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还要!”
糯米团儿很给面子地吃完了半碗通心粉,全是让苍溟喂的,木有告诉他其实她自己已经学会用勺子吃饭了。
食物很美味,好看叔叔很耐心,她终于不用嫉妒小杰哥哥有阿山叔叔了。
她喜欢好看叔叔,想让他作她的爸爸。
可是……妈妈看起来好像不是太热情呢,都不太跟他说话。
靖琪一直没太看苍溟,但他跟女儿的互动她全都留意着,说一点不动容是假的,她甚至想起曾经在梅沙岛的别墅里,他给宝宝做胎教时候的情形。
那种心被胀得满满的感觉,又回来了。
父女天性是割裂不了的,他对孩子的感情也应该没有掺假,但她就是放不开怀抱,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他们应该坐下来谈谈,可是又怕一开口她就会心软,会被他的霸道强势给挟持。
实际上她现在已经在心软了,可是他们之间还隔着那么多东西,误会、偏见、不同的处世态度,以及四年的时光……
餐厅里有大屏幕的电视,两个孩子最后一人抱个冰淇淋边看边吃很满足。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小孩子熬不了夜的。”田凯璇看了看表和外头的天色,虽然孩子们看着还意犹未尽,但筵席总要散的。
“回家也是看电视,不如在这里一起守岁,人多也热闹一点。我还买了鞭炮,小杰,糯米团儿,要不要去看?”
阿山早就做好了准备,好不容易约他们出来,自然不可能真的吃顿饭就走。
“好啊好啊,阿山叔叔我来点炮竹!”小杰很兴奋,以往过年妈妈是不会给他买鞭炮的,说是怕他炸伤自己,现在好了,有阿山叔叔陪着,妈妈也能放心。
糯米团儿眼睛眨了眨,扭头问苍溟道,“叔叔你也去吗?我要玩仙女棒,你帮我点!”
她还小,只有仙女棒适合她玩,可她想要好看叔叔陪她玩儿。
苍溟摸摸她的头发,“好,叔叔陪你们一起玩!”
本来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跟靖琪独处一会儿说说话的,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好好陪女儿过一个新年,有好多想要补偿的,今天开始就一点一点补上。
一行人都去了酒店后面的私家海滩,除夕夜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不远处海面上的灯火一闪一闪,月光皎洁,银白色的一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梦境。
靖琪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还是在梅沙岛的那片沙滩上,从来不曾离开过。
“妈妈妈妈,快点把耳朵捂起来,阿山叔叔要点鞭炮啦!”
糯米团儿欢快地喊着撞进她的怀里,唤回了靖琪的神思,她想抬起手捂住耳朵,但担心女儿害怕,赶紧把她搂在怀里。
身后有一双手覆了上来,贴在她耳朵上,嗡的一下外界的声音被隔出很远。
苍溟的气息仍然是那样熟悉,阳刚清冽,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她搂着女儿,他环抱着她,仿佛她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还会怕黑怕鞭炮,身后那个温热的胸膛是可以依靠的。
嘭的巨响,爆竹冲天而起,阿山拉着小杰的手点的火,一点着就笑着跑开了,阿山也帮他捂着耳朵,田凯璇站在一边笑。
这样的场景让靖琪忘了要推开身后那个人,只能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痒痒的,却并不难受。
冲天巨响一声接一声,还没等放完,小杰和阿山已经点了另外的小花炮,滋滋地拖着一个火光四射的尾巴满地跑。
“啊~”靖琪身手不如田凯璇敏捷,怀里还搂着小糯米团儿,那花炮跑到脚边她想避开都来不及。
身体突然一轻,她被转了个身,跟糯米团一起被苍溟拦腰抱离了地面,她轻呼了一声,糯米团儿却在他们怀里咯咯地笑出声来。
“叔叔好棒,再抱高一点!”
苍溟放下她们母女,单独抱起糯米团儿,高高地往半空一扬,“这样够不够高?”
孩子搂紧了他的脖子,他回头去看靖琪,她的笑微微一凝,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也不在意,冲不远处的阿山喊道,“喂,带这小子走远点放,别吓坏了我的……宝贝!”
糯米团儿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点:耶?好看叔叔叫她宝贝耶~
阿山和小杰相视一笑,又去摆别的花炮,一整排地放好,两人分别点,燃起之后有种百花齐放的效果,苍溟就抱着糯米团儿站在靖琪身边远远地看着。
“叔叔,你怎么不放?”糯米团儿依偎在他怀里,暖暖的,好像这么一直抱着也没关系,不像妈妈抱她一会儿就会很累,她长太多肉肉了,妈妈太瘦很吃力。
“叔叔陪着你们看就好。”
“嗯,我也只喜欢看烟花,不敢点火,妈妈说那是男孩子玩的。叔叔你小时候也经常放鞭炮吗?”
苍溟摸摸她的头发,“不是,叔叔小时候不放鞭炮,过年要和很多叔伯一起吃饭,不可以乱动/乱说话,吃完还要回去陪妈妈吃一碗汤圆,太晚了,就不放了。”
“那长大了呢?去年有没有放?”
苍溟看了靖琪一眼,笑了笑,“没有,叔叔有4年……都没有好好过年了。”
“为什么?”
“因为叔叔喜欢的人走了,没有人陪叔叔一起过年。”
糯米团学着他的样,摸了摸他的脸,“叔叔别难过,我陪你过年。你喜欢我和我妈妈吧,好不好?”
“田钰!”靖琪又直呼她全名,她赶紧把脸埋在苍溟肩窝作恐惧状。
苍溟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好!”
孩子的精力很有限,全部鞭炮放完,就有些倦意了,糯米团儿已经趴在苍溟肩上半眯着眼快睡着,靖琪想接过去,苍溟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她别吵醒宝宝。
“我抱她回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不守岁怎么算过年?现在离零点还早得很,怎么就回去了?”
“可是……”
“阿山!”苍溟冲阿山嘱咐道,“去前台再开个房间,让两个孩子休息,酒廊那边去打个招呼,叫他们拿瓶85年的拉斐过来,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好!凯璇,你和小杰陪我一起去吧!”
田凯璇微微一怔,这还是阿山第一次这样叫她,有电流从心底窜过,酥酥的,有一种纯然的喜悦,好似从来不曾体会过。
“妈妈,我也想守岁,我跟你和阿山叔叔一起守岁好不好?”
小杰很懂事地提议,他不想让妈妈觉得他贪玩,可又真的很想跟阿山多待一会儿。
最好到他睡着,又再醒来,他们都一直在他身边。
田凯璇没法拒绝,只能跟着阿山去了。
苍溟和靖琪走在后头,刻意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睡着了,他才问靖琪,“这几年春节你都是怎么过的?”
“能怎么过?都跟姐姐和两个孩子在一起,宝宝出生的那一年……除夕她才刚满月,我奶水不够,她晚上总是哭……”
靖琪说着红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可就是觉得委屈。
现在这么可爱白嫩的一个小人儿趴在他怀里撒娇,他拍拍哄哄,以为那就是爱了,其实他根本不知把她拉扯大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
他简直是坐享其成!
“对不起,琪琪!”
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大概这世上所有高贵的情感都羞于表白,所有深刻的体验都拙于言辞,他只想拥她入怀,可是抱着小糯米团儿又腾不出手来。
直到把孩子哄睡了,他才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扭身避开了。
“大哥,酒来了!”
阿山身后的服务生把红酒、醒酒器和四个水晶杯放到房间露台的小桌上,露台是半封闭的,玻璃屋顶,南水的空气质量很好,抬头可以看到星星。
苍溟和阿山为两位女士披上羊绒的披肩,早春的南水已温暖潮湿,坐在外头喝酒也不会觉得冷。
“两个孩子都玩累了,让他们睡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坐喝杯酒,听了钟声再走!”
南水市靠海,旧时殖民留下的钟楼到今天成为城市的地标之一,到了新年还能听到零点的钟声。
靖琪想起从小生长的浦江市,也有类似的钟声,压抑了很多年的思念涌上来,还有她的身世……
“怎么了,不舒服?”苍溟看出她脸色不太好。
“没有!”靖琪拿起酒杯晃了晃杯底的红酒,酒是提前醒好了拿上来的,陈酿的浊气已散的差不多,只有特殊的馥郁香味。
85年的拉斐,市价上万,这样浅浅的一口就是好几百。
这样奢靡的享受,她已经非常陌生,当年那个富家千金的身份也已经远去了。
甚至……她从不曾真正拥有过。
因为她根本就不姓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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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保姆回家,海棠要自己带娃还要码字有点忙不过来,大概初七左右会恢复六千字更哈~
喝醉的夜晚(4000+有爱肉汤!)
更新时间:2013-2-12 12:32:52 本章字数:4532
阿山简单地跟田凯璇讲解这红酒的讲究,靖琪已经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她喝的很快,囫囵吞枣,根本不在意这酒是85年的还是95年的。
三杯之后,她有些恍惚,苍溟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娇美地笑,眼波流转,“怎么,舍不得?心疼了?”
苍溟握着她的手,恨不能将她拉入怀中融化,“这么喝很容易醉!濮”
他哪里会心疼这样一瓶酒,别说是酒,就算现在她喝下的是他的血,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可是她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
“我酒量很好的,哪有那么容易醉!踢”
靖琪挣脱他,又给杯子里倒酒,猩红色的酒液,看起来还真的很像血。
“你酒量好?怎么平时都不见你喝?我们分局的联谊会上,你不是也都推说不会喝酒?”田凯璇在一旁拆她的台,她也看出他们之间暗潮汹涌,靖琪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
“姐!”她嗔了她一声,“那不是有你在吗?有你这样千杯不倒的一枝花在那镇着,哪还用得着我,总不能让人家把我们姐妹俩都灌醉了!”
田凯璇笑得有些苦,她不是不会醉,而是不敢醉。
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顾,同事朋友大多是不拘小节的男人,喝醉了谁知会发生点什么。
她是单身,但仍然洁身自好。
喝酒是看心境的,同样一瓶酒,酒量深浅或许也差不太多,但田凯璇喝完只是脸颊酡红,眼睛看着身旁高大昂藏的阿山,有点点微醺,而靖琪眼前已经是一片雾霭,看什么都看不真切了,站起来也有些东倒西歪。
“小甜……小甜你没事吧!这样不行,你喝醉了。阿山,我送她上车,然后再来抱孩子。”
苍溟不动声色地隔在田凯璇和靖琪之间,揽着靖琪的身体让她靠在他的怀中。
“没事,她交给我就好!阿山你先送田警官和小杰回去。”
“不行,我得带小甜回去。”
虽然苍溟是糯米团儿的爸爸,但是田凯璇有她的考量,谁也不能勉强她的妹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苍溟瞥了阿山一眼,他会意地拢了拢田凯璇的肩膀道,“明天下午大哥就要回滨海去,只想跟她们母女多待一会儿。放心吧,小甜喝醉了,糯米团儿还在这里,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向你保证!”
靖琪这时动了动觉得很不舒服,干呕了一声,田凯璇见她真的难受,现在再坐车回去怕是更要一塌糊涂,也就不再坚持。
“明早我来接她,你好好照顾她!”
苍溟点头。
阿山抱起小杰,陪着田凯璇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苍溟和靖琪。
她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沉。
“心跳得好快……”她似梦似幻地说着,分不清那是他的心跳还是她自个儿的,只觉得每一下都沉稳有力,跳的很快,像是要从那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是我太紧张了,我都不敢相信还能这样抱着你。琪琪,荣靖琪,真的是你吗?不是我的幻觉?”
靖琪没有回答他,她现在很热,他的怀抱又太温暖,紧紧拥着让她有点窒息的感觉。
胃里翻江倒海,他刚刚想抱起她带她去床上睡,她便张口吐了他一身。
好可惜呢,85年的拉斐,一滴都不剩。
苍溟身上被吐了一滩污秽,酸腐难闻,也顾不上处理,抱着靖琪弯下腰道,“还难受吗?吐出来是不是舒服一点?”
靖琪食道被胃酸腐蚀得一片火/辣辣的疼,看到苍溟近在咫尺的脸和他捧在她下颚处打算让她接着吐的手,他的尾指上还戴着那枚紫金戒指。
那股火/辣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蔓延到了眼睫,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你走开,你别来管我!我讨厌你,我恨你!到现在了……你还来惺惺作态干什么,我不姓荣,我不是荣家的女儿!你用我来报仇……用我来发泄,你毁了我,现在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
苍溟一句话也没说,拦腰抱起她进了浴室,任她踢打胡来。
喝醉了酒的女人,是没什么道理好讲的。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解释,但都不是现在。
浴室很大,一边是日式的按摩浴缸,一边是磨砂玻璃隔出的淋浴间。苍溟剥掉了靖琪身上的衣物,然后剥掉自己的,把她拉到淋浴间,打开花洒,热水哗地洒下来,她打了个激灵,站不住,只能靠在苍溟的怀里。
两人身上的污秽很快被冲掉,湿滑温热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从天而降的热水让他们都睁不开眼睛,氤氲的热气却极为舒适地包裹着他们。
谁都不想动,苍溟拉过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揽着她的怀抱也渐渐收紧。
他没喝醉,神智清醒,脑子里却是空白的。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身体的重量倚靠着他,唇瓣一张一和,不知念叨着什么样的台词。
她一定是很不开心,至少内心十分纠结,才会这么容易喝醉。
一醉就不醒人事。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想要凭着直觉去吻她的唇,可最终还是打住了。
他们这样不着寸缕地抱在一起,他沉寂了四年的***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抬头,铁杵一样抵在她的小腹。
他胀得发疼,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一处奔流,不能思考,很想,非常想嵌合到她的身体里去。
如果吻她,他一定会把持不住,要她,狠狠地要。
可那样的话,也许他会再失去她一次。
他不能。
冲掉了身上的秽物,苍溟又抱着她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体上,四年不见,她生了一个宝宝,身材却不见走样,还是窈窕迷人,只是稍稍丰腴了一点点,胸前的两团小兔落在他掌心里都让他有些握不住,微微用力,白腻就从指缝溢出。
他低沉地喘了一声,呼吸埋在她的颈窝,唇却恰好贴在她深刻的锁骨,她香甜熟悉的体香若隐若现,他又想起这些天吃过的提拉米苏,幼滑白皙,甜美动人。
唇轻轻嚅动,舌尖冒出来,在她锁骨附近轻舔,身下已经叫嚣得要爆炸,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忍得发疼。
他只能重重地吮着她的皮肤,小虫子一样的咬,不敢再往下了,也不能再流连。
否则他一定要进入她身体去,否则……他可能会死掉!
靖琪却一无所知地躺在他怀里,小脸被熏蒸得红红的,眼睛偶尔睁开,迷离地看他一会儿,好像想接着控诉他,可又没了力气,直想睡。
阿山他们都说小糯米团儿像及了他,可是看看靖琪现在的神韵,那小妮子并不是只像他这个爸爸的。
母女俩都那么惹人疼,都是他心上的宝。
热水让酒气挥发了一些,靖琪看起来没那么难受了,苍溟才抱她起身,用浴巾裹住她,走回大床边。
糯米团儿睡得脸红红,果然是越看越像妈妈的。
苍溟不自觉地勾唇微笑,把靖琪放在床的另一边,给她穿上睡袍,擦干头发,才小心地调整好她和女儿的位置,在她身后躺下来,揽着她的腰。
宝宝在靖琪的臂弯中,她在他的怀抱里。
如果这是一个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黎明偏偏来得很快,阳光透过窗帘的那一线缝隙洒进来。
靖琪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话,稚气的童声好像是女儿,另外一个……她有点不敢去想那是谁。
缓缓睁开眼,头有点疼,面前有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在放大,像是在研究她为什么还不醒。
“妈妈,你终于醒啦!头疼吗,要不要喝水?”
靖琪坐起来,接过宝贝女儿递过来的水杯,水还是热的,这小不点儿怎么知道她喝醉了酒醒来会头疼口渴?
谁帮她倒的水?
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会躺在这酒店房间里?
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清晰的画面就定格在四人围坐在露台上喝酒守岁。然后……她好像喝多了,还吐了一次。
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
有点冷,靖琪低头看了下胸前半露的春光,猛地一惊。
谁帮她换上的酒店睡袍?
裸路的一片肌肤冷的有些起疙瘩,刺刺的痛直达心底。
这就是苍溟昨晚灌醉她的目的?
苍溟恰好推开卧室门进来,看了靖琪一眼才冲糯米团儿道,“早餐送来了,宝贝先去吃好不好?”
糯米团儿蹦蹦跳跳地去了,苍溟走过去,把一套干净全新的女装放到靖琪枕边,“还难受吗?穿上衣服先吃点粥吧!”
他指的是她的宿醉,她却以为是男欢女爱,羞愤和失望一起涌上来,她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苍溟,你无耻!”
她打人依旧不疼,可苍溟却懵了。他只在她面前的时候没有防备,被她这样没有多少力道的一巴掌,就打得偏过头去。
他知道她误会了,他没有在她身上逞欲,但的确抱了她,爱抚过她的身体。
那是因为太想她,太想确定她是真实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幻影了。
他抿紧唇,开不了口解释,门口却传来呜咽的哭声。
他和靖琪同时回头,糯米团儿站在门口,两个小手一边握了一个糖心蛋,本来是想进来跟他们分享的,看到这一幕,傻了,呜咽了一声,哇的大哭起来。
靖琪一下就慌了,什么也顾不得,掀开被子就下床去抱女儿。
糯米团儿很乖,很少这样大哭,再说靖琪也知道不管他们成年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这样的场景都不该让孩子看见。
她走的很急,步子有点不稳还踉跄了一下,苍溟伸手扶了她一把。
“宝贝,对不起,吓到你了,是妈妈的错,对不起!”
靖琪去抱她,她的哭声一点不停,眼睛闭着,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淌。
“别哭了,是妈妈不好,这个糖心蛋是给妈妈吃的对不对,我们先吃东西好不好?”
“呜呜……不好,不好!不给妈妈吃,呜呜……叔叔抱!”
糯米团儿扑向旁边的苍溟,哭着的眼睛都没睁开,却准确无误地落入他怀里。手里的蛋壳贴在他脸上,抽抽噎噎道,“疼……叔叔,疼……”
那委屈的样子,仿佛刚刚靖琪那一巴掌不是疼在苍溟脸上,而是疼在她幼小的心灵上了。
亲子班的小朋友说过,爸爸妈妈吵架就会分开了,何况妈妈是打了好看叔叔!
他一定很生气,不肯作她老爸了啦!
呜呜……
苍溟抱着孩子,心疼又无奈,看了一眼旁边的靖琪,见她也红了眼眶,顿时又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没法同时把母女两个都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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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吃肉的时机,先喝点肉汤吧~不过也快了,苍小狼憋不了多久了o(╯□╰)o
用别的男人来忘记他(4000+纠结!)
更新时间:2013-2-13 12:24:02 本章字数:4521
最终三个人还是围坐在一起吃早饭,糯米团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抽抽噎噎的,坐在苍溟腿上啃着蛋糕和糖心蛋,还不时张嘴要他喂一勺麦片糊。
气氛有点微妙,除了苍溟和糯米团儿的互动之外,几乎听不到什么对话。
靖琪洗完澡换上了衣服,这才发觉身体的感觉告诉她,苍溟昨晚应该没有侵犯她。
衣服是他帮着换的,因为她吐了两个人一身。
泡澡也是他帮着完成的吧,否则她不可能全身放松一觉就睡到天明濮。
她偷偷瞄向苍溟的脸,他在给宝宝的面包上涂厚厚的草莓酱,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优美好看,只是侧脸上的红印还隐约可见。
她面上也不由一热,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可是那一巴掌都出去了,大大小小三个人坐在这里都已经这样了,她也不知该怎么补偿。
苍溟吃得很少,她发现他以前是对食物不挑剔,现在几乎是对食物完全没兴趣了,所有餐点可以一成不变,好像吃什么都无所谓脱。
他吃完就看了看表,下午还要赶去机场,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小糯米团儿嘴巴撅老高,情绪还是不好,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跟靖琪多说什么,一切只能等他从滨海赶回来再说。
“叔叔,你要回家多久呀?还会再来吗?”
“当然,叔叔元宵节就会赶回来,陪你吃汤圆,逛花市,好不好?”
“好,说话算话,拉勾勾!”
糯米团儿是小女孩,心思比小杰还要细腻,她没有他那么乐观地以为喜欢的叔叔就一定会做他们的爸爸。
尤其是今天妈妈还扇了人家一巴掌,她真的好怕好看叔叔是生气才要回家的,回去就再也不来了。
拉勾、盖章,苍溟做的有些笨拙,可他知道这是能给孩子的最大的承诺。
心软软的,像快要融化的麦芽糖,她白胖的手指就像勾住了他心上的一根弦,摇晃起来,他也跟着动容。
俯身抱了抱她,不舍,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或者藏在箱子里带上飞机。
他都无法想象,他怎么能够跟她们母女分开四年的,他怎么能忍受的?
现在只是短短十来天,他就受不了分离的苦了。
“我走了,辛苦你。有什么事,记得跟阿山说,他会帮你们处理。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尽管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要让她知道,只要她需要他,随时都可以找到他。
靖琪咬住下唇,垂眸不看他,说不出个好字,也没有生硬拒绝。
他脸上的红痕有点刺眼,总让她觉得理亏。
田凯璇来接她们,苍溟才放心地走,临走之前悄悄给小杰和糯米团儿都塞了压岁钱红包,说是图个吉利喜庆。
靖琪看着那个挺拔却萧瑟的背影,才想起,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新年好。
两个红包里薄薄的,都是支票。
他对两个孩子都很大方,压岁钱给的数是寻常人家存半辈子才能给孩子攒出来的教育基金。
他有很重的补偿心理,靖琪不是不懂,这跟以前他故意轻贱她时交换的利益不同。
苍溟看起来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但他的强势仍是无处不在地渗透着。
昨晚朦胧中的温柔相依,他克制沉郁的喘息,看着孩子时真实的笑脸,全都在她脑海里若隐若现。
她心下微微一跳,有点恐慌和无措。
她心软了,她在沦陷,这样下去,她又会陷入跟他的感情怪圈,彼此折磨,彼此伤害。
“姐,过了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
“嗯?能有什么安排,还是照常上班啊,明天就得回去值班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田凯璇陪着她往家里走,脸上一直有隐隐的微笑,和煦如春风十里。
靖琪不由打趣她,“这么高兴,是不是昨晚跟阿山发生了什么好事?”
田凯璇拐了她一记,“净瞎说!难得有那么热闹的一个春节,我高兴成不成?”
“成啊,可要是有一个姐夫,往后就都是那么热闹了,姐你和小杰就每年都会那么高兴!”
田凯璇脸上微红,也不扭捏,“阿山是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放松,不仅是因为他对小杰好,更主要的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好象已经相识很久了。”
“只有你这样觉得,还是他也有同感?”
“我不知道。”田凯璇仰头,阳光从细碎的树叶间落在她面颊上,“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吧,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我没结婚就拖着个孩子,又没有其他家人,人都是很现实的,看我以前那些相亲的对象就知道了。”
靖琪敛起笑容,“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她跟姐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许是都单身带个孩子,外貌条件不赖,又有稳定工作和手艺,总是显得很惹眼,周围热心的七大姑八大姨动不动就给她们安排相亲。
靖琪是一次都没去参加过,心里是卯着一股劲的——她不会应了苍溟的话,他不要她,就没人要她。
宁缺勿滥。
况且糯米团儿还小,她也没有心思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但田凯璇不一样,眼看着小杰一天天长大,心思一天天敏感起来,对父爱的渴望越加深刻,尽管她好像也在守候着什么,相亲却还是能去就去了。
包括别人安排给靖琪,她又推脱不去的那种,田凯璇也替她去见。
只是最后都没有下文。
田凯璇每次都笑笑,遇到极品好笑的情形还会跟靖琪分享,但靖琪看得出她心里是苦涩酸楚的。
那些秃头的、中年发福的、多次结婚又离婚的,或是丧偶的男人们,满意她的姿色,却又误解她的职业、嫌弃她的孩子,对她提出诸如婚后不能再生孩子,要跟公婆一起住伺候二老之类的要求,甚至想把小杰送人。
她飒爽热情的姐姐从来没有过婚姻,甚至没有过一段真正的恋情,全身心地疼爱着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不能拥有一个真正疼爱她的好男人?
“怎么不说话了?”田凯璇瞄她,“我没事啊,说说而已,随缘随喜,把握当下的幸福就好。”
靖琪沉吟半晌,鼓起勇气对她道,“姐,上次王阿婆提到的相亲对象,我想去见见。”
田凯璇惊讶,“小甜你……不是跟苍溟……?”
“姐,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跟他的相识本来就是一场错误,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错上加错。如果找到了替代他的人,就可以终止这场错。以前是我不敢面对,现在……我想试试。”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田凯璇抿唇不语,她一直很尊重这个妹妹的选择,也看得出她跟苍溟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既然她坚持,那么试试也无妨。
节后大家都比较忙,约好相亲见面的时间已经是元宵的头一天了。
相亲的对象也有些变化,不是楼下阿婆之前说的那个远方表侄,而是田凯璇单位的一位姓袁的警官。
“难得你肯迈出这重要的一步,当然不能随便塞个外瓜裂枣给你,小袁是我们分局的精英,在警校是大我一届的师兄,人品样貌都没得说,知根知底的,我们这种工作太忙,他又有点腼腆才会到今天都没对象,你要好好把握啊!”
田凯璇把一件新款的风衣往靖琪身上比划,特意陪着她来逛街,就是为这次相亲作准备。
“这么好的男人姐你怎么不收入囊中?”
“太熟了,像哥们儿一样,都没感觉了。姐姐当然是把好货留给你,还不快谢谢我!”
靖琪握着丝巾往后一甩,像模像样道,“谢娘娘隆恩!”
姐妹俩笑闹起来,推推搡搡地一起进了更衣室,各自试了一套新的春装。
田凯璇不过是陪太子读书,并没有真心要买的意思,新款衣服吊牌上的价格让她心叹。
小杰马上要开学了,书本和文具都要花钱,孩子长的快,去年的春装已经嫌小了,还得给他买些新的衣服裤子……
“凯璇!”
她站在外面的试衣镜前看着身上的新衣,有些不舍得脱下来,就听到身后低沉的男声叫她。
回过头,是阿山。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山一步步走近,看了看她身后依然关着的那扇试衣间的门,“你不是说今天要来逛街买衣服,我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崭新的连衣裙,标签还挂在领后。
田凯璇有点赧然,“噢,难得有空,陪小甜来买几件衣服。”
“嗯,大概后天大哥就会回来!”
田凯璇张了张嘴,没有接话。她们来买衣服,并不是为了迎接苍溟。
“元宵节想去哪里吃饭?我让人提前订位子。”
“不,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在家里做吧!”除夕就没在家里吃,元宵节怎么也该在家自己动手做顿饭才算过完年。
“是吗?那小杰怎么告诉我说你打电话订了南街口宏雅酒楼的位子?”阿山目光炯炯,显然从小杰那里听说的信息不止这么点。
她暗暗叫糟,靖琪本就是想疏远苍溟他们,相亲的事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的。
“我……”
“不要做让我们大家都难堪的事,尤其是大哥,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
田凯璇被他冷漠疏离的语气给激怒了,“我没有插手他的私事,要见谁、跟谁做朋友,这是我妹妹的私事!”
“她根本不是你亲妹妹,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田凯璇冷笑,“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出现之前,我们就是亲姐妹一样的过日子,为什么你们一出现,就连出门跟朋友吃顿饭都要受限制?”
阿山不语,只是目光沉沉盯着她瞧,恰好靖琪也试好了衣服出来,看到阿山也是一愣。
阿山紧绷的态度稍稍松驰了几分,看着田凯璇道,“你穿这件很好看,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靖琪有些莫名。
走的时候就靖琪挑了两件衣服,埋单的时候却递过来七八个纸袋,她们刚刚所有试过的衣服都在里面,而且已经付过帐了。
田凯璇直到回家都还在生气,阿山真是欺人太甚!
谁稀罕他的糖衣炮弹!
可是推开门,看到趴在小杰旁边跟他一起拼模型的阿山,她又气不起来了。
他的糖衣炮弹她是不稀罕,可对小杰的好却是一个例外。
“白天的事,我道歉!”趁着靖琪去亲子班接糯米团儿,阿山向田凯璇认错。
“你真的认为你有错吗?”他错在太耿直,不加掩饰,十足伤人。
阿山静默,接着道,“明天的饭局取消吧,否则大哥问起,难免闹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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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将子拖走(苍少发威!)
更新时间:2013-2-14 11:55:33 本章字数:3397
田凯璇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身看着他道,“你们为人处世的时候偶尔也尊重一下别人的意愿好吗?小甜不想回到过去,你们又何必勉强?就算我不安排她见什么人,只要她有这个意愿,也会去认识其他人的,这只是说明她在往前走,你们没有权利干涉。”
“你也参加过这样的约会吗?”
田凯璇愣了,“你什么意思?”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有,那又怎么样?单身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就不能再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吗?濮”
“不是。”阿山的语气淡淡的,却很坚定,“但是她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孩子的父亲就在眼前,她不需要寻找什么,也不需要有人来替代那个位置。跟大哥重修旧好,就是最好的选择。脱”
田凯璇被这句话给伤到了,他在暗示她的小杰是个其父不详的孩子。
她可以容许别人误解她,但绝不容许侮辱她的孩子。
“你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她突然有些倦,她想挡在家人面前保护他们,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如想象的坚强。
阿山也不勉强,她不下逐客令,他也会走的。
相亲的约会自然是不会取消,只是地点改了,田凯璇对靖琪道,“改在十字路口的那个淮扬菜馆了,家乡风味,也许你会更加自在一点呢!”
靖琪察觉到她脸色不太好,却又问不出发生什么事,只能先去赴约再说。
袁警官先到了,穿的便服,衬衫外加深蓝色窄条纹针织衫,五官不是特别出众,站起身来却身形颀长俊朗,是铁汉柔情的味道。
“你好,袁喆!”他伸手与靖琪轻握了一下,“袁世凯的袁,吉吉喆!”
“你好,我是田甜。”大概觉得他的自我介绍简单有趣,靖琪笑了一下。
“我知道,小田,之前在分局的家庭联谊会上见过你,你跟大田不太像。”
靖琪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大小田之分是说的她和姐姐。
印象中,苍溟和阿山当着姐姐的面也会叫她小tian,看来也不是姐姐叫她时的昵称了,只是一个代号。
他们从重逢开始就一早认定她是荣靖琪。
想到苍溟,她还有些忐忑。他应该是这几天就会再飞到南水来,不知道是哪天到,不知道他到了,见她有意的疏离以及和其他男人相亲见面会是怎样的反应。
干丝吸满了鸡汁,火腿、鸡丝的咸香丝丝入扣,靖琪吃到嘴里却尝不出多少滋味。
袁喆也不是很殷勤的那种人,热情只是恰到好处,见她杯子里茶喝完了就添上,吃汤包的时候提醒她小心烫,看到她吃红烧狮子头的时候秀眉微皱,会帮她再叫一份清口的小菜。
他话不多,谈的大多是工作的见闻,倒是有趣。
靖琪还留意到,他提起田凯璇的次数很多。他们虽是一个系统,却不是直接共事,但跟田凯璇的工作交集他几乎全都记得很清楚,说起来的时候会有会心的微笑。
她问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喜欢的人,他浅淡地笑了笑,“我有喜欢的人,只不过她不喜欢我。”
靖琪觉得失言,他忙安慰,“没事的,她开心就行了,我也希望能找到真正合适的人。”
“你以前也这样约会过女孩子吗?”她指的是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