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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是第一回。”.10

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3

他也不再考验她,因为考验她等于折磨自己,干脆腰下沉力,让强刃剖开她的湿软花径,闯入最深的桃源深处。

靖琪咬唇抱紧他,轻哼着,长腿环住他的腰身,配合着他的频率微微扭动,腿侧细滑的肌肤摩擦着他麦色的皮肤,一下一下像挠在他的心尖上一样。

他一边吻她一边喘息道,“我哪里让你觉得靠不住,嗯?”

“因为男人总是说,我什么都不做,就抱你一下,抱着又说我不进去,只想脱了衣服看看你,脱了衣服又说我只进去,我不动……哎呀~”

他重重顶了她一下,让她轻喊了一声,手使劲捶了他一下。他笑道,“明明是你学坏了,会诱或我,会放开矜持去享受一场了,我只不过顺着你走而已。我的小女人长大了,糯米团儿说的,长大的女孩才不矜持。”

说到女儿,“你轻点儿……糯米团儿他们还在隔壁呢……”

“我轻点儿你就享受不到了,想叫就叫出来,别怕!”

他诱哄着她的甜腻申吟,俯下身堵住她唇瓣的气息,那些好听的声音全被他接收了去,闷闷的,随着两人的动作而变得性感不已。

“琪琪,我在南水订了一套临海的别墅,你和宝宝搬来跟我住好不好?我受不了这样……我想每晚都抱着你,想听你叫出来,你都不知道你叫得有多好听……”

“没个正经!”靖琪嗔他,“南水海边的楼盘都离我这儿远得很,搬过去我的店怎么办,宝宝上幼儿园怎么办?你就只想着自己。”

“店可以重新选址开业,宝宝的幼儿园也有其他好的选择。”

“不要,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节奏,况且还有我姐呢,我不想跟她分开。”

苍溟见她小嘴嘟着,知道她是说真的,也不再强迫她。

他捋了捋她额前汗湿的发,低声道,“那我以后想你怎么办?”

“你总有办法的,还用问我吗?”

上次的温泉,这次的赖皮,不都是他自己争取得来的吗?

苍溟笑笑,抚着她环在腰上的长腿,“也是。”

既然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他当然要吃个够本,这样传统费力的姿势自然是不能满足他的。

他在她身旁侧躺下来,身体依旧与她相连,吻顺着她后颈的发窝往下走。

靖琪故意激他道,“怎么了,这么快就累了?还是休息吧,你今天身体不舒服。”

苍溟眯眼,抬高她一条腿道,“马上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累了!”

侧面的捣入又深又重,角度跟刚才很不一样,深深发掘出她幽境中更多的快慰。

他也很省力,就在她身后边舔吻着她的背脊,边推进着身下的怒兽。

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唇舌,一节节吻过她的脊柱,让她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挺起弧度,肩膀下方的两块蝴蝶骨若隐若现的,诱人至极。

他在那两处可爱的突起之间抚摸着,低哑着声音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东西,别那么操劳……”

“嗯……”

虽然这么说,可不管她是骨感还是丰腴,苍溟都放不开她,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觉得漂亮。

吻着抚着,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他将她俯趴着压在身下,手肘撑着他大部分身体的重量,不至于压得她难受。

两人都气喘吁吁,身体仍然紧密相连,苍溟调整了一下气息,手从腋下绕到她胸口握住两团小兔,热烫的呼吸洒在她耳边道,“知道吗?我还是从后面要你……”

“为什么?”她声音懒懒的。

“很深,你会很紧地缠住我……还有,很有征服感。”

靖琪扭头去看他,被他捕捉到唇瓣衔住,在他唇间含糊不清的说话。

苍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放开了她的唇,刚要开口问,就被她挣开了怀抱。

他一下子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冷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微微一跳。

“怎么了,弄疼你了?”

他连忙过去抱她,却被她反过来一扑,跨坐在他腰腹之间。

“对啊,你弄疼我了。”她眸子忽闪着,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像猫儿的眼睛。

“哪里疼,告诉我!”他的手扶在她腰际,在后背那微凹的弧度里流连轻抚。

她没有一点被弄疼的痛苦表情,倒是有点久违的小顽皮,他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她。

“哪里都疼。”她俯趴在他胸口,委屈地说着,“你弄疼我那么多次,伤口都还在,就想不承认了?”

苍溟闻言坐直身体,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紧紧抱着她说,“我没忘啊,不敢忘。”

“你骗人。”

苍溟眸色里都浸满疼惜,“我真没忘,背上,胸口,还有这里……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抚着她背上的鞭伤,胸口被烟头烫过的痕迹,还有正在他小腹挪挪蹭蹭,留下滑腻湿痕的娇柔蕊叶,每一处伤都刻在她身上和他心里,他想忘都忘不掉。

还有她在海边挨的他那一巴掌,无法开口说话的几个月……

靖琪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可是提起往事,委屈真的浮现上来,静静靠在他肩膀上。

耳边有潮湿的水珠,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她惊了一下,抬起头去看苍溟。

“你哭了?苍溟……”

她要去碰他的脸,他的眼泪,对她来说那么不真实,她根本不敢相信。

可是他倔强地偏着头,大半俊容都隐没在阴影之中。

靖琪捧起他的脸颊,手心触到水珠,才知道不是幻觉。

“你……”

“对不起,琪琪!”他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了,除此之外就是怔怔地看着她。

“我……都过去了,大男人,干嘛要哭?”弄得她也想哭了。

苍溟握住她捧着他脸颊的手道,“我总觉得是梦要醒了。”

靖琪不解地看着他。

“我以前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走了之后我从来不敢去想,记得越清楚就越觉得你回到我身边是个奢望。可是你现在却在我怀里……你告诉我,是不是这仍然只是我的幻觉,明早我醒过来,你是不是就又会消失了?”

靖琪心痛得仿佛揪成一团,原来直到今天他都觉得这场重逢是一个幻觉,是一场梦。

他以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提醒他,梦该醒了。

“不是,这不是梦。我在这里的,不会再走了。不信你摸摸看,我有体温的,可以抱着你,也可以让你抱着。不是幻觉,不是的……”

她倾身抱着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苍溟摸她厚实柔软的发,轻声哄着,“别哭了,是我不好,琪琪……”

叹息一般的昵称,叹息一般的吻。

他们的唇重新贴合到一起,尝着彼此泪水咸涩的滋味,辗转缠绵。

靖琪依旧跨坐在他的身上,跟着他的引导,挪到热灼的源头,缓缓坐下去,完整地圈裹住他。

他闭起眼睛,呼吸有些不稳,全身的血液都往那一处奔腾,所有的感官都在体会她带来的极致消魂。

她抬高又放下,任他的脑袋靠在胸口,唇不时啄吻着她胸前的小兔,眼眸不时寻求她目光的交汇,眸底清亮一片,像个小孩子。

她怎么以前没发觉这个大男人有这么多孩子气,能轻易让她的心融化成水。

他释放在她身体里,热热的,有力的,她身体微微颤抖,仰头轻啼,被他揉进怀里,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

今晚他很节制,也许真的有些虚弱吧,只做了一次,很认真的一次,就抱着她沉沉睡去。

床不宽,两个人这么睡着却并不显得拥挤……

早晨靖琪醒来,天才蒙蒙亮,她是要早起为两个孩子准备早餐的,没想到有人比他起的更早。

身体有点酸软无力,她撑起身,发觉手腕上不同寻常的重量。

老坑玻璃种的翡翠镯子,通体翠绿,水头足,只可惜摔的断裂之后,用了金丝掐线修补,独一无二的纹理和形态。

她认得出,那是苍溟母亲留给他的金镶玉镯子。

她一时有点慌乱,这个镯子对苍溟的意义有多重大,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一晚上而已,怎么醒过来她就被套牢了呢?

靖琪套上睡袍,昨晚激情的证据还留在她的身上,红红紫紫的吻痕,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不能让糯米团儿发现,否则她那十万个为什么的追问精神会让人无法招架的。

“起来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靖琪还在手忙脚乱跟那睡袍的腰带抗争,苍溟已经推门进来了。

靖琪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

“你做了早餐?”

“嗯,煎蛋火腿三明治,还有热牛奶。”

靖琪心头的慌乱被温情代替,“我倒忘了,你是挺会做早饭的。”

她刚被绑去梅沙岛,还跟他势同水火的时候,就吃过他亲手做的早饭。

“材料都是现成的,不难!”他曲起腿跪坐到床上,“就是不知道糯米团儿和小杰他们爱不爱吃。”

靖琪安慰他,“孩子对口味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平时都是豆浆稀饭白煮蛋吃的多一些,但肯德基的早餐汉堡也吃的很带劲,你做的西式早餐怎么也比肯德基的水平强吧!”

苍溟拥住她,“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靖琪点头,小心扬了扬手上的翡翠镯子道,“这个……怎么会戴在我手上?”

苍溟的手指触到那冰凉温润的玉石,道,“为什么不能戴在你手上?除了你,我还能把它戴在谁的手上?”

“可你不是说……”

“不管我说过什么混帐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所说的话才是真心的。”

靖琪低头看着那镯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个镯子是你妈妈留下的遗物,是要送给你的妻子的不是吗?可是我们现在这样,还……还不是……”

“对,还不是夫妻,所以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了。琪琪,我在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给我,作我真正的妻子!”

靖琪猛的一震,早先那种慌乱又来了,比刚才更甚,她一时都无法思考。

“你不愿意?”苍溟目光中透出苦涩。

“不,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突然?我们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觉得结婚突然吗?还有,你需要我提醒你昨晚我们有多快乐多满足吗?”

苍溟难得地又恢复到那样的霸道和不容置疑,他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急进了,可四年前他就一次又一次错过把金镶玉交给她的机会,没能向她清楚剖白他的心意,让她怀疑、伤心、失望,差点天人永隔。

他真的很怕,怕某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这又是一个梦,他只能握着镯子荒唐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女人去交付一生。

所以这一回,他说什么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苍溟,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才这样,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我了解你的心意,你也应该知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而且……”

靖琪都不知该怎么说,她和他走到今天,不管经历过劫难还是甜蜜,都是值得被珍惜的,她不能把自己和他肉体上的欢愉说得那么不堪。

可是就像不是每一对上了床的情侣都可以马上走进结婚礼堂一样,他们现在这样还是太快了一些。

苍溟脸色沉了下去,抿唇不语。

靖琪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取下手腕上的镯子,递到他手中,“金镶玉你先收回去好不好?我们再相处一段时候,再谈其他的事情。”

“这在你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其他事情’吗?还是你觉得我这样的求婚对你来说太过草率?行,那我明天在酒店订下情侣晚餐的位置,玫瑰、音乐、钻石,我全都可以为你准备,你还要什么,你告诉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溟……”靖琪觉得呼吸都窒住了一般,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琪琪,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再也不屑要我的任何承诺?不管我送你什么都不愿意再随身带着了?”

靖琪摇头,“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么说?”

“那我送你的尾戒呢?重新遇上你到现在,我从没见你戴过。”

“那是因为我工作的时候不方便带,所以我收起来了。”靖琪知道这样的解释很苍白,可她真的很珍惜那枚精美绝伦的紫金尾戒。

那是他们定情的信物啊!

“你不信,我给你看,我真的收起来了。”她作势要去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有个精美的檀木小首饰盒,戒指就在里面。

苍溟拉住她的臂膀,目光怔怔地问她,“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情侣,固定的床伴,还是偶尔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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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先到这里,接下来会有点小波折哈~

琪琪,你怎么了(5000+焦虑!)

更新时间:2013-3-5 12:00:15 本章字数:5560

“不是的……”

苍溟笑得有点恍惚,把镯子塞给她道,“老规矩,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金镶玉给了你就是你的,不用刻意在乎它有什么含义,你拿着就是了。”

“不,苍溟……”

“拿着!”

他执拗起来,她也有她的考量和坚持,镯子从她手里递给他,又被他重新推回来謇。

他绝然地站起身,不想再听到一个拒绝的字眼,靖琪惯性地往前一倾,手里的镯子没有拿稳,嘭地掉在地上。

脆弱的玉石应声而断,两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翠色。

苍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断裂开来的不是一只玉镯,而是他的整个灵魂一样菰。

他杵在那里,垂着头,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像过了很久,他才沉声道,“你不要,就扔了它,反正也坏了!”

这一次,大概是没法再修补了。

他真的很傻,留着这样一件东西,母亲也不会再回来,就算送给心爱的女人,也不意味着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靖琪的手都僵住了,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直到他开口说话,才发觉手在微微颤抖着。

她起身想拉住苍溟跟他解释,可是只碰到了他的衣袖。

门关上,他离开了,连早餐都没吃,连早安都没来得及对糯米团儿说。

眼泪噼噼啪啪往下掉,靖琪弯身捡起摔断的玉镯,断口很整齐,但看起来真的很难再复原了。

苍溟离开时的话语和表情,是透着绝望的伤心,她都不忍直视他的眼睛。

是她太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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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苍溟的踪影。

他没有到蛋糕店里来,也没有到公寓去,糯米团儿放学后每天都要问一遍,“好看叔叔呢?他怎么都不来找我们玩了?”

靖琪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得强扯出笑容安慰女儿,“他有很多工作要忙的,所以这几天不能过来看我们。”

她也知道这样的理由瞒不了女儿太久。

说不定苍溟已然失望了,他的耐心能有多少呢?反反复复,得不到她的一句承诺,换了是谁都会想放弃的吧,更何况是那么骄傲的苍溟。

檀木首饰盒里,多了两截断裂的翡翠玉镯,和紫金尾戒放在一起,有点凄凉和孤单的意味。

她想起当初在梅沙岛,苍溟带她去桐叔的店铺,桐叔也是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当然比她这个大得多,也精美的多,上上下下好几层精巧的设计,首饰整齐完好地摆放其中,赏心悦目的。

像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只要这样看着,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就已足够。

要是桐叔看到她捧着的信物破败至此,一定会好好训她和苍溟一顿吧!

“师父,你不舒服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小夏看着呢!”

助手菲菲看到靖琪坐在柜台后面,一直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子,神情郁郁,脸色苍白,有点担心。

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今天刚好就是靖琪的日子,小腹胀得像有千斤坠一样难受,站一会儿就觉得腰疼,东西也吃不下,中午就喝了一小碗汤。

她也确实有点难受得撑不下去,大概做老板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身体不舒服的话,也不用强撑。

她跟小夏和菲菲交代了一下,就提前走了,去幼儿园接糯米团儿,然后再去接小杰,田凯璇还要几天才能从省城回来。

回家给两个孩子做饭吃,两个孩子喜欢吃虾,她特意买了新鲜的基围虾,挑掉泥肠洗净放在冷冻层,解冻几个之后白灼烫熟,加上菜心和鸡蛋放进煮好的挂面里,既够鲜美又够营养。

两个孩子并排坐着,吃得很香,小杰还很体贴地从自个儿碗里挑了个大的虾子,剥好放入糯米团儿的碗里。

靖琪却完全吃不下,面条还剩一点点,她用少许醋和麻油拌了一下,炒了一份番茄炒蛋淋上去,做成了盖浇面,在浦江生活的时候,这种吃法很常见。

她以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经常什么都吃不下,只想吃番茄炒蛋,妈妈或者大哥就会帮她炒一份,淋在煮得极软的米饭上或者凉面上端到她面前。

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这些年,她也自己做饭,炒番茄炒蛋来吃,可怎么都不是在家里吃到的那个味道。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妈妈和大哥做的为什么就是更好吃一些?

她好想打电话回去问问他们,撒撒娇,说她现在不舒服,说她跟喜欢的男人吵架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糯米团儿停下筷子,小脸写满担忧地看着靖琪。

妈妈的眼泪都落在盘子里了。

“小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面?我的虾给你吃!”小杰从碗里夹了一个虾给靖琪,糯米团儿也赶紧依样画葫芦地夹了虾给她。

“好乖,宝贝你们吃,我没事的,今天不太舒服而已,等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却坚决不肯把虾子夹回来,小杰很熟练地帮靖琪把虾肉剥出来给她。

靖琪终于笑起来,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天使陪着她,其实她应该很满足了。

夜里睡得极不踏实,小腹的闷痛化作血潮不停地往外涌,靖琪起身去卫生间处理了一次,再回到床上,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闭上眼睛,苍溟失望伤感的神情就在脑海不断浮现,睁开眼,又只有满室孤寂的黑暗。

辗转了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稍微睡了一会儿,早晨还是小杰和糯米团儿叫她起来的。

“小姨,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今天别帮我们做早饭了,我送糯米团儿去幼儿园,路上给她买蒸糕和牛奶,你在家里休息吧!”

小杰刚说完,糯米团儿就在旁边猛点头附和。

靖琪觉得这两个孩子懂事得让她既感动又心酸,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和田凯璇单身各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才造就了他们这样的懂事。

她知道小杰独立又稳重,像个小绅士,完全能够胜任护花使者的重任把糯米团儿送到幼儿园,然后再去学校。

但她始终不放心让两个孩子单独行动,一方面是早高峰时期人多车多,另一方面是连续出的几次意外让她隐隐觉得不是偶然事件,可能是针对她和孩子的,所以要格外小心谨慎。

靖琪强忍着不适送两个孩子去上学,这回的周期间隔有点长,血量好像特别大,腹痛难忍,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在流失。

她实在坚持不了去店里工作,只得打电话给小夏,“小夏,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过来店里了。你和菲菲帮我多留心一些,菲菲一个人忙不过来烘焙,让她少做点品种和份量,早点卖完,你们就早点下班吧。记得把店门锁好,知道吗?”

“知道了老板娘,你自己多休息哦,店里有我们呢,放心吧!”

靖琪挂了电话,往家里走。

老式的住宅只有又窄又陡的楼梯,是没有电梯可以方便她这样的病患的,她的公寓位于四楼,只能咬咬牙爬上去。

靖琪一手撑着腰爬得极慢,在一个楼道转弯的地方因为光线暗,脚下没注意,踢到一户人家摆在门口的垃圾,绊了一跤,膝盖着地,顿时火/辣辣的疼,大概是擦破了皮。

她忍着疼一瘸一拐的回家,拉起裤管才发觉流血了。

药箱里应该有酒精棉和红药水,擦一下就好,可是她翻找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药箱被放到哪里去了。

应该是那次冲动想要带着女儿搬家远走的时候被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了。

她只能泡了点盐水胡乱擦拭了一下,刺痛的感觉和身下血流如注的无力感让让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生理期的女人真的太情绪化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道理真的是没错。

决心割裂过去的这几年,也有痛过病过的时候,即使像生孩子的十级疼痛她都能独自熬过去,无非是觉得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身边再给她温暖的怀抱罢了。

可如今他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有了想要依靠停泊的港湾,病痛的时候,他不在身旁,她就脆弱起来。

檀木首饰盒她还随身带着,可是她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又变成像断裂的玉镯那样不可修补?

他是不是又不要她了?

不能想,想得越多,能承受的就越少。

她想坚强一点,就像刚遇见他的时候那样,就像刚与他分离的时候那样……

靖琪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身子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除了这么躺着,好像再也没有***做任何事情。

她午饭也没吃,不知晨昏,只觉得身上痛,翻身都吃力。

两个孩子还在学校,下午她还得接他们放学,还得给他们做晚饭吃的,可是她连睁眼都觉得困难,躺在床上急得想哭,呜呜咽咽的,不明白为什么身体这般难受。

然后恍惚中听到有人叫她,低醇好听的男人声音,带着急迫和心疼,一直叫一直叫,柔软的唇还在她脸上唇上点了点。

她以为那是幻觉,就像苍溟所说的那样,太渴望了,就会产生的幻觉,他明明不在的,却以为他已经来了。

“苍溟……苍溟,好难受……”

她几乎哭出声来,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这么大声地冲他喊,哪怕那可能只是幻觉。

她却不知道,其实那声音有如蚊嘤,而坐在她床边的人也的的确确是苍溟本人。

“琪琪,你醒醒?哪里难受,你告诉我,琪琪……”

苍溟轻拍着她的脸,温度有一点烫手,大概是发着低烧,小脸难受得全都皱到一起去了,唇瓣干涸,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靖琪仿佛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睁开眼睛看他,面前的男人有俊美的五官,弧线优美的下颚,平素凌厉的眼睛倒影着小小的她。

她能看到他瞳仁中倒影的自己,看起来状态好糟糕啊!

“苍溟……”

“琪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一开口就是焦虑和心疼,没有质问她那天的拒绝,也没有因为她摔坏了金镶玉而责怪她。

她鼻腔里酸酸的,定定地看着他,问的话却有些不着调,“你怎么进来的?”

“田凯璇的公寓里有你这儿的备用钥匙,小杰帮我找到了它。两个孩子说你昨天就病了,难受的很,你店里的小姑娘也说你不舒服没去上班,我才赶紧过来看看!”

他终于带了一点责备的意味,她知道的,生病应该去医院,她没去,他一定觉得她又任性耍脾气了。

“我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你在发烧知不知道,脸上全写满了你身体难受,还说不是病?!”

苍溟一提高音调,靖琪就争不过他,唇瘪了瘪,委屈和难受一起涌上来。

他不是就觉得她任性胡来吗?

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吗?

他不是不要她了吗?

那还跑到这里来管她做什么!

“你是来讨伐我的吗?我也不知道我病了,睡着了,没力气而已,哪里知道自己发烧!你……你不想管我就不要管我好了,反正你一生气可以掉头就走,生我的气就可以一声不吭的不要我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摔坏金镶玉的,呜呜……”

靖琪一哭,苍溟就慌了,她看起来不止身体糟糕,情绪也很反常,撒起娇来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没有不要你们,我也没生你的气。真的,你别哭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她,她挣了两下,像个小刺猬非要扎他两下才肯消停让他搂在怀里。

“我没病……不去医院,腿膝盖有点疼。”

她断断续续地抽泣着,苍溟也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看到她膝盖上那草草处理过的伤口。

并不严重的擦伤,血也止了,只是在她白皙如牛奶般的皮肤上显得特别显眼。

但是最糟糕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看到她身下渗出的血迹。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种鲜红黏腻的手感让他一瞬间有种心脏停止跳动的错觉。

“怎么流血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的,啊?”

想到近期他和她的亲密,想到此前因为他的疏忽而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存在的女儿,他以为此刻靖琪是流产了。

“不是……你别碰,啊!”

靖琪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拦腰打横抱起,随手扯了薄毯卷住她身下的春光,直奔楼下。

他速度快如闪电,靖琪被他抱在怀里,耳畔只听到他怦然失速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她的估摸。

他的呼吸很乱,步伐却很稳,完全看不出来他也是个需要留院观察休养的病人。

“苍溟,你放我下来!我不是生病,我是那个……我是来那个了!”

她也急于向他解释,可是他紧张而全神贯注,直到把她抱上车,都没明白她所说的“那个”是哪个。

司机对苍溟突然抱着衣冠不整的靖琪上车,显得相当镇静,倒是靖琪羞得脸色绯红,咬唇狠狠盯着苍溟,亟欲向他解释却不好意思开口。

“去医院!”

他已经不容置疑地下令。

靖琪被他抱在膝上,车子开动,她再解释也没用了。

他们现在这样去医院,丢脸是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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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子是位疼老婆的好同志~O(∩0∩)O~

心疼是真的(5000+温馨!)

更新时间:2013-3-6 12:48:16 本章字数:5978

靖琪已经放弃了,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她的确是个病患,搞不清楚状况的又不是她。

苍溟抱着她进了医院妇产科急诊室,医院这边早就收到消息,已经有值班医生等在那里,最权威的主任也被请了过来。

苍溟把靖琪放在检查床上,就被拉出去挡在了门外。

“我太太流产,流了很多血,还有点发烧。医生你们快点帮她止血,如果要做手术或者用什么药,我可以签字。她怕疼,麻烦你们轻一些。”

靖琪隔着一层门帘和屏风听到苍溟语气急切地冲医生嚷嚷,叹息呻吟了一声,直想把脸埋进被子里辶。

“先看病人再说,别太紧张了!这么年轻,没什么大碍的。”

妇产科主任戴上医用手套掀帘子进去,对这么个后生晚辈对着她大呼小叫颇为不满,到底谁是医生!

她看了一辈子女人病,怎么处理还用得着他来教?奋!

苍溟只得在门外安静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自责愧疚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

如果不是他这段日子跟她欢好的时候都没做措施,她就不会怀孕,如果不是他心情欠佳丢下她不管,她就不会摔跤流产。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孩子保不住没有关系,就像医生说的,他们都还那么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她生育孩子太辛苦,他们也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要她平安就好了。

最重要的,始终是靖琪本人。

苍溟以为会要很久,流产怎么说也是个手术,个把小时总是要的。他正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刚飞来南水的谢安平,交代他准备点女性住院要用的东西来,号还没拨出去,医生就掀帘子出来了。

妇产科主任虽是中老年女性,眼神却比苍溟还凌厉几分,戴着口罩还好,取了口罩站他面前,竟让他想起金庸武侠中的灭绝师太。

“你是田甜家属?”

“……嗯,对!”原谅他对这个名字始终接受度有限,听到都还是时常反应不过来。

“谁说她流产了?你自己瞎猜的?怎么连最基本的生理知识都不懂,嗯?看着好像还挺恩爱的,你太太身体情况如何你一点都不了解么?”

苍溟被噎住,他有点不明白,“她下/身流了很多血,而且有点发烧,难道不是流产了吗?”

“她不是流产,只是痛经!女性每个月都会有的生理期应该知道吧?多数女性在那几天都会感到不舒服,腹痛、疲倦易劳累、嗜睡发烧等等,有时候情绪、环境、工作压力会造成这些不适感加重,就像你太太这样。平时她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苍溟摇头。

“是不知道,不了解,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苍溟俊容涨红,他的确是不知道靖琪到底生理期有没有出现过这么痛苦难受的情况。

“咦,病人这基本信息栏上填的是未婚嘛,那你们就是还没结婚?”灭绝师太……不,妇科主任抬眼瞥他,“难怪对人家的身体状况不是那么了解啊!现在的年轻人……别只顾着享受,措施不做好,有孩子没孩子都不知道,一有点问题就只知道往医院送,受罪担心的还不是自己!”

苍溟真是很少被人说到这样哑口无言,偏偏还觉得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反驳不了。

“那……她要不要住院?”

“出血量有点大,又有点发烧,留院观察一下也好,没什么大问题!”妇科主任才不知道面前的人有多大财力势力,只是看到这皮相气质都不错的小伙子对里面的姑娘是发自真心的关怀,也算感到安慰,语气缓和了一些。

“给她准备点好吃的东西,高蛋白的、富含维生素的,最好煮点红糖生姜水,喝下去通络了就没这么疼了,生冷的东西不要吃,多喝热水,还可以买点热水袋和暖宝宝来给她捂在小腹处。”

苍溟记忆力很好,医生说的他都一一记下,只是以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他来记这些女人家的琐碎事。

他给靖琪安排了病房,很巧,就在他病房的旁边,一墙之隔。

推门进去的时候靖琪躺在床上,薄被拉到下巴,大眼睛骨碌碌盯着他转,两人一时都不知该说点什么,竟然有点尴尬。

“咳,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很疼吗?”

苍溟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生理期的时候还会这么痛。

“嗯,还有一点。”医生只不过给她开了点止血药,镇痛药她都没来得及吃呢,他以为是仙丹啊,哪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说不疼就不疼了。

“那……还流很多血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脸红,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盯着地板。

“唔,还好!”

又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你……”

“我……”

两人又同时开口,苍溟弯了弯唇,“让我先说!”

靖琪点头。

他走到她床边,握住她的一只手坐下来道,“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你是怀孕了,不小心流产出血,吓得快魂飞魄散了,才这么急急忙忙送你过来。刚才,那医生已经骂过我了!”

“我知道!”靖琪想笑,刚刚她在诊室里把医生和他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他这个乌龙摆得不小,可以拿来笑他好一阵子了。

苍溟也觉得赧然,“你不怪我?”

“那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靖琪咬了下唇,敛眸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摔碎金镶玉的,我也不是不想要它,只是……”

“琪琪,我明白的!”苍溟微微蹙眉,阻断她继续往下说,“那只是意外,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摔坏它的。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太急躁了。”

他回去很烦闷,跟老五连煜通电话的时候还提到了这个事情,被他嘲笑了一番。

连煜觉得很好笑,“大哥你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女人。你也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对人家的,分开四年也有很大部分是你的原因造成的,她帮你养大了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弄得有家也归不得,身世也不清不楚的,你刚见面就把人家又拖上了床,然后立马就用这么个……呃,旧镯子跟人家求婚,你还指望她欢天喜地地答应你?那也太缺心眼儿了吧?”

连煜已经很注意措辞了,苍溟还是很想把他从电话里拖过来揍一顿。

万花丛中过的从来就不是他,否则哪里会求个婚都如此狼狈?

不过仔细想想连煜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其实他也没指望靖琪马上就答应嫁给他,但他就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去,金镶玉无疑是代表着他最重最真的承诺。

他也没想到他们怎么就谈到了那个地步,像是一场完全崩盘的谈判,走入了死局一样,还打碎了镯子。

想来还是他太骄傲了,容不得这样的拒绝和否定,哪里是靖琪的错呢?

靖琪见他有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以为他还是不能释怀,有点急切地拉着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工匠修复玉镯的。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到原状,也可以改成翡翠串珠啊,那样还可以时时戴着。还有那个紫金戒指,我真的一直好好保存着,只是工作时候不方便戴,以后我每天都会随身带着,你……”

苍溟不让她再继续解释,用唇封缄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懂你的人用不着解释,不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

他们之间经历这么多,心意如何,不用言语其实都能明白。

“对不起……”她感受着他唇上灼热的温度,泪水连连地看着他,她还是觉得抱歉,还有很多很多遗憾。

“别说对不起,你永远用不着向我说对不起,知道吗?”他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啄吻她的唇,像是捧着珍藏的上好瓷器。

他才是那个该说抱歉的人,这几天的刻意疏远,又让她委屈辛劳,一下子又从健健康康的丫头变得可怜巴巴的。

“别哭了,好好休息,我陪着你的,等会儿把宝宝他们也接过来看你,谢安平和阿山这会儿带他们去吃饭了,别担心!”

他看着她的泪水像永不会枯竭的泉水一样往外涌,边擦边默默叹息。

医生说的没错,生理期的女人果然是很情绪化的。

靖琪在医院住了下来,苍溟病房就在隔壁,但他基本是赖在她这里不肯回去的。

两个孩子吃得饱饱的,拎着苍溟交代的红糖和生姜来看靖琪,糖水还没煮,靖琪心里就已经甜丝丝的。

“果果,你和家乐今晚陪两个孩子回去,明天早晨送他们去上学。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或者谢安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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