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褪掉衣服后,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和如上好白瓷一样光洁的皮肤引人赞叹,但是背上那条狰狞的鞭伤也换来一阵阵抽气声。
“啧啧啧,可惜了,这么长条疤痕,以后连露背的礼服都不能穿了,可惜了这身段!看见没有,不听话就是要吃苦头的!”曼洁极尽挖苦之能事,透着恶毒道,“躺上去,看看你那层膜还在不在!”
靖琪的手在身侧捏握成拳,身子微微颤抖,气得皮肤都泛上一层红晕。
曼洁是故意羞辱她的,她明明知道苍溟是怎么对她的!
冰冷的器械钻入腿心,疼得靖琪闷哼,她咬紧牙忍着,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进发际。
苍溟,你满意了吗?看到我这样被羞辱,就是你的目的吗?
“原来早就被人玩过了啊?”曼洁拍了拍手,故意大声说着,“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多特别呢,其实跟我们这些人有什么差别呢?既然做了情/妇,怎么不尽好本分,难怪男人受不了你,这么快就腻了要把你扔在这里!”
靖琪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大大的眼睛透着清亮,一字一句道:“总比你上了人家的床,连个情/妇都做不成要好!我迟早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的,你却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沽酒卖笑!”
“你!”
陈曼洁气急,劈手就给了她一耳光,靖琪这次反应很快,没有客气,直接一巴掌打了回去。
还手的后果很严重。
陈曼洁脸色发青,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旁边,她一定会冲上去扯着靖琪的头发再好好扇她两个耳光,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可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愿意把宋影给招来。银樽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宋影是这里职位最高、权责最大的经理,相当于一个vp,苍溟不在的时候就属她说了算,她对靖琪还有几分顾忌和爱护,牵扯进来就会得罪她。
陈曼洁咬牙,她多的是整死荣靖琪的机会,耳光不一定要打在脸上。
她把靖琪和那三个女孩子分开来,雏儿第一次招待的客人一般都比较温和,不会太难搞,但是她偏就不让靖琪这么轻松,带着她去了第8层。
银樽是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高级最深层的体现是个性,于是在保持主体格调一致的基础上,针对不同的客户需求有不同的功能划分和装潢。
8这个最吉利的数字留给了最舍得砸钱的高端客户,大多是年轻刚性的富二代、高干子弟来消费,玩的疯,要求多,当然年轻活络,就很容易把见闻传扬出去,靖琪这样的富家女来陪酒,怎能不让他们眼见为实!
“进去!”陈曼洁把靖琪推进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或许不恰当,说是一个大玻璃匣子或许更贴切一些。里面已经有很多女人,浓妆艳抹,衣饰华丽,样貌身段都不差,回头看到靖琪,眼底都有些漠然,不以为意。“这里是什么地方?”靖琪有些慌乱,面前的玻璃看不到外面,她隐隐猜到一点。
陈曼洁勾唇一笑,“什么地方?找乐子的地方喽!你可要表现好一点,等会儿外面的客人挑中了你,你才能从这儿出去!”
“不,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要在这里,你放我出去!”靖琪慌了,挣扎着要离开,曼洁却只是冷笑着关上门。
周围的女子全都见怪不怪了,也没人搭理她。
靖琪焦急万分,用手使劲去拉门,可是门像一块铁板,纹丝不动,甚至跟周围的墙壁都没有太大的缝隙。她出不去,又没有地方可躲,眼见着那些女子搔首弄姿地一字排开来,显见是外面已经来挑人了。
这是游戏的一种,是靖琪无法想象的世界。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供认意淫甚至像挑选商品一样打量挑选,她茫然无助,像迷途的小鹿,连哭的情绪都被消磨殆尽。
陈曼洁当然不会让她真的被人挑走,有公子哥喜欢靖琪这个类型的,还不止一个,问起来,她就说已经早有客人预订了,就是图新鲜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喜欢的下次赶早。
这荒谬短暂的一场“秀”下来,只穿了橘色无袖连衣裙的靖琪像要虚脱般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对自己品头论足的,但是他们都以为她是个陪人喝酒卖笑甚至出卖身体的女人了,从此她的身上都会打上这样的烙印,抹都抹不掉!
她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公主,而是被男人玩弄又丢弃的玩具,在风月场所混迹过的名声会跟着她一辈子!
苍溟强占她的时候,鞭打她,不给她吃饭折磨她身体的时候,她也恨过他,但是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恨来的那么深。
“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她蜷起身子,坐在那个玻璃间的角落里,泪水淌了一脸。
有人开门走进来,男士的皮鞋在她眼前站定。心尖微微一颤,靖琪顺着那笔直修长的身影往上看,直到对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跟苍溟有点像的眼睛,少了些纯粹,多了几分阴郁,即使眼角含笑,眼底也没有多少快乐。
不是他。
靖琪有点恨起自己来,她怎么还会有那样的期盼,以为苍溟会来带她走?
她怎么能够还想着此刻如果他出现了,她还可以在他怀里狠狠捶他,然后大哭一场就当这只是一场梦?
“还不起来,妆都哭花了,真难看,难怪都没有人挑上你!”
薛景恒把她拉起来,半真半假地勒着腰摁进怀里,“今晚跟我混吧,美人!”
************
苍溟想了又想,手机都在手里捂的有些发热,才拨通了陈曼洁的手机。
对方听起来很高兴接到他的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嗲,“苍少,什么事?”
“没什么,那丫头……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
那头的热度立马冷却下去,支支吾吾道,“嗯,也不算,就是骄傲的很,很倔,不服管!前晚喝醉了,宋姐照顾她的,这两晚都跟四哥在一起,我下班了也不一定能见着她!”
什么?!苍溟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荣靖琪这几天跟老四在一起?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站起来,声线平平,却已经酝酿着怒火。
“四哥说他会跟你讲……”
苍溟挂了电话,手机狠狠摔到墙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湘湘听到动静推门进来,他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湘湘眉毛都不抬一下,轻轻耸了耸肩膀,重新关上门。
她在门外默默数数,一、二、三——
“虞湘,你给我进来!”
她见怪不怪,推开门走进去,“溟哥!”
“你知道老四这几天晚上去找荣靖琪吗?”
“知道!”
苍溟目光一沉,“知道为什么不说?你们都把我当傻瓜!”
“说了有用吗?反正她也是要被送人的,对方是丁九还是四哥有什么分别呢?”
苍溟怒极反笑,“连你也这么想我?”
湘湘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道,“你不会以为这样是对她好吧?把她送到那里去她就逃不掉了,就不会再遇上丁九的人被拿来要挟你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处境啊,一个女孩子被送到那种地方去,不管是三天还是三年,名声就毁了,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打算这么囚禁她一辈子吗?”
苍溟没有回答,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他没有叫任何人,独自一个人去了银樽。
听说他来,陈曼洁亲自去迎,苍溟眼都不眨地直接问道:“他们在哪儿?”
“八楼的洋山港,苍少,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等会儿我再找你!”
陈曼洁也不勉强,摁下电梯送他上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笑容在脸上绽开。
男人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是很可怕的,她倒要看看荣靖琪怎么能扛过苍溟的怒火!
包间门口,苍溟没有敲门,也没有丝毫犹疑地就直接闯了进去。
他不是没想过里面的两个人可能耳鬓厮磨,缠绵亲热到灼伤人的双眼,可事实上沙发里的两个人只是在玩骰子,薛景恒拿着骰盅脸上带着笑,跟平时一样像个吃到葡萄的狐狸。
靖琪坐在他旁边,抬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桌上的酒瓶,是1998年产的波尔多甜白葡萄酒,是大多数女生都会喜欢的口感,年份极好,质量上乘。
薛景恒很懂得讨女人的欢心,虽然他基本上无需这么做。
看到苍溟,薛景恒笑容不减,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倒是靖琪心口猛地一震,手中酒杯里的酒也洒了出来。
“你看你,酒都洒在衣服上了,快擦擦!”薛景恒无视苍溟的存在,掏出自己随身带的手帕为靖琪擦拭洒在裙子上的酒液。
“我自己来!”靖琪刚接过手帕,手臂就被重重一拽,还没来得及反应,苍溟就直接拉着她大步走出了那个包间。
这一整层楼,从墙壁到地板,全是光可鉴人的镜面装潢,映着灯光流光溢彩。每一个包间的距离都不近,隔音也做的极好,走廊上只能听到高跟鞋叩地时清脆的声响。
大概是喝了酒,靖琪在这璀璨如环境一样的走廊上被苍溟拉着一路小跑,竟然觉得有些晕眩。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靖琪挣不开他,直到看见转角处一个半开放的露台时才被他一把摁在了墙上。
这里没有侍应生路过,音乐和笑声像从很远的地方远远传来。
“说,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苍溟绷紧了声线问她。
靖琪镇定下来,胸口被酒液浸透的衣料贴着皮肤,凉凉的。
“这很奇怪吗?景恒是这里的客人,我是这里的公主,花钱买笑,我为他服务不是很正常吗?”
苍溟拉高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景恒?她什么时候跟老四熟稔到这样的地步了!
靖琪的眼角眉梢有媚光流转,不顾手腕的疼痛,故意软软地攀上他的脖子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不喜欢听我叫他的名字,还是不喜欢我现在这个身份?可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送我到这里来就是想看我烟视媚行啊!”
她嘴唇微微嘟起,眼睛大大的,看起来那么无辜。
苍溟猛的俯身吻住她,不给她继续挑衅的机会。
她的唇饱满丰润,上头亮晶晶的一层唇蜜还带着甜葡萄酒的香气,他的牙齿咬住一吮,那唇瓣就像玫瑰花瓣一样微微绽放开来,他舌尖一挑就滑入她的口中。
靖琪只在两人相触的那一秒僵了僵,转而用前所未有的主动和热情来回应他。她的舌也抵上了他的舌尖,追逐嬉闹着,然后突然躲起来跟他玩捉迷藏。
苍溟的气息一下就粗重起来,不依不饶地追寻着那软嫩,深入再深入。
他的手也扣在她的脑后,一手扶在她腰背上将她无限地拉近自己,恨不得完全揉进身体里才甘心。
靖琪不甘示弱地紧紧搂抱住他,手缠在他的颈上,渐渐下滑到腰际,沿着他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触到他滚烫紧实的皮肤,竟挑/逗般地摩挲起来。
她感觉他身体的变化,坚/硬得像有了生命力一般,隔着衣物,都仿佛能感觉到血脉的跳动。
她喉咙干涩,身体颤抖着,内心有个声音在喊着要退缩要结束,可是仍然拼尽自己所能地继续诱/惑着,放纵自己的大胆。
苍溟最终放开了她,两个人的气息都已经乱得一塌糊涂。靖琪的眼里只剩下倔强,没有了那样妩媚好看的光彩,尽管刚才也只是做戏。
在这里的两天,看来是颇有成效的了。
可是苍溟却觉得刚才跟他亲吻的,完全是一个陌生人,那样的热情似火,没有一点感情,没有一点犹豫,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荣靖琪!
“跟我回去!”他拉起她。
“不要!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苍溟回头看她,“怎么,舍不得?为了摆脱我,你可以陪老四,可以陪丁默城,可以出卖你自己?”
“对,这都是拜你所赐!”她眼里有了水气,好像又回到在那玻璃间里的夜晚,渺小无助,像再也回不了家的小动物。
她对自己的心也硬了起来。
苍溟沉默良久,放开她的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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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就该罚
更新时间:2013-1-24 22:27:50 本章字数:3196
“他走了?”
靖琪回到包房的时候,薛景恒还在,桌上的酒已喝掉大半。
“嗯!”
靖琪的腿软得快要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软软地跌坐进沙发里。
“我说过他会来接你的,确定不跟他回去吗?渥”
靖琪摇头,声音有几分空洞,“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现在跟他一起回去,过几天他又腻了,又想惩罚我的时候,是不是又会重来一次,把我扔进这里,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糟蹋?我宁愿赌一次。”
薛景恒坐到她身边,“丁默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人物,我怕你会吃亏!”
“你不是说……他有未婚妻了?高家的千金,父亲还在位,需要看到绝对的忠诚!哦”
薛景恒笑笑,“你涉世未深,不太了解男人,也不太了解人性。”
靖琪垂下眼睑,看不出情绪。薛景恒敛起笑,摸摸她的发顶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都会到场,不会让丁默城欺负你的。记住不要跟陈曼洁面对面起冲突,能忍则忍,过了明天,你就不会再待在这里了,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她是苍溟的女人,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吧!”她揉着腰带上的流苏喃喃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应该懂得分寸的,不要太在意!”
“嗯!”靖琪抬起头,“谢谢你这两天来帮我,你不怕苍溟他……”
“别瞎想,保护好你自己!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早班!”
他眼里柔得像要滴出水来,颀长的身影走到门口,背影和房间里幽暗的灯光融成模糊的一团。
“薛医生!”靖琪叫住他,没了刚才故意伪装出来的亲密。
他转过来,“还有什么事?”
“没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觉得跟我很像的那个人是谁?”
薛景恒笑起来,手潇洒地插到裤袋里,“都说了让你别想太多了,难道我帮你就一定是因为你像某个人吗?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也可以喜欢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是因为倾慕你、喜欢你才来帮你的?今时今日,我有很多东西放不下,要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医生,早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了!”
靖琪的心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木木的,过了半晌才感觉到痛感,手心腻了一层汗。
薛景恒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怎么可以喜欢她呢?
那湘湘怎么办,她喜欢他那么多年,尽力想要靠近,他们不是理应在一起的吗?
靖琪的脑海里很乱,纷纷扰扰理不出个头绪。可是她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人和事,明天要应付的人不仅仅是苍溟,还有丁默城。
这个传说中复杂、狠戾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苍溟是不是真的会把她彻底交给他,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全都无从得知。
她该感到怕的,可是偏偏只能感觉到痛。刚才的那个吻,他狠绝的话语,像烙铁般灼伤了她……
**********
靖琪醒的很早,她在银樽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盼着一天快点过去,又害怕新的一天到来。
窗外还只有一层蒙蒙的亮光,她花了点时间穿好衣服,化了淡妆,去了2楼的御翠厅,陈曼洁一身深色的职业装站在门口,褪去了夜间必须的风情,显得干练而冷漠。
“今天琴师临时生病了,你不是会弹钢琴么,暂时应应急!”
她拉着靖琪走进那个富丽如宫廷般的小厅,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正中的位置放了一架白色的钢琴,正值早餐时间,入住酒店的客人在这里用餐。银樽的吃食极为考究,brunch自助餐更是在滨海鼎鼎有名,用餐的人不少,格调却不能降,音乐都是请来琴师现场演奏的。
靖琪不知陈曼洁对她了解到怎样的程度,钢琴她的确是会弹,荣家大宅里至今还放着一架古典款的钢琴,她学了十年琴,好像只是作为富家千金必修的情操课,终究敌不过她对蛋糕美食的偏爱,没能带她走进艺术的殿堂。
她记着薛景恒昨晚的话,没有跟陈曼洁起冲突,甚至没再多问一句,木然地坐在琴凳上弹起班得瑞的曲子。
这钢琴让她想起千里之外的家,聆听的对象变了,她也不在意。
有冷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却没有回头四下去寻找。
“就是她吗?”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呷了一口黑咖啡,淡淡开口。
“对,就是她!”白衫黑裙的陈曼洁恭敬地回答。
“果然有双巧手,会做蛋糕,还会弹钢琴,不知还擅不擅长别的!”男人轻轻哼笑,带着一丝轻佻,“原来苍溟喜欢这样娇滴滴的金枝玉叶,也不错啊,他怎么舍得拿出来与人共享?”
“她不懂规矩,娇纵惯了,哪里顾及得到男人的尊严和喜好!苍少开始或许还有几分新奇,没几天就失去了耐心,她还端着个架子,苍少就彻底放弃了!”
陈曼洁说的很笃定。苍溟是什么样的男人?他昨晚亲自来银樽找荣靖琪,却很快绝然而去,冷凝而震怒的表情让她确定他对这个丫头已经完全放弃。
对于不在乎的人,他不会心慈手软,她也没必要再跟荣靖琪客气。
原本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似乎已经洞悉了陈曼洁的想法,他轻轻勾唇,站起来朝钢琴走过去,很自然地在琴凳上坐下来,加入演奏。
荣靖琪很惊讶,偏过脸去看他,他没有抬头,兀自弹着音符,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靖琪知道来这里的人必定都是有些背景的客人,陈曼洁不知去了哪里,她不能妄自得罪客人,索性继续弹下去。
男人的技法比她还熟练,又比她专注,一曲终了,她竟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步调,弹错了好几个地方。
“一段日子没来,本以为银樽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琴师只是虚有其表!”
靖琪一愣,“不,我不是……”
“错了,就该罚,你说是不是?”
男人湛黑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气场强大不容人说个不字,靖琪根本来不及解释,他已下令道:“让你的经理带你到我房间来,该怎么做,她懂的!”
靖琪被陈曼洁理所当然地带到酒店的总统套房“赔罪”,厚重的木质大门推开的时候,靖琪看到刚刚那个男人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凉意慢慢爬上脊背。
“跟九爷说对不起!”陈曼洁的声音带着责怪。
靖琪只觉得脑子里面嗡的一声。
这个人……就是丁九,丁默城吗?
男人转过身来,脸上淡漠没有表情。他并不是颠倒众生的相貌,五官虽然深邃立体,但不及苍溟俊美,少了几分野性和贵气,多了些沉稳和老练。
似水流年,繁华落尽,她看不透面前的男人经历过怎样的人生才有了这般的少年老成。
他摆摆手让陈曼洁出去,一下子就把靖琪孤立起来,大得可怕的房间里只剩她和他,还有一架钢琴。
“把刚才的曲子再弹一遍,就当是赔罪?”
丁默城看似商量,实则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陈述着他的决定。
靖琪握紧了拳头退到门边,嗓子眼像塞了棉花般说不出话。
不管她怎么做心理建设,怎么豁出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强势危险的男人,她还是本能地想逃。
此时她已经能明白薛景恒为什么说,丁九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靖琪控制住情绪,尽力稳住声线道:“你是丁默城,那不需要打哑谜,你一定知道我是谁,对吗?”
“你是谁都不重要,”他微不可闻地笑,“坐下重新弹曲子,我不喊停,都不要停下,否则……我不介意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苍溟调教过的女人我想应该很有味道!”
靖琪一怔,他知道她是苍溟的女人,那么他也应该很清楚她就是那天被他的手下差点带走的荣靖琪了,可是却一点也不急着跟她谈条件,是对荣家能提供的一切没有兴趣,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说出口的恨
更新时间:2013-1-24 22:27:52 本章字数:3422
苍溟合上笔记本电脑,捏了捏眉心,严寒的冬日还没有到,这房里却有说不出的冷清。
他打开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拿出一把PPK手枪,轻轻擦拭起来。白色的绒布衬着黑色的枪体,不知怎么的让他想到荣靖琪,思绪陷入空茫,动作也不由慢下来。
他擦枪擦了很久,七发子弹一发发上膛,致命的武器捏握在手里,却生不出应有的杀气。
手机响起来,是宋影打来的,他眸色一凛,飞快接起来,“喂?”
“苍少,丁默城比你们预定的时间早到了,在楼上酒店开了房间,现在跟靖琪在一起……渥”
苍溟话都没有听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早餐时候丁默城就来了,靖琪好像出了点错被他缠住,曼洁就带她先过去了!”
苍溟抿紧唇,摁掉电话冲出门去,陆超和薛景恒都在楼下,看着他风驰电掣地从楼上跑下来哦。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银樽,丁默城已经先到了!”
陆超也是一惊,快步跟上去,“不是约的12点吗?这家伙去那么早干嘛,找茬?”
没错,可以说丁默城是故意的,而他却这么大意,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对方得了先机,苍溟很是懊恼。
他投诸了太多注意力在那丫头的身上,反而忽略了真正的敌人。
薛景恒抱着手坐在车的后排,目光沉沉,一语不发。
“妈的,这个时间居然堵车!”陆超坐在副驾驶上气闷地捶窗,“要我说荣家这丫头真特么是个害人精!”
“闭嘴!”苍溟脸色极为难看,“今天荣靖琪要是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宋影,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要她留在这儿干嘛!抄小路过去!”
提到宋影,陆超也紧张起来,眼见开车的小弟畏畏缩缩,他不耐地伸脚过去一脚刹车踩死,推开车门把小弟给推了出去,自己坐到驾驶座上,特技一般从拥挤的车流中逆行杀出一条路往银樽的方向疾驶而去。
墙壁上的挂钟带着复古的钟摆,一下下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丁默城瞥了一眼时间,唇角微微一牵。
他走到钢琴面前,手掌重重往琴键上一按,钢琴发出杂乱的重响,阻断了靖琪的演奏,也吓了她一跳。
她已经记不清弹了多少遍这首曲子,丁默城一直没有喊停,也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坐在沙发上喝茶,就像只是纯粹欣赏音乐一般。
她试着停下来跟他对话,他的眼神却立马含着警告和压力扫过来,迫使她继续。
将近一个小时的弹奏,她的手已经渐渐有点不听使唤,脑海里思前想后也无法摸清他的想法,只是越来越感到不安。
“不用弹了,你弹错的音都可以气死你的钢琴老师了!”他带着戏谑开口。
“我本来就不是钢琴师啊,我都好多年没碰过钢琴了!”靖琪揉着手指关节,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男人细致、谨慎、狡黠,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艺术熏陶,懂得欣赏高雅艺术,他的少年老成不是偶然形成的。
可是他跟苍溟一样,对于自己认定的人和事有执拗而强势的坚持,连解释的机会都吝于给予。
还有,他们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里都看不到真正的快乐。
“那我们来做点别的!”他暧昧地贴近她,揽住她的腰,“反正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不如先让我验验货!”
靖琪慌了,双手抵在两人胸口中间道:“你不要这样,苍溟没有权利把我送给什么人,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回到家之后一定会重重酬谢你!”
“哦?你用什么谢我?”
靖琪斟酌,她不知该怎么说,丁默城应该不缺钱,可是生意上的事她又不太懂,贸然开口好像的确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
“总之……我哥哥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合作计划,可以跟他们提出来,你救过我,我们荣家一定会报答你。
丁默城看了她几秒,竟然大笑起来,笑够了才俯身咬牙慢慢道:“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我最想要看到苍溟不痛快,看到他众叛亲离,永失所爱的样子!”
靖琪看懂了他眼中的不甘,她只是看不透他跟苍溟薛景恒等人究竟有怎样的恩怨。
那是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抓紧自己的领口,“你有未婚妻了,对其他的女人做这种事不觉得羞愧吗?她会怎么看你,你这是背叛!”
丁默城的脸色比刚才肃杀了几分,“是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靖琪噤声,关于他的一切,有她无意中听到的,也有薛景恒告诉他的,但拿高家小姐的未婚夫身份来压他,只是出于她女人的想法,没有哪个要结婚的女人不渴望丈夫的忠诚。
丁默城很快敛了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未婚妻这点度量总是要有的,她也从来不过问我在外面的事!今天这里只有你和我,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到她面前去说,她还是一无所知开开心心地等着作丁太太,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靖琪在心里暗暗骂了声无耻,这才明白为什么薛景恒说她不太了解男人和人性。
“帮我点支烟!”他攥着她的手臂下令,眼睛又瞥了一眼时钟,心里默默计量着。
靖琪手心都是汗,微颤着,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点着烟,丁默城手上施力稳住她,才算是点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却把烟圈全都吐到靖琪脸上,并不是很呛人的味道,带着一种奇异陌生的香,一丝一缕渗透到她骨子里去,竟然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她来不及反应那是什么,丁默城就把烟卷拿下来塞进她嘴里逼着她吸,“尝尝看,你会喜欢的!”
靖琪措手不及,呛了一大口,他不肯罢休,诱道:“乖女孩,抽完这只烟,我就不强迫你!”
烟雾缭绕间,靖琪有些身不由己,烟的味道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化功散,让人骨头都酥软得轻飘飘起来。
她有点热,又有点燥,觉得自己很清醒,可是眼前的一切又好像极不真实。
丁默城把她抱起来坐到钢琴上面,手指拂开她的长发,沿着她的锁骨摸索到她的肩头,然后回到她的下颚猛力捏住道:“记住了,是苍溟让你承受这一切的!是他要把你送给别的男人糟蹋,让你成为人尽可夫的妓/女供人尽情玩弄!我现在就要你的身体,要狠狠的贯穿你,进入你身体深处,你记着我给你的感觉,跟他不一样!”
“不,不要!”
靖琪挣扎起来,她有点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谁。
她不是跟丁默城在银樽的酒店房间里吗?为什么现在好像是回到了荣家大宅里,她身后是她以前弹过的钢琴,而压住她的男人像是最初夺走她贞洁的男人!
苍溟……
衣服被粗暴地撕开,靖琪感觉到胸口一凉,惊得将手臂缩在胸前想要遮挡,却被丁默城大力地拉开来摁在钢琴上。
恐惧与羞辱涌上来,靖琪仿佛回到童贞被夺走的那一晚,背上有火/辣辣的鞭伤,恶魔一样的男人不顾她的疼痛,撕扯她的衣服,把她压在身下。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她哭喊得很厉害,眼前升腾起白雾,愈发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好像是苍溟,又好像是别人,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很多……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她能回到过去,她要赶在被苍溟占有之前救下自己。
可是如今这一幕又重现了,她除了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变本加厉之外,仍然什么都做不了。
她救不了自己,也没有人来救她,而把她置于这样境地的人是苍溟!
她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话:是他要把你送给别的男人糟蹋,让你成为人尽可夫的妓/女供人尽情玩弄!
情绪终于溃堤,靖琪哭喊着又踢又打,手指扣住钢琴的琴盖口,指甲都血迹斑斑,丁默城已经褪掉了她的外套扔在地上,里头的衬衫扣子被扯得崩落,胸口撕开一大片,姣好白皙的皮肤耀眼的漂亮。
丁默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眼里却没有晴欲,听着走廊上越来越近的人声,唇角微勾,就着她敞开的衣襟狠狠一扯,衬衫分崩离析,露出女孩年轻饱满的雪峰,被纯色的蕾丝内衣包裹托起。
“恨不恨,嗯?”他在她耳边轻喃。
“你放开我……救命……苍溟,我恨你,我恨你!”
苍溟推开门大步迈入房间,听到的就是靖琪用哭哑的声音喊出这句话……
不要过来(超劲!)
更新时间:2013-1-24 22:27:53 本章字数:3207
“放开她!”苍溟的枪口对准了丁默城,他的枪法是出了名的快狠准,很多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是怎么掏的枪就已经被一枪毙命。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快掏出枪来,因为他身后的陆超、薛景恒,包括银樽里里外外的兄弟足以护他周全,几乎没有人或者事需要他这样兵戎相向了。
何况他今天枪指着的是丁默城,为的是荣靖琪这个仇家的女儿。
他见过很多残酷的场面,可是却没办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荣靖琪发丝凌乱,衣不遮体地坐在钢琴上,意识混沌不清,泪水流了一脸,丁默城就站在她跟前压制住她,撕扯着要侵犯她、伤害她。
他不敢再仔细多看一眼,举着枪又走近两步,沉声道:“丁九,我再说一次,放开她!渥”
丁默城回头盯着他,举起双手放开,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惧意,反倒是有达到目的的轻松感。
“苍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约我到你的地盘来,用枪招呼我?”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荣靖琪,没有外力压制,她已经从钢琴上滑跌到地上,像一朵颓败的栀子哦。
“看来,我们今天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西山那块地,我不会收手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劝劝那些刁民把坟迁走,挡着财路实在让人不舒服!至于这丫头……货色不错,不过我不习惯穿你的破鞋,你悠着点,别把人玩死了,说不定以后留着还有用!”
丁默城的话音刚落,苍溟扣住扳机的手指又紧了紧,听到趴在地上的靖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顾不上丁默城的挑衅,跑过去蹲下来想要抱起她。
“不要!你放开我……滚开,滚!”
没想到靖琪对他的触碰反应极大,刚刚还看似无力的一团,现在却像被激怒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拼尽全力地阻挠他的靠近。
“不要过来……”她对他又踹又打,拖着身子往后缩,身后就是钢琴她没了退路,恨不能整个人缩到钢琴下面去躲起来。
“荣靖琪,你清醒一点!过来,我带你走!”
他说不上来心里那慌乱是因为什么,他看得出她现在意识不清楚,好像产生了幻觉又受了刺激。空气里有烟草的味道,混杂着独特的香气,他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更加急迫地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丁默城在一旁冷笑,陆超和薛景恒都在背后沉默地看着他们,没法劝,也压根劝不了。
苍溟被荣靖琪的眼泪弄的心烦意乱,她挣扎的很厉害,他用力去拽她,混乱间听到骨骼的轻响和她的痛呼,暗叫不好,这丫头是脱臼了。
心里的慌乱愈加清晰起来,喀的一声像是随着她关节的分离而响,他忽然也感觉到疼,大概能明白那慌乱从何而来了。
他不想再伤害她,只能当机立断用手刃击向她的后颈。
靖琪终于安静下来,他抱起她,从丁默城身边走过去。他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山水有相逢,他们日后必定还是要见面的,恩恩怨怨,总会有属于他们的方式去解决。
可是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把靖琪扯进来,这是他在这一刻,做下的决定。
丁默城看着苍溟怀里抱着荣靖琪走出去,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森寒一片。
此情此景,他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脸上身上都是血,抱着心爱的人的尸体,浑浑噩噩,举步维艰地往前走,身后全是血红色的脚印,像是预示着一条不归路。
苍溟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机会抱着心爱的女人走出去,而自己却来不及赶去见晓君最后一面?
荣靖琪不过是苍溟强抢来的女人,为了一时之气送到自己面前来的,就算他真的强要了她,相信苍溟也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他在苍溟身边的内应开口说要她,他是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
他想为晓君报仇,他用尽了全部的理智和自制力才没有直接拔出枪来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但死亡还不够,在那之前,他要让苍溟也尝尝失去和自责的痛。
*********
苍溟抱着靖琪回到岛上的别墅,将所有人都拦在房门外面,他一路上用自己的外套裹住靖琪的身子,她早已衣不蔽体,他不想被任何人窥见她的春光。
靖琪碰到床的瞬间就醒来了,她只是不敢睁眼,因为不确定睁开眼会看到什么人,又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
可是她很快感觉到有一双手爬上她的身体,是男人的手,修长有力,拉扯着她身上残破不堪的衣裙,被侵犯的错觉如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她尖叫着,挥开那双手猛的坐起来,扯动了脱臼的关节,疼得她泪花翻滚。
苍溟就坐在床沿,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滚开!”她冰冷而防备地冲他说道。
“醒了就换套衣服,然后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苍溟难得声线柔软,他已经看到她指尖的伤,额头也在钢琴架边碰了一个包,一只手臂脱臼……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伤处。
可是靖琪根本容不得他的半点触碰,他的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向她伸出手来,都幻化成恶魔,叫嚣着冲向她,要撕碎她一般。
她尖叫着躲避,反抗比他第一次强占她的时候还要激烈,苍溟没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只能倾身将她箍进怀中,他知道她是吓坏了。
然而靖琪挣出一只手来,抬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两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苍溟制住她的手腕,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捏碎她的骨骼,可是掌心里的她抖得完全无法控制,巴掌大的小脸躲在凌乱的长发间,脸色苍白,目光空洞,他都怕她下一秒整个人都会散架了。
“那自己穿衣服,我叫湘湘进来帮你!”
他无法再多说什么,就怕更深地刺激到她,可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在身后放声大哭起来。
他的心也随之沉入海底。
入夜时分,海浪很大,气温不到白日的一半,苍溟靠在二楼的露台抽完一支烟,才下楼推开靖琪房间的门,见她终于安稳睡下了才示意守在身旁的湘湘出来。
“她怎么样了?”
“四哥给她打了镇静剂,脱臼的地方也接回去了,说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醒来后……她应该能分清现实和幻觉了,但她在意的恐怕是你把她扔到银樽还让她伺候丁默城这件事本身吧,刚才哭的很厉害!”
湘湘暗自叹了口气,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