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琪只觉得喉咙发梗,愣愣盯着他不吭声。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五年前飞车追逐,然后你在我眼前掉进海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当时那种场景。”
“哪……哪四个字?”
“车毁人亡,这是我脑海里最害怕的四个字,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我都不敢去面对,一直觉得那只是梦,今天……我以为那个梦又要来一次,所以我开车过去接你,思维几乎是空白的。荣靖琪,你不可以再出事了,你不能再那么自私了知道吗?”
靖琪眼泪滚落面颊,她受不了啊,受不了这个一向孤绝自傲的男人,用这种沙哑不舍的声调跟她讲话。
“对不起,对不起……苍溟,我不是有意的,不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个人错过的几年时光,还有他心痛到无法面对的那一场车祸,都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幕一帧地滑过。
苍溟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我知道,琪琪,我说过了你永远不需要向我说对不起。”
他痛,她比他更痛,一直是他对不起她,亏欠她太多。
靖琪仰起脸,有些冰凉的唇柔软地贴上他的,轻轻浅啄,像是口渴的鸟儿寻到甘泉,一口不够,又啄了第二下、第三下……
然后主动权被剥夺了去,甘泉反倒成了不见底的深潭,一点一点淹没了她。
她在情/欲如潮汹涌的霎那,轻轻退离被他允含住的唇舌,眼神蒙上迷雾般看着他。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接糯米团儿……”
苍溟捧着她的脸,恍若未闻,重新吻上她的唇,缠绵着不肯离去,半晌,才在她唇间模糊道,“等一下,我陪你去接……”
他又吻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感觉到两个人的体温已经足以将二人融化,再不放手他就真没把握不会错过接宝宝的时间了。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点乱,苍溟为她理好微微凌乱的发丝,眼里满是疼惜和不舍的情绪。
靖琪倾身抱了抱他,“下周你们分公司的开幕仪式,我会去参加。”
“真的?考虑好了?”
靖琪娇俏地嘟了下嘴,“难道你反悔了,不想让我去了,已经找好了其他的女伴?”
“嗯,本来是有个人选,不过你既然肯来,那她就只能退居其次了。”
“是谁啊?”靖琪语气酸得像浸透了陈年的醋。
苍溟挑眉笑笑,“是个小美女啊,要不等会儿你自己问问她。”
靖琪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糯米团儿,使劲捶了他几下,“你就知道戏弄我!”
其实苍溟也不算戏弄她,原本他真的是打算带糯米团儿去参加公司开幕的。都说女儿要富养,从小带她看惯各种场面也好,反正妻子和女儿,总得有一个陪在他身边。
其他的女人,他早就看不在眼里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靖琪一直惦记着被送去修复改造的金镶玉,还有那一身小华丽的旗袍,周五大早就打算去取。
湘湘打了电话给她,她订做的衣服也做好了,开车接她一起去拿。
糯米团儿有苍溟的特许保驾,今天可以不去幼儿园,下午跟妈妈一起出席公司开幕酒会。
她上回买的小礼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欢喜无比。
这几日苍溟果然如他所说的,派了几个人保护靖琪母女,都是高大结实的男人,跟进跟出的怎么说也还是有些不方便。
靖琪没有抗议,她知道这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但是跟湘湘一起去取衣服,她不想还另外坐一辆车,干脆让其中一个保镖跟她一起乘湘湘的车去。
靖琪陪着女儿坐后排,保镖大哥坐在副驾驶座上。
开车的湘湘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男人,扭头对靖琪道,“这么夸张?”
靖琪苦笑了一下,她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
路上还算顺利,靖琪和湘湘先去旗袍店里取衣服。换上衣服之后,糯米团儿大概也觉得妈妈这样子好看又新奇,围着她转了几圈,一直夸好漂亮。
靖琪就动了心思给她也做一件小号的,请来老板娘试衣、画样,下了单,才又上车前往拿金镶玉的玉石店铺。
玉串珠出乎意料的美,靖琪觉得之前桐叔技艺精湛,将那断裂过的玉镯修补得够美够严密了,还有美好的寓意。
可这改造后的玉串珠完全没有了碎裂的痕迹,上好的翡翠浑体通透,翠绿欲滴,磨圆的玉珠子和小段的玉弧拼接串在一起,仿佛本来的形态就是这样,浑然天成。
靖琪对这改造很是满意,简直可以说是个小小的惊喜。
原本还有点担心,苍溟会不会不乐意她这样擅作主张,但现在她很有信心,他也一定会喜欢现在的串珠的。
“好漂亮!”
湘湘看到她把串珠戴到了手腕上,靖琪皮肤白皙光洁,骨骼纤巧,穿着旗袍,再戴上这样的美玉,完全将江南女孩钟灵毓秀的一面发挥到极致。
靖琪有点腼腆地笑了笑,打算从钱包里拿现金付给店家。
店铺的门突然被锁上了,众人眼前都是一黑,靖琪和湘湘本能地喊了一声啊,手里的东西就被打落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面前是三个男人,背光看不清脸,在车内等着靖琪她们的保镖早不见踪影。
闯入的男人拖住靖琪的手臂就要将她往外拉。
靖琪边喊边挣扎,却看到糯米团儿被其中一人抱在怀里往店铺的后门跑了。
“放开我女儿!你们放开她!”
她急的大喊,也用不着谁来拉拽她了,跟着那人的脚步就追了上去。
“靖琪!”湘湘刚才被推了一把,腰磕在玻璃柜台的一角,摔在地上,这会儿忍着痛爬起来就要去追靖琪。
一个男人拦住湘湘,恶狠狠威胁道,“留着条命给苍溟报信,就说九哥很想念他们一家子,先带嫂子和侄女去做客,让苍溟有空就去叙旧喝茶。生意上的事,就别那么计较了,擎龙想要的,远辰也想要。”
湘湘咬牙,“你们是丁默城的人?”
那人冷哼了一声,“怎么,怕了?怕的话就让苍溟去找九哥聊吧,擎龙这几年也威风够了,风水轮流转嘛!”
湘湘啐了一口,跑到后门口就看到被推跌在地上的靖琪,似乎是在挣扎间,被从车上推下来的。
“糯米团儿!宝宝!”
靖琪哭喊得很激烈,女儿还在车上,他们却把她扔在了这里。
她脚踝似乎扭到了,但是还执意要追着那车子去。
“靖琪……靖琪,你冷静点!别追了,追不上的!来,我扶你坐下!”
湘湘扶着靖琪回到店铺里,被吓傻了的店家这时候已经报了警。
靖琪哭得肝肠寸断,身体一直剧烈的颤抖,紧紧抓着湘湘的手臂道,“糯米团儿被他们抓走了,他们抓走了她……”
湘湘理解她这时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赶紧掏出电话联系苍溟。
店铺前头的门被重新打开,她才发现坐在她车里等待她们的保镖遭了那帮人的暗算,昏迷不醒。
情况真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苍溟接到湘湘电话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吃午饭,正打算新任的财务总监汇报完这几日的工作,就跟霍陵一起到酒店大堂吃个随意的简餐,下午开幕仪式就要开始,很多人和事需要应酬。
可是听到靖琪她们出事,苍溟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差点连手里的电话都握不住。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霍陵原先还在跟他开玩笑,说他聘请的人才个个战战兢兢,罗嗦堪比小学时的教导主任。
可苍溟瞬间脸色大变,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女儿被人掳走!”苍溟眼神锐利如刀,手握成拳仍止不住颤抖,“我得走一趟,下午的开幕仪式取消!霍陵,你在南水人脉广,请你也帮我托人打听一下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掳走我的人!”
霍陵严肃地点头,他好像还从未见过苍溟发这么大脾气,焦躁得像蓄积起全身力量要寻获猎物的猎豹!
苍溟边走边冲身旁的人喊,“阿山,十二,你们跟我一起去,剩下的人给我到蛋糕店和靖琪她们的住处去守着,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真的要疯了,不管是靖琪还是糯米团儿出事,对他来说都是极其残忍和无法接受的。
他赶到城北的玉器店时,警察已经先到了,在给湘湘和靖琪录口供。
苍溟一把掀开穿制服的人,径直走到靖琪身旁,关切道,“琪琪,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
靖琪此时哭泣都没有声音了,只是任由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滚落。
抬头看到和她一样焦灼心疼的苍溟,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猛地扑进他怀中,失声痛哭,“苍溟,苍溟!他们抓走了我们的女儿,那是我们的女儿……”
苍溟的心都仿佛碎落成片,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宣誓女儿同他的关系,却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
他拥紧怀里的女人,一边沉声安慰她,一边暗自下定决心,揪出绑走孩子的人和幕后指使,他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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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要自己带宝宝,特别忙,今天就到这里哈~亲们觉得真的是丁九渣渣做的吗?哈,他快露面了~
总有办法解决的(4000+)
更新时间:2013-3-10 14:44:40 本章字数:4449
“琪琪,你别怕,我一定会把宝宝找回来!”
苍溟说的很坚决,他也不想让靖琪再留在这里继续伤心难过。
“让开!”他格开警察,拉着靖琪往外走。
“这位先生,我们还没有录完笔录,可能还要麻烦她们去一趟分局。”接警办案的警察拦下他们。
“你们有信心比我先找到我女儿吗?没有的话,就滚开!遴”
他把这看作一件家务事,而家务事,他从不信任警方。
他把现场的善后留给阿山,带着靖琪和湘湘上了车。
“是丁默城的人吗?苞”
“嗯,他们说是丁默城要带走靖琪和宝宝,以便请你过去跟他谈。”湘湘一呼吸就觉得肋下疼痛,讲话都吃力,估计是肋骨有骨裂。
苍溟脸色沉郁,极力控制着怒火,揽紧仍旧伤心焦虑不堪的靖琪,道,“他们没说为什么?”
“他们只说擎龙想要的东西,远辰也想要。这几年擎龙赚的多,也是时候让他们赚了。并没有说的很详细。”
苍溟闭了一下眼,心里像压了石头一样难受,又像是裹上了一层浓雾。
他记着靖琪出事时的惨状,如果不是他睚眦必报的处世原则,就不会让间接造成她的落海。
这些年,生意场上他一直有意识地避开跟丁默城控制的远辰集团的竞争和接触,正规和私下的场合都尽力避开跟丁默城的碰面。
他不是怕丁默城,他只是不能面对失去靖琪的那种痛悔和自责。
他深居简出,愈发低调,丁默城似乎也默认了这样的情形对大家是双赢的,多年没再有意挑衅。
现在……居然光天化日掳走他的妻儿!
苍溟把湘湘送回去,她看起来也受了伤,但是自有薛景恒会照料她,无需担心。
反倒是被夺走了心头肉的靖琪,几乎把眼泪都哭干了,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空空洞洞的。
苍溟本来是不想带她回到她的公寓去,怕她在那里触景伤情,总惦记着孩子会做傻事,就想开车送她到他在南水新买下的那套别墅里去,换个环境可能比较容易放松。
结果靖琪非要回家,说是怕孩子突然回来了,家里没有人。
尽管谁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没有什么能撼动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此刻的坚持,苍溟没办法,只好陪她一起回家。
靖琪晚上什么都没吃,闻讯赶来的田凯璇和唐果果都劝她多少吃点东西,最后她也只喝了小半碗粥而已。
糯米团儿平时睡的房间空着,没有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撒娇声,冷清得让人难受。
靖琪坐在女儿的小床上,摸着她抱着睡觉的玩具小熊,无声流泪。
苍溟想把她抱回主卧室里,让她睡一会儿,她却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苍溟,你带我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回宝宝的!她生下来就从没离开过我身边,她离了她的小床睡不着的……”
苍溟心如刀割,可却不能让她看出来,只得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琪琪,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救她回来。如果是丁默城,他要跟我谈判谈条件,孩子是个筹码,或者只是个逼我跟他对话的手段,他不会伤害她的,没有必要种下这种仇恨让彼此成为真正的敌人,你明白吗?”
靖琪摇头,“不是的……他之前派人做的那些事,每一样都可能伤到孩子,车子撞过来的时候、攀岩墙倒下来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想那么多呢?我怕……我怕他只是单纯为了报复……只是为了曾经的那些恩怨……”
苍溟抱紧她,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沉默着,心脏一阵一阵缩紧。
其实他也觉得蹊跷,丁默城这回让他看不透。
他能保证的了什么?
“苍溟,如果他是不甘心,我可以……可以没有死而复生这回事!可是宝宝……她还那么小,他不能伤害她的……他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拿去好了!”
靖琪情绪有些失控地痛哭起来,要和苍溟分离,是对他们两个人最残酷的惩罚,可是跟失去孩子比起来,她宁可承受!
她心口痛的想哭想大喊,因为她爱苍溟,她也不舍得跟他再分开,再让他思念成疾。
她还想看他恢复味觉,看他的胃病康复,然后让糯米团儿好好地,名正言顺地叫他一声爸爸……
可是如果失去了糯米团儿,她和苍溟会有一声抹不去的伤痛,什么都是空谈了。
苍溟抱紧她,“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你和孩子,我一个都不能失去!你别想太多,放松一点,睡一下,也许醒过来,糯米团儿就已经回来了。”
他拍哄着她,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靖琪大概真的是累极了,终究是带着泪痕睡去。
苍溟把她放在女儿的小床上,想为她脱去衣服,才留意到她穿的是一身旗袍,柔软华丽的缎面,精致华美的花纹,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形。
他还从来不曾见过她穿旗袍,也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穿没驾驭过的衣服也穿的像她这般好看。
他的手搭在她衣襟的盘扣结上,解开她让她能睡的舒适一点,然后拉过被子直接盖在她身上,没有为她褪去旗袍。
她本就睡的不深,还是不要吵醒她了。
她的手腕露在被子外面,苍溟看到了腕间那一抹通透的绿,泛着莹润的光泽。
尽管形态不同了,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母亲留下的翡翠玉镯。
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去改成了串珠,最意外的是,被她戴在了手上。
苍溟心中五味杂陈,有说不上来的丝丝欣喜和忧伤。
她戴上金镶玉,穿了最相称的旗袍,是打算参加原本在下午举办的分公司开幕式吧?
此前她不止一次地拒绝过金镶玉,那是他最重的承诺,她知道意味着什么的,不肯收证明她还没有做好完全接纳他、原谅他的准备。
可是现在她把金镶玉戴在了手上,陪他一起出席正式的场合,对他而言,对他们两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已让他有了期待。
偏偏这时候发生女儿被掳走的事情,所有的进展和期待都不得不搁置了。
他无法怨天尤人,他只是觉得遗憾,为什么他们总是在彼此的心靠近一些的时候,就被各种外来的因素所干扰?
他是不信命运的,他只认定命中注定的人。
靖琪是他的女人,即使排除万难,他也要她跟他相守一世。
苍溟走到主卧室里,拿出手机给陆超打电话,“高云珊和她儿子有什么动向么?……嗯,给我把他们带到南水市来!明天,对,尽快!”
丁默城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第二天大早,谢安平驱车前往机场,接回陆超和一个小男孩。
苍溟在酒店与他们会合,见陆超一个人带着孩子,问道,“高云珊呢?”
“我们赶到他们住处的时候就没见到高云珊,这孩子一个人在家。问过隔壁的邻居,说是为了给小豆丁做手术,孩子妈妈最近都在忙着四处筹钱,常常都不在家。我怕夜长梦多,不敢耽搁,就先把孩子带过来了。”
这样也好,高云珊找不到孩子,走投无路应该会去求助丁默城,也许很快就能把丁默城亲自带到南水来了。
苍溟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叫作小豆丁的男孩子,名字还真是没有取错,身子又瘦又小,窄窄的肩膀上顶着个大大的脑袋,剃的短短的稀疏头发有点黄,典型的营养不良。
他年纪应该跟糯米团儿差不多,却远没有糯米团儿那样粉白红润的健康模样。
听陈家乐提过,这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天生心机供血不足,脸色苍白,嘴唇有点发紫,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手术治疗的份上,否则就只剩下夭折的命运。
见到陌生人,他也不哭,或者说早先在飞机上已经哭够了,眼眶有点红,怯生生地盯着苍溟他们。
宝石一样明亮耀眼的眸子,很容易就让苍溟想起年少时候的丁默城。
那时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多少还留有一点少年的天性。
他从外头回来,丁默城顶着毒辣的骄阳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两双男人的鞋子。
看到苍溟,他抬头看了一眼,恭敬地叫了一声“苍少”就又重新低下头去,石雕一样杵在那里。
他不记得见过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听佣人说他是父亲的属下带来的,刚才犯了点错,被罚在这儿提鞋候着。
就是这样的一面之缘,他就记住了丁默城。父亲的属下说这个少年其实悟性资质奇佳,吃得苦中苦,能堪大任。
于是他们后来做了兄弟,苍溟渐渐明白,丁默城眼睛里是跟他一样的使命感,却比他还要单纯几分。
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走到决裂如斯的地步,甚至祸及妻儿。
绑走糯米团儿的人没有消息,丁默城那边也没联络。
唐果果陪着靖琪到酒店去找苍溟他们,见到小豆丁都很是意外。
靖琪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等等,等等,这个孩子我好像见过的。”不等苍溟答话,唐果果就插话道,“好像是我们那个基金会援助项目里的一个病患儿啊!小朋友,你是不是心脏不好,要做手术的?”
小豆丁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我见过你照片,应该还跟你家长聊过的。你不是应该要做手术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果果通常只有在病患儿将要接受手术的时候,才会反复核对、熟悉孩子的资料,并且和家长做最后的沟通。
她既然对这个孩子有印象,就证明他应该是排期就快要做手术的了。
“妈妈没有钱……没有血……”小豆丁声线很细,小小声的解释,像蚊嘤一样听不清楚,却让人感到心疼。
“他是丁默城的儿子。”苍溟终于解了她们的疑惑,“带他到这里来,是为了逼丁默城那边放人。”
“什么?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唐果果先急了,几乎是立马跳起来质问苍溟,“你没看到他心脏不好,需要接受手术吗?怎么能擅自把他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他妈妈知道了该多着急啊!”
“那我的女儿呢?她现在下落不明,也一样是落在陌生人手里,我们就不着急了吗?至少我们不会伤害这个孩子,那糯米团儿呢,谁来保证她能毫发无伤!”
苍溟的低吼让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靖琪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的心绪又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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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多事之春,我从读者群踢掉了一个极品之后,此人到处抹黑我和胭脂,甚至把我们私人照片发到百度贴吧,各种恶意捏造和攻击,我不得已解散了原先的读者群,是为了保护群里其他读者的隐私~现在她又开始在闹,我真的很无奈~下周希望能解决好这个事情,谢谢亲们的支持和谅解~
一家团圆?(4000+丁渣渣出场)
更新时间:2013-3-11 15:21:13 本章字数:4531
她站起来,看着苍溟,嘴张了张,想说话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琪琪!”
苍溟跟着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靖琪回头,眼里有点空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现在这个状况,怎么让你一个人待着?你得跟在我身边,万一你再出事,你让我怎么办?遴”
“我能出什么事?你现在已经抓了丁默城的儿子,最糟糕的状况也不过是再抓了高小姐,然后我再落在他们手里,你们平等交换,或者用生意场上的条件来谈判。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差别的……可是苍溟,孩子是无辜的,我跟高小姐也是无辜的,就这么被卷进来,对我们谁都不公平!你把丁默城的儿子带到这里来,不就跟他的手段一样吗?我们的糯米团儿呢?她仍然下落不明,只是多一个孩子受罪罢了!”
苍溟喉结轻轻滚动,艰难开口,“靖琪,我这么做是不得已……”
“丁默城可能也觉得他绑走糯米团儿是不得已,可是对孩子的伤害,对我们为人父母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不能改变的,我……保”
她哽咽,实在无法说下去。
苍溟揽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压入怀中,“琪琪,你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和丁默城之间的恩怨永远都不要被提起,更不应祸及妻儿。当年绑你来我身边的事,是我不对,但我有时候又想,要不是这样,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有交集?你那么干净那么好,我……”他自嘲地苦笑,“我不过是个双手染血,混黑起家的小子。”
靖琪偎进他怀里抱紧他,闭上眼,“不,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还怪我,这样强硬的非常规手段的确是为人不齿。我发誓就这一次,最后一次,让我们的女儿平安回来,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糯米团儿会好好的,对不对?”靖琪的声音轻颤着,眼泪没入他胸口的衣襟。
“对,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来。你忘了?她都还没叫过我一声爸爸……”
靖琪一下子像被戳中心头最隐秘心酸的痛,埋在他怀中无声低泣。
很小的时候,苍溟就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有眼泪了,可是现在他的喉咙像哽了硬块,眼眶也热得发胀。
面对心爱的女人和骨肉至亲的女儿,他发觉原来真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苍溟把小豆丁交给靖琪她们,大家都有共识,不会伤害这个先天就已疾病缠身的孩子。
午饭大家就在酒店集中解决,在对方有进一步要求之前,所有人心都是悬着的,待在一处方便第一时间获取最新的消息,也彼此鼓舞安慰。
小豆丁挨着田凯璇和唐果果坐,面前的盘子里盛满了荤素搭配的食物,还有专门一个盘子给他拿的各式点心蛋糕。
他不太碰肉,田凯璇帮他把牛小排切小,柔声道,“豆丁吃点这个吧,阿姨家里有个小哥哥,最喜欢吃这道菜了,你尝尝。”
小豆丁眼里流露出渴望,可是只夹了最小的一片,在嘴里嚼了很久才舍得咽下去,然后怯生生地看了田凯璇和坐在对面的苍溟一眼,筷子仍只落在盘子里的蒸鱼上,呼呼喝着面前的粥。
“怎么了,不好吃吗?豆丁不喜欢吃肉?”田凯璇关切地问,她发觉这个孩子只吃蔬菜,鱼肉偶尔碰一点,其他都吃的很少。
豆丁摇头,轻声道,“肉好吃,但妈妈说肉很贵……”
在场所有人,包括苍溟,闻言心中都是一颤,说不上来的心酸难过。
滨海是沿海城市,按现在的物价,鱼的确是比猪牛羊肉要便宜,尤其是濒死的或者冷冻的,更是价格差一大截。
小豆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却连吃肉都显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都已经有了紫绀的迹象都还没做手术。
高云珊这些年带着孩子的生活应该比靖琪她们都要艰难百倍。
“丁默城果然比你狠心得多,亲生骨肉,都舍得让他吃这样的苦。”
陆超小声地调侃苍溟。
苍溟冷笑,丁默城不是狠心,只怕是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吧!
等他知道的时候,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丁默城很快飞到了南水,同行的除了助手和保镖,还有高云珊。
靖琪只在多年前与高云珊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温柔浅笑,优雅娴静,跟现在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她比之前更瘦了,头发长长的,简单挽在脑后,发尾有淡淡的枯黄颜色,浅色的宽大衬衫和深灰色长裤,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小心翼翼地跟在丁默城身后一步的距离。
她眼睛红肿,神情憔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紧绷的状态,好像被拉到极致的琴弦,轻轻一碰,就会断裂了。
丁默城脸色阴骘地盯着苍溟一行人,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苍溟哼笑一声,“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吗?何况你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那个叫小豆丁的孩子吗?”
丁默城表情更加难看了,掩饰的平静之下似有滔天/怒火,“那不关我的事,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种!”
高云珊闻言用极其惊恐的眼神盯着他,牙齿咬住干涸的下唇,血丝一点点渗出来。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苍溟他们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跪倒下去。
突然她冷不防地扑向苍溟,拽住他的胳膊,竟真的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孩子呢?我求求你,放了他……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们不要伤害他!他身体不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我求求你们,放了他!”
琴弦断了,曾经最美最悠扬的乐章如今听来像是凤凰泣血。
靖琪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扶起高云珊,“你别这样,先起来……”
高云珊早已不记得与靖琪见过面,她眼前都是一团团的黑晕,所有人的面孔在泪雾中都是模糊的一团。她不肯起来,拉住靖琪的手哀声恳求,“我求你们了,不要伤害他,他还那么小……”
“够了!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地步,给我起来!”
不理会靖琪的小声劝慰,丁默城一把就拽住高云珊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硬是拉了起来。
苍溟冷眼看着丁默城,他一手死死拽着高云珊,像拽着一个断线的木偶,似乎也忍耐到了极限,咬牙对苍溟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苍溟带他到了一处会议厅的门口,回身道,“让你的人留在外面。你和高小姐两个人跟我们进来。”
丁默城蔑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南水什么时候也成了你的地盘?”
“你不照做也没关系,无非见不到你儿子而已。”
丁默城身侧的拳头狠狠收紧,沉默半晌,对身后的助手和保镖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会议厅不大,门却显得极为厚重,推开来,小豆丁单薄的身影坐在会议桌上,两条细细的小腿在桌沿荡啊荡,唐果果站在旁边给他剥糖果吃,他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脸上挂着孩童才有的单纯和腼腆的笑。
这样的场景对丁默城而言太过陌生和突兀,他站在那里,一时静默得忘了要做些什么。
“豆丁!”高云珊看到儿子的身影,叫了一声就要跑过去,却被身旁的陆超给拦了下来。
“妈妈!”孩子也看到了她,朝她挥手,扭着身子想从桌上跳下来。
苍溟朝唐果果点头,她会意地抱起豆丁,往另一边的侧门走去。
高云珊慌了,顾不得身边的一切,挣扎着要追过去,哭喊着,“豆丁……把孩子还给我,不要带走他!求你们,求你们了……”
小豆丁也哭起来,任何的糖果,锦衣玉食都赶不上如今见到妈妈,他把糖都吐了出来,眼泪流了满脸,“妈妈,我要妈妈!”
靖琪看不下去,她有多痛,高云珊现在就有多痛,他们惩罚的都是无辜的人,她不能忍受这种事情的发生。
何况小豆丁有心脏病,情绪激动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
苍溟明白她的意思,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对陆超道,“带高小姐去陪孩子,有什么需要就尽管照做!”又扭头对靖琪轻声道,“你也去。”
他和丁默城需要一点空间,用男人的方式对话。
“母子相见,是不是感人至深?”苍溟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丁默城还直直地杵在那里,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来。
“不关我的事。”他声音很冷,却透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摇。
苍溟讽道,“老九,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他可以不信高云珊,不信这些年来发生的种种,但是他看不到那个孩子有多么像他吗?
五官轮廓,甚至回眸看人时的神态,都跟他十足的相似。
丁默城不语,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说着,那不是我的孩子,那不是我的种!可嘴上却一个字都没有说,最初的那种笃定已不知去了那里,现在更像是一种暗示和催眠。
那不是他的孩子,不可能是!
苍溟面容冷肃,知道差不多了,吐出一口烟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让你全家团圆,让你见到儿子,也该把我女儿还给我了!这几年我们生意场上王不见王,平衡得挺好的,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要跟我翻旧账!”
丁默城双眉锁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问你的手下,是不是又像当年一样,自作主张地给我下套!”
靖琪出事的那一晚,苍溟的车被丁默城的属下动了手脚,180码之后刹车几乎不管用了,他撞上靖琪和薛景恒所乘的车,眼睁睁看她落海,以为生死永别。
“不可能,我已经杀鸡儆猴,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没人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丁默城显然也动了怒,当年的事,的确不是他的授意。
他的目的不过是遵守跟薛景恒的约定,助他从梅沙岛逃出去,自然是不会做手脚要他命的。何况他也知道薛景恒当时不是一个人在车上,如果荣靖琪有个三长两短,他得罪的就会是荣家。
他刚刚接掌高家的当家位子,绝对不愿意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又得罪大型财团。
那个自作主张的属下,出事后被他废了,属下也都知道他的震怒,再有任何动作决定都不敢擅自隐瞒。
可是今天苍溟一下就给了他两桩惊喜:他不知高云珊怎么生下的……他的儿子,以及苍溟和荣靖琪的女儿失踪了,可能是他的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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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都在这里哈~这个月海棠不冲榜,也不求花花荷包,只想好好写完这个正文,我知道亲们还在等着其他的故事,一定会用心继续写。对于闹事和抹黑的人,有基本道德观念的人都能分辨出谁是谁非,清者自清,绕道即可,不值得申辩和骂战~套用TVB老词,看小说写小说最重要是开心,希望亲们陪我一起开开心心走下去,么么~
我们做场戏(5000+峰回路转!)
更新时间:2013-3-12 11:22:06 本章字数:5564
苍溟回到酒店房间,靖琪一见他就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丁默城怎么说,肯不肯放人?”
苍溟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这才刚见面谈,他可能还有些顾虑,能开出什么条件也还要考虑一下,给彼此一点时间,没事的。”
靖琪摇头,“怎么可能没事?现在都不知道糯米团儿的下落,丁默城又不肯开口说条件……苍溟,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快告诉我啊!”
苍溟暗自叹了口气,扶着靖琪坐下,“不瞒你说,我觉得丁默城好像真的不太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现在也不敢肯定,糯米团儿是不是他绑走的。遴”
“什么?!”靖琪一愣,心头陡然一凉,“你意思是丁默城可能根本就不知情。”
“嗯,这只是一种猜测。也可能是他的属下做的,他还被蒙在鼓里罢了,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一回……就差点还得你葬身大海,这次难保不会用糯米团儿的安危来威胁我们。”
靖琪有点茫然不解,“上一回?保”
“嗯,就是你落海的那一晚。记得吗,我的车子撞上了你们的。你是不是以为那是我故意的,是我不惜代价也要追回薛景恒报仇,甚至不顾你的安全?”
靖琪抿唇不语,撞车落海的那一霎那,她的确是这么想过的,甚至在她安全带解不开,以为注定要带着腹中骨肉沉入海底的时候,她也是恨过他的。
怎么能,他怎么能,在看似真心地说过爱她,要与她长相厮守之后,又这么凉薄地收回他的承诺,不顾她和孩子,就这么撞上来,只为了所谓的有仇必报!
可是沉淀了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遇到田凯璇和小杰,她慢慢想通透了一些事,然后再重新被苍溟遇见,她看到他刻骨的思念,四年来背负的痛苦自责,还有被这些沉重负担压垮的身体。
她渐渐明白他不是有心的,他说如果可以选择重来一回,他还是会绑她到身边来,可是如果那晚重来一回,他一定不会那样拼命地追逐,更不会撞她落海。
有些事是注定的,不管是不是他们意愿所为。
苍溟任她靠在怀里,跟她解释丁默城的手下是如何在他车上动了手脚,又如何被丁默城惩罚,成了废人。
靖琪沉默地听着,直到最后他说完了,她才仰起头道,“你的意思是,这回也有可能是他的某个属下为了邀功而绑走了糯米团儿?那他们想要什么呢,你们擎龙跟他们的公司不是没有太多交集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一切都还不确定,要给丁九一点时间,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人这么做。”
“警方那边呢,有没有消息?”
苍溟凝重地摇了摇头。
霍家在南水是颇有名望的家族,警方那边有霍陵帮他盯着,肯定是会尽全力搜查的,有了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可惜现在还是没有音信。
“别担心,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明白吗?别想太多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靖琪却不肯睡,“我……想去看看小豆丁。”
高云珊带着孩子就住在跟他们同一层楼的另外一边,刚才唐果果过来告诉她说孩子情况不太好,幸亏早就准备了医疗仪器和医生,这会儿应该还在房间里。
酒店套房的床很大,豆丁瘦小的身子躺在那样大的一张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快瘦没了的一张小脸,就像一颗柔弱的豆芽菜。
靖琪他们走路的声响都不由的压低,生怕吵到孩子休息。
高云珊就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豆丁,纤瘦苍白的手把他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看得到手背上粗糙的皮肤和突兀的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