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6)与之比肩,与之携手
江豚活动过后,便是每家公司上台阐述各自公司的构想和优势,陆司行跟他一行团队搬到偏僻的桌子上,对之前的计划进行讨论和调整。小助理仍沉浸在对宁朗朗的无限崇拜中,她跟在陆司行后面,“老板老板,给我讲讲太太呗,她真的好……”她都找不出形容词了。
陆司行嗤笑,“她平常时候啊,跟你一个模样。”
本以为是偶像形象的破灭,小助理却更加迷恋了,“那就是说以后我也可能变成太太这样?”
一人将资料铺在桌子上,“老板,我刚刚已经将计划书做了调整,按照陆太太说的标准,我们增加了不少环保的构想,您看看怎么样。”
陆司行翻着策划书,二话不说就用笔在纸上勾画几下,他上一秒还在和小助理说着宁朗朗,下一秒就已经完全静下心处理策划,看得周边的员工,不得不感慨老板是真的工作狂啊。
宁朗朗稍微得以休息,坐在椅子上,凑过去对童桐小声说,“怎么样,姐们手段不一般吧?”
“你家陆司行都对你刮目相看了,还想怎么不一般啊?”童桐看玩笑。
“哎呀,刚刚忘记为我爸爸说点话了,说不定连任市长什么的……”
“别想了,你爹下一次肯定调任上面。”她用手指了指上面,寓意明显。
“那就更该说好话了。”
童桐拍拍她的肩膀,“你就是活广告,信不信,现在网上都已经把你人肉出来了,你是谁女儿,说不定半个江城的人都知道了。”
宁朗朗赶紧朝她爸爸看过去,傻笑的竖起大拇指。宁正伟在层层人员之中抽出空来,朝她咧嘴笑了下,以示赞许。童桐也随之看过去,“看到没,宁清清脸色都白到跟桌子上铺的蕾丝一个颜色了。”
“听说她最近都在家里照顾妈妈,每天就是上班回家。”
“还不是怕事情暴露了。”
宁朗朗不由皱眉,刚准备说什么,凌波就出现在他们桌,她立马起身相迎,“找司行吗?他在那边跟员工讨论策划呢。”凌波看过去,陆司行正坐在桌边写写画画,异常投入,他知道,这时候是他的关键点,今天的公司阐述在全城新闻直播前做得好,得到了江城人民的信任,政府这边再一牵线安排,这工程就是稳拿了,他有点犹豫是否要过去。
“我等会儿再过来吧,不打扰你们。”他最终决定先坐会儿去。
“你手里拿的什么?”童桐突然出声,音色强硬,不似提问,倒像是质问。
凌波赶紧藏在身后,“给二哥的一点资料,他说是晚上要用,不急。”
“你给我也是一样,等会儿我转交给他。”宁朗朗笑。
赵江宁还坐在他们桌切西瓜,懒懒道:“三哥放这儿吧,你不是还要赶着回去带小嫂子去看病么?”
凌波一想起自家的宝贝儿还等着呢,慎重考虑了一下,说,“小五,我放你这儿,过会儿你给二哥,我就先撤了啊。”赵江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凌波仍不放心,他摆摆手,“拜拜拜拜,三哥你慢走,我知道的。”于是又低头切西瓜。
宁朗朗在桌子底下拉了一下童桐的裙子,她们两人做戏似的坐下来,你看我手机,我瞄你的披肩。凌波见这两女人没了兴趣,于是放心的把档案袋放在了小五这边,扭头就走了。
直到凌波走出了好久,宁朗朗才扭过头,丢了童桐的手机,两个女人头对头的拿过档案袋。“小五,你别告诉他们哈。”宁朗朗小声道。
赵江宁不在意的说,“看吧,我还正准备让你们看呢。”说着放下平板电脑,也凑了过来,“我们一起看。”
档案袋里还有两个牛皮袋子,童桐拆开一个,宁朗朗和赵江宁拆开另一个。但是很快,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样。童桐将照片胡乱的塞回袋子,小声对宁朗朗说,“这下证据确凿了,三份验证书。”
宁朗朗盯着宁清清,那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见血就要封喉。赵江宁赶紧拉了下她,“别动气,今天这场合面子重要。”
那桌的宁清清似乎感觉到淬毒的目光,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宁朗朗也是个演绎派,立马扬起笑脸对着她笑了下。等到宁清清扭过头,她又咬牙切齿的翻看手里的纸张,问道:“怎么办?陆司行似乎不想给我看到。”
童桐将所有东西装起来,“装作你没看到,晚上回去问他。”
宁朗朗点了下头,“小五别跟你二哥说,你要说了没准儿今晚我们夫妻回去就得打架。”这话吓得赵江宁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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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个电影叫《烈火救援》,呜呜呜呜呜,跟我家大叔好像,看得我热血啊啊啊啊啊啊,黑人大叔真的真的太帅了……
☆、十三(7)与之比肩,与之携手
三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终平静的收拾好牛皮袋子,赵江宁将平板电脑压在上面,表示他们谁都没打开过,童桐和宁朗朗靠得更近一些,却没有说话。轮到陆氏千城上台做阐释,背后的LED屏上先播放了一段宣传视频,描述了近年来千城在江城的房地产事业以及民众的口碑。画面里,一看就跟好莱坞一样的大场面比比皆是,明显是下了功夫做的,宁朗朗看了却稍稍摇头。赵江宁赶紧问:“嫂子你哪里不满意?”
“这么大宣传片顶多能显示出千城的实力,但是千城最近做一个项目是花园小区,我觉得还是温馨为主线,比较能折服大众。”宁朗朗说了却又笑起来,“不过这是竞标跨江工程的,大气点也好,最起码可以给同行一个震慑,陆氏千城的实力不容小觑。”
赵江宁说,“你跟二哥想到一块去了,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上台做阐述的事这次项目组长,一个三是多岁的男人,容貌不出众,但一看便知他是个老实又踏实的实干型职员。这类人就适合出席各大政府活动,沉稳又平易近人,容易获得公众的信任。宁朗朗问:“这人也是陆司行选的?”
“是呀。”
童桐推了下宁朗朗的胳膊,“他眼光是好,选了个合适的人选,但如果让他上台卖个笑,保证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宁朗朗问:“不会是我家陆司行的笑把你迷住了吧。”
童桐转身,事不关己的模样,拿出镜子左照右照,慢悠悠的说,“不是把我迷住了,是把那群小记者给迷住了。”
宁朗朗赶紧去看,果不其然,被几个记者抓住时机坐在陆司行身边问东问西,还不知道陆司行说了什么,一群人脸都绽放着笑意,气氛那叫一个和谐。她咬牙,“没关系,陆太太叫宁朗朗。”
童桐关了镜子,笑道:“好,有志气。”她拍拍自己的肚子,“跟我先去酒店,你干儿子有点饿。”
宁朗朗扭头对赵江宁说,“小五,等会你二哥问起来就告诉他,我跟童桐先去酒店了,文件袋的事你别多说啊,装得自然点。”
小五给她比一个OK的手势,俩女人才弓着腰悄悄从会场退出来。
定好晚宴的酒店就在江滩附近,档次不算太高,政府办的工程要的事口碑,太高档次了只怕会被人说成贪污腐败。童桐坐在酒店靠窗的沙发上,脑袋抵在宁朗朗的肩膀上,一边吃梨……宁朗朗嫌恶的推开她脑袋,“你能不能吃个哈密瓜,一口嚼了就好,吃梨老流汁儿,别流我衣服上。”
正说着,宁清清穿着她那少一寸就是不安墙内的裙子,摇曳得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童桐凉凉的说,“裙子穿得撩人就算了,还真的去撩人了。”
那男人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脚步不停的走进大厅。宁清清却站住脚步,抱臂,一副女王风范,“宁朗朗,今天的风头出得很满意?”
宁朗朗随意换了个姿势,笑道:“满意,自然是满意的。”
童桐又啃了一口梨,口齿不清的说,“赶紧去找你的恩客去,我们对你做的事也很满意。”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搞不清童桐到底是对宁清清纵火满意,还是对宁清清勾搭男人满意,总是她是不怀好意。说着,摸着肚子教育自己儿子,“宝贝,以后看女人眼睛要放亮点,要是找了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老妈就吐血三升给你看!”
宁清清听着,还能淡然一笑,“我也不会找个你这样的婆婆,不然就闹得你们家鸡犬不宁。”
童桐风轻云淡的说,“我说给我儿子听,早期胎教,和宁清清你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对号入座啊,有些人是闷着不要脸,有些人狠不得把脸漫天丢,就怕别人不知道这个人不要脸,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宁朗朗听着,不自觉笑出来,童桐总是有办法,指桑骂槐。
“那我就坐等你儿子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女人,要不要我作为阿姨,多介绍几个青年才俊,你也知道现在男女比例失衡,再加上现在小孩早熟得很,我怕晚了你儿子就落单,成为最可怜的单身汉。”
“不妨你操心,我就怕你活不到那岁数,你也知道,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是会折寿的。”
宁清清似乎浮躁了些,她却要面子的,冷冷一笑,“那我倒要看看刻薄的妈妈生出怎样的儿子来,这几个月我还是活得下去的。”
“是吗?”宁朗朗接过话头,站起身,稍稍抚平裙子上的细褶子,那股浑然天成的大气随着她抬头间释放出来,顿时宁清清在她面前成了跳梁小丑,手足无措。只听见宁朗朗状似无意的说,“就怕有些事情水落石出了,某个人就不能这么逍遥了。”
宁清清自然知道她说的意思,转身踩着高跟鞋,咚咚地走了。这几日,宁清清她是低头做小,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宁家父母,就是在宁正伟想要查明事情真相的时候,稍稍安抚几句,打消他们调查真相的心思。宁家父母都不追究,相信陆司行的母亲也是识大体的人,也不会追究。好几天都没风声,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被无声的消弭过去,不想今日宁朗朗又提起。
不过她想,这时宁朗朗也许只是以推测之意来诈她的话,所以她一句话不多说,扭头就走。
今天的夜晚是歌舞升平的,明日破晓之后,什么事情都将迎来新的转机。宁清清明显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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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自己写豪门写嗨了,想着要不就不上网了……可是我怕你们看不到好失望的撒,所以还是上来,姑娘们看过要留下痕迹哟!!!!
PS:有才的小宇和田田姑娘留下了这样一个对子:永垂不朽宁朗朗,好走不送宁清清~
哈哈哈哈,昨天给我家熊猫大爷看,笑喷了她……
☆、十四(1)一头狼与一条蛇
晚宴,灯光旖旎之下,华服美衣,香槟四溢香气,来来往往穿梭的人里,含蓄的笑着,或者碰杯结盟。宁朗朗看着不远处的宁清清,她就跟个雷达似的,男人总能准确的找到她,搭讪说笑。童桐之前还嗤之以鼻,“男人跟蜜蜂一样的围着转,能证明什么?女王蜂啊。”能证明的,最起码让全场人都知道,比灯光更旖旎的美人有男人追捧,而在样貌上,宁朗朗直接落败,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宁朗朗笑得勉强,拍拍童桐的肚子,“宝贝儿,你要给干妈争气,以后一定要找个心地好的姑娘,漂不漂亮都没关系。”
童桐咂咂嘴,“这果汁还不如我自己榨的,肯定加了不干净的东西。”说着还呸呸两声,像是要把嘴里什么东西吐出来。“我刚还想说早点回去,俊子说等会还有重头戏。”她说。
“什么重头戏?”
旁边的女人朝她们望过来,笑道:“这场酒宴其实就是个选美赛场,跨江工程需要个形象大使,时刻联系大众,保持良好形象。不过我说啊,多半是内定好了的。”她挑起下巴朝宁清清的方向指,“笑得跟朵花似的。”
宁清清此时不知听了个什么段子,总之素手酒杯香槟色,笑颜灿烂过灯光啊。童桐啧啧两声,拍拍宁朗朗的后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喜欢宁清清的女人总喜欢你,知不知道,好好利用。”她的意思是让宁朗朗多结交盟友,好到时候一脚踩扁宁清清。
宁朗朗暗地里摇摇头,她拉着童桐走到酒店后面的花园,外面月光如珍珠,朦朦胧胧的,温柔得很。她随意坐在了板凳上,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童桐拍着她的肩膀道:“别多想,不就是个形象大使么?”
“我哪里是在意这个。”宁朗朗手里玩弄着一丛小草,“见了她笑得灿烂,就想起我爸爸那天在火力呼吸困难的样子,他有哮喘,但他是个男人,火里还有妻女,他不扛着能怎么办。”她顿了下,“你说,凶手真的是她吗?”
“事实都摆在那里,你要的调查资料也都出来了,白纸黑字写着呢,我要是作假,另外两份也都是作假啊。”
“我爸爸也是她爸爸,妈妈从小都最疼她,她怎么能下得了手?”
“这就是丧心病狂。”
宁朗朗咬唇不说话,明显还在纠结。童桐气不打一处来,狂暴的拿出宁朗朗的手机来,拨给了陆司行,口气不善的对那边说,“你老婆脚扭了,我一个孕妇运不走她,就在后面的花园里。”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啪”地挂上电话,转头看了一眼宁朗朗,把电话塞到了她怀里,“你找个没人的地方,问清楚,他要是说是我童桐作假,我就跟你绝交。”
多稚气的话啊,童桐却说得无比认真。
“我不是怀疑你……”
“白纸黑字,照片没作假,你就是心里没底,自己骗自己,等会陆司行来了,你亲口问他,他要是告诉了你这都是真的,你是不是就相信了?”
宁朗朗逃避似的扭头,深呼吸一下,“我不知道。”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童桐自我安慰,却急躁的走来走去,“我都快被气死了!”吼完,她踩着平底鞋快步走了出去。
陆司行几乎是擦着童桐的身体过来的,他回头望着童桐气绝的背影,又问宁朗朗,“你没事吧,吵架了?”
宁朗朗仰起头,单刀直入,“是不是宁清清放的火?”
陆司行明显一愣,之后他掩饰的笑了下,“说什么呢,原因不是还在调查吗,结果出来了我就告诉你。”
“你准备告诉我什么?”宁朗朗紧逼着问,“随便找个荒唐的借口搪塞我吗?你那天在龟山地下质问我,你说你会为我抗着,你说的都是假话吗,是蒙蔽我吧?”
“朗朗,我们回去说好不好?”他把宁朗朗拉起来,“听话。”
宁朗朗低头收拾了情绪,跟着陆司行走进大厅。厅内似乎正进行着刚刚那女人所说的重头戏,主持人激情洋溢,宁清清笑得春光灿烂。有人走到宁朗朗背后说,“朗朗,你爸爸叫你过去。”宁朗朗在人群里找到宁正伟,也不跟陆司行打声招呼,直接走了过去。
宁正伟挽着宁朗朗,对着各位叔伯介绍,“上面那个是老大,这个是我家二姑娘,叫宁朗朗,她啊以后肯定是要参与到江豚保护宣传里面来的,算是我当爸爸的偏心,给小女儿谋个差事,她从国外回来就直接嫁人了。”
有人接话道:“老宁啊,你家是有女足矣,一个个有本事啊。”
“是啊,一个女儿代表咱们跨江工程,一个投身环保事业保护江豚,我们这些有儿子的也比不过。”
宁正伟仰身一笑,“哪里有你们说的,就是小女儿没本事,我得多圈在身边照映一下。”
宁朗朗抬头去看自己的爸爸,这个男人气头正值当年,身体却日益下降,抛开他是市长的身份,他也是个普通的爸爸,会为宁清清而自豪,也会为了自己而操心。她摇头去看台上的宁清清,灯光太耀眼,好似隔绝了两个世界,可是她知道,台上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
她想着,不由愣神,眼眶也变红了。宁清清,你真的能狠下心来放火,烧了爱的爸爸,烧了疼你的妈妈?
意识到自己失态,宁朗朗赶紧眨眨眼,对着叔伯笑了下,挽住宁正伟的胳膊,道:“我没本事才让我爸爸这么为*心嘛,叔叔伯伯你们以后要多照顾我爸爸啊,还有我姐姐,她是真的很能干,有什么指示就尽管说,她一点就通。”
有人逗她,问道:“尽给你爸爸姐姐说好话,照顾好他们,那你咧?”
宁朗朗的目光在人群里追寻到陆司行的身影,羞涩笑了下,“我笨嘛,叔叔伯伯要是不介意就多教教我,实在不行我还是回家老实孝敬我爸爸好了。”
一群人大笑。
“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不求爸爸有多大本事,他是真心疼我,就是个好爸爸,是吧?”宁朗朗讨好的摇着宁正伟,斗得他笑得弯了眉眼,在灯光下,虽然皱纹比比皆是,可是在宁朗朗眼里,怎么看都好看。
宁正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也是世界上最疼宁朗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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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我妹的逛街,她比我小五岁。。。然后已经谈了十多场恋爱,我……完败!泪目,好伤心
☆、十四(2)一头狼与一条蛇
陆司行跟宁朗朗两人没有回陆宅,而是去了磨山的那栋房子,路还没修好,车内颠簸,宁朗朗却失神的靠在车窗上。陆司行说,“我等会把车开到门口,你先回家,我再去停车。”当初慕容动工的时候不敢再山上随便乱开洞,便建了一个开阔的停车场,需要走几步才到家。
宁朗朗听话的下车,进门上楼洗澡,等她泡得满身起皱了才爬出来,头发湿着,套着一件睡衣,直接睡在了床上。陆司行知道,这样沉默的宁朗朗已经生气,她再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事情不了解,就一直这么冷战下去。
“你想知道什么?”陆司行坐在床上,问道。
“火是不是宁清清放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宁朗朗被这句话激得直接做起来,甩着湿头发,“我知道是一回事,你告不告诉我又是一回事?”
“不都是一回事,你知道真相了。”
“我知道是我的本事,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心里有鬼。”
陆司行问:“我心里有什么鬼?”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初是谁拉着我说‘一切有我’,是啊,就是一切都有你,我才被你蒙在鼓里。你是不是今天晚上想好了对策,再告诉我,起火是意外,不关我的事,不关宁清清的事?”
“你偷看我的文件,还有理?”
“这事关我全家,我为什么不能看?”
陆司行气得背过身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宁朗朗咬牙的声音传来,“真应该也把你丢龟山上去,凭什么只有我做错了事情,我就得受罚,而你就可以随意生气!”
陆司行也沉默以对。
“你就告诉我,你让我死个心,那是我爸妈,还有你妈妈,我们差点被火烧死,我可以不在意,可是我想知道真相。”
“重要么,真相要从我口里出来?”
“你说的我就信。”
陆司行嗤笑,“就这么信任我?”
“我告诉你了秘密,你保守住了,你还调查了真相,为什么我不能相信你?倒是你,却不相信我。”宁朗朗说着,起身走到衣橱边,抓起一件裙子往浴室里走,却被陆司行抓住,男人声音低沉的问:“你要去哪里?”
“去龟山上吹吹风,好醒醒脑,看清楚我当初信任的是个怎样的人。”
陆司行的话里不禁带着气,他问:“你能不能不这么带刺的说话?”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受不了了,你怎么不想想以前,你给我说了多次刺死人的话。”
陆司行抱住她,摸着她的后背,从她手里拿出了裙子,低声道:“我告诉你,火的确是宁清清放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说你来不及告诉我这样的狗屁话。”
“她是你姐姐,你知道了会心里难受。我想先跟你爸爸商量,再告诉你。”
宁朗朗撇嘴,“还不是找借口。”她靠近陆司行的怀里,小声道:“我刚刚看着爸爸自豪的跟人介绍,宁清清啊是他大女儿,漂亮又能干,满眼的喜爱,我就想,我爸爸多好的一个人啊,她是怎么能下狠心把他也烧死呢?”
“乖,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就够了。”
宁朗朗却不禁要流泪,她就是个小姑娘,遇到一点风浪就要掉眼泪,钻进爸爸的怀抱里撒娇,如今她嫁为人妇了,换了另一个港湾,继续经不起风浪的掉眼泪,她说,“她要杀了我,可以,可是她差点把我爸妈都烧死了,我爸爸那么疼我,要是因为宁清清讨厌我而被烧死了,我这死了也不会安心……”
陆司行见她越说越远,不禁笑了,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嘘嘘嘘,我们上床听你慢慢说好不好?”他抱着宁朗朗,两人缓缓躺在床上。
宁朗朗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宁清清真的很讨厌,我们长得又不像,人家都说她漂亮,可是我觉得我妈妈更好看。小时候别人说宁清清才是我妈生的,我长得不好看……”
“我爸也疼宁清清啊,像我刚从温哥华回来的时候,宁清清自己掉在水池里,结果我爸爸吼我,我委屈死了,还有你,也向着她……”说着还捶打他的肩膀。
陆司行有种美人恩难以消受的感觉,笑着,捏住了她的小肉拳头,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你别……别啃我,我还要接着说呢。”她笑得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我不怎么喜欢我妈,她老拿我的东西送给宁清清,宁清清还不领情,她得了什么好东西就显摆,我最讨厌她了……”
陆司行听着她再耳边抱怨,像极了情人缱绻间的话,稚气又好笑。他渐渐把头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感觉就跟吻着自己最喜爱的宝贝一样,太小心,带着讨好的温情,让宁朗朗不由住嘴,然后她明显感觉到陆司行那带着薄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气氛太旖旎,她不禁闭上眼睛,等待着嘴唇上那柔软的触碰。
陆司行不仅亲吻她,手掌在她身上游移着,摩挲着所有让她颤栗的点,然后慢慢覆在她身上,压住她,抱住她,双腿禁锢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衣衫的滑落,躯体美好的曲线,已经两人肌肤相触时的颤栗,通通让两人忘记了之前他们再吵什么,而全心投入进这场男女的搏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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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预感来得更猛烈点,你们知道的,两姐妹要互掐了,掐得腥风血雨吧!哈哈哈
PS:田田姑娘已经收到了明信片,如果还有姑娘收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哟,我总共寄了15张出去了
☆、十四(3)一头狼与一条蛇
宁朗朗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她梦见宁清清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张狂的笑着,就跟邪恶的巫婆一样。那梦境扭曲着,上下颠倒的画面让宁朗朗不禁吐得天翻地覆,可是下一刻,她就成了倒在血泊里的人。
她被人从二楼推了下去,摔破了脑袋,轻微脑震荡,吐得昏天暗地,光是两天时间就瘦了树干,而那时候的宁朗朗可能才七八岁。而推她下楼的就是宁清清。好笑的是,宁朗朗因为这事连续一个月都在做恶梦,见到楼梯就心慌,脑袋上缝针,剃光了头发,每天半夜一边尖叫一边大哭。而宁清清据说是“目睹”妹妹从楼上跌下来,吓得精神失常,被宁母带到国外度了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后,宁清清的头发从清汤寡水的长发变成了英伦范儿的时髦小卷,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童装,脚上蹬着高跟靴子,抱着正版的泰迪熊,拎着方正的行李箱从车上下来,蹦蹦跳跳的到宁朗朗的房间里,做戏似的抱住宁朗朗,声音稚嫩的说:“朗朗,我不跟你争这个房间了,你现在连头发都没有了,真可怜。”这话完全是关怀,听在宁朗朗耳朵里,却是十足的讽刺。
宁朗朗尖叫的把她赶出了房间。
然后这个十岁多点的小女生踩着她的高跟鞋,抱着泰迪熊跑下楼,在院子里聚集了一堆男孩子,给他们发瑞士的手工巧克力,给他们看自己在欧洲各国周游的照片,然后怂恿他们在宁朗朗的窗户下面大喊:“光头光头很有用,天黑没电也放亮!”
宁朗朗大哭的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
她说,“明明是宁清清把我推下去的,凭什么她出去玩,她穿好看衣服,她有娃娃,她吃巧克力,我去要吐得肚子疼,头发也剃光了,不公平!”
宁夫人将带给她的小礼物放在她床上,摸着她的脑袋,满眼的心疼,“我们朗朗没有头发也很可爱,妈妈没有忘记了,你看,清清有的你也有哦。”
年幼的宁朗朗里面被哄高兴了,穿着英伦格子的裙子,抱着跟宁清清一样的泰迪,坐在床上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吐得直反胃。宁清清晚上睡觉之前来找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似无意的说:“巧克力其实是我吃不下,妈妈说既然吃不下了就带回去给朗朗好了。还有这件裙子哦,你腿短,穿裤子不好看,我才说给你买裙子呢。都怪我太贪玩了,到最后没有多余的钱,只能给你买最便宜的裙子,还有哦,你都没有亲自去威尼斯,坐小船真的好舒服,不过妈妈说等我们都长大了,再去的时候威尼斯肯定都是垃圾,水也不干净……”
听听,多姐妹情深的睡前故事啊。
那天晚上宁朗朗吐得满床都是,哭得惊天动地,吓得隔壁的狗叫了一个晚上。宁正伟没办法,把她送到外婆家去,宁朗朗走得时候,把宁夫人送的所有东西全都丢在了外面的垃圾桶里,朝宁清清大喊:“宁清清我恨不得你去死。”
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就跟刀片在心脏上划下的一道痕,刚开始的时候,想起来就疼得只想满地打滚,后来渐渐淡去了,长好了新的血肉,再去碰触时也不疼了,可是那道痕,始终都在。
宁朗朗从梦里醒来时,枕头已经被打湿,她抚摸着枕头,暗骂自己没用,“哭有什么用。”她冷哼,起身洗漱。出门时,她特地带上了三份牛皮袋子。
开车回到宁宅,正是午饭时间,她把车钥匙放在包里,按门铃,是杨姨来开的门。宁朗朗看见杨姨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为她拿拖鞋,一弯身,日益苍老的身形就这么袒露在她眼前,她不自觉眼红。小哈吐着舌头从厨房里跑过来,撒娇的跳起来,蹭在她身上,还想用舌头去添她。宁朗朗认真的抱住小哈,不似往日的逗弄,而是带着珍惜,亲在了小哈的鼻头上。
杨姨笑着问:“怎么了朗朗,几天不见小哈就想成了这样啊。”
宁朗朗瘪瘪嘴,眼泪就禁不止流下来,她看着杨姨,说:“我昨晚梦到自己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脊椎都断了,整个身体就跟蛇一样,可以随便折,但是我还有知觉的,我能感觉到我的脊椎相互碰撞,那种感觉真的要疼死我了。”
杨姨愣住,拍拍她的手,“都是梦,那都是假的,你看,你跟杨姨站一起还高出个头呢。”
宁朗朗苍白的笑了下,随意摸了眼泪,走进来,将包放在沙发上,坐在了杨姨为她垫了垫子的椅子上,看着满桌的菜,都是宁清清爱的口味,又不禁放下了筷子。都说江城人七成偏爱辣,三成喜好甜,不幸的是宁朗朗属于那三成人里,最爱的吃糖醋、红烧的菜。她喝口水,对杨姨说,“给我做道红烧茄子吧,我就随便吃点。”
宁正伟知道宁朗朗的口味,平日这个小女儿,吃不高兴了就要闹脾气,今日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不由让他有点接受不住,他问:“还想吃什么让杨姨做,爸爸陪着你吃。”
“满桌的菜都吃不下何必浪费呢,我也就回来陪你们吃顿饭。”
“哟,几天不见我家朗朗都长大了。”
“爸爸……”宁朗朗望着他,说,“我就是突然梦到我小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你一个月吃喝都陪在我病床前,我不懂事,头发剃光了也要你去剃了,吃了吐吐了吃的,实在幸苦你了,现在换我懂事下,心疼下你嘛。”
宁正伟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头发不是长出来了嘛,小时候还怕一辈子是光头,怕丑不敢出门。”
宁朗朗却没有笑,那段回忆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她只是淡淡的转头对宁清清说,“想来其实你小时候那么幸福,我真的是羡慕,我去了温哥华,坐船到温哥华岛,海风太大,海鸥飞来飞去,我就在想,威尼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欧洲的风情啊,是哪里都不能替代的。”
“想去就抱个团去,爸爸赞助。”宁正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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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又有一个姑娘收到了明信片,说明你们很可能在过年之前都能收到,记得关注一下哟~
☆、十四(4)一头狼与一条蛇
“想去就抱个团去,爸爸赞助。”宁正伟笑。
“爸爸,我都这么大了……”宁朗朗依旧盯着宁清清,见宁清清局促不安的端着汤碗喝汤,笑道,“你别怕,小时候的事情,谁还提了,不管是你故意推我下楼,还是恶心我让我丢了所有的礼物,现在我就当没发生过。”
宁清清没有松一口气,面色反倒疑惑,她自若的说:“我没有推你下楼。”
“你还是这样,做了坏事就跟没事人一样,道行太深。”
“你什么意思?”她发狠的问。
宁朗朗接过杨姨递来的红烧茄子,就放在自己的碗边,就着这一道菜小口吃饭。江城人习惯吃米饭,三四道菜一顿饭。人的口味就这么点大,明明一道菜刚刚够,三道菜吃不完,他们也喜欢这么做,换几个不同的菜,换个不一样的口味,就会让他们觉得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尤其是宁朗朗,不说她爱铺张浪费,她从小就喜欢让杨姨做一桌子菜,然后放在小碟子里,分几次吃完。杨姨说菜热多了不好,营养都没有了,一顿饭少吃一个菜好不好啊?小小的姑娘绝强得死摇头。如今,她脾气哪里改得掉,吃着一道红烧茄子,被烫得眼泪直滚下来。
“受了委屈就跟爸爸讲,你哭得我心里多难受。”宁正伟的手指点着桌子。
世界上哭得最绝望的就是婴儿,他们有口不能言,有手却不能做,他们饿了,要拉肚子了,或是受到了惊吓,他们只能哭,哭得声嘶力竭,天地变色,崩塌一切,因为他们的欲望不能得到满足,他们想通过这么绝望的哭声告诉父母,他的渴望没能实现。所以常有小孩子,哭得鼻涕流得满脸,耳朵根都哭红,嗓音完全嘶哑,却依旧张着嘴大哭,又时甚至在地上打滚捶桌子乱丢东西。
宁朗朗像极了绝望而哭的婴儿。
她大哭,尖叫,砸东西,把自己弄得惨极了,看得人心里都揪着疼,就想着把她想要的全给她,把自己的心脏也掏出来给她,只求她能开心的笑一笑。可是人越大啊,越不容易满足。
虽然现在的宁朗朗,只是咬着筷子,闷着掉眼泪,可是也心疼死了宁正伟,他赶紧站起来,从橱柜里拿出一瓶苹果醋,倒了一满杯子,“喝点甜的好不好?”又扭身把桌子上的水煮牛肉端到茶几上,叫来杨姨,“手撕包菜,呛一个藕丁,乖宝还喜欢藕汤,你知道的,赶紧弄几个来。”
宁夫人也急了,“来之前给我们说一声,杨姨就好做准备……“
杨姨赶紧又穿上围裙,拍着宁朗朗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喜欢可乐鸡翅,冰箱下面给你冻着鸡翅呢,让你爸给你出去买听可乐好不好?”
宁朗朗拉住杨姨的手,“别忙了,今天我来只是想问宁清清一句话。”她抹了把眼泪,望着对面的宁清清,她一字一顿的说,“喜来登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宁清清情绪激动得就跟过山车一样,一秒钟上顶点,她“蹭”地站起来,丢了筷子,大吼道:“宁朗朗,少污蔑我,起火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按照人理反应,你不觉得你反应太快了点么?你的生气就跟作秀一样,别以为所有人眼睛都瞎了,是你做的,你就老实回答,不是你做的我也不污蔑你。”
“不污蔑我?你这还叫不污蔑我,你就是认定了火是我放的!”
“所以我问你,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我,倒是你,一杯酒泼上去火就猛了,你不觉得心理惭愧么?”
宁朗朗怒极反笑了,“惭愧?我愧疚得快要死了,我去归元寺上香,去在佛前跪着请求原谅。为什么你知道我泼的是酒?事情都败露了,你还想推赃到我身上,你就不会愧疚么?”
“又不是我放的火,我愧疚什么!倒是你,别什么水都往我身上泼,我是不会任你摆布的,喜来登是被烧了,可是在里面的几个人还没被烧死,你做的是么事别以为爸妈不知道,他们只是不说罢了!”
宁朗朗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夫人,宁朗朗唯一能套出话的对象就是她,母亲的出卖让她一把火烧到了脑袋顶,她叫嚣道:“那我们报警,让警察来调查起火原因!”
“查就查,到时候记得还我清白。”
“宁清清,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头上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事情,肯定留下了证据,到时候只会让我爸爸下不来台,女儿是个纵火犯,他到时候自身难保,你还指望哪个把你从监狱里保释出来?”
“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清楚!”
宁朗朗见她说得跟自己真没放火一般,好似自己真冤枉了她,神色委屈又气愤。于是她站起身来,掏出手机,直接打给110。宁夫人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去抢宁朗朗的电话,“你们姐妹两个吵架,还想让外人知道,丢脸也不是这个丢法……”
“妈,你养了毒蛇你知不知道!你对她的好她完全不领情,十岁大就能狠手把我推下楼,十二岁就淹死了我的狗,十七岁就出去泡夜店跟人上床,二十一岁抢我男朋友,今年她二十六岁,她放火要烧死我们全家,你知不知道!”宁朗朗几乎都是咆哮。
宁清清快步上前推搡了一把,拉开了她跟宁夫人的距离,一巴掌扇到了宁朗朗的脸上,狠狠唾道:“放屁,脏水破得爽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推你下楼淹死你的狗出去跟人鬼混!陆司行不喜欢你,跟你分手是你们感情破灭,现在还说我放火烧你全家,我爸妈都还在里面,人渣才下得了心去放火!”
“你就是个人渣!”宁朗朗咬牙切齿。
宁正伟上前掰开宁朗朗捂着脸的手,皱眉:“姐妹俩至于这样吗,下手重成这样!”
“她就是把我当成仇人抽呢,不重点怎么心里痛快。”宁朗朗手里动作不停,报警电话打了出去,塞给了杨姨,“报警,喜来登的起火案,报童桐的名字。”见宁清清要上前抢杨姨的电话,宁朗朗一手推开宁正伟,脸上带着一股阴冷之气,一手抓住宁清清的头发,把她甩了出去。
宁夫人心疼的要去扶宁清清,宁朗朗却一手把她拉住,“妈,你明不明白,她曾经想烧死我们。”
“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女儿!”
“我推她你就心疼,她打我你怎么不心疼。”她故意把脸扭过来,给宁夫人看她脸上的手印。
宁夫人站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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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明儿三十,后天初一,放最激烈的两章给你们看,哈哈哈哈,先小打小闹一下~
☆、十四(5)一头狼与一条蛇
趁着这个空档宁清清从地上一弹而起,*手边的一个花瓶就朝宁朗朗砸过去。宁朗朗平时细皮*的,但是火气上头的她什么都不顾,一巴掌把花瓶发飞,耳边充斥着瓷器落地和父母惊呼的声音,她不闻不问,顺势抽起一个沙发垫,死命的往宁清清身上打,打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后,看上去是被打蒙了。
宁正伟从背后抱起宁朗朗,把近乎癫狂的她控制住,夺下她手里的沙发垫,扒开她的头发,露出她那愤恨的表情,吼道:“打什么打,她是你姐姐。”
“她有把我当妹妹吗,她用花瓶砸我,就是想我死,我就用个沙发垫打她,我还亏了!”
“你们俩够了,越长大越有本事的不是,我还没死呢,你们两个就这明目张胆的打,还把我放在眼里吗?”宁正伟大声朝两个人吼。宁清清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大口喘气的说:“是她污蔑我,由不得我动手。”
宁朗朗火气上来,挣脱开宁正伟,上前就要去踹宁清清,还没出脚,又被宁正伟抱住。宁正伟近乎是咆哮,“都给我安分点。”
“我再安分就被她弄死了。”宁清清不服,趁着宁朗朗被控制住,顺手就把手边柜子上的小台灯朝他们砸过去,所幸台灯的插头插在角落的插板上,没被丢出多远就被电线牵制住。可是一眨眼,台灯是落地了,不料被放在矮几上做装饰的仙人球,连带着厚重的瓷花盆,一起朝宁朗朗的脑袋上砸去。宁朗朗眼见着带刺的仙人球,带着花盆和泥土,朝她脸上来,吓得闭上眼大叫,不住的挣扎,想要躲过去。
宁正伟抱得太紧了。
他也没料想到宁清清这么疯狂,台灯和仙人球都能丢得出来,眼见仙人球朝宁朗朗脸上去,他却在短时间内做不出反应。
然后,花盆就是这样砸在了宁朗朗的额头上,狠狠的,那股冲劲把两个成年人都砸翻在地,而猩红的血滑落,导致宁朗朗眼前一片血红。
宁夫人尖叫一声,上前要拉宁朗朗起来,可是她力气本不大,宁朗朗又处于半晕迷状态,一家三口跌成一团滚了一地。杨姨刚打完电话,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大门都没有关,朝屋内跑来,见三人倒在地上,宁朗朗明显脑袋被打破了,血流了她半张脸,丢了电话就飞快爬过去,抱住宁朗朗,用手去擦她的血,喊道:“朗朗……朗朗,你怎么样?”
宁朗朗在半梦半醒之间游离着,她能听见杨姨的声音,也能睁开眼睛,可是一片血红,她额头的疼痛,让她一点儿也不想面对。
杨姨都快急哭了,抱着宁朗朗,把自己的脸往她脸上贴,“朗朗你睁眼看看杨姨,你别贪玩,不好玩的啊。”
宁正伟从地上爬起来,刚刚那股力道太猛,宁朗朗倒地时整个身体都压到了他身上,一下子撞得他后脑勺嗡鸣了好半天,胸口像是被撞到了肋骨,疼得他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气。他扶起宁夫人,又去看失神坐在地上的宁清清,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时,沙发上宁朗朗的电话响了起来,宁正伟接起来,是陆司行,他淡淡说,“叫个救护车,朗朗头磕破了。”那边陆司行还想问缘由,这边宁正伟已经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喘气,问宁清清,“你现在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