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最后温馨一阵子。。。明后天,风云突变~
晴天霹雳(6000+震撼!)
更新时间:2013-2-4 10:59:12 本章字数:6795
“刚刚老八打过电话来了,他被个女人缠住了,什么赌后之类的,脱不了身,今天来不了了!石头会来的,下午3点的飞机从浦江过来,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了!”
果然,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秋婶的大嗓门,“哎呀,石头来啦!好久没看见了,刚下飞机吧?来来来,屋里凉快,快进来!别喝酒,秋婶给你倒杯马蹄水!”
“谢谢秋婶,真是麻烦你了!”
清朗好听的男声,有礼而沉稳。
靖琪循声往门口望去,就看到一个颀长俊秀的年轻人,一身笔挺的西服,手里提着个分量不轻的公文箱,职业化十足,是靖琪在浦江那个大都市见惯了的白领精英濡。
鲜甜的茅根竹蔗水恰好就在她手边,她倒了一杯,代秋婶拿过去给那个年轻男人。
“谢谢你,荣小姐!”
年轻男子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看她的那一眼很有些意味深长冢。
靖琪报以一笑。
“你们之前没见过,我来介绍下,这是我们兄弟中排行第十的邱石,平时我们都叫他石头!这是荣靖琪,肚子里那个是我的宝贝,名字暂时还没取好!”
苍溟恰好也走到面前来,一手搭在靖琪肩上为他们介绍彼此,顺便连肚子里的小不点也一并介绍了。
靖琪羞红了脸,一扭身躲开他的手。
邱石的目光仍旧带着考究落在靖琪身上,没有恶意,却莫名地让靖琪有些不安。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开饭了!要不要去换件衣服,嗯?”
苍溟似乎感知到靖琪的不安,朝邱石使了个眼神,让他先去跟连煜他们聊聊,有事晚点再说。
靖琪拿过磁力板,写道,“邱石是做什么的?”
苍溟笑笑,“他是个律师,参与我们集团公司的法律事务。刚出道的时候还跟你堂哥荣靖霄上庭打过对台,互相都没讨到什么便宜,实力相当!”
靖琪微微一惊,那么年轻,就能跟荣靖霄打个平手,证明邱石的确有点本事。
“他平时在浦江市待的时间比较多,现在集团的业务在扩展,经济形势对中小企业不利,我们做了不少兼并收购,化零为整。浦江市在这方面有最好的律所,邱石作为集团内部律师,要协助他们,也要帮我收集一些资料和情报,一周光计时收费的工作时间就有40个小时,忙得连泡妞的时间都没有了,所以很少到滨海来!”
靖琪点头,目光灼灼地看了苍溟一眼。他以前很少跟她说擎龙股份的事,甚至对几个兄弟具体负责什么事情也讳莫如深,能不提就不提,今天却破例跟她说了这么多,终于让她有种不被当外人的感觉。
可是他所说的,邱石还帮他搜集一些资料和情报,指的是什么呢?
是他们荣家的事情吗?
是不是跟邱石看她的那种探究眼光有关呢?
靖琪在磁力板上继续写,“薛医生呢?他的晚饭送过去了吗?”
苍溟敛起笑,有些不快,“你怎么还想着他?虽然他在后面小楼里,但我不会虐待他的,等会儿就让湘湘给他送吃的过去。他今天有口福,跟着我们一起丰盛。”
靖琪拿过旁边的一瓶酒,写道,“这个也给他带过去吧!最后一瓶樱桃白兰地,就当是感谢他为救我所做的一切!”
苍溟拒绝不了,说起来,靖琪这回昏迷,薛景恒确实帮了忙。
“好,我让湘湘等会儿一并给他送过去!来,你先入席,我让其他人也过来坐!”
邱石看似都市精英,跟陆超连煜他们一闹开,嘻嘻哈哈的,一下就把气氛搅得更加热烈了。
靖琪想挑个不显眼的“下座”,可是她坐哪里,苍溟就坐她身边,苍溟坐的地方自然就是上座。
其他人就围着圆桌坐,给还在烧最后两个菜的秋婶留了位子,还有去小楼送饭的湘湘。
除了脱不开身的金元宾,这是苍溟和众多兄弟聚的最齐的一次。
“我们上一回聚得这么整齐,好像还是震天出事的时候!”苍溟很是感慨,举杯道,“第一杯酒敬震天,希望他在天堂也有酒喝,干了!”
众人眉宇间都有几分凝重,尤其是陆超,举起杯来仿佛是盛满往事一般沉重,连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仰头喝下。
苍溟继续倒酒,“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不知不觉竟然都奔三十去了!你们都还年轻,以后多帮衬着我一点儿,别偷懒!”
“大哥,你还年轻的很呢,正是一枝花的年纪!”陈家乐嚷嚷着,众人哄笑。
“行,那为了一枝花的年纪,干一杯!”
众人又是一干而尽,毫无保留。
还一口东西就一口气喝了两杯,苍溟倒第三杯的时候,靖琪扯住了他的袖子。
苍溟看着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道:“其实今天最高兴的事情不是我的生日,而是我要当爸爸了!靖琪肚子里已经有了差不多4个月的身孕,明年这个时候就该为孩子摆酒了!”
“恭喜大哥,早生贵子!”陆超果然遵守承诺,带头喊好。
“恭喜!”
“大哥,你动作真快!”
带着点调侃的祝福满满都是真诚喜悦之情,靖琪却羞得低下头去,手在桌下狠狠掐了苍溟一下。
他不以为意,喝下杯中的酒,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
“靖琪年纪小,这么年轻就作妈妈很不容易。之前是我对不住她,现在她暂时没法说话,也是我的错!以后,你们都以我为鉴,对自己的女人好一点,多信任一点,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他顿了一下,目光肉软地望向身边的靖琪,“所以我自罚三杯,并且郑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琪琪,也让大家费神了。”
苍溟仰头喝下酒,旁边的阿山拉住他,“大哥,你喝了不少,我帮你喝!”
苍溟摇头,“这酒你帮不了!”
靖琪抬头看着他一口气喝下三杯酒,顿时觉得眼睛里也火/辣辣的疼,像被酒气熏染了一样,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这顿饭吃得很尽兴,苍溟喝了不少酒,大概是前段时间为了准备造人而戒断了很久,难得众兄弟齐聚,氛围又那么好,就多喝了几杯。
但他意识仍旧很清醒,不停地为靖琪夹菜舀汤。
他喜欢她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眼睛大大的,流露出对他的在意,又不知从何说起,像个无辜的小兔子。
“快吃,等会儿小家伙该饿了!”他对她的食量没信心,但是对宝宝的食量有信心,见她不吃,就催她一鼓作气。
她横他一眼:你就知道关心宝宝!
苍溟笑,在桌下拉住她的手,悄声道:“等会儿我有东西给你,到我房间来找我,嗯?”
靖琪不解,今天是他的生日,她除了蛋糕没准备什么礼物,他反倒有东西要给她?
湘湘是苍溟自罚三杯之后才回来的,手里没有拿着饭盒,看来没有陪薛景恒吃完就回来了。
看她神情没有什么异样,靖琪和苍溟也就没有在意。
饭后喝了点茶,就把蛋糕端了上来。
“怎么有两个蛋糕?是一模一样的吗?”
“我猜猜啊,这个心形图案的一定是靖琪为大哥做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这些东西了?”
大家七嘴八舌,苍溟耳边都有点嗡嗡声,摆摆手道,“蛋糕是我跟琪琪一起做的,都是草莓奶油蛋糕,怕你们这群家伙不够吃而已。秋婶,麻烦你去拿刀和盘子过来,分一分蛋糕!”
“大哥你还没许愿呢,还要吹蜡烛唱生日歌啊!”唐果果十分果断地拦住苍溟,难得庆祝生日,这种老三样当然不能错过了。
“对啊,许愿吧大哥,准灵!”
“嗯,来,我点蜡烛!”
苍溟拂不了大家的好意,只得坐在蛋糕面前就着烛光许愿。
靖琪看着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勾起的样子,只希望时光能够停在这一刻。
他许了什么愿呢?他的愿望里有没有她的存在,有没有刚刚成形的小宝宝呢?
生日歌唱得被几个大男人唱的荒腔走板,苍溟恨不能一人给他们一个爆栗,但嘴角始终扬着笑弧。
靖琪的笑容映在暖暖的烛光里面,苍溟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跟她的最后一个温馨时刻……
苍溟拿刀从蛋糕中间切下去,然后就把分蛋糕的任务交给了湘湘。
“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苍溟坐在靖琪身边,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特别容易累和犯困,今天又起得那么早做蛋糕,他怕她太辛苦。
靖琪摇头,她一点都不累。
大概是宝宝也喜欢热闹,今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一点也没让她难受。
“那好,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吧!甜的东西不可以吃太多,知道吗?”
靖琪点头。
苍溟起身往楼上走,靖琪拉住他,见他的手按在胃部,不由一怔,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刚才多喝了几杯,胃有点不舒服,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靖琪比划着想去为他找药,被他拉到角落里,下巴点了点那群已经拿着奶油乱抹闹开了的人道,“嘘,别惊动他们!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玩儿,你就当是女主人陪他们一会儿,我没事的。”
苍溟上楼去了,靖琪觉得让他休息一会儿也好。
可是他这个主角不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阿山捧了一个小碟子到她面前,上面是切好的一块蛋糕和小银叉。
“大哥生日,自己都还没吃蛋糕,怎样都好,至少要尝一口,这还是他亲手做的!你端上去给他尝尝吧!”
靖琪感激地看向阿山,他淡淡地冲她点头。
靖琪想起刚才苍溟也让她到房间去找他,刚好顺便了,不知他想拿什么给她。
她端着蛋糕盘子上楼,抬手正要敲门,却听到隔壁的书房传来说话的声音。
原来他这会儿不在房间里休息,而是在书房?
靖琪走到门口,听声音是苍溟和邱石,难怪刚刚她在楼下好像就没看到邱石的身影了。
他们好像在给人打电话,靖琪只听到末尾苍溟带着讥诮的语气道:“……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她。可我觉得你们荣家没有立场跟我谈条件,她又不是真正的荣家人!话说回来,除了嫁给我,她还能嫁给谁?你们也应该是放弃她了吧,任她自生自灭!……你别这么大火气,别忘了当初你拜托我帮你救人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要不是从你们那里漏出的口风,我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世!你放心,礼节我会做足,她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电话被摁掉了,靖琪只能隐约听到话机里传出的声音很像大哥荣靖轩。
而苍溟刚才所说的话,也的确像是在跟荣家的人对话。
他口中的那个“她”,要结婚的那个“她”,指的是自己吗?
那又有什么身世可言,怎么会有家人放弃她这一说?
靖琪的心一下子像被巨石给压住了,沉重,而且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来,只能选择继续听他们怎么说。
挂断了电话,邱石问道,“大哥,婚姻不是儿戏,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我看起来很像开玩笑吗?她肚子里都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娶她应该娶谁?”
门外的靖琪一怔,他们说的果然是她!
苍溟决定现在这个时候跟她结婚?
邱石继续道,“可是就算真相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可也不代表荣家就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你们的开始太糟糕,你又两次掳走她,这事儿在整个浦江市闹的沸沸扬扬,荣家的脸面都不知往哪搁,难免他们哪一天逮到机会就伺机报复!”
“不会的,荣家的上一辈人欠着我妈一个公道和一条命,年轻一辈的兄弟俩又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们不会在这丫头的事情上为难我的!”苍溟显得成竹在胸。
“这件事我听七哥他们说了,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荣家兄弟欠你这样的人情?我不能知道吗?”
苍溟笑了一下,“石头,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不过有些做法始终是在打擦边球,关乎人命,我怕你现在满脑子的法律和正义,会不认同这种做法。况且荣靖轩当初拜托我的时候,也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邱石略一沉吟就有了思路,“莫非是跟年初那个爆炸案有关?死掉的许唐以前跟过龙爷,但不是什么好鸟,狼子野心,生意上没少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而且他好像一直为了个叫蓝素的女人跟荣靖毅闹得水火不容,爆炸的时候据说死者也包括蓝素!”
“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那个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严冬和小十二他们赶到的时候也差一点就来不及。”
“你救了蓝素?她没死?”
“嗯,没死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活着大概也是另外的身份了。”
靖琪闻言大惊,她从没想过苍溟所说的人情竟然是救下了蓝素!
可是当时她看到二哥荣靖毅悲痛欲绝的反应绝不可能是演戏,那说明他是不知情的。
那么拜托苍溟去救下蓝素的就只会是大哥荣靖轩了?
邱石也有点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道,“我倒相信以七哥和小十二他们的本事,要把这个事情做成是正当防卫、同归于尽,都不是什么难事。不管怎么说,活着就是希望,有些人渣早就该死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哥,我没你想的那么迂腐!”
“嗯,荣靖轩请我帮这个忙的时候,恰好琪琪要跟别人订婚,我早就盘算好了要直接带她走,可惜她不听我的,还把订婚仪式提前,不得已我只好抢!我跟荣靖轩保证过我不会再拿琪琪当人质,会好好疼爱她,他不阻止也不会事后穷追猛打来救人,就是我帮他救蓝素的条件。不过现在看来,琪琪根本不是荣家亲生的女儿,他们会放弃她一点也不奇怪!说不定第一次被我掳走的时候,他们就没想过用股份来交换她,那样损失太大了,所以才会拖了那么久……”
苍溟和邱石又说了些什么,靖琪都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渐渐远离,浑身的力气也一点点被人抽走。
她手抖得厉害,那个小小的蛋糕盘子压在手里,像有千斤重,终于“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这一声响像是砸断了她脑海里的一根弦,也让她陡地惊醒过来一般。
她也没想着要跑,或者要躲,坐在屋内的人很快跑出来站在她的跟前,高大的身影把她唯一的一点光亮也给遮住了。
靖琪的唇瓣张了又合,竟然在这样的一个时刻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不像银铃般清脆好听,而是带着颤抖和沙哑。
“我不是荣家亲生的……是什么意思?”
“琪琪,你能说话了?”苍溟惊喜得想要拥她入怀,却被她大力地推开。
“回答我!”
苍溟看着她受伤和震惊至极的表情,就知道刚刚的对话全都被她听了去。
“靖琪……你冷静一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他们放弃我了?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救我……你还能用我换什么?跟我结婚,是可怜我吗……还是另外有什么阴谋?”
她语无伦次,实在是因为内心的惶恐和复杂根本没法组织出合适的语言来。
她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但是根本无从问起。
她突然猛地转身往楼下跑去,苍溟大惊,立即跟上去追。
可是她跑得那么快,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拦下她来,倒是苍溟刚追到门口,就跟一个神色紧张的属下撞到了一起。
“让开!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属下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他是阿山的属下,阿山腿没好利索,开车还有点不方便,就带了个小弟帮他开车,顺便在院子里守着看看有什么动静。
被苍溟一吼,原本要向阿山去禀报的事情一下子脱口而出:“薛景恒跑了,他放倒了七哥带来的两个人!有人接应他!”
苍溟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他跑哪去了,谁接应他?”
“不……不知道,我只是听到汽车引擎响,然后去小楼就看到七哥的人倒在客厅里,薛景恒已经不见了!”
其他人闻言也一下子围了过来,阿山道:“你别慌,慢慢说!大哥,靖琪刚刚跑出去,怕是有危险,你先去瞧瞧,这边交给我们!”
苍溟心头像燃起一把火,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点着了,猎豹一般朝门外跑了出去。
可是屋外已经看不见靖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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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看着就像要出事哈~身世的问题之前埋过一点线索,琪琪妈生她的时候是早产。。。故事马上要转入下卷了哦~
葬身大海(6000+大转必看!)
更新时间:2013-2-5 8:41:07 本章字数:7339
“靖琪!荣靖琪!”苍溟大声喊着靖琪的名字,后悔没有在院子周围的海滩和小路上多装几盏灯,现在这样黑乎乎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突然听到有引擎声响,往他送给靖琪的那辆古董车所停的位置看去,车子果然不在那里了。
“该死!”他暗咒一声,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头。
靖琪虽然伤心绝望,但应该不至于跑远。偏偏薛景恒选在这个时候逃走,而且还有人接应,怕就怕靖琪撞上了他们,被挟持作人质带走,那就棘手了。
苍溟跑向自己的那辆捷豹,跟着直觉追了出去濡。
不料刚开上环岛公路,对面突然逆行而来几辆车子,耀眼的大灯齐齐打开,让苍溟睁不开眼睛,逼停了他的车。
苍溟警觉地从驾驶台的收纳格中抽出手枪,上好弹夹,对面车子上已经下来若干人朝他走来,每个人应该都带着武器,为首的那一个正是丁默城。
苍溟打开门下车,毫不犹豫地将枪指向丁默城,冷道:“让开!谔”
周围顿时一片哗哗拉动枪栓的声响,瞬间就有十倍的枪口对准了苍溟。
他毫无惧意,身体线条绷紧,冷肃地开口:“丁默城,我跟你的恩怨不适宜在今天这个时候解决。叫你的人让开!”
丁默城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哥,今晚是你的生日,本来不该来扫你的兴。但是我答应过四哥带他离开这个岛,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不得已只能在这个时间动手。高家现在已经是我管事,晓君的事我也有了新的线索,跟你的恩怨是可以告一个段落,但我今天一定得帮四哥这个忙才不算食言,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至于为什么你的女人会在他的车上,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苍溟一凛,手心都微微出汗。
靖琪果然被薛景恒带走了?这是巧合还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苍溟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答应过靖琪会无条件相信她的,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怀疑她跟薛景恒还有什么瞒着他的秘密。
可如果她真的是被薛景恒带走,会不会有危险,特别是她现在还怀着宝宝!
苍溟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放下枪,对丁默城道,“如果荣靖琪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丁默城笑着扬高了下巴,“如果真的出事,你该恨的人应该是四哥而不是我!”
“大哥,这里交给我们,你去追靖琪!”陆超和严冬他们已经驾车赶到,从车上下来,手里都掏出枪来与丁默城的人成了对峙之势。
苍溟不语,冲严冬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冲动行事,先拖住丁默城他们再说。
现在真的时间紧迫,他发动车子冲开前面拦着的人直往前追去。
丁默城眯眼看着苍溟离去,一个属下靠过来道,“城哥,万一苍溟追上薛景恒怎么办?”
他一笑,“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我答应的事已经做了,能不能逃得掉也要看造化的!”
那人诡异一笑,“没事,我刚在苍溟的车上做了点手脚,他应该追不上的!”
丁默城一凛,“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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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琪从二楼书房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伤心而绝望的,脑子里乱的像一锅粥。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觉得不应该待在这里,听他们讲那些残忍的、无法想象的所谓事实,可她又没其他地方可去,以前或许还有个念想是回家,那是她避风的港湾,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受了伤害就应该回家。
但如果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她又该怎么办?
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她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那辆古董车的旁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这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恰当的安全感,周围黑暗一片,她刚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
她本来是没有打算开车走远的,怎料到刚一坐进去,就有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她的腰上。
这种感觉很差,她以前也经历过,苍溟刚绑她来的时候路上便是这样对待她的。
恐惧代替了氧气瞬间就把胸腔塞满,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有种窒息的压迫感。
“别动,开车!”
靖琪听出那是薛景恒的声音,“景恒?”
“靖琪?怎么是你?你能说话了?”薛景恒跟她同样惊讶,这辆车的钥匙是湘湘给他的,靖琪平时几乎不开,他正准备驾着这辆车逃出去,丁九的人会接应他,严冬的人已经被他用掺了强效安眠药的白兰地酒给放倒。
一切都应该万无一失的,没想到靖琪会出现在车上。
“景恒,你要去哪儿?”
薛景恒收起枪,“先开车,边走边给你解释!”
苍溟他们随时有可能追上来,每一分钟都得争取。
靖琪猜到他大概是趁今天这个大家相对比较松懈的时机来彻底逃离,正好这时她也不想面对苍溟,所以听薛景恒的话,开着车上了环岛公路。
“你要去码头?”
“不,现在去码头只会自投罗网。我们先绕着岛走,往西山的方向过去,甩掉苍溟之后丁默城会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
“丁默城?你还跟他有往来吗?那苍溟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靖琪你放心,我不想节外生枝,这次跟丁默城说好不会伤人性命,也不会刻意找苍溟的麻烦。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其他的恩怨等我自由之后再说。”
“景恒,你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了好吗?当年苍溟的爸爸是对你的家人很残忍,可是这笔债不该让苍溟来偿还,逝者不可追,又何必让活着的人痛苦煎熬呢!”
薛景恒缄默,半晌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答应你,会好好考虑跟他的恩怨!”
靖琪的车开得很稳,甚至有点小心翼翼,薛景恒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我不该拉着你出来冒这趟险!”
他承认他真的很自私,在那一刻没有顾念得那么周全,只想着她是最好的筹码,有她在,才可以牵制苍溟。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出来吹吹风,冷静一下!”
“发生什么事?”他看得出她脸上有决绝和悲痛,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悲哀。
“没事……我没事。景恒,原来我跟你一样的,我也没有家人了……”
薛景恒都来不及细问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后面的引擎轰鸣。
“苍溟动作可真快,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再快一点!”
靖琪把速度提到100码,夜晚的环岛公路上几乎没有车,畅行无阻地开始了一段追逐。
靖琪在那个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他追上来,他会说什么?
他会不会又不信任她,质问她跟薛景恒怎么会在一起,她又为什么帮着薛景恒逃跑?
毕竟她一直就恳求他放过薛景恒,而且薛景恒放倒严冬两个属下的白兰地是她提议送到小楼去的,前后一联系,好像她的嫌疑的确是最大。
他什么时候能学会真正地信任她,能真的放下那些恩怨和纷纷扰扰呢?
还有她的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跟她透露过哪怕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为什么从小到大她都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里,可她却不是荣家的血脉?
她上次回家的时候,看到父亲母亲都憔悴了好大一圈,妈妈的头发白了一半,看到她就抱着她哭,那样血浓于水的感情又如何能够掺假?
他们真的想过放弃她吗?真的宁可保留那些股份财富,也罔顾她的生命安全吗?
她不相信啊,可是苍溟和邱石的确是这么说的,言之凿凿。
苍溟,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可能性的,什么时候就知道她不是荣家亲生的女儿了?
他说过可以放下跟荣家的恩怨,只要她陪在他身边,跟孩子一起,还他一个健全温暖的家庭。
可那是他真实的想法吗?还是仅仅因为她不是荣家亲生的女儿,所以留下她也无所谓。
甚至他从未想过要真的放下对荣家的报复?
她听到他在跟大哥荣靖轩打电话的时候所用的口吻,不是提起婚事时该有的幸福和谦恭,反倒是带着轻蔑和恩赐。
他说,我不娶她,还有谁会娶她呢……
她只是一个货物吗?或者说是玩物,打上了他的烙印,就只能对他的恩赐感恩戴德?
以前,她或许还可以赌气地说,你不娶我,我就回家好了。可是现在,她能回哪里去?
她回到荣家,就真的是被期待的结果吗?
靖琪摇了摇头,眼里有泪光在晃动,这些天来苍溟在她身边念童谣和唐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好像一瞬间就要化作泡影。
她有说不出来的怕,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办。
苍溟的车子被丁默城带人中途拦下,给了薛景恒他们更多的时间往岛上的西山方向去。
“靖琪,我们把车子开上山,盘山的公路如今修得非常平整,岔道也多,我们找个地方先避一避,等苍溟他们走远了,再跟丁默城联系。”
靖琪摇头,“不行,如果我一直这么跟你在一起,苍溟反而会加大追踪的力度,说不定连夜就派人搜岛搜山,你也许就走不了了!我今晚要回去,不过我可以帮你引开苍溟!”
“我不能让你冒险!”她怀着宝宝,身体状况特殊,不能受太大的刺激,这样飞车追逐,实在太危险了。
“没关系,你先下去!前面就是西山脚下,你一个人要躲起来不是难事,尽快联系接应你的人。放心吧,苍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果然前方就已经是西山山麓,薛景恒才惊觉他们已经开出了这么大一段路。
他如果在这里下车,靖琪继续往前开,公路就是一路往北了,那边是梅沙岛如今最荒僻的一块地方,因为要绕开西山,公路弯道也很多,像是与曲折的海岸线相呼应一般。
薛景恒思量片刻,沉声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开车走,太危险了!停车!”
靖琪踩下刹车,薛景恒跟她换了位置,“我来开车,你坐稳一点,系好安全带!”
靖琪也知道他车技一定比她好得多,所以也就放下地交给他去开,自己坐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后,一手还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默默地在心理道:宝宝,你一定要乖乖的,妈妈会保护你的。
很快的,苍溟的捷豹XJ已经如黑色幽灵一样从后面跟了上来,两束灯光像锁定了他们的车子一样,不断地拉近距离。
“景恒,你……”
“坐稳一点,别怕!”
薛景恒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车也开得很野,而且对梅沙的地形似乎是非常熟悉的。
在靖琪看来十分凶险的山路,他能轻松飙到120码,而且轻松避过那些狭窄的弯道和凸出的地势。
只是这样的甩动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平时是不晕车的,但现在怀了身孕,身体机能跟平日不同,会难受也是很正常的。
可她不能叫他停车,否则他就会被苍溟抓住,这样一擒一纵,苍溟未必会再放过他。
她知道湘湘从上回薛景恒生病开始就希望能救他走,今天的这个计划相信湘湘也是知道并且乐见其成的,如果走不成,她必定会十分失望和担忧。
苍溟身上也背负了太多恩怨,能放下一桩也能让他轻松一点。
她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开这世上的纷纷扰扰。
他们的车子是外观造型的价值远大于性能的古董车,也是出身豪车名门,但是跟苍溟的捷豹比起来始终不及,何况苍溟的车技绝不会比薛景恒差多少,追逐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坐好了,拉住扶手!”
薛景恒咬牙,衡量了一下前方的弯道,猛地一摆,靖琪感觉整个车身都在往外飘。
她的心扑扑跳得极快,从后视镜里观察后方的苍溟,他紧追不舍,有一种她所熟悉的狠绝。
他一定很生气,他一定又在怀疑她的忠诚。
靖琪强忍住眼泪,前面就是一个岔道,薛景恒如果一路往北边走就应该走左边那条,可是他却猛的一摆往右边的岔路开了上去。
按照指示牌,这个方向应该是往别墅的方向拐去了,那边可能有丁九的人,但更可能有苍溟的兄弟们在那边围追堵截。
“景恒,我们这样就回去了。”
“我知道,别担心!”
他仍然是沉着的,因为他已经打算好再前面的一个路道想办法甩掉苍溟。
夜幕下的大海也是黝深的黑色,今天风浪不大,可海浪的声响仍带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苍溟在车后只能看清前排驾车的人是薛景恒,他个子比较高,坐在驾驶座上,能够分辨得出来。
可是靖琪是不是在车上他却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刚刚被丁默城拦下来之前,开车的人是靖琪,他不确定现在她是还在车子上还是在中途下了车。
他一路追赶而来,心急如焚,途中并没有看到有人影。这一片区域夜晚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路过,靖琪如果下了车就只会往西山上走,丁默城的人应该不会抓住她才对。
可不管她是不是坐在车子上,他都得追上薛景恒的车子,这样才能有靖琪的下落。
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这一刻酒气在飞车追逐中被点燃,血液里像有一股火直往头顶冒。
坦白说,他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危险,意识很不清醒,可是如果不追的话他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现在最害怕的事就是靖琪胡思乱想,甚至决绝地离他而去。
眼看着已经逼近了,薛景恒却突然改变了行车方向,并且在前面一个豁然开朗的地方猛然刹车欲掉头甩尾来避开他的车。
苍溟反应过来就立马去踩刹车,可是那块刹车板此时却完全不听他使唤一般,踩下去,速度根本没有减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应的时间不过是在零点几秒之间。
苍溟的车子停不下来,前面的古董车已经掉头几乎横了过来,他眼睁睁看着车子撞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他都不敢面对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薛景恒和靖琪的车子冲破前方的道路护栏直直地往海中冲了下去,苍溟猛打方向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撞向旁边的路基,侥幸卡在那里,气囊弹了出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前一阵闷痛,很快丧失了知觉。
他最后的意识是靖琪不能有事,她一定不在那个车子里面,也一定不可以坠海……
“啊~”靖琪惊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车子腾空而起坠入大海,整个人就像坐飞机时超重和失重的状态切换一般。
直到重重跌入海面,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幸好他们没有开窗,海水没有立刻灌进来。
“靖琪,别怕,解开安全带,我带你出去!”
薛景恒当机立断,他们必须在车身沉得更深之前逃生,否则就会因为周围海水的巨大压强而打不开车门。
他身上有枪,打破车窗也不是问题,他水性也不错,一定不会让他们俩人有事。
靖琪反复按了几次安全带的按钮,身上那条带子却纹丝不动,她急出一身冷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了?”
“安全带……解不开!我的安全带解不开!”
靖琪的声音带着哽咽,看向薛景恒的目光让他狠狠一痛。
“没事,我帮你!”他俯身过去,用尽力气也扯不开那根安全带。
“该死的!”薛景恒手都弄出深深的血痕,苦于没有一个锋利的东西可以割裂那根带子。
靖琪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她推开薛景恒,虽然眼泪忍不住地往下落,语调却很坚定,“这样没用的!景恒你先走,打破车窗出去。你知道我们落海的位置,找人来救我,快去!”
“我不会丢下你,不会再丢下你!”他嘶吼,这样的眼神像及了他妹妹小璇,当年她无助受辱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无辜无助的眼神?
是不是也跟她一样不想连累他!
“一个人总好过两个人送死,走啊!”靖琪失控大喊,抢过他腰间的枪,朝着后玻璃窗开了一枪。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枪法也可以这么准,车窗破了,海水涌了进来,周围一下子成了真正的汪洋。
他们睁不开眼睛,薛景恒去拉她,被她推了一把,两个人就这么冲散了,再也牵不到彼此的手。
薛景恒无可奈何,只能闭气往上潜,心却似乎随着那辆车沉入深海……
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的,靖琪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来不及跟任何人道别,却感觉到了怀孕以来的第一次胎动,像蝴蝶轻拍着翅膀。
宝宝才刚刚四个月的样子,胎动这样早,更像是一种预知。
心是痛的,她不想死,她还想守着那个霸道的男人,和他一起盼孩子出生,听他再多唱几首儿歌童谣。
那些爱过、恨过的片段像电影蒙太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可是却不悔。
她不悔爱上苍溟,不悔她的人生有过这样一段经历。
不悔有一个新的生命曾在她的身体里孕育。
苍溟这样直直地撞向他们,或许是因为恨,或许是因为爱,爱得太深,爱得盲目了,也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她都已经不愿意多想。
她最遗憾的是没能来得及向他道别。
他们还没有为宝宝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就这样走了,他会不会难过和不舍?
这世间并没有分离与衰老的命运,只有肯爱与不肯去爱的心。
如果能够重新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好好爱他一回。
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有很多很多浪漫的回忆……
靖琪忍不住还是流下泪来,佛说人有三生三世的缘分,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缘分却这样短?
再见了,苍溟,一别永年,相见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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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这里了,明天就是虐某只小豹纸~亲们给力啊,该冒泡的冒泡哈~
前尘散尽,归去来兮(6000+四年后/大虐苍少!)
更新时间:2013-2-6 8:42:29 本章字数:6807
对不起/独自回荡在空气/没人听/最后又是孤单/到天明/真的痛/总是来的很轻盈/没声音/从背后慢慢缓缓抱着我/就像你/你和我/还有很多的地方还没去/为何留我荒唐的坐在这里--五月天《时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