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汇带着明珠回了妈妈家,告诉爸爸妈妈成浩的妈妈生病了。又指着明珠说:“爸,妈,这就是明珠。”佳汇又和明珠说:“明珠叫爷爷奶奶好。”
明珠不说话。
佳汇说:“爸,妈,她不怎么爱说话。”
妈妈说:“这孩子怪可怜的。”
“是啊,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天真无邪闹腾的时候,你瞧瞧她的眼睛,多无辜啊。”
爸爸的话说在了佳汇的伤心之处,她把明珠抱在沙发上说:“明珠,你可以自由的玩,这里虽然没有你家大,但是和你家是一样的,你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佳汇说着给她打开电视,把遥控交到她手里说:“这个也是你的。”
妈妈看见她那么对明珠,也很高兴,对佳汇说:“你婆婆……。”妈妈赶快打住了话,又接着说:“成浩的妈妈,怎么样了?”
佳汇看看妈妈,低下头说:“应该没事儿了,看着挺好的。”
“那你就多去陪陪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成浩对你妈妈一直照顾的很周到,再说了,她妈妈以前对你也不错。”爸爸说。
“嗯。”佳汇说:“我知道。”
晚上的时候,成浩来接明珠,一进门,明珠就高兴地扑在成浩的怀里,叫着:“爸爸,爸爸。”
成浩抱起明珠一只手摸着明珠的小脸,说:“看来是想爸爸了,爸爸也想你了。”成浩又对佳汇的爸爸妈妈说:“爸,妈,给你们添麻烦了。”时间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父亲,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父亲的慈祥。
“成浩,你说的是什么话?这孩子很乖,我们都很喜欢她。”爸爸说。
“妈妈还要骂你呢,你妈妈病了,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你成心不让我们心里舒服吗?”佳汇的妈妈说。
成浩笑笑说:“我妈她真没事儿,再说您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我还是很担心您呢,再把我妈病了的事儿告诉您,怕你难受。”
“那还有佳汇啊,你应该告诉佳汇啊,不管怎么说这孩子她也能帮你看一下嘛,就这么个小不点,你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你还真能放心?”
成浩看看佳汇,又对佳汇的妈妈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告诉佳汇的。”
“这就对了。”爸爸说。
“爸,妈,我走了。”成浩又和明珠说:“和外公外婆再见,和阿姨再见。”
明珠伸出手说:“外公外婆再见,阿姨再见。”说完双手又紧紧地抱住成浩的脖子。
“那我们走了。”成浩说完就走了。
成浩走了后,佳汇就回房间了。爸爸妈妈互相看看,也没说话。
佳汇站在窗前,看见楼下的成浩把明珠放在副驾驶坐上,关好门,自己又上车,直到车开走。佳汇一直看着成浩的车子远走,直到成浩的车子消失的夜色中,她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曾经就是在这扇窗前,她把成浩端来的药,连同成浩的忏悔一同从这里倒下,往日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那样清楚,可是此时的心里却没有当时那样激动,那样无情,而是能平静的对待。
她走向那张成浩妈妈给她换的那张大床前,她想起了当初成浩的妈妈给她换床时说的话:“我看佳汇的床是一张小床,他们结婚后要经常回来看望你们,回来没地方住啊,有了这张床,他们就能住下了。”佳汇摸着这张床,想起了她和成浩在这里度过的那个晚上,她哭了,她把自己的嘴捂住,她怕爸爸妈妈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第二天佳汇一早带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去看了成浩的妈妈,从医院出来,佳汇要送爸爸妈妈回家,爸爸妈妈说:“我们想走走。你去看明珠吧。”
“嗯。那你们小心点。”佳汇去了成浩家。
佳汇到了成浩家的时候,成浩正准备送明珠去幼儿园了,佳汇说:“我去送她,你忙你的去吧。”
“没事,我送她吧。”成浩说。
“那我晚上接她。”佳汇又说。
“不用,我接她吧。”成浩说完,看见佳汇脸上的表情很尴尬,又改口说:“那好吧,晚上你去接她。”
佳汇点点头。
晚上,佳汇接上明珠回到成浩家,她做了饭菜等着成浩,她对明珠说:“明珠,你要是饿了,你可以先吃,不用等你爸爸。”
“我不吃。”
佳汇见明珠说话了,赶紧又乘胜追击,说:“你可以先少吃点。”
“我在幼儿园吃了。”
佳汇看见明珠和自己‘化解矛盾’了,高兴地说:“奥,是这样,那你在幼儿园吃了什么?”
明珠没说话只顾自己玩去了。
佳汇想了想又对明珠说:“明珠可真聪明,阿姨走了那么长时间,你还记得我。”
明珠看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她的手,带她上楼。佳汇牵着明珠的手,走上她熟悉的楼梯,看到了她熟悉的小客厅,还是那样原来的模样。只是,凌乱了一些,沙发上多了几样明珠的玩具,多了几件成浩的衣服。她还没好好看一下这里,明珠就推开了她以前的房间门,她进去了,明珠指着墙上的照片天真地说:“我和爸爸每天都能看见你。”
佳汇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蹲下来说:“你就是看着这些照片才没忘记我的吗?”
明珠点点头。佳汇把她抱在怀里,半天她才使自己嗓子缓过气来,她对明珠说:“谢谢你对我的爱。”
明珠伸手给佳汇擦眼泪,佳汇自己也擦着眼泪笑笑说:“你和爸爸住这里吗?”
明珠点点头。
“你是一个人睡害怕,所以才和爸爸一起睡?是吗?”
“嗯。”明珠点点头。
“你爸爸真是疼你。”佳汇摸着明珠的头,想:成浩在明珠这儿,可真是无微不至,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因为爱着明珠妈妈的原因。佳汇对明珠说:“你自己玩,阿姨把你们的房间收拾一下好吗?”
“嗯”明珠下楼玩了。
“你小心一点啊。”佳汇叮嘱她。
佳汇看着房间里到处是明珠和成浩的衣服,她把干净的叠整齐放进柜子里,把穿过的放在整理箱里,准备拿下楼去洗,这时,成浩进来了,看着她。
她也看看成浩,不好意思地对成浩说:“你这儿太乱了,我帮你们收拾一下。”
成浩走进她没有说话,而是把她抱在怀里。久久不说话。
佳汇问他:“我们都离婚了,你为什么还挂着这些照片?”
“我怕我忘记你的模样。我不舍得忘记。”
佳汇伸出双手环抱住成浩,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听他心跳的声音,和他喘气的声音。
成浩说:“佳汇,我怕我不能承担你的爱……”
没等成浩说完,佳汇松开手,苦涩地笑笑说:“我先走了。”说完又一次走下楼梯,和上次离开时的情景一样,她伤心的走下楼梯,来到客厅,她看见明珠在那里玩,就像一年前那样,明珠还是那样呆呆的看着自己,她走到明珠身边蹲下身说:“要大胆的说话,老师才能知道你想心意,才能和你交流,这样你在幼儿园里才不会孤单,每天都要开心一点儿,阿姨会来看你的。”说完她起身走了,大滴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没有人叫住她疾走的脚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着车离开的。
每当你回头看夕阳红,每当你又听到晚钟,从前的点点滴滴是否会涌起,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心不知什么时候丢在了什么地方,情也不知在什么时间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