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清似乎很害怕,她爬了几步,抱住宁夫人,声音颤抖,“妈妈,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花盆就在我手边,顺手就丢出去,真的……”
宁夫人没力气理会宁清清,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扭头去看宁朗朗,她在杨姨怀里,渐渐缓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杨姨有力的把宁朗朗抱起来,让她躺在沙发上,又去拿急救箱,跪在沙发前为宁朗朗一点一点的清理伤口。
伤口不大,宁朗朗运气一直都很好,那么大的花盆砸过来,只破了个小口,不深,似乎只是蹭上去,仙人球也没扎到她。比起预料的伤害,这点伤让所有人不由松了口气。可是松口气的同时,杨姨还是心疼,“多好看的姑娘,又要留下伤口,以后可怎么办啊,俩姐妹吵架用得上动手吗?”
宁正伟见宁朗朗咬着唇眼泪啪啪掉,气上头来,上前拉起宁清清,几巴掌就摔了过去,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狼心狗肺,她是你妹妹,她打你用沙发垫,你用的是什么?花瓶,台灯,仙人球,朗朗说得对,你就是一条毒蛇,想把自己妹妹都杀死,我都控制住她了,你不是故意的?你把她打成这样不是故意的?”
捂着脸的宁清清哭得梨花带雨,她回头望着宁正伟,眼神里竟然全是厌恶和憎恨,她吼:“我恶毒?污蔑我放火的她就不恶毒?是不是要等我被她整到牢里去了,你们才高兴?”
宁朗朗轻声说,“杨姨,把我包里文件袋拿出来。”
杨姨正在跟她往伤口上倒酒精,宁朗朗明明疼得都咬着牙,却说出这样清淡的话来,她不由叹气,取过她的包,拿出里面的三分档案。
宁朗朗从沙发上坐起来,用厚纱布捂住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说:“爸爸你来看,相信你看得懂,一份是童桐调查的,一份是陆司行调查的,一份是凌波,也就是喜来登的投资人调查的,相信三份调查报告能说明事情的真相吧。”
正说着,小哈从门口窜了进来,跳上宁朗朗坐的沙发,蹭在她身上,嗷嗷的哀嚎。门口急匆匆的出现个妇人,走进来一看,是陆司行的母亲徐陵。宁朗朗这时,再淡定,再坚强,再痛恨,一见到徐陵,忍不住哭了,她张开双手要徐陵抱,“妈妈……”
徐陵一眼就瞄到地上的碎片和血迹,再去宁朗朗,她额头上红了一大片,立马抱住她,拍着她的背,“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朗朗不哭啊。”
宁朗朗哪里止得住,抱着徐陵大声的哭。
宁正伟看了几张文件袋里的纸张和照片,递来一份,道:“亲家母也看看,你也是受害人,有权知道真相。”
徐陵淡淡看了一眼,没有接,“我昨天下午就知道了,司行给我打了电话,我让他过来跟你商量下,哪里知道朗朗沉不住气。”虽然责怪的事宁朗朗浮躁,手去温柔的抚慰在宁朗朗的脑袋上,关爱和心疼不言而喻。
“要不是笨狗来闹我,我还不会过来,来了就看你们一家人打成一团,家教在那里,就这么不分青白吗?”徐陵问。
宁正伟咳嗽一声,“事发突然……”想着,又看自己心头肉头上顶着伤口,哭得稀里哗啦,心疼啊,他还哪里说得出托辞,他轻声对宁朗朗说,“乖宝不气爸爸好不好?”
宁朗朗把脑袋闷着,却说:“我不气爸爸,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徐陵笑了,她问:“我们把证据全交给警察,你觉得这口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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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6)一头狼与一条蛇
徐陵笑了,她问:“我们把证据全交给警察,你觉得这口气怎么样?”
这个屋子里的人全都震惊住,尤其是宁清清,她更是抱着宁夫人,口口喊着“妈妈,不要……”。宁夫人也是震惊,她小心的开口道:“亲家……你这是,两姐妹吵架何必报警呢?”
“我看亲家你这是没弄明白,宁清清蓄意放火,谋害我们,四条人命啊,她能下如此狠心,我们还对她手软什么?这辈子父母的恩情,子女本是坏不玩,她不仅不还恩情,不感恩,还想谋杀你们,你们自己养着条毒蛇,不觉得夜里睡不安稳吗?”
宁夫人自知理亏,颓然的坐着,不说话,任由宁清清怎么哭着跟她乞求。
渐渐,宁清清放开了宁夫人,转而到宁正伟面前,拉着他的手,乞求道:“爸爸,火真不是我放的,我怎么会下狠心烧死你们呢?你跟妈妈那么爱我,从小偏心我,我……”
“够了。”宁正伟怒吼,吓得宁清清立马噤声,只敢嘤嘤哭泣。他说:“你放的火,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推托?你也知道从小我们偏心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吃穿用度你从来都比宁朗朗好得多,你妈妈带着你去消费,就跟钱不是赚的一样,你们什么时候跟朗朗一样体贴过我,如今反过来,你想烧死我们,你污蔑说朗朗往你身上泼脏水,你用花盆往死里砸她,你还有什么话说?”
“清清,我们对你不薄,朗朗跟你吵架,却从没真正威胁过你的生命,她要真把你弄牢里去了,那是你活该!”他补充。
“爸爸,我错了……我也是你女儿不是吗?不要这么狠心的对我……”宁清清哭得都快背过气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她转头又对宁夫人说,“妈,你就看着去年我受的苦上,帮我说说话吧,妈……我错了,我以后乖乖做你的小棉袄好不好?妈,妈……”
哪有妈妈不疼女儿的,尤其是宁清清这么撕心裂肺的喊着她,宁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泪,她想起去年,宁清清打掉孩子,在病床上躺着,神都没有了,就跟个能睁着眼睛的玩偶似得,枯萎得像个老太婆,立即心疼得无以复加。她转头去看宁朗朗,却发现她跟徐陵、杨姨正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们三个人的戏,不由心里更难受,自己女儿看他们,就跟看戏一样,冷漠,带着嘲讽,似乎在看这出戏到底什么时候才演到底!
她哽不了那口气,强硬道:“亲家,那场火也没给我们带来多大的伤害,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宁朗朗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夫人,问道:“算了?她是个谋杀犯,她要杀了我们,你居然要算了?妈,宁清清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居然是非都分不清。”
“反正没报案,我们私了,我说算了就算了。”
“爸爸?”宁朗朗又问宁正伟。
宁正伟只是扭头,沉默。
这沉默让宁朗朗明白,爸妈是都想把这事给隐瞒住了。她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多像一家三口啊,口径一致,和谐对外。这个外,就是宁朗朗。她冷笑一声,“我并不是非要宁清清去坐牢,我就要她亲口承认她放火了!”
宁清清立马回道:“不可能。”
“佛说,改过之前要忏悔,你连说都不敢说出来,你根本就不惭愧,你连承认错误的勇敢都没有,他人怎么去原谅你?”
“我是不会说的。”宁清清坚持。
宁朗朗一跃而起,快步走到宁清清面前,异常狠毒的对她说,“想要一个女人说实话,要么打得她说,要么做得她说,你是要选哪个?”
宁清清被她身上那股杀气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含着:“妈,她要杀我……”
“你们谁都不准过来!”宁朗朗吼道,“谁过来我跟谁断绝关系,今天的事我老早想做了,老子要把一辈子受的气,一辈子受的委屈,全还回去!”说着,她吵宁清清步步紧逼,那动作就跟她没受伤一样,灵巧又带着股狠劲。
她抓住宁清清的头发,听着她厉声尖叫,觉得异常痛快,她的手指甲划在她脸上,在她眼皮子地下划破她一张引以为豪的脸。宁朗朗这双手什么都不会做,心灵手不巧,不会乐器不会女红,偶尔下棋,用得最多的还是拿筷子和写字,所以养了一首尖锐的指甲,按她说的话,就是事做少了,爪子才没被磨平,此时正好,用作凶器。
宁清清凄戾的叫声渐渐落下去,反抗的意志被消磨,眼看自己毁容,她就连叫的冲动都失去了,脸上的伤不疼,疼在她心口上。她以为这就是宁朗朗的抱负,她却不知道,身心手折磨的还在后头。
抓着宁清清的头,宁朗朗一脸阴狠,她把她的脑袋对着墙壁直接撞上去,咚咚咚地,从清脆到闷响,墙壁上都流下了血痕。
宁夫人看不下去,尖叫着跑过来,要去拉宁朗朗,嘴里大叫:“放开她,放开她……”
宁朗朗问:“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放开我?”
宁夫人不管,抓着她的手,“你会打死她的,放开她……”
“放心,我心理有数,你看……她还活着。”宁朗朗把手底的宁清清展示出来,一脸的学籍,面目几乎看不清楚,她却的确还活着。宁朗朗拉着宁清清的头发,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让她站在刚刚打碎的花瓶碎片中,命令道:“自己脱衣服,反正屋子里只有女人和爸爸,脱。”
宁清清几乎是哭着,环抱住她的身体,蹲了下去,她猛摇头。宁朗朗却不依,一脚踹在了她胸口,让她整个都倒进了碎片里,背后肯定一大片伤痕,她都疼得直吸气。
“你现在还说不说?”
“你都已经把我这样了,我说了岂不是白受罪了。”她还很硬气。
宁朗朗挑眉一笑,蹲在她面前,“没关系,打你不说,我可以找几个人把你做了,你要是告我买凶强,奸你,我就告你蓄意谋杀,看我们两个谁在监狱里蹲得久。哦,还有,你宁清清的*照片能买个好价钱,什么视频照片音频,我都会留一手的,我蹲监狱我还能赚一笔,你就可怜了,别说陆司行,是个普通男人都不会要你。”
这招数下流了点,可是看宁清清还那神色,是怕了。
“我要不是看在我爸妈在的份上,什么狠招都对你用了,这才到什么程度你就承受不住了。”她轻笑,反身走回道沙发旁边,用纱布去擦手,擦去宁清清身上的那股污秽,顺便让所有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宁清清,小便失禁。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着,只有宁清清越来越凄凉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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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写得很爽,乃们懂的,不过是不是手段太下流了点……?捂脸,我也不想这样的
嗯嗯,继续给大家拜年~蛇年要大红大火
☆、十五(1)准提咒与噬心魔
那日的宁朗朗,额头上绑着的纱布,左手挽着徐陵,后面跟着小哈,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释怀,轻松。她说,“妈妈,我说话算话,谁拦我,我就跟谁断绝关系。”
她还说,“爸爸你自己保重,以后我会去你办公室看你的。”
她又对杨姨说,“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一定要帮我照顾我爸爸。”
宁夫人当时蹲在花瓶的碎片中,用沙发上的布艺把宁清清围抱着,听到宁朗朗的话,闷不作声。宁朗朗早已经扭过头去,不看她的表情会怎么,是冷漠、痛心、嘲讽、还是毫不在意。
那一瞬间,她走出房门,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射进她内心最阴暗的一面,她浑身轻松。
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有的人贪财,有的人贪权,有的人贪欢,宁朗朗贪的是这自在的时刻,狠狠撕破宁清清的脸皮,狠狠为自己出口气,狠狠的折磨她让她痛哭流涕。
可是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打至亲,破和谐,生暴怒,损静心。都说家以和为贵,出了她这样不听话的女儿,让爸妈难堪,怎么和谐?都说心以清成佛,暴怒之下见血又粗鄙,破了清规戒律,如何成佛?
可是宁朗朗明白,她这一顿血光,破的何止是成佛的清规,怕是损尽了她的所有的善事功德。人想成仙,需要做三百件善事;想要成天仙,需要做一千两百件善事。但如果做了一千一百九十九件善事,中间做了一件恶事,则前善尽失,需要从头再来。这对宁朗朗来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顿血光,让她瞬间从放下屠刀成佛的屠夫变成了吸血成魔的噬心魔。哼,连人都做不成。
在宁宅的门外,童桐就坐在车里等着她凯旋。童桐车后面就是陆司行,他看上去是到了很久,救护车也停在门外,医护人员都在车上。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出手阻止她。宁朗朗站在童桐面前,轻轻抱住她,“谢谢你姐们,我觉得轻松了很多。”
好似一场大灾难,她是幸存者,从一片废墟里艰辛的走来,与每一个帮助她脱险的人拥抱,并感谢他们。
这种感觉,如获新生。
轮到陆司行,宁朗朗也抱住他,“宁清清要是告我蓄意伤人,你要记得把我保释出来,我现在特别想跟你回家,吃你做的热干面,我要给你拌面。”
陆司行笑了,“老婆威武,头一次觉得陆太是霸气外露。”
宁朗朗撒娇,“我疼死了,你看我都破相了。”
陆司行说:“不怕,我不嫌弃你。”
医护人员现在倒下车了,不过是进去抬宁清清去医院。宁朗朗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跑过,过会儿又抬着宁清清出来,她异常痛快,两人眼神相触的时候,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那时候要是恰好有首皇后乐队的《wearethechampions》,恐怖她就要仰天大笑了。
陆司行挽着宁朗朗,“老婆回家吧。”
“三天之后去黄袍山兰若寺接我,宁大爷,陆太给你放三天假,自己去潇洒吧。”宁朗朗轻笑,“我需要悔过自新,不然以后怎么能为你求福呢?”
“让大师代替你悔过,别去受罪了。”
“那以后求福是不是也找人做?”宁朗朗摇头,“我一定要自己去做。”
话音落下,一辆半新不旧的德国大众就出现在宁宅的路口,宁朗朗望过去,是康礼来了,她亲了一口陆司行的脸,“三天之后呀。”她快步走过去,坐上康礼的车就走了。
那一抹背影,决绝的,抛却了凡尘,一切俗侩,不顾父母和丈夫,好友与爱宠,走得如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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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光去逗狗去了,哎哟,我真的好喜欢狗狗,打滚~口惜~我麻麻说,他们连我都不想养,更别说养哈士奇了……
泪……电视上放七匹狼的广告,我超兴奋的只给我麻麻看,里面跑的狼都是哈士奇哟……于是,我麻麻顺便把我、哈士奇、狼、七匹狼……全都鄙视了一遍
☆、十五(2)准提咒与噬心魔
他们开车四个小时之后才到兰若寺,这次来不是例行的礼佛,也没事先打招呼,车到了山脚下,看见半山腰上炊烟,想着去了可能也没吃食了,宁朗朗让康礼在沿路寻摸点能果腹的,他却坚定的摇头。两人只好饿着肚子爬山。
“是我做错了,你怎么也跟着挨饿受罚,山脚下的农家乐虽然不怎样,随便吃吃总比没有强。”宁朗朗认真的说。
康礼闷不吭声的往上爬,不答话。宁朗朗只好尾随着往上爬。两人到达寺庙时,月上西楼,前面大殿里,大师带着几个小徒弟在念经,烛火摇曳,正对面的就是佛像,高大却慈祥。宁朗朗双手合十对大师拜,“叨扰您了。”
大师看了一眼她,说:“命由我做,福自己求。你既然生于红尘,命理轮回是躲不掉的,今日之事我早已料到,可是朗朗,你得记住,福要自己求啊。”
宁朗朗垂眉,“我是来找您忏悔的。”
几个小徒弟收拾他们的经书,退了出去,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大师说:“先去净身。”他们两人退出大殿,朝后面的厢房走去。小徒弟们在厨房烧着水准备给他们洗漱的,此时全给了宁朗朗,她泡在木盆里,闭眼静思。
过后她换上僧袍,赤脚走进大殿,跪在了蒲团上。夜已经深了,厢房那边的动静减弱,唯有这边还灯火通明。跪在佛祖面前的她扭头去看大师和康礼,他们两人分站在两边,低垂着头,整个大殿陡然而生了一股对佛的敬畏感。
大师说:“把你的忏悔全说出来,不是诚心,便从头说来,这是改过的第一个门槛,要有改过的勇敢之心。”
宁朗朗目视佛祖,开始说她的罪过。只是她的人经过沐浴之后静了下来,心却没有,一遍一遍的从头说来,昭示她那一颗还不纯粹虔诚的心仍在浮躁。康礼问她,“你为什么不是诚心改过?”
“因为我不是诚心饶恕宁清清。”
“你的心太窄小,所以才不会饶恕。”
宁朗朗垂下头去,承认道:“算是吧……”
按照她这样死不悔改不懂饶恕的劲头,三天都不够她悔过的,大师听了一个晚上的忏悔,最终摇头走出大殿,留她继续跪着。康礼虽然是个修禅的人,可他到底没有遁入佛门成为僧侣,他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法,如果是他自己犯错,在佛前悔过,他对自己绝不宽恕,可是跪在他面前时宁朗朗啊,这个娇柔的姑娘,不是佛门中人,不是禅修弟子,仅仅只是信仰佛祖,却这么严格的一跪就是一晚上,他难免有恻隐之心。
大师前脚走出去,康礼便说:“给你讲个故事,有个妇人上山找到禅师,问他:‘何为气?’,禅师不发一言,把妇人关进了房间里。一天之后禅师问妇人,‘你明白什么是气了吗?’,妇人说,‘等我出去了,我就放火烧了你的庙’然后禅师就走了。”他望着宁朗朗,“第二天禅师又去了,问妇人明白气是什么了没有,妇人就求饶说,‘你放我出去,我就不生气了。’等到第三天,禅师再去,妇人便说,‘我明白了,气便是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朗朗,你明白了宽恕是什么吗?”
宁朗朗说:“不明白。”
“你没有诚心悔过,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咽不下那口气。”她很快的回答。
“恐怕这次的忏悔,你需要一个人完成了。”康礼将一本《准提咒》放在她身边的垫子上,也走出大殿。
准提咒便是忏悔时念的咒,宁朗朗随意翻了下,很短,应该说只有几句话,可是书中却讲了很多个典故。她回头去望门外,今日因为她在忏悔,小徒弟们没有来上早课,全在外面做清洁,一个小僧走过来,朝她鞠躬,然后将大殿的门光上。
外面的阳光逐渐减少,这个大殿里只剩下无所不知的佛,她有股无处可逃的感觉,垂下头,连佛祖的微笑都不敢去看。
陆司行奉命三天之后在兰若寺接驾,却一直等到夜落黄昏,也不见宁朗朗出来,康礼正坐在厢房看书,他站在大殿外面抽烟。等到晚饭时间过了,大殿才缓缓从内打开,宁朗朗几乎是呈眩晕状出来,三天内只进水,饿得她瘦了不是一圈,她抬眼就看到陆司行,不由笑了,“咱们回家吧,现在我什么都想吃。”
康礼送后面走来,“朗朗,看着我的眼睛。”宁朗朗坦然以对。他叹了口气,“我宁愿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也不想看你故作坦诚的脸。”
宁朗朗一愣,“我还是想明白一些事的。”
“我想也是时候跟你说再见了,回去吧。”转而,他笑了下,看着陆司行,又说,“你要珍惜。”
宁朗朗丝毫没察觉康礼的异样,还朝他摆手,“代我向大师告别,我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家。”
康礼笑着点头。
陆司行挽着宁朗朗出了寺院的门,宁朗朗才撒娇的站着不走,“你背我,山太陡,我走着怕低血糖翻下去。”理由还蛮充足的,陆司行便弯腰去背她,高兴得她跳上去,搂着他的脖子,一路笑到了山脚下。
车里有巧克力,宁朗朗含了两个正方形的巧克力块在口里,鼓囊得她都快包裹不下,但是肚子饿嘴巴馋,她嘴巴包不下也要往嘴里塞。陆司行夺过她的巧克力,“你吃完了再给你。”
陆司行开车,宁朗朗无聊的捣鼓着车内的小抽屉,“我得看看你有没有趁我不在,乱让小美女坐你的车。”
“坐了你也不知道。”
“那不一定,没准儿人家为了制造与你相逢的机会,故意在你车上丢个口红耳坠的。”说着,手摸到了一个东西,身体停顿了一下。陆司行望过去,却看见宁朗朗顽皮一笑,“你上当了吧,看来还真有小美女坐过你的车。”
陆司行淡淡的说,“李秘书坐过几次。”
宁朗朗坐了一会儿又开始翻小柜子,“有没有杂志看看,几天没接触社会,都要脱节了。”后座放了一叠报纸,她弯腰取来,没翻几页,冷哼的一声,“我还真和社会脱节了,江城名媛一年前的艳史?还打着引号呢,着新闻估计是最近最火热的吧,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说着,她把报纸转过来,对着陆司行。
报纸一整个彩板,都是宁清清的不雅照,从她在会所被人迷倒,再倒酒店门前的男女纠缠,最后是她痛哭流涕的照片,其间穿插多张她在床上的各种迷离照片。这故事讲得绘声绘色的,就跟现场直播一样。
宁朗朗啧啧几声,“这消息够劲爆,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爆的料,她这算是名声扫地了,让她以后有脸出门,全江城人都知道她被一群男人给迷、奸了。”那个“一群”,她特意咬字重了点。
初看到这个消息,她是震惊的,宁清清被人给强、奸了?还是一群?她人不在国内,一点消息也没有,童桐也没有告诉她,这只能说明宁清清掩藏得很好,时隔一年,这消息明显时知情人的爆料,照片如果不是现场取证,那就是后期处理,故事有头有尾的,就跟昨天才发生一样。她细看看了下报纸,是江城当地一家销量最好的市井校报,看它的人都只关心身边的鸡毛蒜皮的事,或八卦或争吵,总之很热闹。按理来说,不管是市井校报,还是江城政报,宁清清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给主编是个胆子,也不敢随便登!
瞧瞧,这版面,这篇幅,还彩色版呢,一整版呢,不是把宁清清往死里整嘛。
不过,无所谓,这样一来,她心里还痛快很多!
宁朗朗这边自我高兴自我推理好半天,陆司行开车也不说话,只是很快,宁朗朗这时而精明时而呆傻的脑袋转过弯来,扭头盯着陆司行,“你说宁清清的孩子是不是这他们这样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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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这个是不是你们期待的?觉得爽不爽?我觉得反正我都捂脸写了,不妨就大俗大俗的写的吧……
现在已经有3个姑娘收到明信片,各位注意查收你们的哟~
嗯,还有,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准备开始构思慕容老师的文的,所以大家是不是要都去投出慕容老师的女主角捏?
☆、十五(3)准提咒与噬心魔
一路车开回市内,宁朗朗用平板电脑搜索宁清清的艳照门,才深刻体会到,社会就是一市井社会,市井小民们正用任何可以交流的媒体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他们而言,这是娱乐,反正被强迫的人不是他们,艳照登在报纸上的也不是他们,气得父母上医院的更不是他们!他们就当饭后闲谈,一边怜悯宁清清这美人命运多舛,一边又谩骂她尽给父母脸上抹黑。
当然,被人强迫这事怪不了宁清清,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是个良家妇女,不会一群男人跟她上床了还拍不雅照片。宁朗朗猜测,要么是宁清清平时玩得太出格,这种糜烂的个人生活对她而言实属正常,要么就是明显被人打击报复。
观众们总喜欢事件越恶劣越好,他们才又空间去八卦。
宁清清报纸上的照片是节选,网上有更多令人血脉喷张的,还被大家转载得高兴。本来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社会应该同情,但不知道是谁人肉出了几张宁清清泡夜店跟人在沙发上纠缠的照片,民众就更愿意相信,宁清清其实就是个装着清纯衣裳的妓女,于是流言和揣测便满天飞了。
宁朗朗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头过了之后,又开始可怜宁清清,前几天才被她打到进医院,现在丑闻又被爆出来,身心都受伤。她收好报纸和平板电脑,叹口气,“我爸妈还好吗?”
“不大好,你爸这几天都闷在家里没出门了。”
“虽然从小我就知道宁清清不是个好货,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跟男生勾肩搭背,长大了就去酒吧,我都好几次看见她跟不同的男生去酒店了。我一直在背后唾弃她,觉得她该死,她在爸妈面前是个乖姑娘,其实内心里住着魔鬼。在温哥华,我一直很介怀,你跟宁清清在一起多亏了,她都有好多个男人了。”
陆司行轻笑出声。
“我爸妈打击肯定特别大,他们一直不相信宁清清是这样的人,我说她不学好,跟男生出去喝酒,我妈还说我疑神疑鬼。”她捏着嗓子学她妈妈的口吻:“清清是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出去鬼混,倒是你,别跟那群没大没小的小子们玩,圈子乱着呢。”
“原来圈子乱在了宁清清身上,我的那帮狐朋狗友对我却很真。”宁朗朗继续叹气。
车停在磨山,他们两人走几步才到家,房子里有灯,一开门,里面就走出个中年妇女,跟杨姨一样,眉目很亲善。陆司行说:“这是陈阿姨,我请来做保姆的,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你的狗跟花。”
宁朗朗赶紧笑着打招呼,“陈阿姨您坐,别客气,我跟司行都不是特别讲究的人,您做好分内事,我们绝不多抱怨,平时没活儿干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这话说得有几分女主人的感觉,惹得陆司行在一边笑出声。
“红包。”宁朗朗小声对他说。
陈阿姨耳朵尖,听见了,赶紧对宁朗朗摇手,“不用不用,陆先生薪水很高,红包就不必了。”
“红包还是要给的,我今天刚回,没给您准备,明天补上。”宁朗朗笑,“收了红包您就会更加卖力干活了,我这是有私心的,您心安理得的收着吧。”
陈阿姨这才“诶”了一声,答应了。小哈乖巧的坐在一边,见宁朗朗说完话,起身扑了过来,还要蹭在她身上撒娇。
“哎哟,你都长胖了,叫我怎么抱得住。”宁朗朗笑着抱怨。过了会儿,她上楼洗漱,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僧袍,她洗澡换了睡衣,出来见到陆司行正坐在床边翻平板电脑,她走过去,“明天我想去看看我爸。他肯定心里烦着呢,宁清清怎么说也是他女儿……”
“你妈刚打电话过来,明天中午约你吃饭。”陆司行插话。
宁朗朗有点不高兴,“我不想见我妈。”
陆司行抬头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妈肯定是求你别报警,她最心疼宁清清了。”
“只要宁清清自己承认错误,我就不报警。”宁朗朗说。
“何必呢,大家都知道了真相,她现在名声也扫地,你就松口放了她吧。”陆司行劝。
宁朗朗抬起头来,问:“你在帮宁清清说情?”她冷笑了一声,情绪就跟多变之云一样,立马翻脸,“我差点忘了,宁清清曾经还是你的小情人,你跟她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夜晚,现在见她这么惨,你不忍心?”
陆司行叹口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你让你父母情何以堪?你也是你爸妈的女儿,你不为他们想想吗?”
宁朗朗扭头,仍是生气。
陆司行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轻啄她的耳垂,“老婆我们睡觉吧,不管别人的事好不好?”宁朗朗还别扭的要挣脱,陆司行已经把她压在了身子底下,笑得有点坏,讨打的模样,他说:“陆太,我娶了你就不亏了,你从小打大就只有我一个男人,想想我都觉得高兴。”
宁朗朗笑了,“那是,宁先生你捡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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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会打麻将的某姑娘苦逼的看别人打了一下午麻将,我就是拜年时的移动道具啊
☆、十五(4)准提咒与噬心魔
翌日,陆司行带着宁朗朗和笨狗回宁宅吃一场难以消化的鸿门宴。笨狗跟嫁出门的媳妇一样,一进门就要亲热在跟这个蹭蹭,跟那个舔舔,宁正伟难得一笑,指着杨姨怀里的狗说:“一看就是我们家朗朗的狗,跟个人似的,都成精了。”
小哈立马过去要添他。
宁朗朗赶紧牵住狗绳,“骂你成精了,你还上去添,怎么笨成这样。”笨狗又回身朝宁朗朗撒娇,惹得一屋子的人都在笑。
宁夫人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盘子,身上还穿着围裙,一边擦去手边的油渍,一边说:“朗朗坐,妈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些菜,就是这么多年没做了,手艺也下降了……”局促的说着,又要走回厨房,她停顿下说:“妈要做可乐烧鸡翅了,你要不要进来指导下,妈放可乐都没个准儿。”
“我只会吃,哪里会做。”宁朗朗一笑,“杨姨帮着我妈去指导下,你最知道我吃什么了。”这话里,她依旧置气,当初为了讨好婆婆,学了手艺,但她就是不愿意跟她妈装作和谐的在厨房里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谁都知道是假的,她妈这寓意明显的讨好,她不屑去搭戏。
宁正伟叹口气,没说什么,示意杨姨赶紧进厨房,免得夫人下不来台。
笨狗在房子里呆不了多久,又听见外面的狗吠,有点按捺不住。狗也有朋友圈子,外面狗一叫,屋里的就想往外跑,宁朗朗笑了下,松了狗绳,让它自己出去撒野。
陆司行喝了几口茶,在屋子里转了下,打斗的痕迹依然存在,只是看着家具所剩无几,应该是宁清清又发疯过,他扭头去看宁正伟,他正坐在阳光处抱着茶杯眯着眼睛望向宁朗朗。父母难当,宁清清这么折腾,受累的只有这两老。他咳嗽一声,“清清呢?怎么没见她。”
宁正伟幽幽放下茶杯,“心情不好,兜风去了。”说着,叹口气,望着宁朗朗,“女大不由爹啊,还好朗朗乖巧听话。”
“我哪里听话,光惹你生气了。”宁朗朗蹲在宁正伟面前,“爸爸,明儿我给你染发吧,手艺不怎么样,染得不好就洗掉好不好?”
宁正伟摸着自己的两鬓,白发早就有了,只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还算是年轻,最近心火太盛,不由又让白发占了地盘。他不禁笑了,“还说自己不听话,我都没见过你这么乖过。”
杨姨从厨房里出来,“准备吃饭吧。”见两父女窝在一起说话,不由打趣,“朗朗等会别跟司行回去了,就陪着你爸,你爸肯定高兴得白头发全退回去了。”
“你当这是洪水呢,到了时候就得退。”宁正伟笑,拍拍宁朗朗的头,“吃饭去。”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宁朗朗正准备动筷子,又想起家里还有另一个人,“还是等着清清回来再吃吧,免得她不高兴。”
宁夫人赶紧站起来,“我给她打个电话,你们先吃,先吃,别管她,我在厨房给她留着呢。”电话打过之后,她又坐回在桌上,“她就到路口了,拐个弯就回来,我们就先吃,别愣着,朗朗,尝尝妈妈的手艺。”
“妈妈你从没给我留过饭菜,初中我去参加奥赛班,但是太笨了,学不会,老师看着我爸的面子上,把我留下来单独上课,每次我回家了,你们都吃过饭,没有给我留,好多次杨姨放假,我都是躲在房间里吃面包的。”宁朗朗放下筷子,笑着对宁夫人,好似这话里凄惨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样。
“后来啊,清清比我聪明,她考上了重高,我爸要我学点艺术好高考加分,我就每天自己坐车过江去学琴,那时候我爸刚调回来,别说接送的司机了,我连他工作的院子都进不去,我就每天等在他门口,等着他从食堂打饭出来,爷俩坐在他办公室里对着吃。”宁朗朗吸着鼻子,又扭头看宁正伟,“那时候觉得我有爸爸真好,回家你还给我背琴。”
宁正伟见气氛不对,但女儿又说起那些日子,他也十分缅怀,不由还是笑了,“乖宝每天坐在我台阶上,哎哟,多少人都过来问,‘姑娘,哪家的宝贝啊,跟叔叔去吃饭好不好?’都跟拐卖我姑娘似的。”
“那是我们朗朗长得人见人爱!”杨姨端着饭碗,又给宁朗朗夹菜,“吃点茄子,最近青菜涨价,但是知道你爱吃,你妈特意买的。”
宁朗朗小小的尝了口,宁夫人做菜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她一拿不准味儿,二不知道大家爱吃什么味儿,全家人尝着,也就当吃个鲜,她放下筷子,“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有什么话也好直接跟你说。”
宁夫人踟躇着却不开口。
“这菜,我吃不习惯,这母爱,我也受不惯。小时候总想讨你欢心,总想什么事情都要做得比宁清清好,后来才发现,你心来从来只有她一个女儿,我即使再讨好你,都是在做无用功。我现在这么大了,也想开了,你是我妈,我孝敬你,尊重你,咱们日子就跟从前那样过,别搞些矫情的东西,我承受不起。”宁朗朗淡淡的说。
“朗朗,妈知道这么多年,对不起你,老偏心清清,总对她好,忽视了你,可是哪有娘不疼儿的,你也是我女儿,我也疼你啊。”宁夫人几乎是以卑微到尘埃的姿势,说出这番无力的话。
“妈,我不怪你偏心,你也别往心里去,有什么话你就说。”
“清清是你姐姐,她从小与你一起长大,她是做错了事,但是她知道错了,进牢里就是为了让罪人悔过,她已经知道悔过了,何必让她再去受苦。你说呢?”宁夫人满是希望的望着宁朗朗。
“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才知道她是怎么的人,我也不想闹到最后我爸爸脸上无光,只要宁清清自己认错,我自然也不追究。”宁朗朗表态。
宁夫人松口气,脸上刚洋溢起宽慰的笑,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以及狗的尖锐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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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眸:有的人怪我过年都不加更,其实不是我不加更,而是一个月八万字六万字的,我每天都得写两千多字出来,没有存稿,一天不写第二天你们就没有看的了,所以我不是抠缩不放出来,而是没有的放……
不过,看在情人节的面上,祝大家跟我一样木有情人的姑娘情人节快乐~(因为这货没有情人,好苦逼,只有给你们写文求好评了咧~)
☆、十五(5)准提咒与噬心魔
全家人往外望去,视线被客厅的屏风挡住,宁朗朗下意识的快步往外跑,大家都紧随其后。宁宅门外的小路,停着一辆跑车,艳红的颜色,在阳光下异常的刺眼。车轮胎因为急刹车,摩擦起了好长一条痕迹,而车头上还有血。宁夫人心头一跳,怕撞到了人,赶紧往外跑。
陆司行却看到那辆百来万的跑车,连牌照都没来得及上,车窗上贴着临时通行证,宁清清坐在里面,神色狰狞。再看那辆车,明显是刚买没几天,他回头朝宁正伟确认,这车可能是他出钱给宁清清买的,他快步跑出去,拉出宁清清,坐进去将车开到陆宅的地下室。
宁朗朗看着车屁股,才回神,她光是看着情形就联想到,宁正伟为了让女儿心情好点,百来万买辆跑车哄哄她,不想才几天,就撞出人命,还在自己家门口!想想吧,这才叫多事之秋,一祸未平又起一祸,要让媒体抓住了,就算是如实报道,也够让江城人唾弃宁正伟了。她问:“爸,你知不知道财不外露,你居然给她买这么贵的车?”
马无夜草不肥,人是偏财正财皆收才富。宁正伟在他那个年代,读过书,人聪明又谨慎,在仕途上爬得稳,私下里也有生意来往,官商相佐,才有今天的家底。宁朗朗深知财不外露,就怕有个万一,她爸被小人给以各种脏名踩在了脚底下。他爸有多少钱,她不知道,也很少找她爸要钱花,以前宁清清再荒唐,花钱也有度,在外面看来,她也就是比普通人过得宽裕一点。
怎么如今,到了这节骨眼上?还敢大手大脚的把钱往外撒,不就等着找人搞垮自己吗?
宁正伟懊恼,“清清找你妈闹,你妈就说买辆车哄哄,登报的事本来她就是受害者,我这当爸爸的也想补偿下她,她答应我们不乱来的……”
“她都能放火烧了我们,她说的话你怎么信啊!”宁朗朗还想再吼两句,突然看到不远处草坪里躺了一只血淋淋的狗,那毛色怎么看怎么眼熟,突然尖叫一声,她发疯的朝草坪跑过去。
小路对面的草坪是别人家的,宁朗朗起先不注意,现在这一瞟才看到,小哈被撞得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
难怪刚刚车停在拐角,怕把人撞到拐角对面,宁夫人朝那方向跑过去,迟迟不见她找到被撞的人。宁清清哪里是撞人了,她是蓄意撞死小哈!
小哈的肚子都被车给撞开了口子,胸腔都塌陷下去,里面的内脏肯定受到了压迫,血流不止,四肢抽搐,舌头歪在嘴外,血还从它嘴巴鼻子里流出来。宁朗朗都不敢去碰它,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跪在地上,哭得自己一脸的鼻涕和眼泪。
刚刚观察了一圈的环境,地上没有血迹和拖痕,应该是小哈直接被车给撞飞到草坪上的。这么大段的距离,那么长的刹车痕迹,小哈得被撞得多厉害。宁朗朗光是这么想,心就揪起来的疼。她几乎都是要匍伏在地上,大声哭出来,“小哈……小哈,爸,打给宠物医院,打电话啊!”她几乎撕扯着嗓子喊。
陆司行刚从自家地下车库出来,老远就看见宁朗朗蹲在别人家的草坪里哭,不由皱眉,快步跑过去,才看到被撞得不成狗样的小哈,不由吸气!宁清清这是多大的恨,才能把狗往死里撞。
他想扶起宁朗朗,她的腿却软得只能跪在地上,嘴里还大哭大叫,要不是怕她碰到了小哈让它更痛苦,她几乎是要抱着小哈不断出血的身子。
“肋骨断了,内脏出血,肚子被开了口子,可能活不下去。”他冷静为宁朗朗分析。
宁朗朗却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跳了起来,恨戾的拍打陆司行,嘴里还骂:“你才活不下去,你才要死,你怎么说话的,王八蛋。”说着,又要弯身去咳,心肺本不好,上次闹着要跟陆司行离婚,死命的哭了一回,咳得狠不得杜鹃啼血,这次不想才哭了会儿,又有要死咳得前奏,吓得陆司行赶紧抱起他,拍着她的背,“乖,呼吸,不准再哭了。”
宁朗朗哪里止得住,一想起自己的小哈,哭得更大声,推着他,“滚,全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你们我全不想见,都给我滚!”
“宁朗朗,你给我看清楚,我是陆司行。”
“陆司行又怎么样,跟宁清清有关系的人,我全恶心,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