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为什么说这样一番话?
他不就是花粉过命,疲劳过度需要住院休息吗,怎么说的好像有极大的隐忧一样?
她本来是不在意他这四年过的如何,可阿山和Dr.Kwong都明示暗示地告诉她,这四年,他过得糟糕透顶,甚至透支了身体的健康,现在加上他的一番话,让她想不去在意都不行了。
第二天的胃镜,过程比较痛苦,医生建议有家人相陪,分散苍溟的注意力,让他尽量放松。
家人……除了靖琪和糯米团儿之外,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家人可言。
这回她很慷慨,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但始终陪着他,任由他拉着手进治疗室。
胃镜插/入喉咙的时候分外难受,他极力压抑住呕吐的冲动,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掌捏得她生疼,她也只是安慰地拍着他的手背,小声叮嘱他,“放松一些,没事的……我在这里。”
他眼尾余光瞥她,带着点心满意足的笑意,好像身体上的病痛难受根本不算什么。
胃镜结束后,靖琪坚决不肯让他坐在床上工作了,“你这样还能办公,证明身体根本没事,既然没事,那我就不用留在这里了,我先回去了。”
苍溟拉住她的手,“谁说我没事,我难受的很。”
他没说谎,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咽喉和胃部的异样感还在作祟,他此时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强打起精神也全是因为靖琪在这里。
他听话地躺下休息,靖琪想起他昨晚的话,手心里渗出汗水,瞪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的胃真的没事?我听说胃出血很严重的,你吐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苍溟不答反问,“是不是我现在病入膏肓,你会欢欣鼓舞地放鞭炮庆祝,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靖琪气的恨不得拿枕头砸他,“我没那么恶毒!”
苍溟笑笑,“那不就行了,医生就喜欢小题大做,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一副疲倦万分,不愿多说的样子,闭上眼假寐竟然很快就真的沉沉睡去。
靖琪就这样在家、蛋糕店和医院之间来回跑,虽然忙碌,倒也不觉得辛苦。
年后小糯米团儿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私立幼儿园费用高、离家远,靖琪想送她去离小区五分钟路程的一个政府机关幼儿园,事先打听的时候就说名额极为吃紧,一般人家的孩子很难进的去。
没想到人家的入学通知却主动送上门,一切顺利得像不真实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后面使了劲,靖琪跟阿山说谢谢,他只道,“你还是谢谢大哥吧,是他的意思和人脉。”
靖琪在医院病房门外看到他又伏首案前,眉头紧锁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她忘了自己是来跟他说什么的,合上了他的笔记本,难得强硬道,“这么拼命工作,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可以的话就去办手续吧,别占着公共资源了。”
苍溟也不恼,手枕在头后看她,“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又要照顾宝宝和生意,又要过来看我,的确是辛苦你了。不过宝宝马上开始上幼儿园,你应该会轻松一点。”
靖琪这才想起要向他道谢,“宝宝入托的事,谢谢你,她明天就入园了,今天还拍了张穿着小校服的照片让我带给你看。”
苍溟接过她的手机,小小的人儿在温暖阳光下笑得璀璨可爱,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相似的弧度。
“那幼儿园师资和硬件都是最好的,就是名额紧俏,有钱都未必进的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的校董恰好是我在南水合作方的老板娘和外甥女,那么大的合作计划都能谈,这样一个小小的幼儿园名额有什么不能谈的。他们只当卖个面子给我。”
靖琪脸色一黯,“你告诉人家……那是你的孩子?”
苍溟有点不快,“你打算让宝宝一辈子顶着个私生子的头衔吗?她的确是我的女儿,是我跟我喜欢的女人生的,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见靖琪眼角泛着湿润,他的语气又不由放软,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好了,我没告诉人家那是我女儿,我总得顾着你和孩子的意愿想法,你觉得什么时候宣布合适又再说。现在南水没有多少擎龙的势力,我也怕贸然宣告孩子的身份,给不了你们最周全的保护,就算有人不停献殷勤也是很烦的事。等我把分公司的事弄好,跟合作方的关系巩固一些,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靖琪真不知该答好还是不好,他这分明是偷换概念,答应他什么,承认孩子的身份,还是接受他羽翼的护佑?
苍溟怎会不知她的心思,继续道,“我知道我四年都没为孩子尽过一点做父亲的心意,这回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回去跟糯米团儿做做准备好入学。看她笑的那么开心的小模样,应该挺期待的。”
靖琪扭身抹掉眼角的湿意,哽声道,“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苍溟默默想了想,自己这几年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在她面前都是无止尽的骄傲和霸道而已。
想了想又道,“她入园具体是哪天,我和你一起送她去。”
靖琪有些意外,他扬了扬浓黑的眉毛,“怎么了?入园的第一天有爸爸妈妈送,小朋友总会开心一些的。你别看她现在笑得那么开心期待,到了时候怕是还会有些发怵,免不得闹别扭,你一个人很难搞得定她。”
“你现在身体这样……能去吗?你可别逞能!”
“我身体没事,都说了是小毛病,也不是这一两天就能痊愈不留痕迹的,送她去幼儿园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做不了的。”
苍溟很高兴,她竟然头一回没有反驳他和她作为爸爸妈妈这样一个同气连枝的身份!
庆幸还没持续太久,靖琪就一盆冷水浇下来,“你心意我明白,不过你就算身体没事,公务也有一大堆,要不还是别去了,我请阿山或者袁警官去也一样。”
“你要敢这么做你试试看!”苍溟咬牙切齿,她分明就是故意的,用别的男人来刺激他,控诉他这四年对女儿的疏失,拼命工作,却没有好好保重身体。
小女人虽然气人,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甜蜜的。
她始终是关心他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糯米团儿入园的那天,恰好也是小杰开学的日子,两个小朋友都需要大人的关怀和重视,不能厚此薄彼。
苍溟让阿山开了他们在南水一直租用的那辆香槟色宾利车送田凯璇和小杰母子去学校,他自己让属下开了一辆宝马7系接靖琪和糯米团儿先去城南街角的茶楼吃点心,然后再开车去幼儿园。
其实他此前的预料是完全准确的,糯米团儿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对幼儿园这样一个新奇事物充满期待和好奇,但是真正到了要走进去的那一天又有点别扭,抱着妈妈不肯放手。
“宝贝乖乖的,去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的,老师还会教你做游戏,讲故事,下午还有点心吃,别怕啊!”靖琪柔声安慰她。
糯米团儿嘴里咬着一个香芋馅的糯米糍,“点心比这个还好吃吗?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吗?老师会不会不喜欢我?”
苍溟用餐巾为她擦了擦嘴,声调平稳而坚定地安慰她,“幼儿园的点心也很好吃,最重要是宝宝之前没有吃过,也许你会更喜欢也说不定。如果你还是喜欢吃妈妈亲手做的,或者这茶楼里的点心,等你乖乖放学之后,我们接小杰哥哥一起吃!我们每个人都喜欢你,幼儿园的老师也一定会喜欢你,不要杞人忧天,知道吗?”
“叔叔,什么叫杞人忧天?”
好奇宝宝缠着好看叔叔开始讲成语故事,倒是成功分散了她的恐惧,靖琪感激地朝苍溟一笑。
田凯璇说的对,有很多事,父亲的位置始终很难取代。
一路说笑着到了幼儿园门口,苍溟令司机远远地在对面街口停下来,和靖琪一边一个牵着糯米团儿的手往幼儿园走。
孩子比他们想象得乖巧懂事,交到老师手里,很大方地打招呼,有点不舍地摇了摇手,就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往里走了,没有哭闹,也没有表现得很胆怯。
“不愧是我的女儿!”苍溟骄傲地弯起嘴角,看向靖琪道,“你把她教得很好,谢谢!”
靖琪撅了撅嘴不想理他,侧身往回走。
苍溟拉住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去店里,走过去,几步路而已,你回去做你的事吧!”
“我的公事都暂时放着,不急在这一时,你不是说我的身体不适宜忙碌吗?刚刚在茶楼见你都没怎么吃,是不是粤式点心不合你胃口,我知道有一家卖汤包的小吃店不错,我陪你再去吃一点?”
“不用……”靖琪刚刚张口想要拒绝,就听到苍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看来他有事忙,不需要她说不了。
苍溟面色如常地接起来,对方说了不到两句话,他就蓦地敛起悠然神色,声音紧绷地问,“你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嗯,好,你把车子开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他挂断电话,蹙眉对靖琪道,“阿山打来的,他送你姐姐和小杰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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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结束,假期潜伏了的亲们冒头喽~让我们一起为重逢后的肉不懈努力~
就不能关心下我?(4000+期待!)
更新时间:2013-2-17 12:20:18 本章字数:4412
苍溟和靖琪赶到田凯璇上班的派出所,她和阿山两个人都在跟民警录口供。
他们是在送小杰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差点被一辆突然冲过来的车给撞到。
阿山在电话里说田凯璇受了一点轻微的小伤,没有大碍,但还是让听到消息的靖琪大惊失色。
苍溟问阿山道,“怎么在这里,没去医院?”
阿山看着坐在旁边的田凯璇道,“她坚持先过来报案,肇事的车逃逸了,早点调查,抓住的可能性大一些宀。
靖琪看到田凯璇衣袖处磨破了,手掌到手腕内侧一片擦伤的红痕。
“姐,怎么不去医院呢?伤的重不重,哪里疼?”
田凯璇表现得很冷静,摊开手掌道,“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而已。那车子冲着我们撞过来,阿山帮我和孩子挡开,我护着小杰没看到身后的马路沿子,绊倒摔了一跤,擦破了手。年纪大了,笨手笨脚的,好在小杰没事,就是吓到了。枪”
她带着几分自嘲的轻松口吻,可其他几个人眉头都锁得很紧。
“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阿山对苍溟道,“我们下车的地方道路很宽,笔直的大路,那车的司机也不像酒驾和疲劳驾驶,路口转弯都很平稳,快到我们跟前才突然加速,像是故意要撞上来的。我们躲开来,他就直接大转掉头开走,镇定流畅,像是行家。”
苍溟微眯起眼,脸色凛然道,“我们在南水的生意还没有完全展开,这几年我也不记得得罪过这边的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滋事上门?”
阿山摇摇头,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大哥,我还有个想法。”他压低了声音,看了看靖琪她们,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苍溟会意,和他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还有什么想法,你说。”
“嗯,我是怀疑不管找麻烦的是什么人,他们在南水盯我们应该有一段日子了。这辆宾利车在好车云集的滨海市可能不算什么,在南水这个地方可能还是十分扎眼的。对方是认车不认人,目标是你和靖琪一家三口,哪料到今天你们恰好换了车,乘车的人是我和田凯璇,就找准了机会下手,见情形不对就飞快地逃走。如果猜的没错,那车是赃车,牌子也可能是假的,警察这边应该是做不了什么。”
他欣赏田凯璇的冷静勇敢,遇到这样的意外不是娇柔的哭泣和害怕,甚至连医院都不去就来报案录口供,希望尽快抓到凶手。
但很多事都不是靠走官方途径能够解决的,尤其对于他们这样背景比较复杂的人来说,找他们麻烦的人本身很多就是黑道行家,手段利落,靠山通天,警方很难查到什么。
苍溟沉吟片刻,“我同意你的说法,的确是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你能想到是什么人干的吗?”
阿山蹙眉,“难道是丁默城?”
苍溟点了支烟,吐出烟圈道,“这么些年,我能不跟他争的就不跟他争,他要做大高家的产业我也任由他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过去的事情我已算是够不计较的,这些年相安无事,我以为他也看开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又来挑事?”
阿山想了想道,“唯一的解释,大概是靖琪失而复得,让他有了不甘。当年方晓君的事,他始终不能释怀,看到你永失所爱,也许平衡了一些,这几年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重新找到靖琪,他会不会心理不平衡?”
苍溟深深地吸着烟,沉默。
阿山说的没错,这样看来,丁默城的动机充足,的确嫌疑很大。
他熄了烟,把烟头在地上碾灭,对他道,“你让小七他们去跟跟丁默城这条线,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向,包括他的远辰集团近年的经营状况也一起调查,越详细越好。”
“好。”
“他的太太呢?高家小姐,高云珊,还跟他在一起么?”
“离婚了,高小姐……似乎是净身出户,丁默城一分钱也没给她,而且高家的势力也几乎被他赶尽杀绝。”
阿山暗自感慨,要说狠,丁默城比起大哥,过犹不及。
仇恨燃起的火种,果然是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伤人伤己。
苍溟冷笑,“他可真有良心!行,高小姐这个线索也别漏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过的好不好,丁默城应该在乎得很才对。”
“好,我会让小七他们去查。”
“嗯,这些交给你们去办,容后再说。今天还好吧,你和孩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杰受了点惊吓,本来让他别去学校了回家休息,可今天开学第一天,他不愿请假,就还是去了,下午会早点接他回来。”
苍溟看了看屋里坐着的两个女人,“你顾好他们母子,靖琪很重视她身边的人,我不希望她会因为他们受到伤害而胡思乱想。下午去接小杰早点回去,晚饭我们到醉仙居会合,我答应了靖琪带她去吃汤包的。”
“嗯,我知道了。”
苍溟跟阿山交代好要调查和注意的事情,又亲自打了电话给陆超和连煜。
“公司的事情我最近可能没法兼顾太多,有人在南水市找我们麻烦,不确定会不会在公司的业务上给我们使绊子,你们都当心一些。另外,给我再调派一些得力的人手过来。”
陪田凯璇他们处理完报案的事宜,苍溟送靖琪去蛋糕店,她显得有些沉默。
“还在担心你姐?放心,阿山会照顾她的。”苍溟安慰她道。
靖琪抬起眼看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也许只是一般的事故,不要想太多。”
“真的只是一般的事故吗?你们不是都看出来有不寻常的地方了?”
苍溟暗自叹了口气,“琪琪,我知道你怎么想,但你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更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这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和宝宝。以前我父亲常说要成大事,就不能有羁绊,感情也好,家庭也好,都不值得投诸太多,否则就会过于在乎,放不开手脚打拼。所以他可以把我妈和我都当作棋子,行事狠厉不计后果,扫平障碍之后也不管会不会有报复落在我们母子的身上。我承认我以前也受他影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求利落爽快。可是自从遇到你,我觉得事情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我现在反而不在乎我能赚多少钱,能你来我往报多少仇怨,我只希望你和宝宝平安就行了。”
靖琪咬着下唇静静听他讲,不敢抬头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波动。
“这四年来,我怎么过的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我没有再争强斗狠,与人结怨。那些旧时积攒下来的仇怨,我做了最大的让步,几乎已经是置身事外了。我就是不想再把你和孩子卷入任何的风波中来。”
“可是……你不是也知道荣靖琪已经死了吗?”何必还有这样的顾忌,何不恣意人生?
苍溟笑得苦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从没承认过你死了,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还会相见。要护着你,不会只是一句空话,我不会再用那些极端的方式来四面树敌。就连再遇见你,我也没有声张,只有最亲近的这几个兄弟知道,所以这回的事情的确蹊跷,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要重拾对他的全然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靖琪在这一刻还是选择相信他的。
他的四年,她并非真的一无所知。他愈发低调,淡出媒体视线,擎龙股份激进强势的作风大为收敛,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番话,她相信。
晚上说好跟田凯璇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没想到有一个蛋糕单子出了问题,助手给客户裱花题字把祝福语写错了,靖琪二话不说亲自操刀给人家重做一个。
蛋糕胚现烤有点费时间,裱花也比较复杂,她看了看表,估摸着晚饭是来不及去吃了,就让苍溟自己去跟阿山他们会合。
小杰早上受了惊吓,糯米团儿第一天上幼儿园,答应了晚上带他们吃顿好的,不能失信于孩子,苍溟也只能去赴约。
靖琪让助手和店员先走了,赶完了重做的蛋糕,自己收拾了下店铺,抬眼一看钟已经很晚了。
苍溟不知什么时候守在门口的车子里,手里还拎着打包好的小菜和汤包,摇下车窗道,“上车,回去还可以吃顿宵夜。”
早上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有余悸,靖琪没有推辞,乖乖坐他的车子回家。
“糯米团儿呢?”
“跟你姐姐他们一起先回去了,拉着小杰滔滔不绝地讲她幼儿园的见闻,一晚上没消停过。”苍溟的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嗯,看来她适应的很好。”想到女儿就觉得暖心,“那我姐呢,小杰呢,没什么事吧?”
苍溟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靖琪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奶油?”
“不是,我只不过在想,你为什么关心每一个人,唯独不关心我?”
靖琪一怔,扭过头去,“又不是你差点被车撞到,也不是你受伤受惊吓,今天也不是你开学,我该怎么关心你!”
苍溟一哂,“我今天可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送完你回去,我又得躺在病床上过日子了,他们谁有我这样的待遇!”
靖琪这才想起他刚刚做过胃镜不久,问道,“是不是胃部检查的结果出了?医生怎么说?”
苍溟抿唇不答,“还不算出来,Dr.Kwong他们还在看,没什么大问题。”
总是这么几句话,明明想叫人关心他,关心了又一副我没事的表情。
多年前,他跟薛景恒撕破脸起冲突,受伤极重,伤了本元,也是这样硬撑着。
他就是嘴硬,她一直知道。
就不知这回他身体状况不好,会不会也跟那次受伤有关呢?
靖琪先去了田凯璇那里接糯米团儿,小杰已经做完了功课,在陪糯米团儿看有声读物。
田凯璇手上的擦伤已经上了药,精神状况也不错,不愧是警花,似乎并没有被今早的意外给吓到。
“今天店里很忙?晚饭都没过来吃。”
“嗯,重做了一个单子,人家等着要的,不好拖着。你们吃的开心就好。小杰还好吧?”
要说靖琪这一天最放心不下的,就属两个孩子了。
一个第一天上幼儿园,不知能不能适应,另一个遇上意外,眼见着车子撞过来,妈妈还受了伤,一定是吓坏了。
“嗯,还好,这孩子比我们想的都勇敢。”
田凯璇有些感叹,靖琪看出她似乎有心事。
“姐,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伤口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的事。”田凯璇朝她笑了一下,“大概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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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万更用完了全部存稿,从今开始现写现发了,正文估计3月能完成,大家说说都想看点啥番外吧~
你又想跑哪儿去(4000+吃兔兔前奏!)
更新时间:2013-2-18 12:26:44 本章字数:4575
靖琪了解田凯璇,她的心事,绝不是因为劳累或者今早遇到的那桩意外。
但她向来不是一个会对人倾吐苦水的女人,除非她自己想说,否则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靖琪原本并没有在意,直到第二天下午,小杰放了学,到她店里来做作业。
田凯璇有时值班或者加班到比较晚,小杰只能一个人在家吃饭。孩子很乖,小小年纪已经会烧饭、炖蛋或者下面条和饺子吃,但靖琪始终觉得让他独自在家用煤气和电太危险,田凯璇不在的时候就让他到店里来,跟她和小糯米团儿一起吃饭。
两个孩子也有个伴儿宀。
“小姨,我作业做好了,你帮我检查然后签名吧!”
“好,小姨看看啊!”靖琪接过薄薄的作业本,颔首道,“我们小杰的功课还是这么好,前面都是一百分呢,字也越写越漂亮了。”
小杰有些羞愧地把头低了下去推。
“咦,昨天的作业有点潦草哦,只有80分,今天的……错了两道题。”靖琪看着面前做错事一般的小男子汉,柔声道,“怎么了小杰,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吗?”
孩子心性最简单直白,有了不开心的事,就会分散他的注意力,直观的反映在功课上。
小杰抬起头看她,“小姨,我惹妈妈伤心了。”
靖琪立马联想到昨天田凯璇的心事,问道,“怎么会呢?你有顽皮吗?”
小杰摇头,“我没有顽皮,妈妈不是因为我才伤心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没关系,你可以告诉小姨,小姨去安慰她,嗯?”
小杰摆弄着手里的铅笔道,“我喜欢阿山叔叔,他对妈妈好,也对我很好,我想让他做我的爸爸,这样他就可以永远都跟我们在一起。可是老师说爸爸妈妈要互相爱对方,阿山叔叔好像不喜欢妈妈。”
靖琪一怔,“为什么这么说?阿山叔叔跟你说的?”
小杰摇头,“不是,昨天下午阿山叔叔接我回来,我有点困,在车上睡着了,他抱我回家的。后来苍溟叔叔来了,他们就在客厅里聊天。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那时我已经醒了,他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靖琪心里咯噔一下,“小杰,他们说什么了?”
小杰看着靖琪,有些茫然无措,“小姨,阿山叔叔喜欢的人是你吗?”
靖琪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有些错愕道,“怎么会这么问呢,阿山叔叔他们说的?“
“嗯,苍溟叔叔问他为什么不跟妈妈在一起,他说妈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然后苍溟叔叔就说莫非他还是喜欢靖琪,这么多年都还放不下忘不了。小姨,我听他们有时就叫你靖琪,那是你以前的名字吗?那他们说的人就是你了对不对……阿山叔叔不喜欢妈妈,他喜欢的是你!”
小杰越说越沮丧,眼里渐渐蓄满了泪。
靖琪心头五味杂陈,蹲下来扶住他瘦小的肩膀道,“你把这话告诉妈妈了?”
小杰点头,他很难过,早知道不应该跟妈妈说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苍溟叔叔说,就算阿山叔叔不喜欢妈妈,也要保护好我们,否则小姨你会伤心难过。还说谢谢阿山叔叔,要不是他跟妈妈还有我那么亲近,也许直到现在你也不肯再见他们。”
靖琪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落,整个人都想浸透在寒冬腊月的刺骨寒冷之中。
在南水市生活了这些年,她已经好久都没感觉到这么冷了。
苍溟一开始就目标明确,要重新接近她,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去,甚至不惜派阿山故意亲近田凯璇母子,利用他们的感情,支开她身边的所有阻碍,同时也让她态度软化。
难怪田凯璇会伤心,就连靖琪都以为阿山跟他们母子是有缘分,他是真心诚意对他们好的。
谁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刻意的欺骗和利用!
“小姨?”小杰发觉她扶在他肩上的手都在微微轻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情似乎糟糕透顶。
靖琪回过神来,揽住小杰好声安慰道,“小杰乖,小姨没事,妈妈也没事,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难过,知道吗?阿山叔叔也不喜欢小姨,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太复杂,小杰你还小,还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但是你妈妈会理解的,知道吗?”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头。
抚慰好孩子,靖琪的心却怎么都无法平息下来。
彻骨的冰寒心冷一褪,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的那种煎熬,像沸腾的岩浆冒着泡,让她一刻都冷静不了。
苍溟再来找她的时候,吃了一记闭门羹。
青天白日的,蛋糕店居然关着门,让他顿时有一丝慌神。
不过两日没来找她,莫非是又有人上门找麻烦,她才不得已关门不做生意?
他上前敲门,没人应门,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个穿着西装,挂着工作牌的地产中介走上前来给他递名片。
“这家商铺要转租,如果您有意向,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详谈,价格很优惠的。”
苍溟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道,“你说这家的店主不做了?她姓什么?谁委托你的?”
那中介被他的气势骇了一跳,有些结巴道,“是……是不做了啊!就是姓田的小姐委……委托我的,她急于转手,否则价格不会这么亏本的。”
苍溟一把推开他,又气又急,拿出手机打给靖琪,电话是通的,却一直无人接听。
打了两次之后索性关机了。
苍溟恼火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机身四分五裂。
开车的属下吓坏了,跑过来唯唯诺诺道,“苍少,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
“你就在这儿守着,看到荣靖琪出现立马拦住她来见我!”
他派人在蛋糕店外守着,自己去了田凯璇他们住的小区。
不管靖琪怎么躲他,她应该没那么快从她住的地方消失。
就算消失了,还有田凯璇母子,他一定能够找得到她的!
苍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她租住的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一梯四户共用楼梯和走道。他来到靖琪公寓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外楼道里堆放的几个纸箱,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是在收拾东西搬家?
她要走到哪里去?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走?他再来晚一天,是不是就真要再失去她一次了。
“荣靖琪,你开门!”他按着门上的门铃,铃声大作,十分刺耳。
他的耐心和修养快被极度的焦躁不安给磨光了,边按门铃边拍打着门板。
靖琪就在屋里,听到他的声音跑出来,隔着门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现在没话跟你说!”
苍溟在门外不依不饶,“开门,你不开门跟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他是说的出做的到的,杵在门口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意思。
敲门声和门铃声已经惊动了旁边的邻居,人家纷纷开门探头出来观望,靖琪无奈,只得拉开门放他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无恼怒地冲他喊。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苍溟攥紧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咬牙道,“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连蛋糕店都关掉了要转手?这些箱子,这些行李又是怎么回事?你又想跑到哪去,又要消失多久?”
靖琪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到哪里都好,只要是没有你的地方就行!”
这话就像一柄利剑,直剖入苍溟的身体,让他痛的一时连话都说不上来,薄唇张了张又紧紧抿住,像被重重摔在岸上的窒息的鱼。
“为什么?”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用尽力气问她,“你总得让我知道个理由……你要走也要让我知道理由!”
“你想知道理由?苍溟,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让阿山去接近我姐姐,利用他们母子感情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露馅的一天么?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在不断地受你威胁,我的家人、身边的朋友,都是你拿来威胁我的筹码!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有什么错,不过是因为我的关系就被你和你的兄弟们伤害!既然这样,那我带着孩子走,以后不再有家人和朋友,真真正正地孤苦一辈子,这样你满意了吗?”
靖琪的泪夺眶而出,每一滴都像打在苍溟心上。
“你知道了?”
“你很希望我不知道吗?直到我不知不觉地原谅你,重新接受你也不知道,然后就让阿山甩了他们最好是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带着孩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知不知道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利用孤儿寡母的感情,你们不会觉得良心难安吗?”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发现你可能在南水的时候,我们首先遇到的是田凯璇,她倔强又防备心重,把你们保护的很好,我们不想跟她撕破脸,恰好她跟阿山不打不相识,我才想顺水推舟借此机会让她看清我们不是坏人,更不会伤害你和糯米团儿!如果在这个过程里她和阿山有了感情,那是他们的事,我乐见其成,但绝对不是利用!”
她把他当作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真的牺牲自己兄弟的感情幸福!
靖琪抹掉脸上的泪,冷道,“你这么说,是觉得我姐姐活该了?”
“琪琪,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也怒了。
“不讲道理的人是你!从一开始用我身边的所有人来威胁我的人是你,所以我现在再也没办法信任你!你不走,好,我走!”
她转身去开门,东西可以等等再收拾,她现在是没办法面对这个男人,也没办法面对田凯璇。
可她走不了,腰上一紧,已被苍溟的手臂箍紧揽入怀中,眼前天旋地转,他已俯身下来堵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像未开的花苞,任采撷的人榨取甜美的枝叶。
他的唇却很烫,气息紧紧捆住她,霸道不失温柔的力道在她唇上辗转再辗转,留恋再留恋,仍觉不够。
靖琪的脑子里有瞬间的昏眩,她在他的强势面前好像总是慢上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对她做了多么恶劣的事,可是等她反应过来时往往连挣扎都来不及了。
“苍溟,你……唔……放开!”她在他唇间含混地低喊。
苍溟眼睑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她一眼,靖琪的心都像随着那黑而密的长睫微微颤动着。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反倒是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吻得更加深入急切,呼吸沉重浑浊,像是心闸内关着的猛兽蠢蠢欲动。
“我不放,放开你,你就跑了!”他的唇移向她的颈侧,趁这空档一字一句地说着。
“啊~”靖琪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刺痛,这男人竟然像狼一样咬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牙齿陷入她皮肉的感觉。
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带来的刺激太强烈,才开了个头她就像承受不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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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肉神马的,明天端上来~本来是想一鼓作气写的,无奈这个蛋疼的春节先是老公病,昨天女儿又消化不良一直呕吐,实在没有精力和心情,容海棠调整一下哈~谢谢各位送月票的亲,以及bigthree亲昨天的超级巨型荷包,么么~
刻骨相思知不知(6000+小狼吃掉小兔!)
更新时间:2013-2-19 11:55:21 本章字数:6919
苍溟的确是咬了她,挑在她颈侧最敏感的区域,咬下去,不轻不重的力道,没有流血,却足以让她感到疼。
他就是要让她疼,让她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跟她在一起。
靖琪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蝙蝠袖毛衣,大大的一字领,在和他的纠缠摩擦中被拉开去,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他吻过去,唇舌还是那么烫,她瑟缩了一下,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的嘴巴愤恨地喊叫着,“苍溟,你住手!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嗯~”
她只顾着被他侵犯的上半身,却没防着他的手从她长裙的腰身处伸进去,长指挑开她纤小的内库摁在了她的花核上灏。
他灼烫的吻和带给她凌虐般的痛竟让她久未经情事的身体瞬间润泽起来,他的指便就着那润泽的汁液直接滑入了她的身体。
只是手指而已,那种久违的饱胀感却让靖琪一下子呼出声来,身体也不由绷紧了。
“放松一点……琪琪,放松,你太紧了!叁”
苍溟的呼吸不稳,吻得有些狂乱,手指慢慢滑动起来。
四年不见,她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身体的反应和触感仍像少女一般迷人。
他快要把持不住,全身血液往腰腹处奔流而去,胀得像要爆裂开一样。
“你无耻!不要这样……我不要跟你做这种事,放开啊……”靖琪还在挣扎,苍溟俯身过去,唇舌重新回到她的唇上,堵住她要说的话。
老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门外楼道传来大人和刚刚放学的孩子们的说笑声,靖琪听得一惊,这才意识到已经到点去接糯米团儿放学。
看她的眼神,苍溟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稍稍放开她的唇,喘息道,“别紧张,阿山今天去接小杰会顺便把糯米团儿带回来,我们还有时间!”
靖琪又羞又气,谁跟他有时间!有时间就是做这个的吗?
“琪琪,我想要你!我受不了……给我,快点!”他灼灼目光中带着一丝痛楚的渴望,像一个被下了禁令不能吃糖的孩子抱着一个糖罐的委屈表情。
靖琪咬紧下唇推他,“我不要你!放开我,我跟你不可能了……我要离开这儿!”
苍溟瞠目盯着她,眼里的欲念蓬勃招摇。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他也不去掰她的下巴,只是在她身下作祟的手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飞快地顺着滑液动了两下。
已然有些陌生的快慰激烈地侵袭着敏感的神经,靖琪身体倏然后仰,无助地喘息,控诉地望着他。
“我要你看着我琪琪!”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紧绷得难受,他的眼眸深暗如不见底的深潭,“看着我怎么爱你,看我有多想你,你竟然还是只想着走……”
靖琪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声音嘶哑得几乎哽咽,那不止是因为求爱,更多的是反反复复的刻骨相思。
他撤出在她身体里的手指,动作极快地扯掉了她的衣裙,一把抱起她,将她带进卧室扔在床上。
靖琪被震得头晕,刚刚用手肘撑起身体,他却已覆上了她的身体,同样褪去了衣裤,只有肌肤相亲。
他衔住她的唇瓣激烈地吻她,身体重量压迫着她的呼吸,像是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都挤出去。
傍晚时分,屋内的日照光线不算好,拉上了窗帘更是晦暗模糊。两个纠缠的身影像是影子,无声地融入那金沙金粉掩埋的光影之中,像舞动的皮影戏。
“苍溟,别这样……求你……”她呜咽地哭,他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唇贴在她的眼睑吮去她的泪水,手臂紧紧环着她,低声道,“那你说你再也不走了,说你是我的,永远跟我在一起。”
靖琪抿紧了唇不说,这样的承诺,时过境迁,她早已不知该如何出口。
苍溟的手指仍在她体内作乱,汁液比刚才更为丰沛,他滑动极快,两个手指已不尽兴,得不到她的承诺,硬是挤进了第三个手指,将她逼到极致,指腹从不同方向刮擦着她最柔嫩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