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浩和佳汇每天如漆似胶,卿卿我我地一起回家,一起上班,妈妈也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爸爸的脸上也大放光彩。幸福,幸福原来就这么简单,它像天上的太阳,像水中的小鱼,像饥饿时的一碗米饭,像口渴时的一杯清水,像天冷时的一件外套,像炎热时的一阵凉风,像应时怒放的花朵,可是,这花朵会常开不败吗?
他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逗明珠玩,看明珠那可爱的萌劲儿,听明珠背着儿歌。这时,成浩的电话想起,成浩正在兴头上,似乎没听见,佳汇说:“成浩,是你的手机在响。”
“奥”成浩也好像这才听见,拿出来看了一眼说:“不认识的号。”说着接起来:“喂?是的,奥,知道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成浩挂断电话笑着跟佳汇说:“小王,说单位有事。”
“那你还不去?”妈妈说。
“奥,一会儿去也行,不着急。”成浩说。
可是佳汇觉得好像成浩哪儿不对劲儿,但她只是那样想了一下,心想:也许是自己太害怕失去成浩了,一定是多心了。
成浩出去不长时间就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妈妈看见他手里的袋子问:“你手里提的什么了?”
成浩提起手里的袋子说:“路上给明珠买的衣服。”其实,是耿燚从法国带来的,那天成浩没有带走那些衣服,耿燚走的时候把衣服放在了酒店的总台,刚才的电话就是酒店打来的,让他去取衣服的。
这时爸爸正好进来高兴地说:“佳汇,你看这是什么?”爸爸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妈妈拿过爸爸手里的那个文件袋说:“是什么?”妈妈打开一看,是佳汇去电视台的档案,妈妈高兴地说:“老头子,你原来一直在办啊?我以为你没给办。”妈妈说着递给佳汇,“佳汇你看看。”
佳汇高兴地接过档案,说:“谢谢爸爸。”
“谢什么,你是我们的儿媳妇,就是我们的半个女儿,再说了,你妈妈下了死命令,我也不敢违抗啊。这回你可以去做主持人了,台长说,你下星期一就可以就去报到,去了再安排,看你主持哪个节目。”
佳汇和成浩都高兴极了。妈妈说:“啊呀,我们佳汇要当主持人了。真是太好了,你爸爸终于做了一件让我看上的事儿,这回你们两可以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了。”
佳汇不好意思的地下头。
妈妈看着他们真是喜上眉梢,就像泡在蜜罐里了。妈妈这时想起成浩刚拿回来的衣服,说:“再看看我们明珠的洗衣服。”说着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抖起来,在明珠的身上比划,高兴地说:“啊呀,还真好看,成浩的眼光还真好啊。”妈妈指着明珠的鼻子说:“瞧瞧你爸爸,还真是疼你。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奶奶养了他快三十年了,也没享受过这待遇。”
爸爸也笑着说:“成浩真是心细得很,好样的,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父亲,爸爸都得向你学习了。”
妈妈看了看佳汇,对成浩说:“明天你也陪佳汇上街买衣服去。”
佳汇笑了笑说:“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怕我吃明珠的醋吗?这衣服应该是我去给明珠买才对。”说着质问成浩,“你是嫌我不给明珠买,自己才去的吗?”
“不是,我顺道看见了,觉得好看,就给她买了,以后这种机会就交给你,我即便就是看见了好看的,也不买,让你去掏钱。”
佳汇笑了,妈妈也笑了,爸爸也笑了,看似简单的笑,可那笑都是爱,是深深地爱。
妈妈拿着这些衣服说:“成浩你买这么多?不是去了一趟批发市场吧?”
“慢慢穿吧。”成浩说。
“你看,这件有点小了,这件嘛,好像大了,你把这件一会儿拿去换一件大一号的…。”妈妈边说边在明珠身上比划着。
“小就小了,大了的就明年再穿,我懒得去了。”
“我看看。”佳汇拿起衣服边看边说:“就是有点小了,成浩,你在哪买的?我陪你去换。”
“明天,我自己去换吧。”成浩说完就上楼了。
妈妈看了一眼成浩,说:“男人就是这样,能给你买回来就不错了。让他去换,好像让他上刑场一样。”
佳汇笑了笑,很赞同妈妈的说法,她拿起标签边看边说:“我看他再哪买的,我去换。”
佳汇的表情呆滞了,坐在那想问题,妈妈看见她这个表情,就问:“佳汇?怎么了?”
佳汇没说话,拿着衣服上楼了。
妈妈很莫名地坐在那儿,问爸爸,“这是怎么了?”
爸爸摇摇头。也莫名其妙。
妈妈赶紧一看标签,上面全是外国文,看不懂啊。妈妈和爸爸很纳闷。
佳汇上楼来,看见成浩站在窗前。成浩见她进来了,说:“一会儿我陪你上街逛逛。”
佳汇不说话,走到他跟前。一种要火山暴发似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啦?”成浩搞不懂她怎么这种表情。
佳汇拿起手中那件所谓他买的衣服,说:“这是你买的吗?这是你买的吗?”
“佳汇。”成浩的心一下提到嗓子口,但嘴还是挺硬,坚持着自己意愿,一种打死也不能说实话的劲儿,胆颤地说:“是我买的,怎么了?”
佳汇冷笑一声,“你还在说谎?这上边都是法文,这些衣服都是进口回来的。”佳汇把衣服抖在他的眼前,狠狠地说:“也就是说,这些衣服都是从法国带回来的!”
“佳汇,不是,这衣服标签是法文那有什么稀奇?你的想象太丰富了。”成浩赶紧解释着。
“你在把我当傻瓜看吗?你一直就把我当傻瓜看。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傻瓜!一个好哄骗的傻瓜!”
“不是,不是那样的。佳汇。”成浩浑身发抖,“你听我解释。”
佳汇摇摇头,把那件衣服狠狠的扔在成浩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你好残忍,你对我好残忍,你既然忘不了她,为什么还要说爱我?你这个伪君子,你是个骗子!”
“不是,不是,佳汇,你不要生气,听我解释。”成浩苦苦哀求。
“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她,你一直爱着她。”佳汇哭着说。
“佳汇,我是爱你的…。”
成浩想解释,可佳汇打断他的话,“或许吧,或许你是爱我的,可是在你的天平上,她还是比我重很多吧?只要她出现,我就什么都不是,是她让你好好爱我,是她让你为了你们的孩子好好爱我的,你是为了她才爱我的!”
佳汇的话是否真的触碰了他内心的那把锁?他只是摇头,他不敢说话。
佳汇看着他的表情,心灰意冷,也许她更希望成浩像以前那样,为自己辩解,哭天抹泪地说爱着自己,可是他没说话。佳汇说:“你伪装的真是天衣无缝,而我尽然傻到相信你这样骗子的话。”
成浩抓着佳汇,沮丧地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佳汇任由他摇摆自己的身体,伤心欲绝地说:“是她走了,她不要你了,你在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失魂落魄。那两个晚上,你和她在一起吧?是她让你找回了做男人的自信吧?而跟我在一起,只能让你有无限的压力吧?”
成浩一下子不知道怎么了,尽然说:“是!你说的没错,就是那样,她是来过,我们是在一起了,我爱的人是她,就是她,你只是她的替代品!我更本就不爱你!我就是为了忘了她,才和你在一起的,这次,我又是为了她,才说我爱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就是爱她,谁也代替不了她!”
佳汇愣住了,她不再哭。麻木地站在那儿。她转身要走。
成浩这才知道自己错了,赶紧拉住她说:“佳汇,我,我说了什么?不是那样的。我是胡说的。”
佳汇用手把他的手拿开,面无表情地说:“你终于说了一句实话,你还不敢承认?”
成浩重重地跪在她面前,哀求着,“我错了,求你再原谅我一次吧。”
佳汇低下头看着他,冷笑了一下说:“就在前两天,你的双腿还给她跪了吧?你还这样苦苦哀求过她吧?你求她留下来,留在你身边吧?你的承诺对她也说过吧,可对她说的是才真的吧?”佳汇说完冲出外面。
成浩赶紧去追。这时,妈妈闻声赶上楼来,看见佳汇哭着往楼下跑,赶紧问:“这是怎么了?佳汇。”佳汇没理妈妈,一直往下楼跑。妈妈和成浩一起追下楼。
到楼下,爸爸赶紧问:“佳汇,有什么不能说吗?”
佳汇停了一步,但她又转身跑出了大门。
成浩去追。
妈妈和爸爸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在的地上团团转,心里像是正月十五秧歌队的大鼓,七上八下地敲敲打打,震的地皮都在发抖。
花朵再美,都有凋谢的时候,太阳再暖,也有落山的时候。‘海誓山盟’只不过是一个成语而已,只是爱情的一个添加剂而已,承诺也只是一句话而已…。滥用对方给自己的宽容和自由的权力,只会让自己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