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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3

她总是早早就睡了,其实都没有睡着,苍溟进门的时候她都知道,他会推门进来在她床前看她一会儿,有时会俯身抱抱她,在额头留下一吻才走,却从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别墅里依旧是没有通讯设备,只多了电视和不能上网的电脑,她的房里有一个小书架,以前几乎是空置的,现在摆满了小说漫画等畅销书,还有装帧精美的西点书,她无聊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他不限制她进出,只声明一点——不准到后院那边新盖的半幢小楼去。

靖琪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要他不强迫她,她也不想跟他有什么正面的冲突。

日子当然不会就这么平静无波地继续下去,苍溟突然派了车来接她。

陆超在车上,睨了靖琪一眼,“上车!”

“要去哪儿?”

见她一脸害怕被卖掉的表情,陆超乐了,“大哥就是料准了你会怕,才让我跟着司机一块儿过来接你,走吧,别让他等太久!”

陆超载着靖琪去了滨海市的大码头,上了一艘看似不起眼的轮船。

之所以说它是看似不起眼,实在是因为外表太普通了,色调灰灰暗暗的,外壳的漆都有些斑驳脱落,可是上了船一进船舱,才发觉里面简直豪奢得媲美任何一个超五星级酒店。

靖琪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见过的场面也不算少,但这样豪华的轮船,还是第一次乘。

最主要的是,内外差距太大,视觉的落差造成了很鲜明的对比,谁能想到这里面的别有洞天!

他们踏入船舱的时候,苍溟坐在真皮沙发上,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放着浅浅一杯红酒,见到靖琪,他起身踏着柔软厚实的波斯毯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坐下。

“喝点什么?花生牛奶,核桃乳?安神补气的,女孩子多喝一点好,也有助于睡眠!”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她睡得不安稳,每个他夜归的晚上,都会看到她躺在床上,蹙着眉,眼睫微微颤动。

那么晚了,她就是不睡,或是睡不着,不过是不想面对他所以假装罢了。

“随便!”靖琪还是十分冷淡,看这船上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心有些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一句!靖琪气闷地扭过头,都不想再理会他了,这样似敷衍又似抗拒的话他怎么都说不腻的!

苍溟心里叹了口气,把热的饮料放到她跟前,掰正她的小脸道:“去见一个故人,这样说你满意吗?如果全部都告诉你,我索性不用专程带你走这一趟了!”

靖琪看到苍溟提到故人的时候,眸中的狠厉,本能地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身子一扭,“我不想去见!”

“那你只有自己游回去了!”

苍溟说着撩起她身后窗帘的一角,已是暮色降临的时候,大海一片波光潋滟,深沉而又灿烂,苍茫无边,陆地早已看不见了。

靖琪心里咚咚跳得有些乱,自从上回与苍溟在海上被丁默城摆了一道,她对大海多了几分畏惧。

坐船不像乘车,下去可以随时拦到顺风车回去,在这广袤大海之上,她除了待在这船上也实在别无他法。

天气晴好,浪头不大,入了夜,船儿平缓的颠簸让靖琪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舱不算很大,但也相当于一个酒店的套房,不远处就是king-size的大床,她却没勇气过去睡,毕竟跟苍溟同处一室,让他有了暧昧的遐想,动作起来她连逃都没地方逃。

沙发很宽敞柔软,靠在背上也能睡,就是总会往两边倒,头一点一点的,实在睡的不舒服。

睡意朦胧间好像靠在了一个支点,不软不硬,宽厚踏实,还带着缱绻的温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靖琪低低咕哝了一声,支点好像动了动,包容的力量圈住她,没有多想,她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把脸贴靠上去,安静入睡。

苍溟揽着她,看她靠在他的肩窝睡得一脸恬淡,面色是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粉,像刚才落日坠入地平线时最上面那层的颜色。

他本来还想带着她在这船上看一场日落,南海的日落他一个人已经看了好多好多年,想有朝一日也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道分享那壮丽的画卷。

可也许她不喜欢,她那么活泼娇美的小女孩,一定喜欢日出更多一些。

看日落的人,往往都有些悲观。

悲观,却又不相信命运,无怪乎他过得那么辛苦。

靖琪在梦中不断趋近热源,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苍溟无奈又宠溺地笑笑,抓过旁边自己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下颌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船不知在海上行驶了多久,靖琪是被苍溟叫醒的。

“小懒虫,快起来,我们到了!”

靖琪睁开睡意朦胧的眼,从窗帘缝隙看出去。他们到哪儿了,外面分明还是黑黝黝的大海啊!

苍溟拍了拍她的小脸,亲昵得像情侣,“还没睡醒?带你去看好玩儿的,看完了回来再接着睡!”

靖琪还是不那么清醒,任由他牵着手走。

她也好奇自己怎么能睡得那么安稳,他在身旁,她反倒安心许多。

他们果然没有靠岸,而是从这艘船上了另外一艘更大更气派的轮船。

夜里的海风很大,吹在身上很冷,头发也乱了,靖琪有些畏惧发怵。

两艘船上都有不少高大强壮的男人,黑衣黑裤,像是打手,有了之前被送到银樽去的不好经历,靖琪不由联想到这会不会是另外的钱色交易场,或是人口黑市。

苍溟感觉到了她的瑟缩不前,以为她怕冷,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紧紧将她裹在怀中,几乎是半抱着她走。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靖琪的恐惧却消了大半。

她有点唾弃自己的自相矛盾,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踏上的大船外观上依旧是低调普通的,但规模却要大得多。船上的人对苍溟都很恭敬,全都尊称他一声大哥,对他身边的女人目不斜视。

走进船舱,里面的乾坤大得让靖琪咋舌。这根本就不是一艘普通的轮船,内里的豪奢气派堪比那些顶级邮轮!

船舱大而高,玻璃穹顶,像是高级宴会厅,人声鼎沸,与外面只闻海浪滔滔的寂静黑夜形成鲜明对比。

沿着楼梯一路下行,靖琪才算完全看清,这诺大的船厅里竟然是个赌场!五花八门的赌桌、牌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成排的老虎机!

熙熙攘攘的赌客踩在猩红色的长毛绒毯上,侍者穿梭其间,供给酒水食物,关上舱门,这里俨然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世界。

如果不是刚从甲板下来,靖琪会以为自己现在处在拉斯维加斯或者大西洋城的任意一个豪华赌场。

这里……竟然是一艘赌船!

苍溟很快证实了她的想法,“别怕,我们现在是在公海上的赌船!这也是我的地方,很久没来了,过来瞧瞧!”

靖琪震撼得说不出话,她这辈子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跑到公海的赌船上来,身临其境。

当然,跟苍溟的相遇后,已经有太多太多她没想过的事情切实发生了,她心里震撼归震撼,面上还是显得很镇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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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的手生了冻疮,肿么整啊呜呜呜~~明天有又酷又帅的赌王出场~

善恶终有报(6000+激烈虐渣女!)

更新时间:2013-1-24 22:29:35 本章字数:6510

“老八人呢?我来了他也不露个面,架子越来越大了!”

话虽这么说,苍溟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不满,倒像是亲人间的那种调侃。

旁边的一个黑衣壮汉连忙低头解释了两句,带着苍溟往二楼的船舱去,原来这船上并非只有这一个赌场大厅的,还有其他的空间。

他们在一扇暗红色的房门前停住,门上红黑相间的纹饰处处显出尊贵,看来这里应当是为贵宾准备的地方。

苍溟带着靖琪走进去,里头果然有赌桌,还有酒柜、冰箱和沙发,墙上贴着金丝暗纹的墙纸,挂着浓墨重彩的油画,赌场的环境大多都是封闭的空间,甚至连窗都没有,生活所需配备齐全,就是为了不让赌客接触外界,最好在这个世界里一直沉溺下去潺。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靖琪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去过澳门和大西洋城,赌钱纯粹是个旅游项目,没有赌技可言,苍溟不会是要带她到这里来玩骰子牌九赌她的终身吧?

苍溟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揽住她的肩膀道:“我不是带你来赌博,而是来看人赌!”

“看人赌?看谁?抬”

“一个号称自己是赌神的自大男人!”苍溟唇角带着笑,示意属下开了前方的液晶显示器。

靖琪起先以为那是个电视机,没想到出来的画面看起来还是在这个赌船上,因为那墙上的油画和地上铺着的地毯都与他们这里如出一辙,不过是另外一个房间罢了。

“这是我们隔壁的房间,牌桌中间的那个男人就是赌神!”

靖琪顺着苍溟所指看到了那个面色温润却气质冷冽倨傲的男人,想到苍溟刚才问属下老八在哪里,恍然道:“他是你们中间排第八的那一个?”

“嗯,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赌界小有名气的金元宾是我们的老八!”

靖琪想起上回罗杰被祖母紧急带回澳门,就是因为家族经营的赌场生意有人找麻烦,而且点明这麻烦是罗杰找回来的。害得她在舞会上没有等到罗杰不说,还失去联系好多天,焦急得连饭都吃不下,全都是苍溟指派这个老八搞出来的事情!

“就是他去找罗家赌场的麻烦?苍溟你……”

“嘘!安静点,好戏就要开始了!”

苍溟不等靖琪说完就要求她噤声,他知道她一旦开口就一定会追究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定又要跟他大吵一架,这不是他带她来这里的目地。

靖琪被他噎得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恨不得重重咬他一口来泄愤。

但是看到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她又吃了一惊,“那个……那个不是陈曼洁吗?”

“没错,是她!”苍溟抿紧了唇,微眯起眼盯着那画面,怒气已在隐隐酝酿。

果然是她,那她身边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谁?看她手挽在他的臂弯,姿态亲密,脸上却是紧张忐忑的,一直拿眼睛在男人和赌神之间巡梭。

一段日子不见,陈曼洁瘦了一些,倒是一如既往的妖娆美艳。靖琪记得上回见她还是宋影失踪的那几天,她跟苍溟住在银樽的酒店套房里,陈曼洁被苍溟赶到客房部作清洁工,长发挽成最普通的发髻,穿了米黄色的工作服进来给他们打扫房间,看她的眼神是不友善的,但是已经极力掩饰了。

或许她是爱过苍溟的,但她更怕苍溟。

“她怎么会在这里……”靖琪只是小声嘟囔,瞥见身旁的苍溟隐忍着怒气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吃醋。

是啊,好歹陈曼洁也曾是他的女人,现在却公然跟其他男人勾肩搭背,还好死不死地跑到他的地盘上来,这不也相当于是背叛么?

她理解苍溟这类人的处世哲学就是,我不要没关系,但我不要的,别人也不准捡!

她就是个例子!

难道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再次警告她背叛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靖琪心头一寒,却偏偏又感觉到熔岩奔腾的灼热和激切,实在忍无可忍,心底的小火山还是爆发了。

她腾地站起来,拿起身边的一杯半烫的白开水朝苍溟的脸泼了过去。

“你干什么?疯了你!”苍溟偏过头看到她站起来,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被一杯热水泼了一脸,烫得他一个激灵,挥手就打落了靖琪手里的玻璃杯。

地上铺着地毯,杯子落在地上没有碎,只是发出一声闷响,靖琪的畏惧、委曲求全全都抛诸脑后,又气又急地说道:“苍溟,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犯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带我到这儿来看你为陈曼洁争分吃醋!她怎么对你我不知道,但是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把我跟她相提并论,为什么总是要用她来教训我?”

靖琪很少说话这么大声,嚷得她自己的眼泪都倏倏往下掉。她还记得苍溟当着她的面跟陈曼洁亲热***的画面,还记得这个女人在银樽里把她的尊严踩入泥底,现在他又要借着这个女人来教训自己了,说心如刀割也不为过。

苍溟也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腕骨捏碎,“你在说些什么!我哪有为她争风吃醋,哪有要用她来教训你?你特么给我安静地坐在这里老老实实把这场戏看完,再乱来我就把你绑起来!”

苍溟真是火大得要命,这个死女人状况都没搞清楚就一杯热水浇过来,他头皮和脖子上有些伤痕愈合后长出的新皮,敏感得很,被热水一烫,火/辣辣的疼,肯定红了一大片。

他咬紧牙关才能忍住扑过去掐死她的冲动,把她掼进沙发,怒气腾腾地坐在她身边盯着屏幕看。

靖琪被他吼得耳膜都震得疼,手腕也疼,怕他盛怒之下真的绑住她,也只好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两人争执的这会儿,画面上的赌局已经结束了一场,金元宾一边等着发牌,一边朝对面的一男一女道:“吴老板,这是最后一局了!你的筹码不够翻本,怎么办呢?”

被称为吴老板的中年男人额头一层密密的汗珠,赌桌下的腿都在打着颤,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曼洁,又看了看金元宾的表情,有点明白过来道:“我把……把她押上!”

陈曼洁是他在银樽认识的,知道她在夜场混迹多年,有些姿色和管理经验,恰好他在旁边的宁城也有一个夜场,就想让她过去帮他打理,最重要是可以满足他对她的垂涎。苍溟的势力他是知道的,轻易不敢挖角,陈曼洁开始也不肯走。后来听说她不得志,嗲嗲地来求他收容,心一横就留下了,想着苍溟反正主要是在滨海做大,不会轻易为个女人跑到宁城来为难他。

谁知苍溟没追上门,倒是被这个神秘的金赌神跟盯上了,早就暗示他可以用女人押注。

女人和工作拍档都可以再找,但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敢得罪这个冷面阎罗的赌神。

陈曼洁一听就慌了,“吴总,你……怎么可以把我押注?”

“少废话!我这把还不一定输呢!”男人不耐烦地瞪她一眼,况且就算是输了,跟着赌神去吃香喝辣了,又有什么不好的,求都求不来!

陈曼洁当然没有他那么乐观,金元宾看她的眼神像两道冰刀子,没有半点男人看女人的成分在。

他们这些人得到一个女人不一定是要自己留着玩的,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公海上有这样豪华的赌船,势力一定不小,谁知道他得到女人会不会直接卖给人口黑市或者别的更不堪的地方去。

这房间从走进来就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针芒在背,好像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渗得慌,心里紧张得直想逃。

他们玩的是21点,金元宾面前摆了两张牌,明牌一张,暗牌一张,吴老板颤颤巍巍开始要牌,发牌手往他的牌下发新牌。

“要牌!”

“要牌!”

“要牌!”

“爆掉了!”庄家金元宾不带感情地宣布。

吴老板头上又是一层汗,身旁的陈曼洁更是紧张得整个人都站起来,气都喘不匀了,恨不能整个趴到赌桌上去,再生个透视眼把暗牌看个清楚。

金元宾镇定如山,抿唇看着牌桌对面的两个人,像看着两个小丑。

“发牌!”他冷声下令。

发牌手给了他两张牌,依旧一明一暗,吴老板面前也如是。

吴老板刚打算叫牌,陈曼洁就嚷出声道:“不行!你既然是赌神,一定会换牌作弊,即使我们不爆掉也一定赢不了你!”

金元宾没发话,另一个房间里的苍溟倒是冷冷地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靖琪不满地小声嘀咕,苍溟身上衣服都湿嗒嗒的,额前的黑色碎发还滴着水,坐在这里看场赌局还笑得出来。

苍溟扬了扬眉毛,一把将她拖过来锁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道:“见识过老八的本事你就知道哪里好笑了!”

靖琪只觉得有热流从耳垂处蔓延到全身,他的热力紧贴着她,挣都挣不开。

赌桌上的金元宾亮出双手道,“行,那我不把手放在桌上,等会儿你来帮我翻底牌,这样总可以吧?”

吴老板这把牌不错,停牌后有19点,他松了口气,以为准赢。

陈曼洁翻了金元宾面前的暗牌,大惊!

“21点!”

金元宾嘴角挂着笑,那表情分明写着“这可是你自己翻的”,赢得理所当然一般。

显示器跟前的苍溟点头一笑,靖琪瞪大了眼,也觉得实在是神奇!

吴老板的手帕都被脑门的汗给濡湿,陈曼洁咬唇思量半天,“我的命运我自己来掌握,我自己跟你赌!”

“我不跟女人赌!”金元宾懒懒地开口。

“赌桌上哪分什么男女贵贱?”陈曼洁急得要跳脚。

金元宾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好,我跟你赌!我让你坐庄!吴老板你来发牌,免得有人质疑我使诈!”

吴老板已经是杀红了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金元宾的话现在就像圣旨。四副牌在他不算灵巧的手里怎么洗和切都不太服帖,慢得让人心焦,只有金元宾悠然自得。

他不喊要牌或者停牌,只拿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是要牌,一下是停牌。

翻出暗牌的时候,他是20点,陈曼洁明牌是A,满心期待着暗牌是KQJ10的任意一张,结果不是,她只得又要牌,最终爆掉了!

她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这样满盘皆输。

金元宾瞥了旁边的发牌手一眼,她会意地把筹码全都给了吴老板。

“都是出来玩,有时候也不需要太认真了!吴老板带来这样的绝色佳人,我当然也要有点表示!你的钱都拿回去吧,我要曼洁就够了!”

吴老板简直是如蒙大赦,绷紧的神经一松驰,整个身子都发软,差点就双腿一弯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金赌神!”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看都没看陈曼洁一眼,仿佛房间里有毒蛇猛兽一般。

陈曼洁本来也是满心恐慌得要死,但刚刚听到金元宾的话里竟然带了丝亲昵地叫她曼洁,又稍稍放下心来,努力回想是不是哪一回有这么个客人到夜场去玩,对她上了心才故意来这么一出,处心积虑地要赌到她。

见金元宾半垂眼眸,坐在桌前将一把扑克拿在手中玩,流畅连贯得仿佛每一张牌都有了生命力,对她却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陈曼洁自作主张靠过去,娇嗲地在他身旁开口:“金先生,不知你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金元宾只觉得身上一层鸡皮疙瘩,扭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对着屏幕前的苍溟投去一个“你品味好糟糕”的眼神。

这种女人,大哥以前居然还留在身边!

苍溟的脸色一青,轻咳一声去看身旁的靖琪,还好她没看懂老八脸上的表情。

“对于没本事的人,我一般到手都是卖掉!我看你挺健康的,肝肾脾胃,心脏和眼角膜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放心,我会交代他们给你找个好点的医生,不会太疼的,还能活命!”

本来以为人口黑市就是最遭的境遇,没想到还有人体器官的黑市,陈曼洁吓傻了,笑容都有点挂不住,“金先生,我还年轻,做了很多年夜场经理,可以帮您分忧的!您高抬贵手,让我留在您身边吧!”

“不是我不肯,可是听说你以前在银樽做的,苍家的人我可不敢挖!虽然我也看苍溟不顺眼,但这种事我是不做的,你跟过苍少吧,我不喜欢夺人所爱!”

“不,我早就跟他撇清了!”陈曼洁焦急地解释,“他现在有了新欢,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苍溟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靖琪依旧气鼓鼓的,不时会瞪他。

“噢?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挺不甘心似的?本来我想你是他身边的人可以帮我掰倒他,我早就想给他点教训了!”金元宾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像在说明天的天气般寻常。

陈曼洁冷笑,“这有什么难的?如今他的软肋就是他身边那个女人,从她下手一定能给他迎头痛击!我手上就有能让他狼狈不堪的东西,他跟浦江市的荣家几乎反目就是靠我手头这些东西!”

“是什么?”

“他曾经把他那新欢送到银樽去,是我培训和带出去见客的,照片都在我手上!还有他和那丫头亲热的照片……如果你善加利用,不仅能让他丢脸,还可以继续煽动荣家对付他!”

“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恨他似的?你都是这么对待你的金主的?况且你有什么本事能拿到这样隐私的照片?”金元宾的声音又冷下去几分。

“是他不仁,我才不义!为了那丫头,他居然派我去客房部做清洁工,否则就找不到个立足之地!我就在他长住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所以那些照片绝对真实!”

“原来是这样……”金元宾呼出一口气,这样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既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也没有不信的道理,就是不知道当事人有没有进一步的疑问,不如你们当面聊聊!”

金元宾话音刚落,厚重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门外的苍溟冷冽得仿佛冰山,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沉沉,暗涌着惊涛骇浪。

陈曼洁脸色刷白,像被施了定身的法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力气被抽光了一般,才是软软地跪坐在地上。

苍溟走到她跟前,表情冷肃得吓人,靖琪就跟在他的身后,步伐有些僵硬。

金元宾迎上去,耸耸肩膀道:“喏,人已经在这里了,要怎么处理就随便你!荣小姐,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喝杯咖啡,万一等会儿这里的场面太过血腥,我怕你会接受不了!”

靖琪一凛,不自觉地就抬头去看苍溟。他眼中的狠厉和身侧握紧的双拳让她觉得他的确是有可能在这里就将陈曼洁碎尸万段。

她呼吸沉重起来,不敢想象刚才还拥抱着她的有力双手杀人放血时会是怎样的残忍。

“你……”

“我不会动手!”苍溟似乎看出来靖琪想要说什么,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是阳光盛世,接受不了黑暗和鲜血,更不喜欢他手染血腥。

他不想永远跟她作两个世界的人,漂白是任重而道远的路,当然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杀人。

即使面前这个陈曼洁死一百次也难泄他心头之恨!

他要靖琪留在这里,把他们之间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陈曼洁回过神来,看到苍溟就在身边,连忙直起身抱住苍溟的腿道:“苍少,我求你饶了我这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你不理我,要把我赶走,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是针对你……你看,我都没让你出现在照片里!我只是想让那丫头出丑,想报复她抢走了你而已!”

陈曼洁声泪俱下,妖娆的身体仍是像蛇一样绕住苍溟,只是已经带着僵死一般的绝望。

“放开!”苍溟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冬日里的海水。

“求你,苍少求求你,看在我以前跟过你的份上……啊……”

苍溟揪住她头发,一巴掌过去就打得她松开了手,然后又是一脚直接踹在她肋下,她就像个断了骨架的风筝,再没力气爬起来。

苍溟不想动手的,他根本不愿意让靖琪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是他实在忍不住。

他过去半蹲下去,扯住她的头发逼迫她抬头道:“就凭你,也凭跟我谈仁义,谈交情?!”

碰过这样的女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脏的很,像是一种羞耻,刻在骨子里。

到底想要什么(6000+浴室大船!)

更新时间:2013-1-24 22:29:36 本章字数:6696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陈曼洁嘴里都是血,身上到处都疼得要散架,话说得含含糊糊,抖得像筛糠。

靖琪别过眼不敢看,她果然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

“你还做了些什么好事,一件一件说清楚,我考虑留你一条命!”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就是装了摄像头拍了你们的照片,荣靖琪回家之后我给报社寄了一些,还有她以前在银樽那几天的照片……也寄了几张!听说你要给她的订婚仪式上寄去一张光盘,我反正已经找好了退路,就……就把那光盘掉了包……潺”

“丁九安排你做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不不,他没有给我好处!他只是答应能帮我回到你身边……他心里放不下方晓君,银樽里有模样像她的女人我就给他送去,他才答应帮我的!”

是她太傻,到头来也不过是人家手里一颗弃用的棋子,何况照片的事其实是她临时起意做的,矛头都是指向靖琪,跟丁默城没关系,但事到如今,拉他下水也无妨抬。

陈曼洁说得断断续续,但在场的人基本全都了解了。难怪当初靖琪在银樽里被丁默城羞辱,原来那时除了薛景恒,陈曼洁也为了一己之私在帮他打掩护。

苍溟深深呼吸,只觉得额际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疼。

所有的事都不是偶然,一两个有心人在背后一挑唆,误会就源源不绝。

苍溟松开手,照他以往的脾性,也许这时就扭断了她的脖子,直接扔进大海了。可是现在……

“琪琪,你想怎么处置?”

靖琪的脸色不太好,陈曼洁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戳到她的痛处,而这些痛处又都跟苍溟有关。

她能怎么处置呢?她都不知道给如何面对苍溟,如何处置他们之间的问题。

“我不知道……随便你们,我很累,想先回去了!”

苍溟也不勉强,他也不想再继续耗在这里,于是看着地上的陈曼洁道:“心肝脾胃,一副眼角膜和两个肾,我倒觉得这个买卖有得做,你皮相又好,身体健康,大概可以卖个好价钱!老八,她就交给你,卖得的价码捐给慈善基金!”

陈曼洁这才知道原来金元宾是他们当中排行老八的兄弟,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雾,撑起最后的力气抓起赌桌上的一个高脚玻璃杯冲向靖琪道:“我不想的!都怪你这个死女人,都怪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张牙舞爪地冲过去,靖琪背对着她的方向,听到声响只来得及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玻璃杯砸在墙体上,碎裂的杯体成了更加危险锋利的武器,苍溟飞快地闪身挡在靖琪的跟前,格开陈曼洁的攻击。

疯狂状态下的人力道是平时的好几倍,尽管金元宾和门外的保镖及时拉开了陈曼洁,还是有一部分碎玻璃扎进了苍溟的后背,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浸湿了他浅色的衬衫,一片触目惊心。

靖琪被他抱在胸前,没有看到他背上的伤口。

“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陪你回房间去!”苍溟觉得疼痛已经麻木了,她没受伤就好!

“给我一个痛快吧!给我一个痛快吧……”苍溟护着靖琪走出好远了,还听到陈曼洁凄厉的叫喊。

靖琪心里很乱,忍不住回头去看,才发现了苍溟背上蜿蜒开来的血痕,惊痛得捂住了嘴。

“你……你背上受伤了!”

“是吗?我都没感觉的!”苍溟笑意晏晏,像是那伤根本不在他身上,揽着靖琪往顶楼的房间走,“不早了,我陪你回去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

他霸道地揽着她一路来到顶楼的房间,这船上只有第三层是客房,房间不算很大,但是布置装饰得很豪华也很实用。

靖琪进门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苍溟摁在门上吻住,两瓣粉润的唇被他整个儿含在嘴里吸吮着,舔舐着。

靖琪的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并不是要推拒挣扎,而是想指明他背上还有伤口。刚刚一路上来血滴得到处是,她都可以感觉到周围那些属下的表情有多么惊愕。

可她的话全被他堵在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手挥舞了两下也被他制住扭到身后。

他呼吸热得一塌糊涂,抵在她的唇上辗转,好像要把她给融化掉了。

她看不清他的脸庞,因为离得太近,也因为他在她口中肆意翻搅的舌将她的思绪打乱。她只能凭借丰厚的唇舌交缠的感觉来感知他的存在和他的渴望,她反正是无处可逃的,人被他锁在怀里,羞涩的舌也被他缠绕着。

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不知这样吻了她多久,直到他觉得她有点喘不过气了,怕她辛苦得再度晕厥,才不舍地松开,唇仍贴在她的唇畔,啾吻出声,声音带着潮湿的暧昧,听在耳中像是催情的药剂,靖琪脸颊都红透了。

“你别这样……我不想要!”靖琪的手隔在他和她的胸膛之间,微微蹙着眉,咬着唇,唇上有麻麻的刺痛感,他总是吻得这么狂野,嘴唇现在一定又红又肿。

“为什么不要?我还解释得不够清楚吗?我查到的东西都捧到你眼前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苍溟眼里情浴的温度都还来不及褪去,又揉杂了一些无奈和痛楚在里边,仿佛刚刚受的伤,这会儿才开始疼。

“你不懂!”靖琪不知该怎么讲,“你觉得这样就是恩赐了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只想过以前那种简单的生活,不想有这么多恩恩怨怨!”

“对,我不懂!我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除了做我的女人,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苍溟又气又无力,只能重新抱住她狂乱的吻,沿着唇和下颚来到她敏感的颈,感觉到她大力的挣扎,心头的怒火腾的烧起来,仿佛要把两个人都焚烧成灰!

“你放开我……”靖琪的喊叫中带着低泣。

他怎么能这样?前些天都好好的,他好像给了她空间和尊重,现在陈曼洁交代了所有的事,他就认为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他总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等价交换的商品,以为用处置陈曼洁就可以换来她的放下,却从不在意她的感受和痛苦,那她跟妓/女有什么区别?

靖琪的挣扎激烈,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完全是在哭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也没了力气。

苍溟身体的温度冷了下去,心里有根绷紧的弦,勒得他快要窒息。

他终究是放开她,带着颓然和失望,步履沉重地走到床边坐下.

“哭得丑死了,去洗把脸,冲个澡,今晚要住在这里!”他沉沉下令,本来是非要不可的决断也被她的眼泪给打败了。

除了背上伤口的疼痛,这一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靖琪哭得很伤心,躲进浴室擦掉眼泪,果然发现镜子里的人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果然是难看得很。

她心里也很难受,从没见过苍溟有这般失望的情绪,也没想过会见到他对陈曼洁这样狠。

她知道苍溟是因为她才会对陈曼洁不留情面,为了她才挡下那疯狂的攻击而受伤,可他们之前有那么多误会和互相伤害,不是解开这一环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飞快地洗了澡,没带换洗的衣服,还是穿上刚才的那一套。

出来的时候看到苍溟站在舷窗边抽烟,目光落在远处,背上一大片血迹,已经有点干涸了,看得她心头猛然揪紧。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药箱,看来刚刚有服务生来过,给他送了药箱来,他却没有及时的处理。

“苍溟!”她小声地叫他,不愿激怒他,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起话题。

苍溟没有理会她,摁灭了手中的烟,拎起药箱就要去浴室。

伤口总得处理,他也不想再在这里跟她吵架。

“我来帮你吧!”

靖琪拉住他的手臂,顺势接下他的药箱。

苍溟没有坚持,脱了衣服扔在一边,“打电话叫他们派个人过来就行,我不要你管!”

靖琪知道他的脾气,她要真的去打电话了,他一定会更加失望和不高兴,所以当作没听进去。

“你先趴在床上,我帮你看看伤口!”

她声音软糯得像布丁,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坚韧。

苍溟趴在床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就平铺在靖琪的眼前。

可能是刚才哭得太凶,眼泪的势头还没有完全收回,一点点刺激就让她又掉下泪来,温热的泪珠落在他光/裸的背上,苍溟的肌肉微微一紧。

“哭什么?我没逼你,不愿意做就打电话让老八他们派个人过来,这船上医生护士有的是!”

苍溟语气很不好,甚至说着就要坐起来。他实在是被她哭得烦了,怎么做都觉得是自己做错。

却又不知错在哪里。

“不……我做的来,你躺下!”她的手摁在他的背上,凉凉的,软软的。

药箱里有生理盐水,碘酒和最好的伤药,靖琪为他擦洗伤口的血迹,用镊子小心的把那些碎玻璃拨出来,又紧张又心疼。

她实在是做不到对他无动于衷。

而且此情此景让他们都不由自主想起曾经在海上被困时,给他处理枪伤的事,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面对彼此的感情,可是现在,他们却陷入这样的死局。

“比以前有进步!”苍溟的脸半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陈述着,指的是靖琪处理伤口的本事。

“嗯,我看视频学了一些!”她不敢告诉他,她看了不少基础急救的书和视频,就是为了不会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手足无措。

苍溟不语。

“疼吗?”她又拨出一块碎玻璃渣。

“不疼!”

靖琪为他仔细清理好伤口,涂上药,敷上纱布,看着他被血浸染的衣服破了口,不能穿了,于是取来浴袍给他披在背上。

苍溟用力一扯,把浴袍扔到一边,“用不着,我还要洗澡!”

“你伤口这几天不能着水的!”

“不冲到背上不就行了!”

“可是……”

苍溟不听她把话说完,起身就进了浴室,靖琪只好跟着他一起进去。

苍溟当她不存在,顺手脱了裤子,全身再无遮蔽。

他一身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身材比例极好,即使是什么都不穿,也掩饰不了那种力量美和优雅。靖琪脸红得像天边的红霞,两人虽然裸裎相对过无数回,但她还是无法直视他的身体,一看就觉得被烫到一样,直想躲。

还有他胸口的刺青,看起来那么具有侵略性,生命力极其旺盛,却随着他的心绪起伏而显得张扬或者落寞。

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去瞄。

苍溟把她的羞涩当成是反抗和躲避,冷笑了一声道:“我没让你跟进来,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出去,把门关上!”

说着就要去拉开花洒的开关。

“别!”靖琪冲过去推开他,避免他的身体碰到水,花洒的水从天而降,倒是将她从头淋得湿透。

苍溟冷不防被她推得往后跨了一大步,背贴在冰冷的磨砂玻璃上,心头火起正要发作,却看到靖琪站在水幕下被淋湿的模样,刘海贴在额头,蓬蓬的卷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全都黏在皮肤上,透出里面深紫色的内/衣。

心头的怒火顿时熄了大半,倒是有另外的火苗升腾而起,冲动破闸而出,像是无法抑制的猛兽。

脑海里仿佛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有许多许多的念头,反正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拽过靖琪,将她重重摁在身后的玻璃上吻住。

花洒的水是被关上了,情潮却汹涌而至,将两人卷入漩涡。

他撩开她粘在脸颊和脖子上的头发,双手捧着她的头吻得激切深入,舌头滑入她的唇间嬉戏,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然后是她的衣服、裤子,一样一样离了身,他的吻狂乱而失了方寸般侵占她身体敏感的部分,咬着她的锁骨和胸前白软的尖端,听她忍不住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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