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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3

苍溟又看了靖琪一眼,道:“有什么特别的,都拿出来挑挑!”

桐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在这等着!”

桐叔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靖琪才发现他的腿有点不利索,似乎是腰不太好。

“桐叔身体不好吗?”

苍溟苦涩一笑,“年轻时候被人打成这样的,腰椎几乎断了,本来以为轮椅要坐一辈子的,幸亏有桐婶悉心照顾,才能重新站起来!”

“什么人这么残忍?”

苍溟眸色一黯,“我父亲亲自动的手,因为桐叔跟我妈妈是青梅竹马,本来想娶她为妻的,可是被我爸抢先一步!我妈一心一意跟着我爸,他却还是疑神疑鬼,我妈回来省亲见了桐叔一面,他就硬是带人来把他打残了!”

靖琪骇住,这样平静古朴的地方,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过这么残忍的过往。

“你……你妈妈是本地人?”

“嗯,她从小在梅沙岛长大的,跟人家去南海作珠女,认识了养殖场的其中一个股东,就是我爸!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苍溟的声音低沉好听,却像是在说很久远以前的别人的故事,完全与他无关。

父母的相识相守,在他说来却硬是听出几分凄凉怅惘,一点也没有喜悦与羡慕。

“苍溟……”靖琪莫名觉得感伤难过,手不自觉反握住他的。

“没事,都过去了!他们人都不在了,还提这些干什么!桐叔手艺很好,算是藏在民间的大师,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

靖琪点头。

桐叔端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进来,这种满是中国风韵的木头匣子已经很少见了,看起来份量不轻,厚实得很。

他把匣子往桌上一摆,打开盖子推到苍溟他们面前,“喏,自己挑!”

“哇,好漂亮啊!”靖琪忍不住感叹出声,那匣子里上下分层,有精巧的隔断把每层分割开来,每个小的隔断里面都放着不同的首饰。

项链、耳坠子、手链、戒指……并不完全限于金银材质,大多有花丝工艺,雕花上头还缀了宝石、珐琅,美不胜收。

“喜欢就都买下!”苍溟在旁边语出惊人。

“去,你买得起我还不愿卖给你!这些都是我近几年的心血,怎么能就便宜你一个人!好东西啊,懂得欣赏的人多了去了!”桐叔不满地轻叱。

靖琪连忙附和,“是啊,这些都是艺术品,应该让人欣赏而不是占有!况且我哪里需要这么多首饰啊!一件吧,挑一件就好了!”

苍溟不说话,只是在她满心欢喜地低头时,宠溺地看着她。

“第一次带姑娘来挑东西,也不能太寒酸了!喜欢哪几个,我也可以割爱的!”桐叔凉凉地说给靖琪听。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来这个铺子买东西吗?

靖琪回头看苍溟,他不自在地别过眼,“没什么了不起的,这里又破又旧,不是谁都能看的上的!平时去的多是蒂凡尼、卡地亚,你要在这挑不着我们也大可以换过去!”

靖琪眨眼,“真的?”

“那些地方有的我这也有,可我这儿有的他们可就不一定有了!小姑娘,这些东西你都看不上也没关系,我这还有最名贵的一样镇店之宝!”

“是什么?”靖琪好奇地问桐叔。

“金镶玉!”

苍溟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变了变。

靖琪浑然不觉,仍饶有兴味地追根究底,“那是什么?您这还卖玉吗?”这匣子里一些镶了翡翠的,不过都是点到为止的装饰。

桐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绒布包来,红色的绒布,包裹得严实又柔软,捧在手里竟像是捧出一颗心来一般。

苍溟的呼吸像是窒住了一般,定定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绒布包。

桐叔一层层打开来,就像剥开陈年往事的外壳,最后躺在他手心里的是一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靖琪叹为观止,连赞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样水头足、成色上佳的老坑玻璃种现在早已稀世罕见!

更何况这镯子极其圆润光洁,不仅打磨技艺上乘,更可看出是贴身佩戴过多年的,所谓“人养玉,玉养人”,吸收了灵气和感情的玉石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不过即使像靖琪这样的外行,也一眼就看出这玉镯是经过修补的,断开去的地方用金丝线做了特殊工艺的处理,将断口重新修补好了。

“这是……”

“这是翠宁……就是他妈妈留下的遗物,是从他外婆那里传下来的宝贝,说好了生了女儿就给女儿嫁妆,生了……”

“够了!”苍溟打断桐叔的解释,一把抢过镯子重新包起来,塞到紫檀木匣子的底层,对靖琪道:“这个你用不上,其他东西先随便挑一个!”

靖琪像个听故事入了迷的小姑娘,正在兴头上,突然就被苍溟这么打断了,又火大又委屈,“你干嘛不让桐叔讲完啊?你这样很没礼貌哎,这明明是你妈妈的东西……”

“你知道是我妈的东西就好,不属于你的东西看都不要看!”

苍溟语气很不好,刚刚还十分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靖琪似乎一时难以接受他这样的坏情绪,瞪着他的大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再转过头去,那匣子里美美的首饰就有些看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

她微嘟着嘴,眼眶红红地坐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有桐叔还自在如常,看了看靖琪手中无意识把玩着的一只吊坠道:“你要是喜欢这个样式,这里有一对指环,跟它是一套的,你瞧瞧!”

尊贵华丽的紫金材质,繁复精致的镂刻花样,两只指环套在一起,像是翩翩欲飞的蝴蝶,分开来看又好像各不相同,比一般的戒指宽一些,却仍显得轻盈。

“这个……好像太小了!”靖琪拿到中指比了比,明显套不进去。

想到戒指的特殊含义,还有刚刚苍溟急转直下的态度,她也不太想要。

“这是尾戒,是一对的,男女分别戴在小指!”

苍溟边说边把指环接过来,拉起她的小手,往小指上轻轻一送,戒指就稳稳当当地戴上了,合适得就像为她量身订造的一样。

“就这个吧!我开支票!”

他把另一只戒指套进自己的尾指,不等靖琪多说什么,已经掏出支票簿低头写字。

虽然感叹每一件都是艺术品,不过支票簿上的数字还是吓了靖琪一跳。

那价格足足是卡地亚的双倍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包装,买来的戒指直接戴在两人手上,就像什么都没买,什么东西都没多,而桐叔收下支票,眉毛都没抬一下,收起东西又去忙活自己的去了。

只是在他们临走之前,他又问了一遍:“小姑娘,那最漂亮的金镶玉你真的不要吗?相信我,这东西他送不出去了,其他的女人都看不上这个,最后还是给你留着,你要的话我做主交给你!”

靖琪没有要,她跟桐叔说:“那个镯子太漂亮又太珍贵,我不能收!就……就先放在您这里吧,请您保管着!”

其实就连手上的这个戒指,她都不想要了,本来大好的期待心情一下子又被踩入谷底,早已没有了收礼物的喜悦感。

出了店铺门,苍溟在她身后,靖琪双手交握在身前,抚着新买的戒指,闷声不响走在小巷子里,不辨方向。

苍溟快步追上来想牵她的手,被她甩开了,他再牵,她又甩开,苍溟火了,一把拽住她把她拉入旁边另外的一条小巷。

这里反正都是狭窄的人字巷条条相连,幽静的小巷里也很少有人来往,苍溟把靖琪压在墙上,“你在发什么脾气?”

靖琪冷笑着看他,“我哪敢发什么脾气?你苍少什么时候也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什么意思?你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不顾及你的感受我会记得你可笑幼稚的愿望带你来买礼物?会让桐叔把他最好的收藏拿出来让你随便挑?”

靖琪气得嗓子像要冒烟一般燥,“对,我的愿望是很可笑幼稚!所以你不需要记住也不需要在意!我只是你的人质,只是你仇家的女儿,配不起你送的任何东西!我要不起金镶玉,也要不起这个戒指!还给你,统统都还给你!”

靖琪激动得要把戒指拔下来扔还给他,可是也许动作太急了,戒指又有点紧,一时竟然拔不下来!

靖琪急得想哭,拼命地去弄,金属卡得手指周围的皮肤发白继而又红肿起来,她恨不得能剁掉这个不争气的手指头!

“够了!”苍溟拉住她伤害自己的行为,“你闹够了没有?你不就是在意那个镯子吗?你知道那是我妈的遗物,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知道它的含义吗?你知道那最终是要送给谁的吗?”

靖琪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怎么会不知道?桐叔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从他前半段话就可以推断出来,传世之宝,有女儿就传给女儿做嫁妆,没有女儿就留给儿子媳妇做礼物,传承香火,繁衍生息!

可是他一口就否决了,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不是她可以拥有的东西!

她承认她是妄想了,这些天本来就常常恍然去想这个问题——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许多事才看清对彼此的感情,现走在一起到底算什么?

情侣,爱人,还是别的什么?

她从来不是游戏人间的女子,真心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当然会想跟他一生一世,作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可是苍溟,却那么干脆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金镶玉是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么他呢?他们的感情呢,是不是也最终只是镜花水月的绮梦一场?

她抹掉泪水,抽了抽鼻子,冷静下来道:“我知道的,那个……是要送给你未来妻子的,我不该要!刚才我也跟桐叔说了,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放在他这里保管最好了,那对他而言守护了一生一世的东西也一定是无法割舍的!这个戒指你要我也可以还给你,礼物不是心甘情愿送出的,就一点意思都没有!请你以后都不要在意我那些幼稚可笑的想法,也不要做一些让我会误会的举动!”

她推开他要往回走,却被他拉回来,撞进他的胸膛,“荣靖琪!”

“你放开我!”

她再次挣开他,苍溟没了耐性,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她摁在青砖石块堆砌而成的墙壁上深深吻住。

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开口,也很难推得开他。

让女人闭嘴的最好办法,果然是吻她。

苍溟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舌尖大力顶开她紧闭的唇就径自闯进她软滑的小嘴里,追逐着她蓄意逃避的小舌,追到之后就立刻抵住狠狠纠缠,任她呼吸沉重,甚至狠心咬他都不肯放开。

纠缠越来越深,靖琪的嘴唇都被他吮得麻麻的痛,身后是坚实的高墙,她想躲都躲不开,而放在身侧的手更是被他的十指缠在掌心,她能感觉到两枚戒指碰撞到一起。

“你放开……”她含糊地挣扎,气息却全都被他给吞噬进去,单薄的身体被他的身躯覆住,肺部的所有氧气都快被挤出去了。

苍溟放开她,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苍溟微微垂下眸,呼吸沉沉,像溺水的鱼。

“琪琪,给我点时间!”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看得出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如今他无法给她任何承诺,他们之间的隔阂,是从上一辈就延续下来的,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从来没想过心里住进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绑了她在身边,她就悄无声息地住进来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他根本无力抵挡。

她说过的话,不管幼稚可笑还是义正词严,他都上了心,这对过去的他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他不指望她能完全理解,但是,至少给他一点时间。

***********

晚饭时候,靖琪和苍溟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冷,大伙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又闹别扭了。

靖琪夹菜的时候,湘湘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赞叹道:“好漂亮的戒指,靖琪,今天新买的?”

“嗯!”靖琪回答得很含糊,把手指往里缩了缩。

“造型很别致啊,紫金的……我以前好像在桐叔那里看到过一对这样的戒指,这是在桐叔那儿买的吗?应该是一对,溟哥你……”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苍溟的手上,果然看到尾指上也有一枚同款的戒指。

苍溟不答话,闷头吃饭。

听说是在桐叔那里买的东西,阿山和薛景恒都脸色各异,看来大家都知道苍溟带一个女人到那里去挑礼物,意义是不同的。

阿山有点食不知味,喝了碗汤就放下碗,“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散散步!”他的腿脚恢复得不错,借助拐杖支撑,一个人行动不成问题。

“阿山,等一下!”

靖琪叫住他,平时她吃饭没这么快的,今天纯粹是不想跟苍溟坐在一张桌上。

她跑到阿山身边,把那把小巧的匕首拿出来递给他道:“我想现在就开刃,你能帮我吗?”

阿山接过匕首,柔软的皮质外套上暖暖的,还带着靖琪的体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柔,看了餐桌边的苍溟一眼,点头道:“好,我明天还给你!”

“嗯!”

靖琪也悄悄回头看了苍溟一眼,他没有任何表示。

吃完晚饭,湘湘拿了个药箱进了苍溟的卧室帮他换药,不到2分钟又匆匆忙忙跑出来,穿上外套拉着薛景恒就往外走,“四哥,麻烦你送我过海去法医院,临时有案子,找不到人出现场,主任叫我去!这机会千载难逢,拜托了!”

薛景恒被她拉得踉踉跄跄,第一次发现这女人有这么大力气。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不是说女法医不用出现场吗,你们主任干嘛叫你去?你连正规编制都不是,只是实习生!”

“就是平时不能出,所以才说机会难得啊!快点开车送我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湘湘一手拉着薛景恒,又一手拉过靖琪,“噢,靖琪,要麻烦你帮溟哥换一下/药,我跟四哥出去一趟!”

靖琪一愣,薛景恒眯起眼,咬牙瞪湘湘,把他当傻子呢,给他们制造机会就把其他人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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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24 22:28:33 本章字数:6701

拗不过,薛景恒还是跟着湘湘走了,靖琪没办法,只好上楼来到苍溟房间门口。

好吧,其实她也很想看看苍溟的伤口怎么样了。

她是有点气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能不关心他。

苍溟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剑眉深锁地看着手里一份文件,看到她进来,眉宇稍稍一松,合同扔到一边,似乎看到她来换药一点都不意外,很自然地褪掉上身的衣服,露出伤口的绷带,等着她走近。

“脱一半就行了,会着凉的!”靖琪一边嘀咕,一边帮他把衣服披在肩上滠。

换药是不陌生了,她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受了枪伤,没有这么严重,也是她帮着料理的。

那时候她对他又怕又恨,巴不得他伤势加重,夜夜疼得睡不着觉。可是现在的感觉全变了,虽然心里还在别扭,却是一点不希望看到他受伤痛的折磨。

她手法很轻,消毒清洗和上药都很仔细,伤口仍旧是触目惊心,那么大个疤不知几时才能填平钧。

或者是永远都填不平了,坑坑洼洼的,跟着他一辈子。

“哭什么?”

他把她拉起来,揽到自己腿上坐着,伸手给她擦眼泪,靖琪才发现自己哭了。

“没什么!”她只是想到他为她受伤的时候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和后来只剩他们两个人时,掩饰不了的脆弱。

“心疼?”

“才不是呢!”

“那是不情愿?还在为今天的事怄气?”

“我才没那么小气!”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确是还在为白天他所说的话感到难过。

“我说了,给我点时间!”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她好香,味道永远甜甜的。

“这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可以让你放下仇恨吗?时间可以改变我那些幼稚可笑的想法吗?就算十年二十年过去,我们能为对方改变多少?改变不了就不爱了吗?我……”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苍溟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打断她道。

“我说时间……”

“不是,最后那句!”

最后一句……靖琪想了想,“我说是不是改变不了就不爱了……”

“你爱我?”

苍溟声音暗哑,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好近好近,呼吸都热热地拂在她的脸颊。靖琪脸忽地涨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否认已经来不及,苍溟寻到她的唇,碰了碰,熟稔地衔住,厮磨起来。

他的吻带着火烫的温度席卷而至,靖琪坐在他腿上,被他搂得紧紧的,想避都避不开,身子也渐渐被他往下压,半躺在他的怀里,被动承受他的吻。

披在他肩上的衣服很快落地,交缠厮磨的唇间温度也渐渐攀升。

苍溟抱着她站起来,一步步往床畔走,直到把她压在两人无数次缠绵的那张柔软大床上,才安心放松似的长长叹了一声,放开她的唇,转而去撩拨她的耳垂。

“你别这样,苍溟……先让我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呢!”

靖琪气息微乱,他的唇游走到哪里,那里就像生了一把火,一点一点燃烧到心坎里去。

苍溟哪里会理会她的拒绝,手指早已灵活地挑开了她的衣衫,甚至已经拨出了一边的白软小兔,掌心揉娑着,坚定地说:“伤不碍事了!”

她不可能永远拿他的伤来说事儿,他回来后还没好好要过她,忍得很辛苦。

尤其是听到她那些情爱缠绵的理论,以前可能是不屑的,现在却觉得那种想要回应的感觉大概就叫做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的欢爱会是怎样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

气温不是太暖,解开的衣衫苍溟并没有急着褪去,只将它们敞开来,靖琪莹白的身体在略显宽大的层层衣物映衬下更显得曲线窈窕。

漂亮饱满的胸型被内衣托出美好的弧度,前扣式的内衣,苍溟手指摁上去,啪地一下打开来,软垫被他掀开到两侧,娇娇软软的小兔跳脱出来,落入他的掌心,合拢来揉一揉,又极尽暧昧地沿着原本的弧线描摹,满手馨香软腻,指尖在红晕四周打圈,直到果实变得红红硬硬的才把唇移过去含住,轻轻地咬,慢慢地舔。

靖琪的手推着他的脑袋,摸到他干净细软的发丝,像受了蛊惑一般,分不清是在推拒还是不舍的拉近。

她咿咿呀呀地吟出声来,腿不自觉地蜷起来,让他栖入双、腿/之间。这样敞开,她总是欲拒还迎,想来应该是这样敞开的方式有点缺乏安全感,可是因着身前的人是他,又不一样了,好像可以完全放心地把自己交托给他。

他的大手在身下作乱,虽然怕她冷,可是裤子是不能穿着了,脱下来,扔到床下,拉过薄毯盖住两个人的身体,把高热的体温圈围在一个更小的空间里,属于她和他的,持续燃烧。

“你不可以这样的……呃嗯……我们,我们还在吵架……”靖琪预料到他的长指会侵占她的花蕊,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的小裤还没褪掉呢,他就只是沿着边缘一拨,手就摁在她最柔软的蕊叶上。

“不可以怎样?穿着衣服做吗?其实这样也很有情趣!”

指尖毫不意外地沾得滑腻,今天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让她衣衫半开地要她,指腹的力量加重了些,他知道她会有些受不住,但其实喜欢得紧。

“不是……不是!”靖琪摇头,明明有一肚子道理想说,却被他坏心的手指揉得一个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思绪像流水全都往身下最软弱的一点奔流而去,一个细微的施力都让她恨不得尖叫。

“琪琪……这样舒不舒服,喜欢这样吗?”苍溟的指节在她身体深处灵活旋转,吻继续落在她的颈侧,他知道她那里的敏感点最多,比胸口的白软更能让她感知到他。

靖琪照例是咬紧唇不说的,以前是因为羞耻,现在是因为羞涩,她不想被他完全掌控,但实际上感官已经向他屈服了,

“说你喜欢,琪琪,快说……或者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嗯?”

他千方百计诱导着她,不,完全是引诱着她,甚至用那缱绻的亲吻想将她的爱语从心底给吸出来!

他想再听一次她说爱,想重温那种心尖微微颤着不能自已的感觉!

靖琪摒住呼吸不肯松口,她怕现在哪怕是呼吸太用力都会忍不住叫他的名字,诉说对他的感觉,那样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真真赤果如初生,他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伤她至深!

“不要,我不要!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唔……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伤人的话,不想听……嗯啊~”

苍溟的手指进出极快,听到她这么说,又加入另一个手指,撑着她,和她那些可爱私密的软肉亲密接触。

“因为我伤了你,所以就像别的男人寻求安慰吗?当着我的面就跟阿山眉来眼去,用他送的礼物来刺激我?”他的呼吸也沉沉的带着一丝怒、一丝受伤。

“起码……他不觉得我幼稚可笑,起码他是真心诚意送我这份礼物的,不像你……啊,你出去!别动……唔~”

苍溟突然撤出手指,转而用昂扬闯了进去,无以伦比的紧致感一下子涌上来,他一颤,靖琪也弓起腰身,因为实在饱胀得到了极致,她一时无法适应。

“我收回……”苍溟轻轻退出一些,进而又直入到底,喘息深重,目光灼灼,“我收回那些话……礼物是我心甘情愿送的,这个戒指我很喜欢,如果你不要,我再送你别的!”

靖琪知道这就已经是他在道歉了,这自大到有些自负的男人难得有一次会觉得自己做错吧,公然承认,是不是花了很大的力气?

可是想起他凶她时的委屈,靖琪还是很不开心,头扭向一边,躲开他的亲吻。

苍溟把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向两边推得更开一些,手抚上她的脸,掰过来面对他深邃的眸,气息和目光热热的笼着她:“在想什么?说话!”

“我说了你又不听,就知道欺负我……嗯~”

他听到她细软的声音,就像受到了鼓励,身下动得更快了,靖琪的娇吟全是从喉头滚落而出,根本无法控制。

她带着一点吴侬软有的娇嗲,生气的时候也像撒娇,简直是欢好时上佳的舂药!

“你说说看,不说……我怎么会懂!”他轻咬着她的唇,诱导她开口。

“戒指……我也喜欢,可是我不确定我们之间可以走到哪一步!我害怕……你也只是这样喜欢我的身体,总有一天腻了,一件礼物就打发了我……”

“胡说什么,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是我的女人,你忘了吗?”苍溟停在她的深处,像是想让她感受她的存在,都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

他竟然给不了她基本的安全感!

靖琪苦涩地牵了牵唇角,“可是没有真正相恋的男女像我们这样吧?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一种交换!”

苍溟呼吸一顿,深深地看着她。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摸得到她汗湿的发,他低头用鼻梁碰了碰她的下颚,敛下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抬眼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提用你交换利益,荣家能给的一切,我会用别的东西去交换!你不再是人质,你以后……只是我的女人,只有这一个身份!”

他有纠筋错骨般的痛,却也有一种轻飘飘的释然,就像背负了太久的千斤巨担终于能够放下那般,从此只有眼前这个窈窕纤细的人儿是肩上甜蜜的重量。

靖琪的震愕被他狂野的进出撞碎,她只来得及轻轻问了句“什么”,就感觉到饱满的推送好像要让她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湿滑,暖热,重击,不知是来源于他还是她的汗水,成了两人之间共享的一场盛宴!

“还要吗,琪琪?我还想给你更多,很多,你还要吗?”

他挥洒到极致,腰身摆得快而有力,吻像雨点般落下,怀抱紧拥着她。

“嗯啊……慢一点,苍溟……求你~”靖琪昂起头,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求我什么,琪琪,说你要,说你要我!”

靖琪也知道有时候忍耐不见得就忍得住,尤其是在他最硬朗的所在折磨着她最娇软的部分时,看似单调的进出碰撞却能让她脑海里一片一片的白光,因此说了什么,怎么说出口的,她都不是很确定。

看到他那样志得意满的笑,身下绵密得不见一丝缝隙的占有,都让她知道她又遂了他的愿。

好羞人,可是他补偿和奖励般的缠绵深吻又将她卷入新的漩涡。

他刚才说了什么呢?

是说他不会用她去跟父母哥哥们交换利益了吗?

是说她不再被当作一个筹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看了吗?

是说他可以放她回家,跟家人团聚吗?

她不敢问,怕他的承诺是她听错了,怕眼前看到的希望只是五彩斑斓的肥皂泡,一戳就会灰飞烟灭。

但心里涌上异样的甜,又好像夹杂着一点酸涩,说不清道不明的,丝丝缕缕缠绕着她和他。

“现在有什么感觉?”他声音粗哑,若有所指,明知她快到极点,还故意轻扣着她蕊叶中心最敏感的红珠。

“你……哪有你这样的,男人都要追求女孩子,你都没有……啊……就脱我衣服,这样那样地吃豆腐!”

苍溟一笑,扣住她的腰眼,固定住她细致的身体,冲刺起来。

“等我要够你,过了今天,再追求!”

“无赖!”

苍溟仍然是抱以一笑,又俯身去吻她。他发觉这丫头来到身边之后,自己的情绪起伏很大,相应的笑容也多了,有时候只是听到她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她,甚至有时只是嗅着她的香味,唇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情动之余高峰果然来得特别猛烈,苍溟低低地喟叹出声,压着她粉白修长的腿,折到她胸口,全力释放。

靖琪昂起头,声音也有些哑哑的,拔到一个高点,才喘着慢慢往回落,像潮汐一样,温柔澎湃,却不曾退去,一直轻轻拥抱安抚着,直到两个人都平复下来。

苍溟仍然压着她,照例是不肯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抱着她磨蹭和亲吻,说着些脸红心跳的情话逗她,小指跟她的勾在一起,熠熠生辉的戒指碰到一起,像最初见到它们时那种合抱的姿势。

“这戒指不准取下来,听到没有?”苍溟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霸道下令。

“哼,先取下来的一定是你!”

“除非有人有那本事砍了我的手指,不然我可以跟你赌……”

“喂,胡说什么!”靖琪不爱听他伤害自己的言辞,哪怕只是假设也不行。

苍溟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着,渐渐又有了感觉,骨头里痒痒的,好想把她揉进去。

女人果然是男人身上取下的一根肋骨吗?

他的强硬开始复苏,拉着她坐起来,面对面地抱着,衣服松松垮垮地往下坠,他索性整个儿剥下来,哗啦一下甩到床下去,两个人终于裸裎相对,没有一点阻隔。

以往这样也不止一次了,可是今天这样面对面地拥抱着,最私密的地方还嵌合在一起,靖琪羞得不敢正视苍溟。

苍溟两个手指轻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抬起头来看着他,身下坏心地往里钻了钻,“你不想知道我用什么条件来代替你跟荣家做交易吗?”

靖琪微微偏头疑惑地看他,“是什么?”

苍溟瞥了一眼刚刚被他扔在一边的文件道,“知不知道那份文件讲了什么?”

靖琪摇头。

“讲了一个故事:五年前,有一个女大学生,父亲被扣上贪污的罪名,她为了给父亲洗雪冤屈,认识了一个检察官,进而爱上了他;可是这个检察官那时有女朋友,还是女大学生的同门学姐,于是神女有心而襄王无意,直到有一天他们醒过来发现躺在同一张床上。很快这位学姐参加设计师比赛的作品被指剽窃这个女大学生,前程毁了,也跟男友分手了,凭着年轻貌美的姿色嫁给了一个混黑出身的大佬!”

靖琪一惊,“你说的是我堂哥和堂嫂的事,那个学姐是周黎!”

“没错!”苍溟在她唇上轻舔啄吻,“周黎嫁的大佬就是我老爸苍龙,她成了我的小妈,利用我爸的关系网和那些懂得黑吃黑的手下栽赃诬陷你堂嫂金小瑜入狱,而且……在牢里吃尽苦头,差点没命!那份文件就是关于她所作所为的证据,而你堂哥荣靖霄和二哥荣靖毅现在都被这个女人扰得烦不胜烦,而且荣靖霄还在积极寻找证据和办法为你嫂嫂翻案平反,你说这份文件是不是可以帮他们一个大忙?”

“是真的?那靖霄哥会高兴死的,小瑜姐也能洗脱冤屈了!”靖琪欣喜非常,说着就要起身,“我看看这个文件!”

苍溟一把摁住她的后腰,把她刚刚褪离一些的温暖又给按了回去,她身体里好温暖,他一刻也不想离开。

“急什么,这东西反正在我手上,丢不了!你现在的任务是让我舒服高兴,我也会好好满足你,其他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

“没有可是!”苍溟霸道地截断她的话,手指按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摩挲,“我既然说出来,就一定不会骗你!荣氏企业原本的当家人是你的叔叔荣启明,他退下来,接力棒理应交给你的堂哥荣靖霄,可是偏偏他喜欢吃衙门饭,才会让你两个哥哥来管理!周黎这件事关乎你堂哥下半生的幸福,他一定会说服你叔叔用合理的条件来交换!坦白讲,我开出的条件只会让荣氏少赚一点,并不动摇根本,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靖琪嘟了嘟嘴,她其实真的是不喜欢商场上那种尔虞我诈的东西,感情和人生都可以拿来交换,未免太残酷了。

可是既然苍溟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更好的条件和办法。

“那你的仇呢,不报了吗?我们荣家……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呢?”

她问的很小心翼翼,可是苍溟的脸色还是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你别问那么多,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靖琪不高兴,眼里的光一黯,身体的温度也仿佛冷了几分,“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让我多了解你一点?”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日子,很多事情他都是讳莫如深不肯告诉她的,她得从其他人口中获悉,或者无意中得知。

他跟荣家的过节是她被绑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就算他们现在有了感情,她不能了解事情背后的因果,就仍缺乏安全感。

谁能保证,放下的仇恨不会被重新捡起来呢?

“我了解你就够了……”苍溟的瞳仁浸满情浴的酒,微醺地凝视着靖琪的美好,他吻着她的手指,每一个指节都不放过,细细的舔吻,尤其是戴着戒指的尾指,几乎恨不能整个都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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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的真相(6000+重要!)

更新时间:2013-1-24 22:28:36 本章字数:6674

“你……别这样了,像小孩子一样!”靖琪推他,却被他更紧地揽住,身下缓缓动起来,扶着她的腰上下有致地动,配合着他的节奏。

“因为你是甜的,像渍了蜂蜜一样,还有点淡淡的奶油香!”

“哪有啊,胡说!”靖琪微赧地嗔道,她做西点蛋糕之后都会好好洗手。

“谁知道是不是你做蛋糕做太多,那些奶油糖霜都浸透皮肉钻到你骨头和筋络里去了,整个人都是那种香甜味,只是你自己察觉不到!”

苍溟的声音有点不稳,她面对面地坐在他身上,玲珑曲线的每一处美景都那么立体生动,让他的唇不自觉在她颈间和饱满的胸前流连,气息就越来越重,身下膨胀得厉害,又被她诱人的温暖蛊惑得一直往最深处钻,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拥抱她,侵入她滠。

“那你一定很讨厌我了,你不是最讨厌吃西点了?”

靖琪的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湿漉漉的,像无辜的小动物,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灵魂,怎么会有人讨厌?

靖琪见他不说话,就知道又问到了他心中隐秘的疼痛,有点心疼,也不想逼他太紧峻。

“没关系,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可以强求的!比如像我就不喜欢吃苦瓜和青椒啊,虽然都说那是清火又富含维生素的蔬菜,可受不了那个味道有什么办法呢!我以后会多跟湘湘、秋婶学做菜,还有牛排,他们说你爱吃这个!”

苍溟抱着她,安静地听她讲,手抚着她的腰背,硬实的掌心恨不能将掌下温软滚烫的肌肤全然融化。身下动的更快了,昂扬剖开更多的温柔包裹,给两人更多的快慰。

他不知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感受,这种眷恋这么深,想每天都能这样抱着她,听她说这些话……

这就是爱了吗?

是吗?

“我不是不喜欢吃蛋糕,以前……我妈妈常常做给我吃!”

他心上的堤坝像是开了一个口,有蓄积了好久的往事洪流一点点往那里涌动,他是需要这个出口的,只是没有想过打开这个出口的人,会是荣靖琪。

靖琪也在静静的听,甚至身体有点小小的主动,前前后后地轻扭着腰肢,吻他,勾着他,鼓励他,让他把积攒在心底不开心的回忆都倾倒出来。

难道他不知道吗,悲伤有人分担就会只剩一半的悲伤,而快乐与人共享则会有双倍的快乐!

他把什么都闷在心里,悲伤成河,快乐却越来越少,最后对人生都没了新的期待,只剩下复仇和争强斗狠。

可是苍溟却不再多说了,扣着她的腰大力而沉稳地挺入,吻她最敏感地红蕊和锁骨,手指沿着她的脊线煽情地摩挲,给她最极致的感受后才尽情释放。

他不是不想跟她沟通,只不过不是现在。

清晨,陆超来叫门,他有分寸,不敢叩得太重,但苍溟听到很快就起来了,靖琪还没有醒。

他给她掖了掖被子,这丫头怕冷,晚上总往他怀里钻。

“什么事?”他披了件衣服出去,陆超一脸促狭地盯着他的脖子和胸口看。

啧啧,这回不是牙印,改成了吻痕,荣家的丫头还学会在老大身上“种草莓”了,看来老大现在滋润得很,果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陆超故意探头往房间里看,被苍溟拦住,“别吵醒她!“

“嘿,大哥,现在就这么护着她了!到时候真结了婚,不就成了妻奴?”

“你要是太闲了,可以帮我到台湾去看着点,那边生意刚起步!”

陆超马上堆笑,“老大,我错了,我就在滨海待着挺好的,哪都不想去!”

外派那么远,他怕是一年也见不上宋影一面。

“到底什么事?”

“丁默城来了,今天西山的工程奠基仪式,我们要不要……”

苍溟抬手打断他,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迁坟的补偿款都到各家各户手里了吗?”

“嗯,据说都收到了,一个坟头五千!不接受也得接受,镇上的人都把坟迁走了,就在你们海上失踪的那几天,算是尘埃落定!”

苍溟冷笑,丁默城的调虎离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既然钱到了,就让他们去奠基,我倒是要看看丁默城这个工程是不是屹立百年,赚得盆满钵满!”

“大哥,我们真的不用去给他点颜色看看吗?”陆超仍不甘心,老大的妈妈就葬在那山上,他会咽的下这口气吗?

“前两天你们不是都劝我不要冲动?”

陆超语塞,是这样没错,但那是大家怕他会一时冲动跟丁默城同归于尽,结果他反倒很平静,平静得过了头,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

“让几个属下兄弟准备一下,我会到我妈的新坟去看看!”

苍溟扔下这句话就回房关上了门,走回床边发现靖琪还没醒。

她脸颊睡得有些红红的,眼睫又黑又长,大概还是有些冷,身子蜷起来,像个熟透的小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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