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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战斗手册》作者:阿眸【完结】
文案:
不论时隔多久,宁朗朗心心念念的人,只有陆司行一个。小时候起便开始仰慕的一道光,逐渐融入自己的骨髓,即便周遭变迁得如何面目全非,即便自己被伤害得如何鲜血淋漓,也解不开放不下。
就是那样一个人,沐浴在金光之下,感觉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曾经想解脱,奈何欲擒故纵的戏码玩了再多,飞蛾扑火的仍就是自己。那么,索性轰轰烈烈地,心无旁骛地,大爱一场便是了。
——我想嫁给你,侍奉你的父母,与你比肩而立,助你荣归港城。宁朗朗。
——当我孤寂、当我荣华、当我站在江城港城的顶端,原来一直都是你陪着。陆司行。
(小K姑娘,你鸡血真是打得好!连文案都帮我想了好几个~mua~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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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女王归来
童家的婚礼没人敢轻视,即使她们家的女婿是个上门女婿。董俊今天打着领结西装革履的站在酒店门口,俊朗的与众人周旋,那群哥们却仍抓着他的猫尾巴嘲笑,“俊子啊,这以后你老婆打你我们可都帮不上手,别说你现在叫董俊了,其实你是叫童俊吧!”
他们笑话的是董俊前几天才入了童家的族谱,拜了童家的祖宗。董俊傻气的一笑,“别嘲笑我了,我能有今时今日也全靠的童桐,别惹得她不高兴。”
有人立马笑起来,“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怕老婆的!”
酒店门口驶来一辆奥迪,挂着白牌子,董俊从众人中伸出头来瞄了一眼,立马哄散这一群朋友,“宁家来人了,都散开散开。”说着,他快步走下铺着红地毯和满是玫瑰花瓣的地毯来到奥迪前,恭敬道:“宁市长,您能赏光出席,我和童桐都十分的感激,家父正在厅内,我带您进去?”
宁正伟豪气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好小伙,以后加油干,有什么伯伯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本是一句客气的话,董俊也没当真,只是他抿嘴顿了下,还是谨慎的开口问道:“宁夫人和清清呢?”
“诶,一大早就被司行接去打扮去了,你说这女人就是事多,参加婚礼可别迟到就好。”宁正伟一笑,率先将红包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立马有工作人员收起来,登记上名字。董俊一见那红包的厚度就知道这份礼金不薄,立马道:“伯伯您……”
“算上我家朗朗的那份。”
董俊一震,“朗朗人呢?”
宁正伟不由叹气,“别说,这丫头最近不知道疯去了哪里,都好几天不给家里来电话了,童桐是我们家朗朗的好朋友,她人不来礼金得到啊。”他说着又笑了,“别把我当什么宁市长宁伯伯了,今天我代表我家宁朗朗。”
说完这话,身后传来个年轻又柔软的女声,“爸爸,你可偏心了。”
两人同时转身,宁正伟的笑意收敛了一点,淡淡道,“清清你来了啊。”
宁清清是个标准的美女,瓜子脸,中分柔软的头发披在腰间,那弱柳扶风的身姿是要多纤细就有多纤细,笑起来犹如雾里看花,反正在男人眼里,这样的女人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宁夫人接话,“恭喜你了董俊,我们都看好你的才华,以后接手了童家,更要好好表现啊。”
童俊忙罢手,“阿姨看您说的,我就是喜欢童桐,没其他的心思。”
“妈妈,俊子那是对童桐的喜欢,他小时候还跑过几条街就为了给童桐送老冰棒呢。”宁清清抿唇一笑,“爸妈我们进去吧,俊子还要再接客呢。”说着,她一手挽着母亲一手挽着父亲走进酒店。
这一家人一离开,身后的男人就显现出来。董俊一愣,最后还是上前不冷不淡的说,“陆总欢迎啊,今天要是招待不周您多见谅。”
陆司行身边还跟着个助理,助理怀里抱着一叠文件夹,看上去两人都有些风尘仆仆。不过董俊撇嘴嘲讽的笑了下,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都是焦点,就算穿得跟个乞丐也能吸引他人的目光,都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却比他们这拨人还神采奕奕。他还记得小时候,酷热的夏季,十七八岁的少年骑着单车穿过巷子的时候,连他们这些毛头小子都要看发呆,更别提一群小女生。那时候,宁朗朗尤为的迷恋他,不,应该准确的说,从以前到现在,宁朗朗都像个白痴一样迷恋他。
其实陆司行这个人一直都是偶像的存在,两面三刀圆润的在商场上打闹得风风火火,在情场上也是风光无限,不少毛头小子都偷偷以他为目标制定一系列自我修炼课程,就连当年的董俊也不例外。不过即使如此,在他和宁朗朗的关系破裂得体无完肤时,众人却选择站在宁朗朗身边,坚决抵制这个男人,为宁朗朗无声助威。
此时闻言的陆司行刀刻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摆摆手,“咱们也算是从小长大了,对我别这么客气。”说着,将礼金放在了桌上。
董俊看也不看礼金,快步走向另一边迎接贵客。其实陆司行说的他何尝不懂,就算他家世平平,但从小跟在院子里的霸王们一起疯癫,能把他们这群爷们客气到哪里去,只是因为宁朗朗,从两年前,大家都开始疏远这个强大的男人了。
化妆室里的童桐正被化妆师捏着下巴化妆,镜子里的她十分的明妍,但是她的眼睛却不自觉的想裙摆上瞟,手里更是用劲的摆弄手机。董俊进来时,童桐正站起来收拾裙摆,从镜子里看到他,不由回身,“俊子,为什么朗朗到现在还不给我电话?”说着,美美的新娘子眼里立马集聚起了雾气。
董俊上前抱住她,抚慰道:“不急不急,朗朗不会缺席你的婚礼的。”他捏着纸巾为童桐擦泪,“出去吧,差不多要进教堂了。”
童桐挽着父亲的手腕缓步踏着卡农的舞曲走上红地毯,她的目光游荡在宾客里,直到她走到牧师面前,也没有找到心念的人。把手交给了董俊,他们两人面对牧师,听着梦幻的一席话,童桐终究还是忍不住落泪。牧师问:“你愿娶童桐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董俊朗声回答,“我愿意。”
牧师问:“你愿意嫁给董俊先生吗?”
童桐不自觉的回身,望着自己擦泪相拥的父母,宁清清那张动容欲落泪的脸,还有陆思行冷漠淡然的表情,最后她终于笑了,望着门口的方向,回答道:“我愿意。”
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交换戒指,亲吻新娘,抛花束。终于等到头顶的彩花球爆炸,撒下带着馨香的玫瑰花瓣,童桐快速回身,朝那个一直逆光站在门口的女人冲过去,那股劲,好似她要嫁的是这个女人似的。
“死女人,我差点都气哭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出现。”童桐不顾他人的目光,抱着宁郎朗咆哮。
宁郎朗眯起眼睛,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童童你真漂亮,我终于赶上了,看到你如今修成正果,我很欣慰呢。”
童桐分开她,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死女人,说什么煽情的话,我再哭妆就花了,别人还以为我俩蕾丝边呢!”
宁朗朗揉着她的脸颊,“快点进去换衣服,酒席什么时候开,我快饿死了。”
工作人员将宁朗朗的行李箱拖到化妆室,童桐正在换衣间里换衣服,宁朗朗蹲在地上从箱子里摸出了大把的东西,扬声向她报告,“我给你带了一套保养品,那边没什么好吃的,所以我就给你带了好多我的照片。”
童桐从换衣间里冲出来,一把躲过照片拍她的头,“你个自恋的女人,送人礼物你见过送自己照片的吗?”
宁朗朗笑着不做声,任她拍着自己的脑袋。童桐无意间看到照片背后还有黑色的字体,不禁翻过来,每张照片上都写着一段话,她大致的看看,大多数写着“童童,我在好莱坞,背后的是唐老鸭,真可惜你没有与我同在”之类的话。童桐立马热泪落下来,抱着宁朗朗,“姐们,以后你别走了,我们周游世界去,别管什么工作赚钱爱情友情亲情,就我们俩。”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董俊任俊不禁,“老婆,我俩刚结婚呢,你可不能抛弃我。”
童桐被他故意的夸张表情逗笑,她一把拉过董俊,勾肩搭背着,“我这叫左拥右抱,坐享其人之福。”
“想得美了你。”宁朗朗推了她一把,率先走出去。
大厅里宾客已经落座,宁朗朗随便找了个休息间进去,对着镜子抹唇膏。身后突然走出一个窈窕多姿的女人,她一脸泫然欲泣,“朗朗,你回来了都不跟爸妈说一声,他们很想你。”
宁朗朗扭头看向她,笑了,“家里有你一个女儿就够了,毕竟陆司行只有一个。”
宁清清正要说话,就听见休息室外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人说话了,“你看那个是不是宁朗朗?”
“你说在教堂门口的那个吗?一看就知道是拉,她一回来,江城的公子哥就要到春天了。”话语中带着笑意,却丝毫没有负面的情绪。
“那你说宁清清还有没有机会跟陆司行结婚啊,正主都回来了。”
“你说有可能吗?别看宁清清平时和和气气不发脾气,她还是斗不过宁朗朗,光童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宁朗朗听着笑了,缓步走出去,“姐妹啊,晚上去喝酒?”那俩女人挑眉,望着宁朗朗明媚的笑脸,不由起身抱住她,“欢迎回来朗朗。”
“那可就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她拍拍手,欢喜的眯起眼睛,“我先出去找我爸妈,你们等我电话。”说着走出去,边走边做出打电话的手势。宁清清也走了出来,她目光平和的盯着那俩女人的眼睛,那俩人丝毫没有背后议论他人被当场抓奸的觉悟,反而盛气凌人的回望,其中有人说,“宁清清,我很期待你和陆司行结婚。”
宁清清点头,一手挽着披肩,一手拎着范思哲的裙子走了出去。
背后的人添油加火,“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她走出去,男人喜欢她,女人也喜欢她。你又有多少人喜欢呢?”
“我妈妈喜欢。”她冷声回话,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这些委屈就在看到宁朗朗满脸笑意的对着陆司行说话的时候,全面爆发,于是她快步离开,将某些人的嘲笑声抛在身后。
宁朗朗扬起明媚的嘴角,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陆司行,“你好陆思行,我们又见面了。”
陆司行嗤笑,“宁朗朗,你是不是能和你分手的所有男人都言笑晏晏?”
“佛告诉我们,一切都要拿得起放得下。”她朗声回答。
“那佛有没有告诉你,有了女朋友的男人你最好别招惹。”
“你女朋友是我姐姐,你是我姐夫,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佛说要爱护珍惜身边的所有人。”
陆司行的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你的护花使者们来了。”宁朗朗回头,正是自己的那一帮狐朋狗友朝自己走来,每张桌子几乎都有人起身,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这久违的众星捧月啊,惹得宁朗朗大张胳膊,群抱住他们,“哥们,想死姐们了。”
他人都说宁正伟是最顺风顺水的人,一路仕途走来,风光无限,家里的妻子贤良淑德,为他生养女儿,管理家中的大小杂事。特别是一双女儿,生的明眉皓齿,别提多动人。见过宁家大女儿的人都说她是个美人,一身风骨能唤起人的怜惜,再加上她学识丰富,在工作上也是一把好手,凭着自己实力在仕途里走得稳稳当当,帮着宁正伟处理大小事件。他们都夸宁清清又美又能干,得女如此,父复何求?
见过了宁清清,他们觉得江城没有人能比得过她的风华。只可惜,见过宁朗朗的人,只能感慨宁清清生错了家庭。
正如此时,宁清清穿着范思哲的礼服,香奈儿的披肩,一身的奢华和温婉,气场却永远敌不过宁朗朗,即使宁朗朗此时只是随便穿着一件白色印花短袖,酒红色开叉直筒裙,外面套着蒂凡尼蓝色的中长西服。
宁朗朗从小有股说不出的味道,灵动的眼睛总会忽闪着水光,对着谁都能笑得毫无城府,更难得是她的端庄大气,走出去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是蜜罐子钱堆里养大的,更有甚者认为她的从容大气有镇宅驱魔的功效。当然,这是童桐的玩笑话。每当她这么打趣宁朗朗时,宁朗朗总会用水光的眼眸望着她,一脸郑重的说,“当然,我的梦中偶像是奥黛丽?赫本,不过我更想做红脸关公,一刀斩了你这个妖魔!”
简单一点说,宁朗朗之所以男女老少都喜欢,只是因为她真实,嬉笑怒骂,而宁清清永远都是雾里看花。
☆、一(2)女王归来
宁正伟此时最开心的,左边坐着妻子和宁清清,右边坐着宁朗朗,不断有人朝他敬酒夸道:“老宁啊,你家朗朗一回来,你看看这些混小子就坐不住了,还是你家女儿养得好啊。”说着又顺带提了一句,“你家清清也漂亮。”
女人都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当大家夸她时,可爱、端庄、优雅、幽默等等这些词都抵不上一个“美”字,而当所有人夸她宁清清长得美时,她却觉得还不如那些罗里吧嗦的表扬,比如说给宁朗朗听的话。
宁朗朗立马起身端着酒杯回敬,“伯伯,我代我爸爸喝,他身体不好,您多体谅。”说着,一口酒进嘴,她面不改色的微笑。
那人赞叹道:“朗朗自己看着喝,伯伯不跟你们年轻人比酒量,这酒啊,我要留着跟一群老酒鬼慢慢喝!”说着,一桌子人笑了,尤其是宁正伟,此时他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他道:“我家朗朗刚回来,以后找工作你得多帮衬着点,你刚刚喝了酒,可不能不办事。”
那人立马答应,“那有什么问题,朗朗就是招人疼。等着伯伯去给你找个轻松又赚钱的工作。”
“伯伯太抬举我了,我家姐姐靠自己实力进的单位,我还要伯伯照顾,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了。”
一桌人又笑,那人拍胸脯,“不怕不怕,哪有人会笑话你啊,让你家老宁瞪瞪眼睛,他们就全缩回去了。”
宁正伟朗声大笑起来。宁夫人在一旁也捂着嘴角笑,“朗朗别耍宝,坐下吃点菜垫垫胃。”说着用勺子给她舀了一碗汤,递到了她面前。
一桌人的目光放在宁朗朗身上,她含笑大方的接受,抱着汤碗感慨,“我在温哥华都喝不到暖暖的汤,妈妈回去给我炖蹄花好不好,我都馋了好几年了。”宁夫人连声答应,“小馋猫。”
宴席差不多到尾巴,宾客散得差不多,童桐卸妆换装之后,两个小姑娘手挽手坐在酒店游泳池旁边,身后是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宁朗朗将头靠在童桐的肩膀上,她听见童桐问,“朗朗,你还爱着陆司行吗?”
“我们当时说好要一起结婚的,你和董俊,我和陆司行。不过这么多年来,你和董俊东躲西藏的打游击战,最后还胜利了,我却惨败啊,灰溜溜的都无颜面对我们曾经的诺言。”
“胜利的是它。”童桐抓住宁朗朗的手抚摸上的肚子。宁朗朗惊喜的望着,小声道:“你有宝宝了?”
童桐含笑的点头,满脸都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宁朗朗将脑袋凑过去,“能不能听见动静?我要听听。”童桐推开她,“才三个月呢,什么都听不到。”正说着,身后传来了宁清清的声音。宁朗朗抬头望着童桐,两人不约而同的扭身望过去。
“司行,妈妈今天心情好,她问我,我们什么时候也把事给办了。”两人从门内走来,似乎是散步到游泳池边。
“不急,我在这呢,又跑不掉。”男人沉稳的回答。
“不是我急,是……”她似乎难以启齿,“朗朗回来了。”
陆司行笑,“她回来关我们什么事,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司行,我没有安全感。”宁清清站住脚步,拉着陆思行的手臂,目光满是祈求,“你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吗?”
男人皱眉思量了一会儿,抚摸上她的头,柔声道,“最近手里有个案子,我竞标上了之后就准备结婚好吗?”
话听到这里,自然不需要再往后面听了,宁朗朗捏紧了拳头,嘴唇几乎发白,她眼眶里有了*,小声颤抖的问童桐,“我听着心痛,是因为我还爱他吗?”童桐目光里满是担忧,她擦去宁朗朗的眼泪,“坚强起来,他们走过来了,准备战斗!”
宁朗朗立马扯着嘴角笑了,站起身来,“恭喜你呀姐姐,刚刚听到你们说话,看来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了。”
宁清清笑得满足,“刚刚Lisa就想知道我和司行什么时候结婚,现在我总算能给她一个答案了。”
“Lisa原来还关心你的婚事呀,看来我得给她介绍个对象了,不然总关注别人,自己不幸福,多心痒痒啊。”宁朗朗也笑。
“那朗朗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吗?”
宁朗朗摇手,调皮一笑,“只小声告诉你哟,我有男朋友,他今天要上课所以不能来,以后介绍给你哟,不过你可不要大嘴巴跟爸爸妈妈说。”
站在一边的陆司行目光不自然的瞟到了一脸笑意的宁朗朗脸上。她如今剪短了头发,直直的坠落在肩膀上,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简单又靓丽。他有些探究的看着她的笑容,那幸福的红晕就好似证明她说的话一样悄悄爬上脸颊,*的,很好看。陡然他的脸色变得冷硬,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童桐咳嗽几声,“啊,死女人你要死啊,这么大的消息都不告诉我!”
宁朗朗双手合十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在你跟牧师回答‘我愿意’的时候,大声对你说,‘童桐,我有对象了’!”说着她大声笑起来,两个女孩打闹成一团。
陆司行的目光丝毫不避讳的望着她,宁朗朗的行为举止里都侵入了佛教的讲究,就如道歉道谢时要双手合十弯腰,一副虔诚的样子。就在她一弯腰间,他看到了挂在她脖子上的长链子。只是简单的素银裸链,好似故意不给人看似得,长得有些过分,不知什么原因,链子跑到了外面,挂着的笑面佛曝光在他的眼眸里。这个笑面佛他记得,是当年他们还是恋人时,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千足银很有分量,她带着总抱怨半夜会被勒醒。
看到摇晃的笑面佛,陆司行的嘴角诡异的笑了。
宁清清站在一边,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当她遇到宁朗朗,配角总是她。正好似现在笑得明媚的她,吸引了酒店正在打扫的服务员和走过的宾客,包括她身边承若要娶她的陆司行。一股极大的慌乱感包围住她,甚至是换不择路的,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样的环境。只是不知怎么的,她脚下一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童桐撞去。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宁朗朗快速拉了一把童桐,嘴里惊叫着:“宁清清你干什么!”
宁清清根本听不见她说的什么,一股下坠感拽住她,直直的她摔进了游泳池中。
立马周围有服务员跳下水中将她捞起来,喝了几口水被呛住的宁清清还没缓过气来,就听见宁朗朗道:“宁清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都把陆司行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当年你在背后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有什么不甘心你就冲我来,童桐是孕妇,一尸两命你付得起责任吗?”
宁清清正艰难的走向游泳池的边缘,刚抓住陆司行的手,听到宁朗朗这一番话,她和陆司行都不自觉的一顿。陆司行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上来,立马有人送过来了毛毯,他拥紧了发抖的宁清清,朝喷怒的宁朗朗道:“清清不是故意的,最后落水的是她,不是童桐。”
“是呀,还好落水是她,不然这责任就大了。”宁朗朗冷笑。
“我代她道歉。”
“道歉要是有用,道德就不知道败坏到哪里去了。”
“宁朗朗,”陆司行严厉的喊她的名字,低声道:“你非要这样讲话吗?”
周围已经集聚了一些人,不少人也认出了他们,怎么说他们几个人也是江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人制造笑柄,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更别提将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宁清清,此时她咬紧嘴唇,“我不是故意的,崴了脚才撞上童桐,我道歉,请你也停止对我指控和羞辱。”
宁朗朗哼了一声,“宁清清,真不知道你这么好的修养哪来的,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这样看着就恶心。”
身边的童桐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宁朗朗,宁正伟和宁夫人正快步走过来,宁朗朗只好作罢。宁夫人一见自己女儿狼狈的模样,不住的心疼,“清清,怎么回事?别哭别哭,妈妈在这里呢。”
宁清清只觉得委屈,见到着急的父母,她干脆任由自己落泪哭出来。
“别哭啊姐姐,别让大家说是我欺负你。”
“宁朗朗!”宁正伟冷声吼她。
宁朗朗是谁呀,说难听点,她就是上天入地谁也不怕的孙猴子,好起来跟你腻歪亲密,惹急了她就跟你大闹天宫。蛮不讲理的闹腾?这帽子太大,她宁朗朗扣不进去!于是她挑眉冷嘲热讽,“姐姐,你的风度哪去了,眼泪这么一落啊,爸妈都向着你,多幸福,所以说别哭了,小心我也哭给你看哦。”
“你怎么尽学着耍懒啊,跟谁学的,你的教养哪去了?”宁夫人回击。
宁朗朗还想再说什么,陆司行出声解围,“这事谁都不怪,怪我没有保护好清清,还是上去开个房让清清洗澡换身衣服吧。”
宁夫人扶起女儿,率先离开。宁正伟幽幽叹气,“朗朗,她是你姐姐,姐妹俩何必这么闹呢。”
“不是我闹,她自己做了什么事就得负责,多大的人了,一点责任都担当不起?”宁朗朗恶劣的勾起嘴角嘲笑。
“清清她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谁知道呢,有的人就是面善蛇心,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宁朗朗拨了一把头发,目光变得幸灾乐祸,她啧啧两声开口,“姐姐真是可怜,在我们家低头做人,还被我这个恶毒妹妹欺压,她只能委曲求全希望得到你们的庇护,做我宁家人她还真是吃尽苦头啊。”
“宁朗朗,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的?”宁正伟陡然变色,冷声道。
“宁正伟,你就这么对你女儿的?”宁朗朗好不怯弱的回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说话,你这样会不会太偏心了点?”
“你……”宁正伟被噎住,末了他一甩手,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眼狼,狼心狗肺。”
宁朗朗一下子就哭了,虽然“白眼狼”“狼心狗肺”“良心被狗叼走了”“没心没肺”这样的词句她从小听到大,可是每每听到,她都止不住的想哭。她和宁清清一样是他宁正伟的女儿,却每次出事,他们两人都会不问青红皂白的狠狠抨击她,却丝毫不过问宁清清的过失。
陆司行走了两步,回头正看见宁朗朗正瘪着眼泪靠在童桐的肩膀上,他心止不住的一抽,想回身,可反应过来之后,他冷硬的转过身,跟着宁正伟走了。
童桐摸着宁朗朗的脸,小声安慰道:“朗朗别哭,就当你没有爹妈的,我们爱你呢。”
从小到大,宁家父母因为两姐妹之间的矛盾而责备宁朗朗,他们一个院子的孩子都清清楚楚的看清他们的偏心。先开始,宁朗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诉说自己的父母怎么偏心时,他们都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她,“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也很爱你,下次他们一定偏向你”,“别哭啦,你爸爸妈妈其实也喜欢你的,只是更喜欢你姐姐罢了”,“不哭不哭,你是最坚强的宁猴子,爹妈算什么”,经过这一系列的变化,众人对宁正伟的偏心也就见怪不怪。
这也是为什么宁清清不讨女人喜欢的原因,因为从小到大,在她们眼里,宁清清抢走了宁朗朗的亲情和宠爱。
狐朋狗友们凑上来,一人一句的安慰,“朗朗,下次我们再帮你欺负宁清清!”
“我们这几年都不理她和陆司行,我们都是一心向着你的!”
“喝酒喝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哥们去江边喝酒。”
董俊安排好酒店的一切事物,从人群里钻出来,抱住童桐道:“我老婆都有宝宝了,这么不要命的陪你去喝酒,朗朗你要笑一个。”
宁朗朗毫不顾忌的一抹眼泪,大笑出来,“哥们,姐们想死你们了,一个两个没良心的都不去温哥华找我,今天晚上不醉不归!”虽然她的脸上还挂着眼泪,虽然这次的战斗她又败得体无完肤,但是她没心没肺的大笑!
为什么不笑?她还有这群狐朋狗友,她还有笑面佛!
☆、一(3)女王归来
一行人八个人,四辆车,好似幼儿班的小孩子排排坐在江边,脚下就是滔滔的江水,身后是修葺好了的草皮和石阶。一向人来疯的刘峰跑去便利店买了好几箱啤酒,等他扛得哼哧哼哧的一屁股坐在江边,随意将手臂搭在宁朗朗肩膀上,“我说姐们,你身边优秀的男人多的是,何必为那一只难过呢,为一颗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多值不得!”
宁朗朗歪头望着他,“你们再好,也不能做我爸啊?”
刘峰有些讪讪笑着,倒是逗笑了一排没良心的男女。童桐把刘峰挤到一边,“哥们,离我姐们远点,她现在是属于森林的,不是属于你这颗歪脖子树的。”
“这么说,你成森林了?”刘峰斗嘴。
董俊取出两只啤酒,分别递给两位女士,“童桐,我严肃的告诉你,这是你今天唯一能喝的酒!”见他家老婆又要伸手去拿二锅头,他怒了。
童桐只好乖乖缩回手,嘴巴欠,非得挤兑上几句,“买什么二锅头啊,白云边啊五粮液啊,支持本地产品不知道啊。”
刘峰不乐意了,抢过她手里的青岛啤酒,“有本事你去喝行吟阁!”
“说得行吟阁多难喝似得。”宁朗朗一把夺回啤酒塞到了童桐怀里,“姐们,喝着,不够了姐姐去买,保准给你搬箱行吟阁回来。”
酒过三巡就上头,一群人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被江风随便吹吹,酒没喝多少就有了些醉意,宁朗朗撑着刘峰站起来,“哥们,咱们过江去看楚河汉界!在温哥华就听说了,东方威尼斯呢,这广告打的。”
董俊忍不住笑,“哪是广告打的啊,是你一心系着江城故意搜的吧。”
“那也不怪咱朗朗是吧,在外面几年得多想家啊。”
宁朗朗应声,“那是,姐们在外面什么都想,最想的就是你们这群酒肉朋友!”
童桐啧啧两声,“得,酒肉朋友,姐们带你去看楚河汉界,要不等姐们生了,带你去欢乐谷逛逛?”
“姐姐您呐,还是带我去海洋公园逛逛,顺便胎教。”宁朗朗瞥了下她的肚子。
董俊率先抱着老婆上台阶,一行人歪歪倒倒的爬上车。不过天不遂人愿这句话简直就是墨菲定律,喝了酒不会被警察逮到吧?会!怎么不会,一上桥就被交警给逮到了。其实也不是警察发现他们酒驾,就是这该死的桥限行单双号,双号的车都被拦住了。这么一拦自然就发现这群不要命的奶羊羔子喝了酒还妄想过江!交警也乐啊,逮到一辆车是一辆的罚单,他义正严词道:“酒驾?先去局里做记录吧,现在法律都严格了,酒驾是要蹲十五天的。”
宁朗朗觉得今天她简直倒霉透了,如果她上了童桐的车,那就平安无事的过桥了,可她偏偏坐了刘峰的车,骚包的双号250,华丽丽的被拦住!这叫诸事不顺啊,宁朗朗心理不舒爽,不由对着交警嚷嚷道:“你是狗拿耗子管的宽,我们双号下桥就行了,还管我们酒驾啊!”
刘峰骗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姑奶奶哟,少说几句,想给你爹丢脸是吧。”
一说到她爸爸,宁朗朗立马就蔫了,她垂下头乖乖玩手指。她其实挺爱她爸爸的,在没有宁清清的时候,他总会疼爱的抚摸着她,抱着她对她说,朗朗爸爸真以你为豪!可惜一碰到宁清清,她的爸爸就好似变成了别人的爸爸。
不过后来,坐在警局里的宁朗朗在想,当初她恨一点,放点话出来吓唬住小交警,没准自己就不用在这里等着人来保释她了。刘峰和徐荣两个倒霉蛋被拦住,同样坐在他们车里的她和Lisa也是个倒霉蛋,到现在都不让走。
Lisa怒了,拍着桌子道:“老娘又没开车,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女警察见怪不怪的低头自己干自己的,丝毫不受她的咆哮的影响。
宁朗朗捏捏发疼的额角,“安静点,吵得头疼。”于是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和翻书的声音。过了会儿,有人进来道:“你们可以报电话号码过来,我打电话让人保释你们出去。”
Lisa想了好久,报了她弟弟的电话号码。宁朗朗张嘴迟疑了好久,总不能让她报宁清清的电话号码吧,再说她谁的号码也不记得。于是她说,“能不能把我手机给我,我自己打电话。”
女警把她的手机递过去,不过翻看手机的通讯录就发愁了,除了爹妈、童桐的号码,里面全是一连串的英文,什么保罗啊,史密斯啊,从美国佬到德国佬,就是没有中国佬。Lisa将头伸过去,“不如就打给童桐吧。”
“她都怀孕了,还是让他和俊子回去休息吧,现在这个点他们估计也回家了,跑来跑去太麻烦,我再想想。”
想想,想想,最后她想起了一个电话号码,瘪瘪嘴,对Lisa道:“不知道这个号码还有没有被用。”一连串的号码好似用记忆里出现,流畅的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嘟嘟了好几声,对面的女警都等得不耐烦,她苦笑一声,喃喃道:“果然没有用了。”说着就要去挂电话,那头去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哪位?”
“我是宁朗朗。”她干涩的发音,安静的房间,甚至都能听见她紧张的吞咽声。她有些羞赧,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磕磕巴巴的说,“你能不能来一趟,带点钱把我和刘峰保释出去?”
那边电话给扣上。
宁朗朗委屈的眼眶立马红了,她抽抽鼻子,强颜欢笑道:“Lisa,等会儿你就跟徐荣先走,我只能对不起刘峰陪我呆一晚上了,明天你让童桐来保我们出去。”
“你打给了哪个王八蛋,*居然还会不过来?”
“陆司行。”
Lisa立马闭嘴禁言。十一点多的时候,Lisa和徐荣出去了,刘峰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醒酒,宁朗朗无聊的扳手指,她对女警说,“可能今晚我就住这里了,你要有事可以先去办,我能先睡一会么?”
门口去突然有个男声讽刺道:“怎么,齐天大圣还有妥协的时候?不是像个刺猬一样么,怎么温顺了不少。”
“你来了啊。”宁朗朗有气无力的望着他,眼神温顺,就好似三年前,她带着爱慕与钦佩的望着他一样。就是这么一眼,就让陆司行坠入了过去的温柔时光,只不过那段时光,虽柔情似水,却也口蜜腹剑。陆思行靠在门槛上,目无表情的望着她。想他陆司行将近三十的而立之年,却依旧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控制住心绪,他实在咬牙却无可奈何,望着她闪烁着的眼睛,他最终还是选择投降。
“想要我保释你们两个出去吗?”他伏在她耳边问。
宁朗朗点头。他又道,“那你得付出代价的呀。”
“我付出点代价,让刘峰回去睡个好觉,也不骚扰家长,多么完满的结局,不是吗?”
陆司行笑了,“你是抱着着一种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心情吗?”
宁朗朗耸肩,“我为大家带来的麻烦,总得然我来收尾。”
陆司行拉起她,“那好,我们走吧。”他拉着宁朗朗坐上车,一路驶向龟山电视塔。在江城这块土地,所有山包都能被称之为山,所以陆司行随便将车停在路边,率先走在利民健身道上,沿着台阶蜿蜒上山。宁朗朗下了车才惊觉自己少了点什么,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手机,一毛钱也没有,她缩了下肩膀,觉得自己瞬间缺少了安全感。她追上去,“把你钱包给我。”
“我可不会随便听你指挥。”
“我一毛钱也没有,给我点钱傍身。”
陆司行笑了,拍拍她的脑袋,“你要是上山比我快,我就把钱包给你。”
宁朗朗丝毫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抬起腿卯足力气往上爬。只是穿着开叉的裙子和细高跟,爬楼梯这么个体力活变成了技术过,最后她不得不找了跟树棍拄着往上走。陆司行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随意聊道:“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nice。”
“过的好就行,我怕失恋给你带来的冲击毁了你的生活,那我罪过就大了。”
宁朗朗顿了顿,之后恢复动作,“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交了几个男朋友,又没有宁清清那个烦人精,我爹妈每次打电话打钱都勤快得很,我高兴都来不及。”
“是吗?”他有意无意的问。
“我觉得最大的收获就是放下了你,感觉还不错。”
宁朗朗爬山时的动作,使她身前的笑面佛一摇一摆的,她丝毫没有察觉,但是陆思行看的一清二楚,他哼笑了一声,“那你继续加油爬,爬完了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有的时候傻缺了的宁朗朗丝毫不疑有诈,爬得哼哧哼哧的,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陆司行这个王八蛋已经悄无声息的返回山下,开着他的宝马悠然的回家睡觉去了。所以当宁朗朗满怀着复杂的情绪爬上山顶时,发现身后的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股委屈和失落涌上心头,眼泪刺激着眼眶,冷风吹得她直哆嗦。
宁朗朗觉得自己可怜极了,当初她离开江城前往温哥华,说好听点是去镀金体验不同国家的文化和生活,为两国的文化交流做出贡献,其实谁心里不知道啊,她这是受尽了爱情的委屈,抑郁症折磨跨了她的神志,才送出国接收心理治疗,顺便读了个研究生。她认为自己收拾好了那破碎的情绪才回来,却看到这个男人时,她还是止不住的犯二犯傻,最可怕的,她居然还期待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有一句话,宁朗朗一直想去实践。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人能变得陌生,那么就重新认识吧。可惜,世界上有三件事情是没有后悔药的,其一就是流水而过的时间。如果真的能重新认识,她想让他们两人的关系里,没有宁清清,没有她妈妈,没有其他人。
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陆司行这个男人?他骨子里全是傲气,血液是负摄氏度,头脑发达得不像个正常人类,常年不笑的锥子脸像刀一样。他人都说,陆司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况且他太过优秀,再加上年纪大上许多,与他们这群小屁孩有着银河的距离,所有人都仰视他膜拜他,却从没想过更进一步的接近他。可是宁朗朗是不同的,她同样仰望他膜拜他,却更有种渴望,她想靠近他,进入他的生活,乃至腻在他怀里,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只是这些情绪,陆司行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二(1)手心手背的肉
宁朗朗带着赌气的成分,裹着外套在山顶上的凉亭里呆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大妈大爷们沿着健身道上山,她才随便拨了下头发,踩着高跟鞋颤颤巍巍的下山。没想才走几步,脚后跟疼得她直撇嘴呲牙。她丝毫不计较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脱去鞋才发现脚后跟的丝袜都被磨破,指甲盖那么大的水泡鼓得老高。昨天爬山时受陆司行气场的影响,她一直没发现自己已经负伤,如今休整了一晚上才察觉,自己那娇气的身板完全承受不住这股疼痛。
于是脱了鞋,宁朗朗就这么潇洒的下山。清晨的阳光还是透彻,带着金黄色的暖意,直到山脚下,阳光完全照射到她身上,她才有种解脱的轻松感。手机发出没电的警告声,她一惊,赶紧翻开通讯录找到家里的电话,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宁朗朗听着手机一遍一遍的警告,心里不踏实,就怕手机下一刻会没电。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家里连保姆都没起来,更何况是司机!甩甩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么早出来爬山啊?”司机大清早爬起来跑车,精神不大好,于是透过反光镜跟宁朗朗聊天,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又语重心长的说,“一个姑娘伢整夜在外面胡闹,家里的父母多担心啊。”
宁朗朗笑着回答,“我就在这山上坐了一晚上观察星星,学校布置了作业。”
司机也跟着笑了,“你们为了作业还真不容易。”
正说着,手机响了,宁朗朗快速接起,上面确是一串不认识的号码。她迟疑的发声,“哪位?”
“朗朗,我是康礼,这几天我才安顿好,今天过来做禅定么?”那边的男人声音清浅又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宁朗朗一听他的声音,立马呼吸顺畅了不少,连连应答,“好好,我马上就来。”挂了电话,她吐吐舌头,“师傅,麻烦去中山公园。”
师傅打趣,“这小姑娘,一晚上没睡觉,现在又想着去中山公园早炼不成?”
康礼穿着灰色的开衫,面料柔软,裤子也是宽松的款式,往那边一站,立马就让人想起了世外高人,飘然又从容。很多人说康礼这个男人生来就是为了禅理而存在的,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淡然的意味,就好似一个清静的院子与淡淡的水池,安详又美好。当初在温哥华,宁朗朗不管是抑郁或癫狂,只要一见到康礼,她便能安静下来。
“快帮我付钱,我一分钱也没有。”宁朗朗看见他,不自觉的放缓了动作,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缓。
康礼微微一笑,将车资递给司机,不忘双手合十,“多谢师傅了。”司机对着康礼笑,“难怪这小姑娘伢一晚上不睡还要来这里,原来是有美色啊。”
宁朗朗将高跟鞋套在脚上,扶着康礼的胳膊慢慢走向对面的那栋楼。康礼比宁朗朗早回国几天,受一家休闲养生会馆的邀请,他在会馆里教大家坐禅养生喝茶写字。佛教在国外越来越流行,不过在国内,有钱的太太名媛们只是在做脸SPA时上来放松一下,所以康礼算是大材小用,不过他也乐得清闲,平时坐禅喝茶,有人时就讲讲禅理故事,再不就教学员做瑜伽养生,得空了还能养花种草,写幅字画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