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张旗鼓,甚至没有让司机和谢安平陪同,独自一个人开车来到荣家大宅门口。
靖琪这几天表现得像个鸵鸟,以为不闻不问,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实际上荣家其他人都早已知道苍溟要来的消息,也有了各自应对的态度。
花园里多了两条狗,靖琪前两天都没留意,直到门铃声响起的同时,两只狗此起彼伏的狂吠声才吓了她一跳。
家里平日是没有养狗的,可是现在荣靖霄却牵着两只大狗神气活现地站在院子里。
“怎……怎么会有狗的?哪里来的狗啊?”
金小瑜无奈道,“是人家送给你二哥的,本来是养在他的庄园里看门,听说今天苍溟要来,你二哥就把它们派过来了。确切点说,是靖霄硬找他借来的。”
靖琪急得挠头,天啊,二哥自己不肯赏脸过来就罢了,派两只狗过来添什么乱啊!
苍溟眯眼看着荣靖霄牵着两条狗逼近,手里的链条几乎拽不住它们,挑眉道,“比利时马里努阿犬,挺不错的狗。”
荣靖霄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不耐道,“别想用对付靖琪那套花言巧语来糊弄过关,这两个家伙又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以前那么欺负靖琪,如今还敢找上门来,还真有勇气。就不怕我们关门放狗?”
苍溟笑了笑,“狗通人性,况且你怎么知道它们听不懂我的话呢?”
荣靖霄最讨厌这小子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阿哼,阿哈,看你们了,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弯身松开了狗项圈上的链子,两只狗如离弦之箭一样向苍溟扑过去。
早知这姓苍的小子混黑出身,身手了得,应该懂得闪避开狗的攻击才对。
不过,哼哈二将体重不轻,光是扑上身,一般人也得摔倒在地上,让他出出洋相也好。
苍溟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阿哼阿哈跑到面前的时候,他轻轻启唇说了两句口令,原本龇牙咧嘴的恶犬呜咽了两声,竟然在他身前乖乖坐下了!
荣靖霄完全石化,这是怎么个情况?!
苍溟一笑,“比利时马里努阿犬是最忠实的警犬,不过世界上训练它们的人都用荷兰语下令。”
很不巧,他和老七严冬曾经跟随的退役特种兵就训过这种犬,他不仅熟悉它们的脾性,也熟知那些口令。
似乎以为荣靖霄不信,苍溟又用荷兰语对一脸乖巧谄媚坐在那里的阿哼阿哈下令道,“趴下!”
狗儿乖乖照做。
“苍溟你,你……”荣靖霄义愤填膺,又你你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七窍生烟。
想做荣家的女婿总要经历点考验,尤其是苍溟这种曾经犯浑欺负小妹的臭小子,怎么也要拦门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他化解了,让人怎么不气。
苍溟眯眼一下,抬了抬手,对两只狗下令——去把那边那个碍眼的男人赶走。
离弦的箭被弹回来了,荣靖霄眼睁睁看着两条狗调头向他冲过来,只好扯开腿跑,“啊~喂喂,别过来!”
清静了。
苍溟拾级而上,站在荣家的雕花铁门面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糯米团儿为他开的门,苍溟抱起她,几日不见的父女俩彼此都笑得很亲热。
大哥荣靖轩见到他,一点也不惊讶,冲他点头道,“进来坐。”
靖琪从楼上跑下来,还没从刚才所见的小风波中回过神来,站在楼梯口都快傻眼了,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反应,还是金小瑜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臂道,“过去陪糯米团儿坐吧!”
苍溟朝靖琪笑了笑,沉稳平静,气宇轩昂,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抱着糯米团儿的两手悄悄握紧。
“爸爸,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看我?我想你的,妈妈说你没人看着都不好好吃饭,那我带给你的糖醋排骨你吃了吗?”糯米团儿坐在他怀里撒娇。
果然还是苍爸爸的味道最舒服了,怀抱最有安全感,舅舅和那个罗叔叔虽然也很好看,对她也极好,但是都比不上在爸爸。
苍溟轻轻掐了掐她肉肉的脸蛋,“爸爸这几天有公事要忙,而且宝宝不是有外公外婆陪着吗?爸爸也有按时吃饭,尤其是宝宝带来的排骨,吃的一块都不剩!”
“好吃吗?”
“嗯!”
糯米团儿喜笑颜开,“那今天爸爸也留下来吃饭吧,我告诉你哦,外婆做的菜可好吃了!”
苍溟没有直接应承,看了旁边的靖琪一眼,又接着问糯米团儿,“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啊有啊,不信你问妈妈和舅舅!”
苍溟欣慰地笑,这小宝贝想来也是乖巧听话的,吃的象睡的好,否则不会几天不见,又长胖了一些。
荣靖轩摆弄着茶桌上的茶具,淡淡地对家中帮佣的阿姨道,“王阿姨,今天的晚饭丰盛一些,煲一锅汤,再准备一些皮蛋瘦肉粥。”
靖琪感激地看了大哥一眼,他这是邀请苍溟留下吃饭了,而且还记得她告诉他的,苍溟胃不好,膳食以汤粥为佳。
茶烹好了,荣靖轩把茶杯推到苍溟跟前。
“谢谢。”
“不客气。”
荣靖轩是带着打量的,而且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
荣启智和伍新莲夫妇携手回来的时候,苍溟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站着,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荣启智瞥了他一眼,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才摆手让他们年轻人也坐。
他和老伴早就从荣靖轩那里得知苍溟今天要登门,但早早地就双双出门去看越剧了,好像没把这当回事儿。
可实际上,整场戏都看得心不在焉,连旦角是谁,唱腔如何,都没看进去。
他们就是想让苍家的小子耐心候着,挫挫他的锐气,谁让他以前那么欺负自家女儿。
进门看到糯米团儿乖乖坐在他怀中撒娇,靖琪坐在旁边不时与父女俩说话,其乐融融的模样,心就不自觉的软了。
荣启智到底是久居官场高位的人,不管心里头怎么想,面上还是端得起严厉和冷肃。
“你就是苍溟?今天到我们家来,有何贵干?”
“没错,我就是苍溟,是糯米团儿的爸爸。送靖琪回浦江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早该上门来拜访的。”
荣启智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回踏进我们家的门,是因为跟靖琪有了孩子,不来也不行了?”
拿他们的亲亲外孙女来施加压力?把他们荣家看成什么了?
苍溟也不恼,“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做政法工作的人,是不是都有颠倒黑白的本事?”
荣启智脸色一沉,气氛有些紧绷。
靖琪又气又急,伸手去掐苍溟的腿。
“哎哟,妈妈,你掐到我PP了!”糯米团儿就坐在苍溟腿上,靖琪慌乱间拧到了她的小肥肉。
苍溟露出笑容,安抚地拍了拍女儿道,“宝贝先跟妈妈去玩,爸爸在这里谈点事情,好不好?”
糯米团儿一脸愤懑和不解,看看爸爸,又看看脸色不好的外公外婆,最后目光落在刚掐疼她的妈妈身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靖琪抱起糯米团儿,给了苍溟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往后面庭院里去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又怕刚才那种凝滞尴尬的气氛,靖琪带着糯米团儿在庭院里玩家家酒,心思却还留在客厅里。
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瓷器摔在地上的碎裂声,靖琪心里咯噔一下,把糯米团儿交给帮佣的阿姨,赶紧跑进屋里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已经一把年纪了,经不起太大的言语刺激,肢体冲突就更是经受不住。
苍溟要是敢对他动手,她说什么也不会原谅的。
大哥还在父亲身边,应该不至于吃亏才对,但若是真的起了冲突,任何一方受伤,她都是不愿看到的。
靖琪心急火燎地跑进去,苍溟逆着光站在客厅里,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紫砂,他的脸上、头发上满是水渍,衬衫被淋湿,还沾着茶叶的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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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荣大状:呜呜,老婆,那臭小子放狗追我!
小金鱼:→0→明明是你先放狗要捉弄人家~
荣大状:喂,你到底站哪边的?没良心的女人,呜呜~
小金鱼:好了好了,虎摸~我看看哪里伤了,吹一吹!
荣大状:(*00*)还是老婆好!姓苍的小子得不到首肯就永远别想有老婆对他这么好了,哼~
苍小狼:…………(明天就求婚给你们看!)
请你们把她嫁给我(4000+求婚!)
更新时间:2013-3-22 13:59:23 本章字数:4459
“这是怎么回事?”靖琪抚上苍溟的脸颊,浇了他一脸的茶水已经凉了,可是他的脸却被烫的发红。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紧抿着唇,神情平静地看着靖琪。
荣启智哼了一声,瞧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就甩手离开了客厅。
伍新莲赶紧跟上去,就怕老头子血压飙升,经过靖琪身边的时候给她使了个眼色。
“没事,只是一言不合,爸爸那个人的脾气你也知道的。彐”
荣靖轩拍了拍靖琪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靖琪拉苍溟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怎么回事啊?你说了什么,爸爸会泼你一脸水。”
苍溟笑笑,拉住她的手道,“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有教训我的理由,这不算什么。恝”
“还说,都快烫掉一层皮了!”
“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我只不过是担心……担心……”
“担心我会对你家人出言不逊,甚至暴力相向,是不是?”
苍溟看穿了她的心思,靖琪反倒有些窘迫。她知道不应该这么看他,可刚刚她的确是有这样担忧过。
苍溟很平静,“放心,就算我没完全放下恩怨,也不会对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动手。”
何况他还有求于这位老人,要他把最珍贵的女儿嫁给他。
靖琪脸色微黯,“你还打算跟报仇吗?”他如果还有放不下的心结,又何必勉强自己来面对仇人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也许你没法理解我的感受,恨了半辈子的人站在面前,你却发现事实也许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也不可能再做任何事。但是琪琪你相信我,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伤害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
靖琪带他上楼去清理一下,换件衣服。
二哥身量与他相仿,很多衣物都放在家里的房间没有带走,靖琪就取来借给苍溟穿。
苍溟坐在她粉色的高背椅上等着她拿衣服来,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靖琪把衬衫扔过去,盖在他的脸上,没好气道,“笑,笑什么笑!”
苍溟扯下衬衫,“我笑糯米团儿说的没错,你这房间真是粉嫩可爱的少女风格。”
尤其是墙上花花绿绿的各式海报,还有那个大大的Hellokitty图案。
靖琪俏脸微微一红,背过身去装作收拾房间,“我在这里长大的,离开的时候还是年轻的小姑娘,房间长这样很正常啊!”
苍溟从身后拦腰抱住她,“那现在呢,是老姑娘了?”
靖琪想用胳膊肘拐他一下,无奈被他抱的太紧动弹不了,忿忿道,“谁老了?只是长大了而已,成熟,成熟你懂不懂?”
“懂。”苍溟的唇凑到她脸颊边吻了吻,又轻轻咬了她耳垂一口,“以前是个青涩的小桃子,现在是汁液饱满,又甜又嫩的水蜜桃。熟透了,可以摘了……”
他的声线已然带着情浴的嘶哑,所说的话也像是***时候的暧昧象征。靖琪挣了两下,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才发现他上身没有穿衣服。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流氓,快点把衣服穿上!”
苍溟的笑意愈发深浓,“是你让我换衣服的,要换衣服当然要先把衣服脱掉啊!再说我们现在又不是在公共场合,是在你家里,紧张什么!”
就是在她家里才紧张啊,万一等会儿家人闯进来看到他们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会怎么想!
他是还没被茶水给泼够吧?
这时帮佣的阿姨在门外叫靖琪的名字,让他们下楼吃饭。
靖琪吓了一跳,推开苍溟,把干净的衬衫往他身上套,“快点穿好,要下楼吃饭了!”
“吃饭而已,又不是打仗,我应付得来的,琪琪你别担心。”
靖琪撇唇,“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结果怎么样啊,刚坐下来说不了几句话就惹的我爸大发雷霆,泼你一身茶水,还好意思说。”
苍溟不在意地挑眉,“那时被他泼茶水,总好过等会儿在餐桌上被他浇热汤吧?他们气我以前欺负你,总是要有出气的,长痛不如短痛。”
靖琪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苍溟扳过她的肩膀,俯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啄道,“嘴唇怎么样了,好了吗?还疼不疼?”
靖琪摇头,“不疼了,你的清凉薄荷糖还挺管用的。”
苍溟笑,“都吃完了?”
靖琪随手掏出那个精致的小铁盒道,在他耳边摇了摇道,“还有一些。”
苍溟点头,顺手把那盒子装进她衣服的口袋里,穿好衣服,牵着她下楼吃饭。
晚餐的菜肴十分丰盛,不仅有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浦江风味,还有不少粤式的菜肴,加上靓汤和粥,可以看得出是特意为苍溟这个“客人”而特意准备过的。
荣启智坐在主人家的上位,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伍新莲坐在他右边,左边是荣靖轩,苍溟就挨着荣靖轩坐,糯米团儿整个粘在爸爸身上,吃饭时照料她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了。
荣家人再怎么有意为难苍溟,也不会当着小朋友的面,所以当苍溟耐心地哄着糯米团儿多吃点青菜,给她一口口喂汤的时候,原本紧绷的气氛奇迹般地柔软下来。
荣启智端着的架子在亲亲外孙女面前是端不住的,糯米团儿甜甜地喊一句,“外公,我想吃笋尖~”他就赶紧把面前盘子里的清炒笋尖夹一筷子递到她碗里,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大方地分一半给苍溟。
唉,说是女生外向,向着自家老爸也算吧!
一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融洽,靖琪觉得简直都顺畅得有点不真实了。
天知道她盼这样的情形盼了有多久,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不是梦。
饭后荣启智叫苍溟到天井的茶室喝茶,靖琪担心他会被再泼一次,亦步亦趋地跟着,糯米团儿交给了金小瑜帮忙看着。
进门看到父亲将茶水从壶中倒出,靖琪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苍溟面前。
荣靖轩失笑,指了指旁边两个位子道,“坐下吧!放心,爸爸舍不得把珍藏的信阳毛尖泼出去的。”
荣启智瞪了长子一眼。
苍溟安抚地拍了拍靖琪的手,拉着她过去坐下。
伍新莲也在,爱怜地瞅着靖琪,不时看看苍溟,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
苍溟镇定自若,大方地任她打量。
茶杯在茶盘里摆好,每人拿了一杯就口。
靖琪心跳飞快,等着父兄开口要说的话。
她知道前面全都是铺垫,真正要谈的,现在才刚要开始。
果然,荣启智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问苍溟道:“你今天上门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苍溟不卑不亢,手握住靖琪的手道,“琪琪很重视家人,我想跟她结婚,自然要跟她的家人见面。”
他开门见山,靖琪只觉得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荣启智看看靖琪,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苍龙是你父亲?你母亲是……”
“闫翠宁。”苍溟抢在他之前说出这三个字,他应该会想得起当年那桩案子。
荣启智点头,丝毫没有避而不谈的意思,反倒直言,“嗯,当年只差一步就可以抓住苍龙,是你妈妈代他顶罪,判了十几年。”
苍溟抿唇没有说话,靖琪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于是反手握住他。
荣启智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真的就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其实有罪的人只是苍龙,跟你妈妈没有关系,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口供也招任了,显然是有意而为之的,我们能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是完全无辜的,但心甘情愿为你爸爸顶罪,仍然是妨碍了司法的公正性,同样也是犯错。”
苍溟的呼吸微乱,胸口起伏着,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
靖琪不忍,“爸……”
荣启智摆摆手,“唉,我知道最无辜的就是孩子,苍龙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但是闫翠宁……你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苍溟一震,“你知道?”
“年轻人,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当年为了这个案子,我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去取证。后来你妈妈归案,我也不止一次去看守所劝她,她反复强调不要为难她的孩子,我们大概就明白了,她是跟你父亲达成了某种协议,为了你的平安和前程,甘愿顶罪的。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你现在没有变成第二个苍龙,生意也上了正道,你妈妈的牺牲没有白费。”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父亲才是罪魁祸首。
可是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苍溟不知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去恨再去怨吗?
能改变什么呢?
只会让他失去的更多而已。
荣启智看着两个年轻人紧紧交握的手,叹道,“当初听说是你掳走了靖琪,我就想到你是为了替你妈妈报仇,把怨恨撒在靖琪身上。我听你妈妈说起过你,直觉你本质绝对不坏,还心存侥幸,谁知道……”
“我是真心喜欢琪琪,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苍溟语气坚决,像一把锋利的剑,把过去的怨恨不甘和对她的感情分割开来。
靖琪眼中含泪,怔怔地看着她。
“其实我今天来,不是要清算以前我们两家的恩怨,我是来请求你们……把荣靖琪嫁给我,我会对她好,补偿过去所犯下的错,照顾她一辈子。”
“苍溟……”
苍溟看着靖琪道,“我是认真的,你连求婚戒指都收下了,还想反悔?”
靖琪一愣,“我什么时候收过求婚戒指?”
“你的薄荷糖盒子呢?”
靖琪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苍溟拿过去,不知怎么弄的,一下就把她怎么也打不开的铁盒子给完全打开来了。
里面除了剩下的几粒薄荷糖,还躺着一枚精巧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靖琪轻掩住嘴,完全没想到糖盒里会藏有戒指。
“你……”你耍诈啊,这怎么能算作是她收下了戒指呢!
可她又确确实实随身带着这枚戒指好多天了……
苍溟把戒指拈在指尖,对荣启智夫妇道,“如果你们肯点头,我就能把戒指套在她手上了。婚礼要怎么举办,我都听你们的,今后琪琪想在什么地方定居生活,想什么时候回来探望你们,也都随她高兴!我会一直陪着她,还有糯米团儿。”
荣启智夫妇对视了一眼,荣靖轩在旁边微微眯起眼,又喝了一口茶,都没有立马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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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子还是很有诚意的,这个求婚要不要成功咧~明天继续,不管成功与否,争取有肉吃~O(∩0∩)O~谢谢亲们这几天的打赏,万分感恩~么么~
身世之谜(4000+条件!)
更新时间:2013-3-23 14:44:28 本章字数:4374
苍溟的心也跳得极快,戒指很轻,他的手指都几乎捏不稳。
荣启智终于开声道,“你求婚的诚意就只有这么一个戒指而已吗?中国人求亲是要彩礼的,你这么空手而来,就想娶走我们荣家的明珠,是不是太狂妄了一些?”
苍溟镇定道,“我已经安排律师把擎龙股份5%的股权转到琪琪名下,浦江、滨海和南水都以她和孩子的名义购置了房产,包括她现在经营的那个店铺。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再开设一个现金账户,一次性转账到户,数额由你们决定,作为‘传统’的彩礼钱。”
父母大人没有接话,荣靖轩轻轻笑了一下,倒是靖琪反应很大。
“你……你什么时候买下了我的店?”她完全蒙在鼓里,每月的店租都还是照付到原来那房东的帐号啊,怎么会易主了她都不知道彐!
苍溟朝她笑了笑,她就大概明白了。
以他的财力,别说收购一间小小的商铺,就是买下整条街也只是九牛一毛。他一定是早早就买了她那个铺面,气定神闲做她的房东,怕她不肯接受,才一直没有告诉她。
不过眼下这个讨价还价的感觉,怎么都感觉是在兜售她似的褓。
靖琪微微撅起唇。
荣靖轩这时开口道,“现金账户就不必了,其实要说起来,我们荣家什么都不缺,只要靖琪喜欢,对方又是真心待她就好。但是你如果记性好的话,应该还记得当年你刚把靖琪掳到身边的时候,向我们荣家提出的交换条件有多苛刻。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我们还是损失挺惨重的,你的补偿预案里不知有没有把这个考虑进去呢?”
苍溟面色不变,抿了一下唇,“擎龙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决策都要通过董事会的决议。但是如果有任何良性合作的机会,荣氏一定会是首选,这点我可以保证。另外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请资产评估师和律师做好了文件,如果我死了,全部过户到靖琪和孩子名下,永远不会更改。琪琪要怎么处理这些财产,要邀荣氏入主擎龙,都随她心意。”
“苍溟,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死后,什么过户,我不要!”
靖琪有些激动,他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把遗嘱都立好,仿佛随时准备好离她们而去似的!
如果他不在身边了,不能保护她,不能看着宝宝长大,她要那么多钱财,有什么用呢?
荣启智轻咳一声,“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把握能娶到靖琪?”
“我会尽一切努力,她是我生命里遇到的最美好珍贵的事物,我舍不下她,不能没有她。”
其实他哪里会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是不惜一切的去争取罢了。
而且他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他从重新遇上靖琪的那一天开始,就在做这些事,只想更加靠近她一点,把她跟自己捆绑得更紧密一点,也是为了重建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信任。
已经过到她名下的资产,以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让邱石私底下办好了所有手续和公证。
他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总觉得人生之于他来说,真的就像一盒巧克力糖,永远不知道明天吃到的那一颗是什么滋味,他要给予所爱的人足够的保障。
他已经够没有安全感了,不能让他的妻女跟他一样没有安全感。
荣启智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头,看向身旁的老伴。
伍新莲对苍溟说,“你能真心对待我们家靖琪,我们就放心了。但是有一件事……相信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靖琪她……并不是我亲生的女儿,她的亲生父母是谁,连我跟她爸都不清楚。”
靖琪的心猛然揪紧,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像有无形的手扼住咽喉,让她喘不过气。
这还是父母亲头一次当着她的面认真地说起她的身世。
苍溟的手环过她的肩头,轻揽住她道,“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你们荣家的亲生女,不在乎她姓荣还是姓赵钱孙李,我爱的是她本人,就算她一无所有,孤苦无依,我也一样会娶她作我的妻子。”
靖琪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可苍溟的话直直撞入她心里,又像阳光一样让她觉得温暖无比。
伍新莲也抹去眼角的泪,欣慰道,“看来我们靖琪没有看错人。其实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身世我们是打算永远隐瞒下去的,可能这就是天意吧,是天意……靖琪,你别怪妈妈,妈妈真的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看待的!”
“我知道,妈妈,我知道的!”
靖琪早已不是几年前年轻冲动的小姑娘了,养儿方知父母恩,她自己也做了妈妈才了解,她从小得到的无微不至的关爱,全是出自真心的,荣家二老从来没有将她当作外人来看,一直视如己出。
当年关于救不救她的误会,苍溟已经跟她澄清过,她完全能够理解,绝不会怪责他们。
伍新莲点头,轻拍着靖琪的手道,“当年我也确实是怀了个小女儿,从一开始情况就不太好,保胎保了好几个月,身体虚弱的很,8个月的时候在楼梯上滑了一跤还是早产了,可惜……孩子没能保住。碰巧医院的产房里有一个孕妇跟我同一天临盆,也是个女儿,健康活泼,可不知什么原因,她生完的当天夜里就悄悄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女婴。你爸爸和我一样伤心难过,又怕我会撑不过去,就把那女孩儿抱来给我,说以后就当这是我们亲生的女儿。”
靖琪声音哽咽,“那个女婴……就是我?”
“嗯,你小时候就漂亮,生出来没两天就又白又粉嫩,也不像有的婴儿那么皱巴巴的。哭的声音很响亮,也很能吃奶,就不让别人抱,喜欢窝在我和你爸的怀里……要不是有你,我想我也许真的撑不过去了,这也是上天怜悯我吧!”
所以才会派了这么一个小天使来她身边,安慰她刚刚经历的丧女之痛。
“你们是希望我帮她找到亲生父母吗?”苍溟听完,大概猜到他们的用意。
伍新莲点头,“本来隐瞒她一生的话,也许她会更开心一点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真相,能跟亲生父母团聚总是更好一些,这样她的人生也完整一些。”
靖琪扑入她怀中抱住她,哭道,“不,我不想找到他们,我有你和爸爸就够了,我一点都不想见他们。”
他们都狠得下心丢弃她,又有什么理由来期待这样的团聚呢?
伍新莲抱着她,“没有哪个作父母的真能舍下自己的孩子,他们一定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尤其是对于家境还不错的人家来说,有了孩子都应该是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里,又怎么会舍得丢弃呢?”
苍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问道,“琪琪的生父母是什么人你们有线索吗?”
不然怎么能判断出是家境不错的人家?
伍新莲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条链子递到靖琪手里,“这个,是当初你亲生妈妈放在你襁褓里的。”
靖琪把链子捧在手心里,苍溟轻扣住她的手腕,也端详了一阵,道,“百达翡丽?”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女士项链,而是百达翡丽怀表的链子。
那个年代,百达翡丽即便是在美国欧洲也是奢侈稀罕的物件,在国内能拥有一块的人的确应该是家境非常优渥的,他们的推测没有错。
靖琪合拢手心,链子温热,好像还带着妈妈的体温,她一时迷惘了,也不知到底应该怎么办。
荣启智开口对苍溟道,“如果你对靖琪是真心的,就帮她一起找到生生父母。相认与否,都由靖琪自己决定,但至少清楚对方是什么人,然后……你们再谈婚事。”
苍溟挑眉,“你们还是信不过我?”
也对,他过去绑架靖琪作饵,用她交换利益,他们如今会不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万一靖琪的亲生父母家里又与他有仇怨,或是有利益可以为他所用,他会不会再利用她、要挟她一次呢?
苍溟苦笑,也许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荣启智道,“我们什么都不求,只希望靖琪能真正幸福,她的婚姻不要存有变数。如果到时你们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仍然没有任何能影响你们感情和未来的因素,那你们结婚,我们是乐见其成的。”
苍溟略一沉吟,郑重道,“好,我答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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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琪冲完凉出来,看到苍溟坐在她的床边,望着手心里的链子出神。
她走过去,“在想什么?难得不用加班办公,早点休息吧!”
苍溟抬头冲她笑了笑,把手里的链子拎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道,“看这个。”
那枚被藏在薄荷糖盒子里的钻石戒指,被他穿进了怀表的链子里,这下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一条项链了。
苍溟把链子挂在她颈上,左右看了看,“嗯,还挺漂亮的。”
“可惜不能戴在中指上,戒指还是戴在手上比较漂亮。”
苍溟拉起她的手,抚着她小指上那枚紫金的戒指道,“这个也是我送你的,一样很漂亮。”
他们的定情信物,怎么看都十分顺眼。
靖琪有些歉然道,“苍溟,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苍溟的手指摁住她的唇瓣,“你又忘了,我说过的……”
“永远不要跟你说对不起嘛,我记得的。可是这回不一样,我知道你是真心诚意想跟我和糯米团儿在一起的,可是我的身世横在中间……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义务帮我寻亲的!况且,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苍溟拉过她,把她抱在胸前,“你是我的责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你找到亲生父母也是应该的。等找到他们之后,不管你愿不愿意跟他们相认,都得嫁给我,赖不掉了。”
靖琪在他怀中动了动,故意嗔道,“噢~原来我就只是你的责任,那你何必揽这么大个麻烦上身?像以前一样逍遥自在的不更好?结了婚,就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了!”
苍溟倾身把她压在床上,嗅着她身上樱花和奶油的香甜味道,哑声道,“你没听过什么叫甜蜜的负担?揽到你这个麻烦,我乐意!至于是不是只有责任,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他的唇覆上她玫瑰般的唇瓣,轻轻舔允,气息渐渐深沉。
靖琪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放松身体,迎合他的吻。
来到浦江好些日子,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热过了,苍溟渴望她渴望得身体都紧绷的疼,她也有些情难自禁,体内好像有些燥热和空虚,只有他才能够缓解。
他的手挑开她面上的发丝,她深褐色的头发像丝缎一样在床上铺泻开来,衬着她清透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眼睫和漂亮的眼睛,像洋娃娃一样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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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吃兔兔肉~其实小豹子的求婚算是成功了大半吧,嘿嘿~
以后都不分开(4000+吃掉兔兔!)
更新时间:2013-3-24 15:12:38 本章字数:4447
她的唇被他吻的红红的,带着湿亮的水泽,如晨露间的玫瑰花瓣一样诱人。
他又重新吻上去,伸出舌头撬开她守卫不严的齿关,挑弄着她的舌头起舞。
她只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一侧的肩带已经被他拉了下来,露出胸前美好的曲线和雪色的肌肤。
“琪琪,你好美!”他笑望着她,指尖抚上她胸前两团柔腻的饱满,“像公主一样。”
靖琪轻吟了一声,“这家里的公主,早就换人作了。彐”
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糯米团儿小朋友,才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小公主,这时早就在楼上的房间里睡下了。
苍溟的吻滑向她的颈,“这几天辛苦你了,小家伙一定很磨人。”
“还好……她很乖的,你在的时候她反而比较无法无天。褓”
“是啊,我宠她嘛!没关系,女孩儿家宠着点才好,我喜欢宠你们……”
“说的好听,哎呀……”
靖琪被他重重的在颈上吮了一口,有丝轻微的刺痛感,很快变成酥酥麻麻的感觉流经全身,像是触电一样。
“那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宠你了,嗯?”
苍溟的吻一点点下移,她身上单薄的睡衣似乎已经有点碍事了,他大手用力一扯,可怜的丝绸从低凹的蕾丝领口处就裂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胸前的美景终于可以一览无遗。
雪峰顶端的俏丽红蕊才是他的目标,轻吻还不够,唇舌爱怜地拨弄、轻捻,靖琪呼吸微乱,却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反而还想渴求更多。
苍溟在她最美的曲线间流连,看到刚刚为她戴上的链子和戒指在她饱满的双峰间流光溢彩,有欣喜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吻了吻那枚小小的戒指,脸颊轻蹭着她胸前柔软的皮肤道,“真希望能快点为你戴上它。”
“这次的求婚不算,我都还没答应,也没有玫瑰和香槟。”
太不浪漫了,跟她预想中的场景相去甚远。
苍溟抱紧她,“放心,我会再求一次。等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之后,我会亲手把这个戒指戴到你的手上,只有我和你,还有玫瑰和香槟,好不好?”
他抱着她翻身,让她俯趴在她的胸口,“快点说好!”
靖琪翘起唇,娇笑着躲过他的吻,“哪有你这样的?我说不好,你就打算放弃了?”
求婚也要看诚意和姑娘家的心情吧,哪能一来就张口要承诺的!
“对你,我永远也不会放弃!”
苍溟坐起身来,将她抱到腿上面对面地环住他的腰,不再慢条斯理地推进缠绵,动作迅猛地褪掉了自己的衣裤,将她身上不成形的睡裙一把拉到腰间,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压向自己,唇又重新在她胸前的两团小兔间流连。
他的亲吻是火烫的,仿佛直接烙印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抗拒。
身下的火热就更不必说了,靖琪不安地轻扭了一下,苍溟的手摁住她的腰,邪邪地一笑,“想要了?”
靖琪捶他的肩,他有恃无恐,灵活的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滑,直到在桃源入口触到可爱的湿滑,才满意地笑笑,抬头吻她柔和纤巧的下颚,“湿的好快,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在这小房间里做这种事,觉得特别刺激?”
“说什么呢你,坏蛋坏蛋!就会欺负我!”靖琪嗔怒地用拳头砸他的肩膀和胸口的刺青,他不痛不痒,倒是怕她弄疼了手,拉过小拳头在唇边安抚地吻着。
她这房间要说空间,是一点都不小了,二三十平方还带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寻常人家也许一整套房子也不过这么大。
可要说风格,真的全方位都是少女时期的印记。
粉红主色调,宫廷风的窗帘、床单、桌布都坠满了蕾丝和流苏,让人很容易想象到生活在这里的那个年轻姑娘曾经明媚如霞光,对未来和爱情充满童话般的憧憬。
她锦衣玉食,却从不曾迷失自我,怀抱着梦想和纯善美好的心灵,直到他和她相遇。
“我应该早点遇见你……”苍溟低声感叹,吻着她嫩嫩的胸尖,“我们要是像人家青梅竹马该多好。”
“我才不要呢,那不是从小就被你欺负!况且那时候你只喜欢枪啊车啊,哪里会有心思陪我?再说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从小跟着你的……不就是青梅竹马喽!”
苍溟在她胸口重重一吸,身下也抵着柔软送入一个前端,呼吸沉沉道,“好大的醋味,这么记仇,看来我得想法子让你只记得当下才行。”
他们都早已情动,身体润泽而有默契,他只稍稍挺动腰身,手摁着她的腰往下一沉,就完全填满了她。
两人都满足地轻叹一声,他并不急着动作,仍旧温存地吻她,等她慢慢适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