢在薛景恒之前开口,靖琪知道他们不在的这些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湘湘是希望她能劝苍溟不要意气用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明天就是新年,靖琪本来以为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的,发生了丁默城的事后,她又以为会跟苍溟一起在海上看到新年的第一抹曙光。

可是现在苍溟还住在医院里,薛景恒和阿山他们都去了医院,听说他清醒了,身体状况好了许多,那一定是有很多事要跟他商讨解决吧!

新年礼物(6000+有爱!)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32 本章字数:6622

秋婶和湘湘陪她一起吃了晚饭,靖琪心里的失落却没有办法能够填补。

如果……现在能去看看他就好了。

不过分开了一天的时间,竟然牵挂得恍如隔世。

湘湘平安夜买回来的烟火还剩一些,靖琪拿了几根仙女棒站在院子里玩。

滨海市区在跨年的夜里都有放烟花的惯例,所以不远处的海面上正是繁花似锦的热闹场面,一朵朵绽放开来的烟花像黑色天鹅绒上缀着的珠宝,璀璨万千滠。

手里的火光也哧哧作响,可是靖琪还是觉得孤单的很,心里那个洞,好像只有一个人可以填平。

她穿得很暖,平安夜她喝多了酒,还衣着单薄地站在外头吹冷风,被他凶了一顿,这回她记得要多穿点衣服,不想让他担心。

可是如果生病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医院跟他作伴了均?

她远远眺望着远处的五光十色,这回苍溟伤得重,岛上医疗条件有限,他住到滨海市区最好的医院去了,要过海去看他好像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一直记着他要她等他好起来再回家的叮嘱,心里暗骂他是个傻瓜,不相信任何人的傻瓜。

他以为很了解她吗?他把她当成什么人?可以不理他的生死,自己跑回家去!

说实话,她想到回家这件事的频率比起牵挂他的伤势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前面的庭院车道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然后是客厅里的人声,靖琪知道是阿山和薛景恒他们回来了,可是都提不起勇气去问他们关于苍溟的状况,她怕一问就又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他们带着她去医院看他。

他们说几句就会散的吧,靖琪又点了一支仙女棒,决定等放完这几支再回去睡觉,阿山他们也该散了。

靖琪手里最后一支仙女棒燃尽,海面上的烟火也燃放得差不多了,她拍拍手站起来,转过身就看到屋檐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浅灰色的厚款冲锋衣,牛仔裤,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一半是灯光,一半是阴影,微微偏着头看她。

靖琪以为自己看错了,想走近一点看看清楚,脚步一动,那个身影也从屋檐下走出来,月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深邃有型,目光如水,带了一丝笑,跟那天在船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靖琪的脚步停下来,像是不敢再往前了,可是对方的脚步却越来越快,高大的身影很快笼罩下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相信,真的是苍溟。

“你……你怎么会回来的?医院知道吗?你的伤怎样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本来真的什么都不想问的,能看到他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就已经很感恩了,上天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心事,才立马把他送回来。可是想到他的伤病,她还是忍不住要问。

“怕你跑了,所以回来看着你!”

他声音很轻,却不再虚弱,沉沉的跟平时一样,脸颊贴着她软软的发丝,印上一吻。

“都答应你会等你好起来再说的,你不相信我?”靖琪仰起头看他,气鼓鼓的。

苍溟摇头,他该怎么说呢,他其实是不太相信自己,能够换得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他把她外套的帽子拉起来为她戴她,揽着她的肩,跟她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烟火,虽然已近尾声,但有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完全不同了,好像就算没有这些璀璨火光,只是这样坐着也是天荒地老。

“冷不冷?”

靖琪摇头,“我不冷,今天穿了很厚的外套哦,还有羊毛衫,你看……”她拉开领口给他瞧。

“嗯!”苍溟瞥了一眼点点头,“就是等会儿脱起来麻烦!”

靖琪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脸涨的红红的,“你……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个,只知道占我便宜!你身体都没好呢!”

“好了就可以想,也可以做了?”

靖琪说不过他,撅嘴不理他了,苍溟又把她搂进怀里,“你怎么不关心下我冷不冷?”

“你还用关心的吗?问了你肯定也会说不冷,不疼,没事之类的……”最重要的是,面对清醒的他,她真的很不习惯把这种关怀问出口啦!

苍溟看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其实他跟常人一样会冷会疼,只不过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真正体贴在意,说不说又有什么两样呢!

“你冷不冷?伤口还疼吗?”想了想,靖琪还是仰起面孔问他,手摸到他的衣襟处探了探,“怎么穿这么少?”

“再摸我就当你在挑豆我!”他抓住她的小手,有点凉,于是放到唇边吻了吻,呵出热气给她暖手。

靖琪心里也暖暖的,头枕在他肩窝道,“你这样真的好像我哥哥,我小时候手冷,他们也是这样给我呵暖的!”

苍溟的手顿了顿,“我不是你哥哥,不要拿我跟那两个家伙相提并论!”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也很优秀啊,而且很疼我!”

“我疼你还不够?就这么想回家去?回到他们身边去?”

靖琪的小脸微微一黯,小声嘟囔,“我都大半年没回家了,他们一定很担心!再说你一点都不疼我,只知道欺负我!”

苍溟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道:“说什么呢,再说一次!”

“没什么!”

苍溟却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来,靖琪吓得攀住他脖子挣扎着,“你别这样,手上还有伤呢!”

“你不挣扎的话伤口就不会有事,我这只手都没怎么用力!”

靖琪闻言只好乖乖的不动,任他抱着她回房间。

她的房里暖暖的,窗帘已经拉上了,静谧得只有浅浅的海浪声入耳,苍溟把她放到床上,坐在床边脱掉她厚厚的外套扔到一边。

靖琪的脸上带着两团红晕,不知是在外头冻的,还是进门后被这暖气给熏染的,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隐含着嗔怪和娇羞。

“还敢说不是要欺负我?”

苍溟笑笑,为她拉过羽绒被盖好,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我又没说要做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我还是倦的很,让我睡一会儿!”

苍溟抱着她的身体,头靠在她的肩窝,两人半靠在床头,苍溟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问:“在船上的那晚,我就是这么睡的吧?”

“你知道?”他不是意识模糊的吗?

“我记得你的味道,不会错的!”

靖琪脸红,他在身边这么靠着,能跟她说几句话,竟然让她心里安稳的不得了。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苍溟没有拒绝,解开衣服丢到床下去,露出上身蜜色的皮肤,手臂上白色的绷带显得特别扎眼。

“还疼吗?”靖琪的手碰上去,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却又很想解开来看一看。

苍溟按住她的手,“刚换药包扎好,别打开看了,现在不是很疼!”

“噢!”靖琪收回手,她一直记得刀子下去剜出那颗子弹的时候,连带着剖开他血肉的感觉,如果不是她的手法不够好,他是不是就不会伤口感染而发高烧呢?

“医生说……伤口处理的不错,子弹取出来的很及时!”

苍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边如是说边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胸口,带着她无意识地游走。

靖琪触到掌下滚烫的肌肤才反应过来,猛得要抽回手,却动也动弹不了。

“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点!”苍溟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戏谑道。

靖琪瞥了一眼他精壮的上身,那些透着狂野的肌理和深蜜色的肤色真是让人脸红,而胸口的豹子刺青又活灵活现了起来。

他靠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身体的热度穿透了她身上剩下的衣衫,带着她所熟悉的气息,完完全全地笼罩着她。

“你……你不是要睡了吗?不早了,咦,都过了十二点了!”

“嗯,新年快乐!”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爱怜地衔住,用舌轻轻舔舐着,声音醇得像酒,深深蛊惑了靖琪。她扭过头去看他,粉润的唇擦过他的眼睫。

“怎么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靖琪摇头,又有点想笑,“没有啦,只是……有点不习惯你这么温文有礼的样子!”

居然主动对她说新年快乐!

“也只对你而已,我可没对别人说过!”

靖琪被他潮湿温暖的呼吸撩得痒痒的,很认真地转头道:“还有圣诞呢?你那天都没跟我说圣诞快乐!”

“老外的节日,那么认真干嘛?”

“你不也在美国生活了好一段日子?难道没过过圣诞,没吃过圣诞派?”

苍溟拧眉,“我们那时哪有那么舒服安逸?每个节日都有任务和训练,因为往往这个时候是人们最容易松懈的时候,而我们……从小就被强调不可以放松,倒是能趁机去打击对手!”

“好没人性……我,我不是说你哦!现在没人逼你们了,是不是就可以过年过节了呢?”

“嗯!”苍溟抱着她,回答得很含糊。

他没法告诉她,走上他们这条路,恩恩怨怨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解决的,不管他严苛的父亲是否还在世,都不能停下脚步。

“新年快乐,andMerryChristmas!这是补上的祝福!”

靖琪甜甜的声音让他回神,是啊,现在至少还有她……

“就这样而已?没别的了?”他凑过来吻她的唇,身体轻轻摩擦着她,让她感受到他有多渴望她。

“你都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想要礼物?”

“我要求不高,你这个礼物勉强就可以接受了!”

“你说了要睡觉的!”

“我反悔了,想先收礼物!”

“不要!别过来……哈哈,好痒,别挠我!哎呀,会碰到你伤口的!”

两个人嬉闹起来,靖琪怕碰疼他的伤,不敢大动,很容易就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唇覆上来,在她唇上厮磨。

她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意。

呼吸渐渐乱了节拍,心跳也骤然加速,靖琪的唇被他吮得微微发疼,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好像是可以预见的。

可是苍溟却放开了她,揽着她在她身后躺下,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道:“今天先放过你,免得你说我只想着欺负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陪你!”

靖琪没料到他真的会停下,眼睛睁的大大得盯着他看。

“干什么?我没拆礼物,你很失望?”苍溟若有所指地捏着她胸口饱满的浑圆。

“才不是呢!”靖琪其实很想问,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可想也知道他一定会说,她是他的女人,就算发生这么多事改变的也是他们的将来,不会是当下,更不会是过去。

“我……我只是在想,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圣诞和新年,都应该有礼物,我还救了你的命,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跟你这么熟,给你打个折,勉强算你一份就好!”

“你想要什么?”苍溟觉得她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提出回家的要求的以外,那会让他觉得两个人又回到了原点。

“说了就没意思了,自己想才有诚意!”

“好!”

苍溟应了她,手上又搂紧了一些,两个人相拥着睡去,绮梦无边。

**********

靖琪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苍溟已经起身了。她看到他的一个侧影,擦拭着一支乌黑的枪,紧抿着唇,动作不轻不重,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苍溟……”

他回过头来,拿着枪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这么早就醒了,不再睡一会儿?”

靖琪摇头,“该多休息的人是你啊,不用回医院去吗?”

“没关系,老四会带人来给我换药打针,烧退了就没什么大碍了!”

枪伤是很敏感的,他们一般受了枪伤都不会去普通公立医院就诊。薛景恒是自己人,又有信得过的外科技术,不是很严重的话他都能全权处理。

靖琪还有点睡眼惺忪,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枪上,最后一点睡意也跑光了,“这个……”

苍溟拉过她柔白的小手,抚在黑色的枪身上,靖琪被那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他却不肯让她抽回手,“感受一下,这个也是我的宝贝,陪了我很多年,是我自己改装过的!”

靖琪说不出话,除却那些血腥的联想,手里触碰到的感觉倒是极有质感的。“这个……叫什么名字?”

“MP5冲锋枪,德国产的,轻便、准度高,一只手就可以拿起来!”

靖琪的好奇被挑起来,“我以前看过哥哥他们玩射击类游戏CS,里面用的最多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啊?”

苍溟笑,“那个是AK47,比这个可差远了!你知道香港的飞虎队吗?他们的装备里就用的是我这个!”

靖琪猛点头,飞虎队她知道啊,世界闻名的特种警察部队,电影电视里可神气了。

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把枪也多了几分神气。

“本来是不想让你碰这些东西的。”苍溟低头看着手里的枪和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可你是我的女人,对这些也不能太陌生了,必要的时候也许还得靠它们来保护自己!”

她是那么纯洁干净,不该卷入他们的残酷血腥,可是像丁默城劫持他们上船这样的事情,谁都无法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让她懂得自保比什么都重要。

他又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样东西交到靖琪手里,“还有这个,你带在身边,说不定以后还有用的上的时候!”

靖琪一看,是阿山平安夜送她的那把小巧匕首,苍溟趁着那晚她喝醉抱她回房,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才会收起来,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这是……”

“这是别的男人送给你的东西,我知道!”苍溟脸色仍然不好看,“可是带着能够防身,你姑且就先留着,这是为你着想!”

靖琪敏锐地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跟丁默城还是起了冲突吗?”

苍溟不置可否,只是小心地收起枪道:“别问这么多了,这不是你们女人该管的事!快点起床穿衣服,我带你出门!”

“出门?要去哪里?”

苍溟挑眉,“不是要礼物吗?带你去挑礼物!”

苍溟牵着靖琪的手出门,自然得好像早就这样做过无数回,一点也没有难堪和不自在。

倒是靖琪有点害羞,她知道他们周围暗处还跟着苍溟的属下,保护他们安全,他就这样跟她十指紧扣……

她手指动了动,却被他缠得更紧,她羞的不敢抬头,只觉得这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他们似的。

“那个……我们要去哪里啊?”

“买珠宝,你们女人不就喜欢这些?”

才不是呢!靖琪气闷,他这口气熟稔得好像很了解一样,过去不知用这招讨好过多少女人了!

什么精致华丽的珠宝没见过,她根本就不是很喜欢那些璀璨夺目的东西挂在身上,他却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定她也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

他拉着她一路走进梅沙岛的小镇,靖琪有点不明白了,既然说是要去挑珠宝,不是应该到滨海市区比较大的店面里去的吗?怎么反而会到了这镇子上?

小镇真的很小,南北长不过两里,东西宽也差不多,整个四四方方地嵌在这岛上,周围可坐可躺的石栏外就可以看到广袤的大海。

东西方向有一条石板铺的街,就算是这里的主干道了,跟南北向的柏油路对比鲜明地汇聚在一起,连接街面的是一条条狭窄的小巷,走进去是像迷宫一样曲折,青砖铺路,岁月的踏痕都在上头隐约可见。

靖琪任苍溟牵着手走进小巷子,好奇又新鲜地东张西望,这个小镇除了码头热闹一些,平时安静祥和得像个世外桃源。上回她逃出来是直奔码头而去的,在镇子最靠外的边缘,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这个宁静漂亮的地方。

“这里真美,比我在欧洲看到过的小镇还要漂亮!”靖琪由衷赞美,脚步也欢快起来。

“你喜欢这里?”

“唔……”如果剔除她是被绑架来囚禁在这里的这个事实,她是还挺喜欢这里的。

“你们怎么会选在这个地方住下的?”她有些好奇,滨海周边是群岛,光是有人居住的就有13个,还有类似大盐田这种被弃置的地方,苍溟他们也有落脚的点,可是他似乎特别青睐梅沙岛。

苍溟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算是卖了个关子。

给我点时间(6000+挣扎!)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32 本章字数:6840

他们穿过一个小巷,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店铺门口,很幽静的所在,木棱雕花的窗户,漆黑的匾额,居然是个卖首饰的铺子。

靖琪觉得如果不是有苍溟带着她,她一个人怕是要在岛上迷路也找不到这个小店的。

“进来!”

他牵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去,看铺的是个中年妇人,见到苍溟,朴实地绽开笑,“小豹子来了,要买东西?”

说完还特意看了看他身后的靖琪滠。

“嗯,桐婶,桐叔在吗?”

“在的,在里间呢!”桐婶冲着一门之隔的里间喊道:“老桐,豹子来了!”

“让他进来!均”

苍溟扯了扯靖琪,她惊艳的目光才从柜面里那些精美的首饰上移开。

这里是个买金银器为主的首饰铺,可是那些首饰做工之别致独特,是在普通的金店里看不到的。

刚刚还生气暗忖被当成虚荣女人的靖琪,这时也不自觉地就沉溺于那种光彩了。

以前觉得不稀罕、没感觉,大概是一般的设计都千篇一律看太多了,看到独特的才觉得特别惊艳。

“我可以进去吗?”她小小声问苍溟,里间看起来好神秘好安静的样子,她第一次来,就这么闯入主人的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桐叔看我长大的,不是外人!”

里间果然是个小小的工作室,年过半百的桐叔头发花白,架了副眼镜,手里正精雕细琢的是一支银质的发簪。

“来啦?”桐叔抬眼从大大的眼镜上缘瞥了苍溟一眼,不动声色,“坐!”

苍溟拉着靖琪坐下,木质的桌子和椅子,桐婶很快端了两杯热茶进来,鸳鸯戏莲图案的青瓷茶碗,果然是处处透着古味。

靖琪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桐叔手里已经成型得极为精美玲珑的银发簪,他粗大却灵巧的手还在镌镂刻画上面那些细细的花纹,再缀上珐琅,真真是美不胜收!

“你喜欢?”桐叔冷不丁地开口问靖琪,眼皮也只是抬了一抬。

“啊?噢,是啊,很喜欢,好漂亮!”靖琪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似乎冒昧了。

“唔,不错,眼光挺好的!”桐叔很平静地应声,话也不知是赞靖琪还是赞苍溟,“说吧,想看点什么?”

苍溟握着靖琪的手,态度不算很谦恭,但也没了平日的桀骜,淡淡地说,“想给她挑个像样的首饰,新年礼物!”

桐叔手里的发簪似乎是完成了,用嘴吹了吹表面,往靖琪面前一递道:“她不是说喜欢这个?就拿这个呗!”

苍溟眼见靖琪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兔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欣然接受。

“不行,太随便了!”

“新年礼物要多庄重?”桐叔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丢了个白眼给苍溟,“不随便的也有,要什么物件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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