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汇回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走到厨房,看见妈妈正在熬药,就问妈妈,“妈?谁病了?”
妈妈看了一眼佳汇,说:“佳汇,对不起,成浩,成浩他会好的。”
佳汇愣住了,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傻傻的站在那儿。
妈妈拉住佳汇的手说:“佳汇,我知道再多的话,都不能弥补你在我们家所受的委屈,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大救星,你相信妈妈,成浩一定能好,你可要多鼓励他,你要救他,你就看在妈妈的面上,不要离开他,妈妈求你了。”
佳汇很无奈,生活每天就够烦的了,听到他妈妈这样说,她感觉更烦了,“妈,我没说要走,只要成浩没说让我走,我就不会走。”说完扭头上楼了。
妈妈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佳汇已经走了,她张开的嘴又闭上。
成浩的爸爸把成浩叫到房间里,抚摸着儿子的肩膀,“儿子真是长大了,自己也当爸爸了,我这个爸爸也老了。”
“爸,您还不老。”成浩也不知道爸爸想说什么。
爸爸有点为难,想了一下终于开口,“成浩,告诉爸爸,你真的是那样了吗?真的,不行了吗?”
成浩抬起头看着爸爸,他一下子就明白爸爸在说什么,他痛苦地低下头,表示‘是’。
爸爸抱住儿子,难过的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更本不算个事儿,你妈妈给你抓了药,你吃了会好的,你自己也得调节心情,往开了想,不能钻牛角尖。”
成浩上楼了,一天也不出门,也不下楼去看明珠了,佳汇端着药进来走到成浩身边,“成浩,妈妈给你熬了药,你喝了吧。”
“我不想喝。”成浩说。
“你在拒绝我?还是拒绝药?这是妈妈的苦心,她很担心你。”佳汇把药放在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成浩看着桌子上药,无动于衷,他一口没喝。
佳汇开着车在街上转来转去,盲目的不知去向。
妈妈在楼下喊成浩,成浩下楼,妈妈赶紧说:“成浩,佳汇干嘛去了?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成浩看看表,就是十一点多了,他也有点担心,他说,我出去看看。说着往出走。
妈妈说:“上楼穿件衣服吧。”
成浩说:“不用了。”说完就出门了。他出来的时候看见佳汇开着车回来了,他就站在那儿,等她。
只见佳汇把车停下,他一直不见佳汇下车,他看见佳汇把头爬在方向盘上,久久没动,他也一直站在那儿,久久不动。佳汇好像是手机响了,只见她拿出手机说了句话,就把车灭了,下车了,她急步走过来,没想到成浩站在眼前,她过去说:“你一直站在这儿吗?你怎么不穿外套?不冷吗?”
面对佳汇的话,他一句没回答。只是转身回家了。
妈妈看见成浩和佳汇一前一后进门来说:“这是去哪了?佳汇,妈妈刚给你打电话时,你们在一起吗?”
佳汇说:“嗯。”就上楼了。
妈妈让成浩也赶快上楼去。
佳汇看见桌子上的药一口没动,她一个字都没说,就睡了。
成浩接到了耿燚的电话,他如约来到咖啡厅,耿燚说:“成浩,还好吧。”
成浩情绪低落,说:“好。”
耿燚说:“成浩,我说了不来打扰你,我食言了,可是,我真的是很想孩子,让我再看她一眼吧,我保证,保证不再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成浩问她。
“我刚回来,就来这儿了。”耿燚赶快又带着保证的口吻说“我还会走的,我的手续还办好,不过很快就会办好,我这次走了,是真的不再回来了,求你让我再见孩子一面吧,你把她带出来,我就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就一眼。”
成浩看见她着急的样子,心里很难受,答应了她的要求。
成浩回家说要带明珠出去玩,妈妈说:“她还没吃饭,吃了饭再去。”
成浩说:“带她外面吃。”成浩把明珠带到了一家游乐园,让耿燚远远的看着孩子,过了很长时间,他给耿燚悄悄地打了电话,说:“天冷,要带孩子回家了。你也回去吧,不要冻坏了。”
耿燚告诉他自己给孩子买了衣服,放在饭店,让他一会儿来取。
成浩把孩子带回家,又要出去,佳汇问他:“成浩,还出去吗?”
妈妈说:“就是,去哪啊?”
“去单位。”说完就走了。
成浩来到耿燚住的饭店,敲开门,耿燚让他进来,他们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耿燚说:“成浩,陪我喝一杯吧。”
成浩点点头,耿燚打开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成浩倒了一杯,还没等耿燚说话,成浩端起酒杯,一仰头把酒倒在嘴里。更燚看看他,又给他倒上一杯,正举起酒杯要说话,成浩又一饮而尽,耿燚没再给他倒,自己也放下酒杯说:“成浩,怎么了?”
成浩不说话,把酒瓶拿过来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口喝干了。又往酒杯里倒,耿燚拦住他,抢下酒瓶说:“我知道,你们内蒙人能喝,可是我还知道,这闷酒伤人,成浩,是我的出现给你带来苦恼了吗?我……”
还没等耿燚把话说完,成浩‘咚’地一声跪在耿燚面前,哭着说:“耿燚,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耿燚被这样的突然吓了一跳,她说:“我更本就没有怪过你,何来原谅?”说着去扶成浩。
可成浩不愿起,他痛哭流涕的说:“你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你为她吃了多少苦,可是我,我却…。?”
耿燚扶不起成浩,自己也跪在成浩面前,擦着成浩的泪水,说:“都以过去,都会过去。”
成浩抱住耿燚哭得更伤心了,耿燚也抱住他,她黯然泪下。耿燚说:“成浩,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来打扰你了,真的最后一次。你现在结婚了,要好好的爱你的妻子,她才能更多的去爱我们的孩子。你要对她好,她才会对明珠好。你听到了吗?就算为了明珠,你也得好好照顾家庭,你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为了明珠,你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一定要……”耿燚的字字里都是对孩子的担心,对成浩的牵挂。
成浩却哭着对耿燚说:“耿燚,我做不到了,我做不到了。”
耿燚抬起他的头,不明白的问:“什么做不到?”
成浩只是哭,耿燚着急地又问:“你说啊,怎么了?是孩子怎么了吗?”
“不是,不是,明珠很好,是,是,是我不行了。”
“不行?你病了吗?”耿燚哭着问:“你病了吗?你生病了吗?”
成浩摇摇头说:“我没有能力给一个女人幸福了。我不行了。”
耿燚明白了成浩的话,她很吃惊,但她马上抱住成浩在成浩耳边轻轻地说:“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说着去吻成浩的嘴,她想起了他们的曾经,他们一起去想他们的曾经。久违的爱,久违了。
无心之过称为错,若是明知故犯就是罪恶,死不认错还要去掩饰,那就是错上加错。轻浮,有失君子风范。
曾经的美好,都是曾经,何必用新的痛毁掉曾经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