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有自己要应酬的事,已经够忙了,靖琪实在不想再去烦他们,只得悄悄从侧边的露台走出去,再想别的办法联系罗杰。
与内厅的歌舞升平不同,露台外面所接的花园是安静幽谧的,树影崇崇间只点缀着几盏幽暗的灯光。春暖还寒,她披了一件白貂坎肩,配上薄纱和丝缎糅合而成的长裙礼服,竟也不觉得冷。
这礼服,唯一修改的一点就是由露肩改成了单边斜肩带的设计,为的是挡住背上那条鞭伤留下的疤痕。
本来都几乎要遗忘的伤痕,穿上这礼服,却有点痒痒的痛感。
她又不由自主地去想那个伤透她的男人,在花园里走着,竟然迷了路。
“不是这里吗……”她的脚被水晶高跟鞋折磨得钻心疼,小径却像没有尽头,她转了一圈没找对地方,只得脱下鞋子坐在石阶上休息。
远处有黑影走过来,她想应该是服务生吧,正好,把她带到正厅里去。
可是来人却跟她一样戴着假面,黑色镶钻的设计,除了颜色和没有眼角的泪滴,几乎与她的假面如出一辙!
还有他的衣服,复古却不花哨的黑色礼服,略显夸张的高领衬衫,剪裁合宜考究,配上修身的长裤和靴子,一步步走来,竟像是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
月华映照在他左侧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光,隐藏着她不懂的温柔和渴望。
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这个身形,这个完美的下颚轮廓,这种熟悉的气息……
“你又不穿鞋!”他的语调像他脸上的面具所发出的光辉一般清冷,似乎带着责备,却又是说不出的亲昵。
靖琪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从何而来,拎起裙袂转身就跑。
她要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被他欺负了!
可是她才刚刚迈开步伐,就被他从身后拽住手臂,稍一用力,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撞进熟悉的胸膛。
心跳依然是强而有力的,却像是隔着好远的距离传过来,不够真实。
“跑什么?我不过是想请我的朱丽叶跳一支舞,干嘛弄得我好像会吃人似的!”
苍溟看到靖琪想要逃开他并不觉得意外,年前在车里强要她的那一次是他伤了她,她脚步虚浮地走出去他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事,可就算后悔也不能改变什么,他是的确渴望她,就算她真的极有可能背叛了他,他也阻止不了这种渴望。
可她却跟其他男人走的那么近,还是曾经心心念念喜欢过的男人,随时有可能旧情复炽地走到一起,让他怎么忍耐?
他是冲动了,可她不也是变本加厉?竟然盛装打扮,穿着寓意美好的玻璃鞋,等待着那个男人来与之共舞!
做梦!
她是他的,朱丽叶只属于罗密欧,绝对不可能等来一个温文尔雅的梁山伯!
所以他要来,让罗杰不出现他能有一百种方法,反正最后靖琪不可能跟他跳舞,更不可能培养出任何暧昧的情愫!
“你怎么会在这里?罗杰呢,你把他怎么了?”
靖琪又惊又怒,她等待的是穿白色礼服的王子,不是黑色的恶魔。
“这么关心他?跟我跳支舞,我就告诉你!”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跳舞,也不想见到你,快走开!”
靖琪使劲推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她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在他的怀抱里更显得楚楚动人。
他们两个人的主导权,向来不在她的手里,她这样娇弱惹人怜爱的模样只会更激起苍溟的掠夺因子!
他一手揽在了她的腰上,一手已经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衣衫单薄,还是血气不足?
“很冷吗?”他用力地握了握她的小手,想把自己身体里的温暖传输一点给她。
可她只感觉到痛,手脚、心脏,甚至背上早已痊愈的鞭伤……全都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疼痛不已。
她现在才体会到体无完肤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不要伤害他,我们的事跟其他人无关!你不要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了,否则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是吗?无所谓,我想见你的话还是随时都可以见到,这样就好!”苍溟不在意似的挑眉,情绪却已是风云突变,“你就这么关心那个罗杰么?你说要是他看到你穿着他为你订做的礼服,在我怀里跳舞,然后被我弄得欲仙欲死,会是什么表情,嗯?”
“你卑鄙,下/流!”
靖琪挣扎,苍溟却抱得越发紧,在她耳边道:“让我高兴,我就不动他!”
靖琪脸色苍白,仰头望他,“你说话算话?”
“嗯!”
他其实不知有多痛恨自己,竟然又要用威胁的方法才能让她就范。
他想看她笑的,想得心都疼了,却只逼出她的眼泪。
宴会厅里有婉转的圆舞曲隐隐传来,苍溟不容拒绝的揽住她的舞伴。
今天这支舞非跳不可,而且她只能跟他跳!
靖琪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伤心,脚步迈出去全都是僵硬迟缓的。
她一定是史上最糟糕的朱丽叶了。
苍溟不知该怎么劝慰,两人在舞曲中沉默,他们互相踩到对方的脚,他是没关系,可是靖琪没有穿高跟鞋,赤足被他的皮鞋踩得生疼,她也不知道呼痛喊停,只是麻木地跟随着他起舞转圈。
他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俯身狠狠吻她,腰上的手臂猛地箍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拉离地面。
平时他不容分说地吻下去,她就已经快透不过气,更何况现在这样的姿态,靖琪只觉得心都卡在嗓子口,他如果再用力一些,她的心就会被他吸走吞吃入腹了。
她如今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颗心而已,曾经付出的真心收不回,至少可以选择停止再爱,他要是连这最后的一点自主的权利也不肯给她留下,她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所幸苍溟没有让她窒息得太久,很快就让她双脚触底,怀抱却没有松开,依旧紧紧环抱着,依靠着她身后的一棵樟树支撑住两个人的亲密,吻变得缱绻绵密,灵活的舌不顾她的抗拒,挑开她的红唇攻城略地。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甜,像蜜糖浸渍过的玫瑰花瓣,尝过就会上瘾。
她拼命地想要躲开,抿唇,又用小舌驱逐他,可是事与愿违,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放不开。
他们最美好的时光里,他得到过她热情娇美的回应,可如今她连这样简单的甜都已吝啬给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一味强索,唱着一出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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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荣小兔:我要跳舞!
苍小狼:咳~看在你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作你舞伴!
荣小兔(由罗小杰牵着手指高气昂飘过):哼!
苍小狼(怒火中烧ing):敢抢我的女人!
荣小兔:我不是你的女人!
苍小狼(坏笑):我证明给你看,有种舞只有我俩可以跳哦~来嘛,我教你!
荣小兔(咬手指):真的咩~啊……嗯……(扑倒兔兔舞开始)(〉0〈)
你要用强多少次才够(6000+激烈!)
更新时间:2013-1-24 22:29:23 本章字数:6619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还要强/暴我多少次才够!还想怎么羞辱我才算泄你心头之恨!我不想见你,你走啊!”
靖琪挣开他,恨不得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和自己曾经倾心相待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苍溟的目光几乎在她身上灼烧出两个洞来,“我只是要和你跳舞,没想对你用强!我也没想用你泄愤!”
那天要不是她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也不会勾起他的盛怒,让他失控地在车子上就强要了她。
他已经习惯了在车里看她,悄悄的不让她知道,他其实离她上班和居住的地方,常常都只有一墙之隔潋。
他不是来看她的狼狈的,事实上他知道她回来之后过得并不快乐,而他比她更糟糕!
言语如此伤人,她竟然问他,还要强/暴她多少回才够。
原来,他改写不了过去,也左右不了未来。以为一旦两情相悦就是一生一世,可没想到他们的一生一世这么短暂郜。
“琪琪……”他捧起她的脸,面具让他只能看清她漂亮的唇和蒙上一层水汽的大眼睛,“你恨我吗?”
她或许爱过他,但是恨却从来不曾停止吧!
“我恨你!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苍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更不是我泄露给媒体的!”他不知为什么向她解释,调查还需要一点时间,但他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
靖琪冷冷的笑,“可亲自送我去那种地方的人是你,不是吗?”
苍溟说不出话,他否认不了,也是这一刻才明白当时阿山他们为什么会说那样的标签会跟着她一辈子。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他不是天神,总有事情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我会找出照片的来源和向媒体捣鬼的人,给你一个说法!”他有些生硬地保证,“你很委屈,可是你也背叛了我,我们一来一往就算扯平!”
靖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盯着眼前的苍溟,“扯平?”
她的人生因为他而完全颠覆,赔上真心和女孩子一生的声誉,就换来他这样一句扯平?
她何时背叛过他?从获救至今,如果不是她始终放不下他,不是她对绑架了她的男人动了真情,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纷纷扰扰,连家人的目光都充满忧虑和不赞同,可他就是一口咬定了她的背叛,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更别提有丝毫的歉意。
苍溟掰正她的小脸看着他,指尖在她的滑腻的皮肤流连不去,轻声问:“荣靖琪,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的心,她真的不懂吗?
如果真的放得下她,如果从来不曾爱过,他不会拖着重伤从滨海跑到浦江,不会把所有仍能信赖的兄弟全部召回身边协助他的生意,好让他能够时时守着她、看着她,不会打着吊瓶还念着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不会把答应过她的承诺放在心上,给荣靖霄送去那个牛皮纸信封,为他们荣家的人雪中送炭。
脏器严重受损,断掉的肋骨甚至伤及心脏,薛景恒的仇恨发泄在他的身上是毒打,照理说从小受惯残酷训练,这样的毒打不至于将他伤成这样。
老七严冬一语道破,或许就是因为他有了牵绊,才成了有血有肉的人,不再是冰冷的机器,也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你什么都不用做,再也不要来找我,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苍溟笑,“要是我偏要来呢?”
做不到,这样的恩赐他做不到!
靖琪硬是别开脸,深深呼吸,仿佛做了最重要的决定,“那我只能请我的家人采取法律的手段来对付你,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势不两立的敌人!况且……我的男人也会保护我,你应该对别人的女人没有兴趣吧?”
“你的男人?”苍溟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闷棍,“你不要告诉我,你所指的是那个罗杰!”
她早就是他的女人,那她的男人除了他怎么可能还另有其人!
“没错,就是他!我已经决定了,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喜欢过他,如今他也对我很好,我们又有共同的理想和事业,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
靖琪的倔犟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苍溟死死握住她的手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信!以你苍少的本事,要让一个人在这世上消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们这样的人不可能杀人偿命,那我就用我的命赔给他!如果罗杰有什么闪失,我就跟他一起去!”
靖琪没有一点开玩笑或者赌气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始终不认同他可以走进她的世界,或许在她眼里,只有罗杰那样出身清白,家世良好的贵公子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苍溟怒极反笑,脸上黑色的面具随着他的笑而带上几分邪气,生动得像恶魔化身而成的王子,可是他却爱上了眼前真正的公主。
“好,荣靖琪,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跟他能走到哪一步!”
她现在已是声名狼藉,罗家会不会允许她与罗杰交往都是一个问题。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也无需诅咒他们,现实就能让他们屈服低头。
“万一他不要你,你还可以来找我!”苍溟轻佻地抚着她小巧的下巴,“但是那个时候,你就真的只是一个泄/欲工具了,因为我不像姓罗的小子那么大度,对别人用过的东西没有兴趣!”
他猛然推开靖琪,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水晶鞋,转身昂首而去。
靖琪无力地坐到石阶上,心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
可是眼泪却偏偏还在不断坠落。
是啊,她跟罗杰能走到哪一步?
而她跟苍溟呢?是不是从此就只能势不两立,形同陌路了?
舞会之后又过了两天,靖琪才见到罗杰,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你没事吧?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靖琪打过他手机,显示无法接通,又打到他的住所去,平时他一个人住在浦江的公寓,请了钟点工,电话就是钟点工接的,说他是被他家里派来的人带回家去了,具体是什么事情并不清楚,但时间正是舞会的那一天。
靖琪原本非常担心苍溟直接拦截了他,会给他苦头吃,听说他回家去了,反倒迷惑不解。
“我回了澳门奶奶家那边,对不起,那天没能陪你出席舞会!”罗杰眉宇间有愁绪,但是看着眼前娇美的女孩,目光漾出温柔,只想拥她入怀。
“没关系的,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手机也联系不上?”
罗杰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奶奶娘家在澳门是经营赌场生意的吧?最近遇上一点麻烦,而且跟我有关,如果我不回去,只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奶奶派人来带我回去,全程不允许我跟外界联系,避免把问题弄得更加复杂!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靖琪摇头,“是跟苍溟有关吗?”连起来想一想,她好像明白了他的手段。
罗杰也是大家族的一分子,有不得不在乎的家人和家族利益,通过家族来施压是再好不过的方式,行之有效,还不会弄脏手。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巧合,靖琪你别想太多了,我不希望你再卷入这些事情里来!”
事情的确跟苍溟脱不了干系,在赌场找他们麻烦的人正是苍溟众兄弟中排行第八的赌王。以前只听说他在美国拉斯维加斯有生意,后来主要是公海上的赌船,很少到澳门和内地的范围来。所以这回也应该不是巧合,他独独找上他们,显然是做过一番背景调查,有备而来的。
可他不想让靖琪知道,她现在本来心理负担已经够重了,再敏感地把什么都揽上身,会十分辛苦的。
他只希望她能快乐一点,简单一点地生活。
但就算他不说,靖琪也知道这必定是苍溟的作为,她退一步,他就会得寸进尺,逼到她无路可退,然后欣赏她的狼狈,是他现在乐此不疲的事吧!
“那么,事情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你不要担心!我奶奶是位铁娘子,难得倒她的事情其实不多,这回是涉及到我,她怕我在外面招惹了是非,特意把我带回去问个清楚!正好,我跟她大致说了你的故事,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靖琪睁大眼,“我的故事?为什么……”
“因为我告诉她,我有了喜欢的女人,可能是这样才招来了嫉恨,惹出这些麻烦!我奶奶一直称赞你很勇敢,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所以我想,这回也算是因祸得福!”
“罗杰,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罗杰按住她的肩头,“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我的家庭不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问题。你那么勇敢,偶尔为自己、为我勇敢一次,好不好?”
靖琪愣在那里,心里酸酸的,还有点苦。
她想起穿着朱丽叶的礼服时所做下的决定,当着苍溟的面说的那么轻巧,现在要开口却还是觉得惘然。
她低下头,眼睛盯着浅色的瓷砖,掰开罗杰摁在她肩膀上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她只能用这样一个动作来表达她的决定,实在没办法开口说。
罗杰一怔,眼里漾满的温柔旋即带上了笑意,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靖琪,你确定吗?”
他不是强势霸道的男人,但是一旦认定了,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嗯!”靖琪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太过自私,配不起他的感情。
罗杰将她拥在胸前,“谢谢你,琪琪!”
他不自觉地改了称呼,想要更加亲昵。
靖琪却在他的怀中僵硬,“能不能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靖琪?我家人都是这么叫的……还有,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罗杰以为她是害羞,不习惯两个人的亲昵,“没关系,怎么叫都很好听!我们就别谢来谢去了,以后也不要那么客套,嗯?”
靖琪无声地点头,以为这样就算是新的开始,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个缺口,怎么填也填不满?
“罗杰,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嗯,你说吧!都说了不要跟我太客气,这么快就忘了?”
靖琪终于鼓起勇气看他,“我们的关系可以低调一些吗?至少在店里,不要太亲密,我还想继续留下来工作,不想让同事们有太多想法!入股西饼店的事也先暂时放一放,等我们感情更稳定一些再说,好吗?”
最近流言已经太多,为了他们的将来着想,她不愿再有更多的揣测,不愿别人觉得她是个势利随便的女人。
罗杰拥紧她,“好,我也不想失去一个这么能干的帮手!公是公,私是私,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严苛的老板了!你偷懒的话,我一样不留情面的!”
“嗯!”靖琪温驯的笑。
“同事那边你不用担心,我看大家都很喜欢你,除了蔡姐,不过她对谁都是那样,你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考虑另外找人!”
“不用了,她手艺挺好的,没必要换的!”
她不可能让全世界都迁就她,才说了要低调,她不希望这么快就有人因为她而失去工作。
靖琪跟罗杰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而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两人在工作时间仍旧是普通的上司与员工的模式,没有亲密互动,更没有情人间的甜腻爱语,但罗杰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有时只是看着工作间里给蛋糕裱花的靖琪就会不自觉地弯起唇角。
纸是包不住火的,无论怎么低调,男女之间暧昧微妙的纠葛是很难逃过众人的眼睛的,尤其是店员小曹本就有八卦的本性,蔡青更是特别留意着靖琪的动向,生怕她有一天入股作了半个老板会将她取而代之。
所以没几天,大家就都知道了他们的新进展,靖琪也大方地承认。
她没做什么亏心事,就算真的开始一段恋情,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唯一亏欠的只有罗杰,如果连两人的关系都不肯承认,也未免太不磊落。
她是希望低调,但不是要搞地下情。
罗杰开着他的老爷车送靖琪下班,停在荣家大宅的院子门外,看着她进了大院的门,收到她短信说到家了,才会开车离开。
偶尔也一起吃晚饭,订的都是有些小情调的饭店,两个人有时还会开一瓶红酒,罗杰似乎对酒还有些研究,最爱的是红葡萄酒。
靖琪通常都只是浅酌,她其实不太喝得惯红酒的味道,酸味太厚重,太浓郁。
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苍溟为她囤的甜白葡萄酒,放倒过他和丁默城的黑方,还有为他做提拉米苏时特别添加的白兰地……
像她和他的感情,不是不浓烈的,入口甚至有些辛辣,可是喝下去却觉得回味悠长。
她想着想着就会走神,罗杰也不追问,给她时间和空间,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初识那会儿白纸一样的女孩儿了,她经历过很多事,在心底打下了烙印,他总得耐心等待那些烙印慢慢淡去,甚至尘封。
两个人共进晚餐其实不如两人窝在店里研究新的西点品种时惬意。
店里打烊后,其他员工都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有时只吃个最简单的饭团,喝点矿泉水,就又投入地开始工作。
靖琪不是没有见过罗杰穿上工作服,戴着高高的帽子认真工作的样子,他一双巧手能将朱古力造型做得鬼斧神工,能用同样的原料做出口感完全两样的美味蛋糕,那时他那么严厉,那么疏离,仿佛她只是个不入流的虾米,永远也成不了最出色的西点师。
但他又总是倾囊相授,手把手地教她细节处该怎么雕琢,帮她处理难以完成的订单要求,情愫大概是从钦佩开始的,一点一滴,聚沙成塔。
可是世事无常,分开了大半年,再见到他穿着白色工作服工作时的侧脸,轮廓俊朗深邃,是混血儿特有的洋气,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除了温暖,没有一点怦然的波澜。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依旧甘冽,带着一点亲昵,像山泉中化开一点蜂蜜。
他的气息很近,就在她的颈侧,靖琪敏感地缩了缩肩膀。
“没什么……你的蛋糕放入烤箱了?”
“嗯!春天比较燥,新品里多些清爽的元素比较好,我看你手里这个慕斯应该不错,做好要给我第一个尝!”
“当然,不过不好吃的话,也要留点面子给我哦!”
靖琪俏皮的时候,眼睛像会说话,罗杰看得失神,不由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你说过工作的时候要低调,要公私分明的,那么……现在算是工作时间吗?”
他想吻她,在这个只属于他和她的空间里,想要采撷她柔软红润的唇。
靖琪一直以为自己不反感他的触碰,毕竟只是在他身旁,她就能感觉到温暖和呵护。可是他的掌心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微微的热度还是让她不由僵住了身体,心底缺掉的那一块像一个黑洞似的越来越大,空得仿佛深不见底,她好像一脚踩空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他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只差一毫米就会覆住她的唇,然后辗转、深入,直至缱绻难分,就像曾经苍溟和她一样……
电光火石间,她的本能已经做出了选择,重重地推开了罗杰,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退到墙角,戒慎又难堪地别开脸。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靖琪,你没事吧?”
罗杰只当她是曾经被侵犯过,对情爱这回事有些阴影,需要慢慢来化解,他太心急吓到她了,心中很是懊悔,也很心疼。
可他越是这样,靖琪越是觉得愧疚,她竟然连他的触碰和亲吻都无法承受!
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她怎么可以在面对他的时候还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罗杰,我……”
“靖琪,你别这样!这种事,女孩子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是我太冲动了!”
她唯一的错也许是太美太诱人,让他不自觉地沉溺。
他不怪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化解她的心结,他可以等。
话虽如此,靖琪却还是因为这个插曲而受到了冲击,回到家里都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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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给力呀~周一二大概是有加更的,下周就有大转折了哇~噢噢噢~
背叛的滋味如何(4000+有心的小豹子!)
更新时间:2013-1-24 22:29:26 本章字数:4470
父母和兄长是知道她和罗杰交往的事的,并且乐见其成。靖琪不想让他们失望,哪个女孩子经历了绑架和一连串的羞辱都会成为家人的心病,担心她声誉被毁,后半生的幸福就没了着落。她其实真的已算幸运,看起来声名狼藉,还有罗杰这样的好男人肯包容她的一切,甚至从不问她这半年内发生的事,就怕惹她伤心。
可是负疚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她对自己爱人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谁能告诉她,把心遗落在苍溟的身上,又该拿什么去爱其他的男人?
靖琪一时整理不好心绪,所幸罗杰恰好要去一趟北京,作为曾经在西点大赛中获奖的他来说,接受国内外各路高手的挑战,录制电视节目等等都是家常便饭,所以他并不是每天都会来店里。
如今他挂心的不是店里的生意,而是下班后没有人送靖琪回家漪。
“下班就早点回去,或者约你嫂嫂她们出来逛逛街、聊聊天,不要一个人加班到很晚,知道吗?”
靖琪捧着手机,好笑道:“知道啦,管家公!”
罗杰在电话那头轻轻叹息,她是他甜蜜的负担,可他还是甘之如饴糇。
“靖琪,等我回来,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家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到你家拜访,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好吗?”
他说的很郑重,其实已经很委婉了,正式约见对方家人,就是到了可以论及婚嫁的程度。靖琪对他始终还有些距离感,也许是对两人的未来没有信心,结婚或许有些仓促,但至少可以先订婚,让她明白他的决心,那么两个人的相处或许可以更亲近一些。
靖琪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订婚甚至结婚,她就没有了退路,就算再痛苦、再困难也好,她会把心从过去那个身影上剥离出来,重新去尝试爱。
可是会不会成功,她无法确定,罗杰就等于是用一生的幸福来跟她赌,对他太不公平了。
“嗯,我会好好考虑,等你回来再商量!”
她没有拒绝,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希望了。
老板不在,工作还是要照旧的,好在罗杰的这个西饼屋规模不大,员工就那么几个,都是比较自觉的人,也不需要天天盯着,而且由于生意好,天黑之前肯定打烊了,时间都很固定,也不会有人早退。
现在大家顾忌着靖琪跟罗杰的情侣关系,当她是半个老板娘,即使罗杰不在,也都不敢偷懒。
只有蔡青对她还是不屑一顾,尖酸虽然少了,但态度还是傲慢无礼的。
这天却有点不同,蔡青一整天都没怎么开口说话,除了接了两通电话之外,而且还都是避到没人的地方去讲的。这实在不像她的作风,而且心神不宁,烤箱的温度都设置错了,幸亏靖琪发现的及时。
“蔡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如果家里有事,你就先回去好了,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靖琪的善解人意吓了她一大跳,转身看着靖琪,面上的慌乱更加明显了。
“没……没什么,大概这几天没睡好,精神不大好!”
靖琪也不多问,她听说有时候蔡青晚上下班会跟几个麻友聚会打麻将,很晚才回家,也许是没注意休息。
冬去春来,气温回暖,店里的生意更好了,比预定的打烊时间还要早就已经卖光,靖琪和其他人一样收拾东西打算准点下班。
她记着罗杰的叮嘱,而且最近的几个新品才刚推出,反响还不错,打算多卖一阵子,也不急着研究新品,等他回来再说。
蔡青没有帮忙收拾工作间,急匆匆拿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赶,到了门口还害怕似的左右看了看,走了一个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方向。
靖琪虽然疑惑更深,但是也没跟上去,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想那么八卦。
天气真的很好,她抬起头望着刚刚笼罩下来的暮色,天空还是深色的靓蓝,苍溟最喜欢的色调好像就是蓝紫青灰,就像他整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她始终记在心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忘记。
靖琪拢了拢围巾走在路上,旁边还有很多小店是敞着门做生意的,前面就是大马路和地铁口,路灯都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忽地被一股力量拽进一旁的一家小店,她还来不及呼喊,嘴就被捂住,而眼前放大的面孔是刚刚还在她心头掠过的人。
“别怕,安静点,我带你去看戏!”
苍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好听,比前两回见的时候,中气更足了一点。
他的伤大概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有气力跑到这儿来找她麻烦。
看戏?看什么戏呢?
苍溟确定她不会喊叫才牵起她的手从小店的后门走了出去,后面连着一条很小的马路,斜穿过去是一个窄窄的弄堂。
这片区域都是这样,不远处就是繁华商圈,深处却藏着市井烟火,大大小小的弄堂和马路交错在一起。
苍溟的手很暖,没有十指紧扣,只是掌心相贴地牵着靖琪,她就已经有种昏眩的感觉。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嘘,到了!别说话,看着就好!”
苍溟拢着她的身体,躲在一个老旧的棚子后面,弄堂里有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靖琪听出其中一个是蔡青!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蔡青听起来气恼又无奈。
“什么怎么样?我们是夫妻,你有钱难道不该给我花?儿子上大学的时候你说没钱,现在发财了也不给点补偿,哪里像个当妈/的样儿?”
“要补偿也是补偿儿子,凭什么把钱给你花,让你拿去贴补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我才没那么傻!况且我现在就给人家打打工,哪有发什么财!”
靖琪听懂了,原来这是蔡青两口子的家事,她听小曹提过,蔡青跟老公关系不好,离婚好几年了,儿子跟着爸爸生活,家里就主要靠她赚钱,钱还被老公拿去挥霍玩女人,前些年不景气的时候差点连孩子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
如今站在对面说话的应该就是她的前夫,来找蔡青要钱花。
可是苍溟为什么拉自己来看这个?靖琪不解,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下去就知道了!”
苍溟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气息热热地钻入她的耳孔,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麻。
她被他揽在胸前,动弹不了,也只能接着听下去。
蔡青的前夫冷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工作的这个店里头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老板是个富家公子哥,还有个千金小姐作西点师,你不是把他们的新闻八卦都爆料给媒体了么?应该拿了不少钱吧,怎么,都想独吞?我听说你最近打牌都出手阔绰了,分点儿给我和儿子花花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没这回事儿!”
“没这回事儿你心虚什么?我说到你店里去找你,你都不肯,非让约在外头!你要不承认也行,明天我到你店里来一趟,看看你的老板和同事怎么说!”
蔡青一下子就软了,“不行,你千万别来,让他们知道的话,我连饭碗都保不住!”
“那就是承认有这回事儿了?”蔡青的前夫冷笑,“钱呢,快拿来!”
蔡青愤愤地从身上掏出钱包,拿了全部现金给递给他,“现在只有这么多,明天我会转五千块到儿子划学费的账户,再多就没有了!”
“五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不行,我得看看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男人劈手去夺蔡青手里的钱包,她不给,两人推搡拉扯起来。
暗处的靖琪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蔡青向媒体爆料说她跟罗杰有暧昧,还绘声绘色说得那么离谱。
她跟苍溟在车子里亲热后回到店里,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模样想必也是被蔡青看在眼里,给媒体报信说她与男人野合幽会……
她不知怎么被苍溟带回车子上的,直到他的手帕拂在她脸颊上,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怎么,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苍溟语气嘲讽,动作却极为轻柔,好像她的眼泪是珍贵的玉珠子。
见靖琪低着头只是啜泣,他板起脸更恶劣地命令道:“别哭了!”
靖琪不买账,哭得越发伤心。苍溟无奈,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要么就是一脸倔强地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要么就是一哭起来就收不住,像清明时节连绵不绝的春雨。
但无论怎样,最后心软的一定是他。
他也不劝了,索性俯身过去衔住她的唇用力亲吻。
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就不会再哭个不停了。
靖琪果然忘了哭泣,因为呼吸被人夺走了,嘴里还滑进来他灵活的舌头,一下一下抵着她的小舌,像是无声地说着安慰的话。
吻并没有持续得太久,靖琪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主动放开了她,坐直身体回到窗边的阴影里去,半垂下眼睑不让她看到他眼中动情的证据。
“不哭了?”他的声音仍旧很冷,仿佛刚才火热的一吻根本不曾发生,“被个非亲非故的人出卖就伤心成这样,如果你是我,岂不是都自杀好几回了?”
靖琪别过脸去不理他,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
“说话!”苍溟掰过她的脸,只觉得耐心已经快要用完了,这个小女人却一再挑战他的极限。
“你让我说什么?我该感恩戴德地向你道谢吗?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蛋糕师,要和什么人在一起,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怎么会被外界说的那么不堪?”
靖琪眼睛红红的,像被激怒的小兔,咬得他那么疼。
“银樽里的照片不是我拍的,向媒体瞎编乱造的爆料也不是我干的,我会一样一样证明给你看!”
“不需要!”那样只会让她的旧伤再疼一次。
“荣靖琪,你听好,如果我要毁了你,一定会亲自动手,不会假借他人的名义和力量!”
“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因为我除了这条命,已经再没什么可以再让你毁的了!”
靖琪高高昂起下巴,苍溟看着她下颚和脖子连成的优美弧线,真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
他眼里有嗜血的光,嘴唇抿成紧绷的一线,靖琪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他扑过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以为他会打她、掐她,可他却咬住了她的颈,不轻不重地噬咬,唇吮着周围那敏感的肌肤,有麻麻痒痒的痛感,靖琪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听在苍溟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她热情又羞涩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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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更~关于更新时间的问题有亲提出来,海棠就说一下:最近回了娘家,白天要陪宝宝,晚上码字不知不觉就到很晚,有时心脏会不舒服,实在不想发文就直接睡了,所以第二天更新出的晚!去年秋天发现心脏一天有400次室性早搏,不知是不是回到高原的缘故,最近又比较明显~老了,亲们见谅哈~还是尽量固定,早上一般都能看到~
爱我还是他(4000+逼急的小豹子!)
更新时间:2013-1-24 22:29:27 本章字数:4407
他抱紧她,齿间加重了力道,她真的疼了,身体微微颤抖着,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越是隐忍,苍溟越是不肯放过她。灼热的唇离开了那块皮肤,红印立现,他怜惜地啄吻,然后将吻扩散到其他的区域。
她的脖子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每个吻都在让她的血液加温,加上他充满情浴的喘息声就在耳畔低回,靖琪感觉到有热度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仿佛可以将她整个人融化。
她甚至没有留意到车子什么时候已经开动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也被升了起来,密闭的空间里温度节节攀升,只剩下她和他,像是淋满了热油的锅子,一把火就可以烧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