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瞬,抬眸看着苍溟,似乎难以置信他会这样亲昵。
“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的,会腥气的!澹”
他的声音沉沉的,靖琪像受了蛊惑一般咬了下去,鱼饼的肉质很细,鱼糜磨得均匀细致,捏合在一起又有些弹牙的韧性,酱汁酸酸甜甜,是点睛之笔,她咬了第一口就忍不住去咬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整块鱼饼都下了肚,然后又吃了八爪鱼和凉拌海藻,那一盒小吃很快就从小山化作平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苍溟微微抵着头,耐心地一样样喂她。
她咬了一口不喜欢的,他就叉起来自己吃掉,甚至不用开口问,单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哪种是她爱的,哪种是她不喜欢的。
她一边吃着,苍溟一边伸长手到她身后的小摊子上随意捡了几个贝壳手链,问道:“喜欢吗?”她刚才好像就在这里东摸西摸,女孩子果然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幻。
靖琪点头,盯着那串红紫色的贝壳手链,“这个好特别,很少看到!”
苍溟笑起来,他从小见惯了的东西,到她这里,就变成了特别。
无妨,只要她喜欢就好。
他买下那串链子,系在她的手腕上扣好,又眼疾口快地吃掉了靖琪手里刚插起来的一个鱼丸。
那种自然流露的亲密,好像两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合该天生就是这样一般。
年轻的剪影叠在一起,在黄白热闹的灯光下,是让人羡慕的恩爱模样。
以致于很多年后,苍溟和靖琪都一直记着这个夜市的晚上,在中国南海上的一个小岛,一个平凡宁静的小镇,她和他捧着一个小吃盒子,你一口我一口,什么都不想,却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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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恒出院的时候,苍溟正好有事,阿山和严冬送他回来的。
他们是兄弟几人中身手最好最敏捷的,严冬如果随身带了枪,薛景恒哪怕是有一点逃跑的意图,在百码之内都一定会被一枪毙命。
派了他们护送薛景恒回来,证明苍溟对他的戒心依然很重,他再也不可能给予这个男人全然的信任,甚至就算要利益交换也得小心谨慎。
靖琪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们,湘湘也跟他们在一起,她想看看湘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几天不见,湘湘的气色已经与平时无二,但薛景恒还是看得出一些病容,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她听苍溟提过一下,湘湘当时的判断是对的,薛景恒的确是肺部衣原体感染,病情严重,送医院第二天就上了呼吸机。
再晚一点,也许他就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湘湘,你还好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靖琪迎上去扶住湘湘,她笑了一下道:“哪有这么严重,我没事了,只是小病!这几天在医院好吃好睡的,好像还长胖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薛景恒哼了一声,满满的全是不屑。
靖琪抬眸瞟他,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这场病让他把心事藏的更深了。
湘湘倒像是完全不在意,或者说早就习惯了他的漠然和冷嘲热讽,放下手里的行李就拉着靖琪去看后院的花花草草,她之前带回一些兰花、含羞草之类的小盆栽,养在院子里,春夏正是花草繁盛的时候,几天来都没看到,也不知长得好不好。
晚上苍溟才回来,一进屋就闻到浓浓的芝士奶油香气,不用看也知道是靖琪在捣鼓蛋糕甜点。
厨房里果然是一片欣欣向荣,芝士蛋糕、牛油蛋糕还有很少见她做的曼越莓饼干,都是刚出炉不久的,量还不少。
心里顿时一片阴霾——薛景恒刚出院回来,她就做这么多好吃的,过去一段日子怎么都不见她给自己做些来吃!
“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靖琪猛然回头,手里刚捻起的一块饼干碎落在盘子里,有些没好气道,“哪有很晚,天刚黑而已,我做点甜品给湘湘他们吃!”
他们?果然……苍溟心头的阴霾滚滚而来,冷道:“你可真热情,人家一回来就马上温柔体贴,之前怎么不见你做?”
“前几天累得很,不想做,今天心情好,又有人愿意赏脸品尝,干嘛不做一点?”再不练练,她的手艺都快生疏了。
苍溟脸色难看,拉住她的手腕正要继续发难,阿山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收敛起脸上的柔和微笑,凛色道:“大哥,你回来了!”
“嗯,有什么事?”
阿山看了一眼还放在烤盘里的饼干道,“也没什么,靖琪说要烤点心,我过来看看好了没有,需不需要帮忙!”
靖琪抢白道,“好了好了,那个芝士蛋糕和牛油蛋糕都好了,你先端过去吧!湘湘喜欢吃芝士蛋糕的,让她多吃点!”
“嗯!”阿山点头轻应,瞥了一眼苍溟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和他的脸色,像汇报一般对他道,“薛景恒没什么异样,吃了饭服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小楼外面我增派了两个人手,12小时换一班!”
他已经睡下了?照这样说来,这些点心不是做给薛景恒吃的?
“我先过去,老七没吃过靖琪做的西点,还不相信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能做出像样的食物来,这两盘东西拿过去,应该能堵上他的嘴了!”
阿山把该说的都交代完,端着两个盘子里的蛋糕往隔壁去了。
看到靖琪系着大大的围裙认真忙碌的身影,他还是会有些心驰神往,可是那样恋慕的心思好像不掺杂一点杂质,不是要占有或者收藏的独占欲/望,只是希望她好好的,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所以他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大哥对她的误解,能化解的他一定帮他们化解。
他不要她的感激,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的,一直待在他们的世界里,不要消失不见。
剩下苍溟和靖琪两个人待在厨房里,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院子里的虫鸣和不远处的海浪声。
“你还要这么拉着我到什么时候?”靖琪有些恼,苍溟这才发现他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
他也不道歉,也不放开她,而是就着把她的手拉起来递到唇边,吃掉她指尖捻着的半块饼干。
刚出炉没多久的饼干还是热的,带着曼越莓的甜味,又酥又香,很快就在他的舌尖化开。
他吞噬掉饼干的瞬间,唇舌故意在她的指尖滑过,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蔓延开去,直达靖琪的心底。
她羞恼地甩了甩手,这次他放开了,盯着那些饼干淡淡评价,“挺好吃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做!”
“你又不爱吃甜点!”她忿忿地回答,都不知是谁以前连做西点都不允许了,哪有机会把她的绝活全使出来。
“现在爱吃了,怎么也没有我的份?”
芝士蛋糕是湘湘爱吃的,牛油蛋糕不那么甜,是阿山和严冬会喜欢的,饼干可以储存,秋婶看电视的时候可以当零食嗑牙,哪有一样是为他准备的。
靖琪撇了撇唇,不懂他怎么连这个都要计较。
下巴朝冰箱点了点,有点不情愿地咕哝道,“冰箱里有!”
苍溟打开冰箱,里面躺着一个大大的玻璃饭盒,通透干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层层铺开的手指饼干。
是提拉米苏。
他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这个?”
好像这个“带我走”已经成了他的专属品种,打上他的标签了?
靖琪头也不抬道,“不吃算了,明天我给薛医生拿过去!”
苍溟脸色一沉,立马把那盒子从冰箱里取出来抱在怀里,“你敢!放在这里就是便宜别人,我楼上房间也有冰箱,先放我那里!”
这么大一盒提拉米苏估计够他吃三顿管饱了,可只要听到她说要拿去给薛景恒,说什么也要护住。
靖琪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已经上楼去了。
薛景恒回来后,苍溟派阿山和严冬看着他,梅沙岛的别墅也就热闹了不少,秋婶每顿要做五六个人的分量。
靖琪也喜欢人多一点,虽然她知道苍溟让阿山他们留在这里并不仅仅是看着薛景恒,更主要的是看劳她,她对严冬也始终有点抗拒,但人多一点,她好像也没那么懒洋洋的了,有精神做蛋糕饼干,毕竟有人赏脸,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湘湘也尽量每天都从滨海市区赶回来,路上单程大概就要花一个钟头。
靖琪想起苍溟交到她手里的那辆古董车,大方地把钥匙借给了湘湘。
“你上下班两头跑,挤轮渡和公交太辛苦了,这车你拿去开吧,反正我暂时也用不着。”她说的是实话,这么多人守着她,一点风吹草动苍溟都要动肝火,她哪里还有机会开着车到处兜风!
湘湘摇头,“靖琪,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每天这么上下班也已经习惯了!我不常开车,技巧都生疏了,这么漂亮的古董车弄花了多不好!”
不知怎么的,她的一番话竟让靖琪莫名想到了罗杰,他以前也曾把古董车借给她开,弄花了要送去修,本以为他一定会训她的,他却只关心她人有没有受伤。
呼~靖琪呼出长长一口气,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好久没有想起罗杰,也是不敢去想。
终究是她辜负了人家,让他沦为笑柄,也不知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湘湘见靖琪郁郁的模样,以为是自己说错话让她不开心了,推了推眼镜,接过她手里的钥匙道,“那个……如果溟哥不介意的话,我就借来开两天,等过几天我不用每天都回来,就可以还给你了!”
这几天她不辞辛苦来回奔波,其实还是为了薛景恒的病,他没有痊愈,还需要按时吃药和监测体温,没有护工和医生,她就是他的医生了。
她一个给死人下诊断的专业,到了他的面前,就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马当作活马医?
“薛医生身体怎么样了?他痊愈之后你就不再每天回来了吗?”
靖琪有点失落,有湘湘陪她,每天时间都过得快一些。
湘湘点头,“他也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注意休养,按时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也没必要天天回来了,反正他看着我也嫌烦!周末回来确认下他没被分尸抛下海喂鱼就好!”
湘湘说的轻松,靖琪差点呛到,敢情之前她每个周末回来都是确认这个?
崭新漂亮的古董车就这么借出去了,靖琪看着湘湘开了一回,只觉得她实在是太谦虚了,车技媲美专业人士,很有几分司法工作者的飒爽利落,她居然还说开的不好!
那自己岂不是彻头彻尾的废柴,根本都不应该上路了?
苍溟很快就发现靖琪把车借给了湘湘,周末的早晨他起来的晚,看到头天加班的湘湘刚刚才把车开回来停在院子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秋婶叫他下楼吃早饭,他不爽地拒绝了,“不想下楼吃了,叫那丫头把吃的给我送上来!”
那丫头指的自然是靖琪,可他没想到靖琪比她起的还晚,磨磨蹭蹭穿戴洗漱好抬着餐盘上来的时候都快11点了,都不知是吃中饭还是早饭!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起来?”
苍溟是有点起床气的,尤其现在还饿着肚子,语气就更是不好了。
再看看靖琪一副梦游没醒的样子,像是被人生生从床上给拉起来似的。他昨晚回来的晚,没喝酒没抽烟,应酬的酒杯就沾沾嘴巴做了做样子,但身上还是一股烟酒的味道,加上时间不早了,想去她房里抱她,又怕她不开心,索性自己回房倒头睡下。
谁知早晨他醒了她都还没起,比他还累似的!
“没干什么,看了会儿书就睡着了!”
“什么书看的这么入迷,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书?靖琪想了想,好像是湘湘为她买的最新畅销书,很好看,引人入胜,只是她躺在床上看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好像昨晚的情节全都记不清了。
龙非离喜欢的人好像另有其人啊,那他把小七留在身边又是怎么想的呢,他到底爱不爱她呢……
苍溟眼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又神游天外去了,水眸中一层雾霭,看不真切,心里憋闷的火不由更甚了几分,把她手里的餐盘端过来往桌上重重一搁,鲜榨的果汁漾了一些出来,也猛然惊醒了靖琪。
“我问你话呢!又想什么去了?薛景恒一回来你就魂不守舍,信不信我……”
苍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靖琪眼中的雾霭迅速凝结成了水珠,大颗大颗往外冒,这才惊觉刚刚嘭的那一声吓得她不轻,而他握在她肩头的手也用力过猛了。
“琪琪,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靖琪就挥开他的手往门外跑,被他一把给拉了回去,她挣脱,他抱住,她再挣脱,苍溟就大力地吻上了她的唇,把她困在自己的怀抱和墙壁之间。
他的唇带着狂猛的力道和灼热的温度,吮得她嘴唇一阵阵发疼,辗转半晌,又把她的小舌给翻搅出来缠绵了一会儿,尝够她的甜美,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节拍,才不舍地放开她,用手指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地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谁让你不专心,想什么呢?”
他说的话还是硬邦邦的,可语气已经柔软得不可思议,靖琪被他倾尽全力的一吻给弄得神思恍惚,又被他这么大力地抱在怀里,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用手在他背上使劲捶了几下。
“放开我……好闷!”
“放开你可以,但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谁要跟你闹!我早饭都没吃,饿死了,哪有力气跟你闹!”
靖琪委屈的不行,就只准他大清早起来发大少爷脾气,早饭都要人送上来,就不许她这没睡好的人发发呆吗?
她最近是精力不太集中,容易累,大概是天气热的缘故,她没太在意。
可他不关心就算了,还这样对她大呼小叫的,为什么她要迁就他?
“咳……我也没吃,刚好一起吃了!过来!”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桌边,秋婶往餐盘里放的根本就是两人份的早餐,两份软糯的艇仔粥,12个小笼汤包,一份果汁是给他的,一杯温热鲜奶是给靖琪的。这丫头估计都没留意到,秋婶就是瞅准了他会叫她一起吃饭的。
他为她摆好碗筷,夹了一个小笼包蘸上香醋放到她的勺子上,“喏,你爱吃这个,多吃点,小心烫!”
靖琪是江南女孩,从小就喜欢吃小笼包,苍溟以前很少吃,她来到身边之后才让秋婶开始学着做,皮馅的材料都是最好的,馅料里加了肉皮,蒸熟之后薄薄的皮子里就是晃动的汤汁,小心咬个口,满是咸香滋味。
他也渐渐喜欢上吃这个,秋婶的手艺也越发好了,靖琪竟然胃口大开地吃了七八个!
看她吃的香,苍溟心里也涨的满满的,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还有这个,也吃掉!”
靖琪看了看粥碗,这才发现剩下的小笼包好像不够苍溟吃了,脸不争气地红了红,“包子不够了,我下去再拿点别的上来!”
苍溟拉住她,“不用,昨晚吃多了,现在不是很饿,这些就够我吃了!不是还有碗粥么,料很足,够了!”
见她脸颊红的俏丽,他心头有些痒痒的,故意板着脸把勺子递给她道:“愧疚的话就伺候我把这碗粥吃完吧,一勺一勺喂!”
靖琪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我说不够吃就下去拿点别的上来你又不让,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苍溟眯起眼,双肘平放在桌上倾身过去道:“你把我送的东西给了别人,难道不会愧疚?这可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了!”
原本气鼓鼓的靖琪一听这话身子就软了,汤勺在粥碗里搅啊搅,“我没给她,只是借给她开开而已,过几天她就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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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29 10:32:14 本章字数:6580
“承认的倒干脆!我有说过可以把车子借给她吗?”
“为什么不可以?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想怎么处置随我高兴!”
“那天我说要把车交给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以为那是拒绝收下这辆车的意思,怎么现在又公然说是你的东西了?”
“你!”靖琪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却又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一口一口泄愤似的吃着碗里的粥。
“我也要吃!”苍溟依旧不依不饶,“喂我吃两口,那辆车就算你的!澹”
靖琪抬眼瞪他,似乎在寻求这话里的可行性。
“不过就算是给湘湘也只能暂时开开,她要车的话我会给她重新买一辆!”
还有这种补充条款的锦?
“小气鬼……”
靖琪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苍溟听见了,提高了声调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靖琪当然不会重复,拿起他面前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烫!”
苍溟一缩,靖琪无奈地把勺子拿到自己嘴边呼呼吹了吹,再重新递给他,苍溟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把粥给咽了下去。
只是隔着一张桌子,总是嫌累的很,苍溟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到腿上坐着。
“别这样,吃饭就吃饭!”
靖琪在他腿上扭了扭,苍溟按住她的腰,故意暧昧地凑到她颈边道:“是吃饭啊,我又没说要干嘛!可是那样伸长手的喂不嫌累吗,这样多舒坦!”
靖琪撇唇,怎么舒坦也是他享受,她横竖都是被使唤的那一个。
“例假来了?”苍溟感觉到她臀后垫着的小翅膀,问的有些失望。
他埋下的种子还是没能在她体内发芽吗?
靖琪不自在地动了动,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苍溟抱紧她,头搁在她的胸口,“没关系,可能是我太紧张、太急迫了一点,人家都说什么东西越想要的时候反而越是得不到,淡然处之倒能有惊喜,我等着你给我个惊喜!”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靖琪郁郁地接话,不知怎么的,似乎也带着一种淡淡的失望。
“嗯,所以我们都还得加把劲!我们还这么年轻,身体也健健康康的,不出几个月一定会有宝宝的,你也把心放宽一点,别胡思乱想,别管些不该你管的人和事儿!”
靖琪听他这么说就来气,“很多事不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你要结婚了,这消息不是千真万确的吗?等你真的有了太太,我要怎么跟肚子里的孩子解释他的存在,还有他父母亲的关系?他长大又怎么面对这个社会的舆/论压力和同龄人的眼光?……我不要生孩子,我也不会作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她不接受他所说的,感情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这个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婚姻这一纸契约又有什么约束力呢?传统的道德观念又要往哪里摆呢?
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是真爱,宣称自己是无辜的,那被伤害、被冷落、甚至被利用的一方又该找谁哭诉?
她看到过太多破碎家庭的孩子,她从小生活的环境里也有不少这样利益联姻后产生的苦果,那些孩子长大后不论成就如何,谁没个曾受人歧视欺负的阴影?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这样,即使是他的父母是真的相爱!
苍溟抱紧她,不知该怎么跟她说,斟酌了一会儿,道:“我对叶小姐没感情,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女人很麻烦,我揽上一个就够了,不想再揽上更多,所以你大可放心,不管我怎么跟叶老头周/旋,都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和终身赔进去!”
“你遇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会有今天这种状况吗?你想过会喜欢荣家的女儿吗?”
靖琪显然没有他那么乐观,世上有很多一见钟情,但更多的是日久生情。
他和她没有想过会有相爱的一天,就像他现在没想过会跟叶家小姐有任何情愫一样。
可是婚后朝夕相对,叶小姐也许是极好极好的女孩,就算他不爱,又怎能保证朝朝暮暮之间不生出几分怜惜?
人总是在战胜空间的,可对时间的力量无能为力。
她要以这种尴尬的身份等他几年?
她又凭什么要用这种身份等他?
气氛很是僵滞,苍溟又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现在的局面。
总之跟叶兆国早早闹翻是行不通的,顾忌着靖琪和湘湘,他又不能去贸然逼迫老四。
靖琪提出为薛景恒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他也已经增派人手到全国各个城市去打听了,还没有消息。
想想当初那一家人的遭遇,侥幸生存下来的女孩一定是拼命抹去自己和家人的痕迹,躲到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才能避免再被寻仇侮辱。
时隔多年,她应该早已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黑暗的记忆也不会随便向人提起,只能沉入时间的暗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有时他也想放弃,带着荣靖琪飞到国外去,找个小小的城镇安居下来,再找个小小的教堂,安安静静地结婚过日子,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偏偏有那么多让他放不下的人和事,他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可是精神和灵魂仍然被禁锢着。
再谈论下去,他们一定又会起争执,他索性转开话题。
“是因为例假来了,才这么贪睡吗?胃口也挺好的,以前好像不见你这样!”
“嗯,大概是吧!”其实靖琪也觉得奇怪,这回的反应跟以前都不太一样,小腹就那晚有点胀痛,出了一点点血,后面两天都少的几乎看不见。
食量也好得很,也不晓得是不是天气好起来了,胃口也跟着好了,或者是湘湘和秋婶联手总能做出让人无法抗拒的美食来,她最近好像还长胖了一些,胸前的两团好像要奔D的级别去了,以前的C杯穿着居然觉得紧。
更不要提跟苍溟的情事,变得异常敏感和兴奋。
当然这些变化都太羞人,她是不好意思跟他讲的,连湘湘那里都不曾提过。
生理期很快就会过去的,根本也没往其他方向去想。
“吃饱了就回去换衣服,等会儿带你去看样东西!”
苍溟说了这样的话,午后却没见人,靖琪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有点闷,就到外面院子里去走走,远远看到海滩上有一艘小船正在试水,旁边站的人正是苍溟。
苍溟也看到了,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靖琪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艘木质的独木舟,不是很大,长长的船体,做的非常精巧细致。外面刷了一层清漆,大概是保养得当,看上去还十分完好。
“猜猜这艘船是谁做的?”苍溟坐在船体里,低着头检查船身。
靖琪略一沉吟,“你爸爸?”
“Bingo!你猜的真准,是不是阿山他们谁告诉你了?”
靖琪摇头,没有人告诉过她苍溟有这样一艘小船,她之所以能猜到,完全是因为苍溟只有在说到有关父亲的一切时才会流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
好像带着讽刺,又带着期盼和仰慕。
苍溟的动作轻缓熟练,仿佛已经这么做过无数次,这条船在他的手里应该是每年都会定时“体检”的,而且不是大的修补,都是由他亲自动手。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那样认真而有点点冷肃的表情,就好象是在跟父亲对话。
“我去美国读大学的那一年他送给我的礼物,是他亲手做的!他不缺钱,我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价值连城的礼物,但大多甚至都没经过他的手,就由他的属下或者秘书送到我手里了,我猜他大概都不知道我收到的礼物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有这一件……是他亲手做的,他年轻的时候学过木工、当过船工,跟着人家出海搞走私,小打小闹开始起的家,所以这个手艺可以说是他挺骄傲的一件事!”
靖琪的目光带着一点好奇和不可思议,“这个船……可以出海?”
苍溟一笑,“你可别小看这种船,只要不是大风大雨,在海上的岛屿之间往来还挺方便的!纯手工制造的,比现在机器压制的东西可要牢靠多了!我小时候都还常常能在这片海域看到人们用这种船当交通工具。一艘好船可比现在一辆好车值得收藏和炫耀!”
听他这么说,陌生又新奇的小船让靖琪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可是想到上回苍溟不让她碰金镶玉的情形,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摸摸看,坐进来看看也行!”
苍溟却毫不介意,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小船里面,两个人并排坐居然还挺宽敞的。
靖琪的手碰到船舷,纯木质的厚重手感,旁边还搁着船桨。
“今年送去做了修补,在海上走还是没问题,我带你划一圈?”
靖琪一惊,“就我们俩吗?”
“怎么,害怕啊?不敢去?”他有意激她。
“哼,有什么不敢去的!就算翻了也有你陪着!”靖琪心里其实还是很发怵的,可是说什么也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最起码就算有意外他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放心,我不会让船翻掉的!”
苍溟丢了一件救生衣给她,自己却没有穿,靖琪问他,他淡道:“我水性好,不用穿这个!你穿着以防万一,船是不会翻,但难保你不会自己掉海里!”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很多年后苍溟想起来都痛悔不已,或许他不该这么说,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和分离,靖琪不会消失在大海的蔚蓝之中,几乎永诀。
一语成谶,大概就是这样吧……
坦白说,苍溟划这小舟的技术还不错,能够十分平稳的前进,速度也不快不慢。靖琪觉得如果她来划,一定只会在原地转圈圈,而且说不定一个大一点儿的浪头过来船就被掀翻了。
她悄悄侧过脸去打量苍溟,碧海蓝天,他看起来也是云淡风清,无害又无畏的模样。
她心里泛起波澜,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爱上的是这样出色的男人,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这世上他要达成的目标就一定会尽力去达成,谁都阻挡不了。
“很好看?”苍溟发现了她的注视,回头对她笑了笑,靖琪脸红,赶紧别开眼去。
“没关系,我准你这样盯着看,喜欢的话多看一会儿也没关系!”他的唇角有淡淡的笑弧。
“我才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划船这么厉害!”她才不会承认她是看着他这个人出神!
“这不稀奇,不过是跟开车一样,基本的生存技巧而已!生活在梅沙岛上的人,很多都懂划船。对我来说,特别一些的不过是这艘船本身罢了!”
“你怪你父亲吗?”靖琪记得薛景恒跟她说过,苍溟对父亲的感觉很复杂,怨恨却又崇拜,在他母亲的问题上,跟父亲的关系落入冰点,可能一直到苍龙去世,都不曾缓和。
看他对这艘船的珍视程度,可见薛景恒说的没错。从父亲那里缺失的温情是苍溟心头的遗憾,一点点美好的回忆对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嗯,我跟他大概是父子缘分不够,始终做不到像寻常人家那样父慈子孝,他对我妈的态度也让我没法原谅他!”苍溟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靖琪道,“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作一个好爸爸,不会让我的孩子有这样的遗憾!”
靖琪低头,不知如何接话。他笃定让她生养他们的孩子,可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苍溟握住她一只手道,“如果没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事情,我早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了,可偏偏擎龙股份是我爸创下的基业,那才是他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瓜分殆尽,你明白吗?”
靖琪觉得她是明白的,子承父业,这是最传统也最长远的传承,生命是有尽头的,江山却可以一代一代继承和开拓下去。
“下周,我要和叶兆国的女儿举行订婚仪式,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你相信我,我不会弄假成真,更不会便宜叶兆国那个老狐狸,所有的事都只是形式……”
.靖琪被这个消息给震慑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讷讷道:“下周……你下周就要订婚了?”
她的反应在苍溟的意料之中,他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她耳畔道:“表面的功夫一定要做齐,琪琪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
“够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听!”靖琪抬手捂住耳朵,逼回差点滚落的眼泪冲苍溟道,“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大度地接纳吗?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你就是要让我孤立无援,让我走不得也留不得是不是?看到我这么尴尬为难的处境你很舒坦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他们现在处在大海中央,看得见梅沙岛,但陆地已经有些模糊。他就是故意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认清处境的吗?反正她是跑不了的,现在除了接受他的决定和安排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难道去死吗?
不,那是最软弱的行为,她才不会因此而放弃生命!
可她真的很生气,恨不能自己独自游回去!
他以为他能困住她吗?困得了今时今日,困得了一辈子吗?
苍溟看她激动得要站起来,下一秒就可能落到海里,手臂连忙死死圈住她,吼道,“你冷静点,我说了会想办法给你交代,你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都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还要我怎么信你!”靖琪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情绪一激动,头晕目眩,她颓然地坐回去,把脸埋入掌中,痛苦低泣。
苍溟也很不好受,他内心的一切都像这个小女人剖白了,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向第二个女人这样交心,他以为这样对她来说就够了,可她要的是他的全部,不仅是心,也要他的人,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他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但还要跟叶小姐商议才能行事,不能现在就向靖琪说明。
他无法在现在这个阶段给她任何的保证,免得又有变数,让她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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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溟和靖琪陷入了冷战,不知道是单方面的还是双方都有了默契,总之在一个屋檐下也有尽量不碰头、碰头也不说话的默契。
大家最怕的其实就是两人的这种状态,但这回都是心知肚明为了什么。
苍溟马上就要订婚,所有人都忙碌的不可开交,股权即将发生变动,董事局的格局也可能彻底颠覆,各方力量都蠢蠢欲动,连煜、阿山他们都被苍溟安插在公司密切注视各方动向,梅沙岛只留下严冬,看着薛景恒,避免这段时间横生枝节。
订婚筵的前一晚,苍溟很晚才从外面回来,眉宇微拢,看到靖琪站在房间门口,眼神寂寥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还不睡?”苍溟走到她身边,不需要问,他就是知道她站在这里,是在等他。
“嗯,在等你!”她也很坦诚,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两人之前的冷战就像一场梦,根本不存在一般。
苍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本来只是一种安抚,却抗拒不了她的魔力,唇沿着她饱满的额头往下,落在她的眼睫、鼻尖、脸颊,最后是嘴唇。
无论多少次,她的唇依旧是樱花一样的粉色,带着奶油的香气,怎么尝都不够,越吻就只能越深入。
靖琪揽住他的脖子,无声地邀请,他抱着她进了房间,反手锁上门就将她摁在了床上,三两下就剥光了自己,刚伸手落在她的衣襟上,靖琪微昂起头道,“我自己来!”
她半跪其身子,解开薄薄的罩衫,里面是件宽松的无袖雪纺上衣,两边肩膀上各有一个活结,她轻轻拉开来,衣服就离开了身体轻盈滑落。
她轻解衣裳的过程轻缓却又透着热情和蛊惑,苍溟血脉贲张,却不忍辜负她这难得的主动示好,抿唇欣赏她的动作。
紫罗兰色的内衣,胸前的两只白软小兔似乎等不及她完全解开束缚就快要跑出来了,苍溟从那浅浅的边缘几乎都能看到尖端淡淡的红晕。
他的身体仿佛也绷到了一个极限,再也无法这么等着她却什么都不做。他抱住她倒向床内,来不及去解她胸前的搭扣,直接将内衣往上推,轻轻一拨,两只小兔就娇颤着得了自由,落入他的掌心,沉甸甸的。
“好像长大了很多……琪琪,你好美……”他感觉到了她身体诱人的变化,唇舌兴奋地吻住雪软顶端的红蕊,在那硬硬的小果实上轻啜,舌尖不安分地舔着周围那圈粉色的红晕,靖琪受不住地拱起上身,娇娇地喊了出来。
荣靖琪,你没有心(6000+大虐必看!)
更新时间:2013-1-30 11:28:43 本章字数:6962
“解开……把内衣解开!”她被勒的有些难受,呼吸急促地催促苍溟解开她上身最后一点桎梏。
苍溟的唇舌已在她的两边雪软上都留下了濡湿的痕迹,亮亮的一层,深粉色的莓果像裹上了一层蜂蜜,蜜饯一般诱人。
他不舍地抬起眼瞥她,本来被含在口中的敏感果实突然被曝露在空气里,有点凉,靖琪低低哼了一声,同时内衣的搭扣也被解开了,连同下面轻薄的长裙一同扔到了床下,她的身上只剩一条小裤,紫色的Victoria‘sSecret,和内衣是一套,精致繁复的花纹在腰上细细地缠了一圈,似乎一挑就会散开。
她的衣物从里到外都是苍溟让宋影挑好以后派人送来的,都是最好的,且宋影似乎还很顾及苍溟的福利,内衣就给她买这最著名的性感品牌。
平时她很少穿这样的,保守的款式穿的多一些,可是今天却披挂上阵,像是为这主动示好的欢爱预热一般澹。
“你穿这个很好看,以后也这么穿,嗯?”他的吻一路下行,一路升温,到了她腿间的时候沿着内侧那细致的皮肤又再慢慢上行,手指碰了碰已经被浸湿的丝滑布料,吻了上去。
虽然是隔着一层薄软,可那种灼热感太刺激了,靖琪用肘半撑起身子,咬唇颤道:“难受……”
“难受还是舒服?”苍溟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笑意,手指勾住小内往旁边一拨,灵活的舌触到了最敏感的蕊叶和蕊心,草莓沐浴液的味道混合着她的甜香,就像草莓蛋糕一样让人欲罢不能颈。
“苍溟……”她喊着他的名字,难耐地甩了甩头,深褐色的长发在米色的床单上铺泻开去,像融化开来的巧克力。
苍溟的唇和手指给了她极致的感受,可是她觉得还不够,身体深处的空虚还需要更多的东西来填满。
苍溟对她沁出的滑腻很是满意,掬在指尖,像上好的蜂蜜一样清甜柔滑,他不再折磨她,也不再折磨自己,放任自己早就膨胀的昂扬一点一点填满她。
“呃嗯……慢一些……”
“不能再慢了,谁让你今晚这么诱人?”苍溟抱紧她,身下深深浅浅地动着,确实没有用太大的力道,温柔沉缓,顾着她的感受,一边吻着她身体那些最敏感的地带,一边慢慢调整角度,充满她且每一次撞击都带给她酥麻和震颤。
“你不喜欢……不喜欢我这样吗?”靖琪的呼吸热热的,睁着大大的水眸看他。
苍溟整颗心都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柔软,眉宇间的愁绪、辛劳和无奈全都融在她的眼睛里。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带着一丝酸楚,“琪琪,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我只想跟你过,这辈子……只想守着你过,你懂吗?”
他以为她是单纯的示好,他早就想结束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战了,现在顺着台阶下,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不知这算不算表白,但知道这种话他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说出口了。
靖琪抚着他汗湿的背,极尽温柔的邀请,似乎再暗示他还可以再快一些。
她懂,可是就算她懂,又能改变什么?
苍溟的腰身果然动得更加有力了,听着她娇媚的软吟变成有些不受控制地尖喊,带着点哭音,又放松下来,倾身抱着她,“舒服了?舒服为什么不回答我,嗯?难道是我还不够卖力?”
靖琪摇头,“够了……”
“我以后都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冷战,你乖乖的,我会一直疼你!”他把她旋了个身,让她趴跪着,他伏在她背上,手从腋下穿过去捧着她的娇软,边吻她的后颈边说道,“明天的事,不要太在意,成与不成都不会影响到我和你的感情,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