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敷衍的回答。
邻居又说:“刚刚我看陆家的车开出去了,可能没人在家。”
宁夫人摆摆手,气势汹汹的跑过去拍门。邻居们都看着,她收敛着脾性,只是不断按门铃拍铁门。邻居说,“管家开的车,我在厨房洗菜的时候看见的,你家朗朗也在车里,应该是出去了。”
“谢谢啊。”宁夫人扭身又回来宁宅。
陆司行赶到医院,就看见宁朗朗和管家站在走廊里,守着手术室。他问:“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胃出血,正做手术呢。”管家应他。
他上前安抚的拍了拍宁朗朗的肩膀,“坐会儿吧,我妈只是胃出血,问题不大,多休养就好,你今天幸苦了。”
“还好不是什么大病,妈就喝了一口凉水……一下午都好好的,她还做了饼干,我们打算找你去吃饭的。”宁朗朗得知徐陵不是致命的病,放松了好多,只是人还在手术室里,她放不下心。
陆司行率先坐在了椅子上,“福伯,您去买点吃的来,我妈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东西,您就备着点稀粥好了。”
管家稍微一鞠躬,退了出去。陆司行又伸手,握住宁朗朗的手腕,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不怕,我妈福大命大,没事的。”宁朗朗听着却笑出来,“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不担心不说,还福大命大!”
“这不是安慰你的话嘛。”
宁朗朗眯起眼睛笑了。
这个夜晚,徐陵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胃出血是止住了,还需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宁朗朗窝在沙发里睡了一晚上,陆司行坐在椅子上,时醒时睡,随时侯着。而宁宅,这个夜晚并不好过。不知道童桐走的什么关系,宁清清被关在里面,不仅不被探视,连律师都谈不上话。宁正伟打了几个电话,也无济于事。那个被宁正伟一手扶持起来的公安局局长王德福,低声下气的挨骂,最后仍是帮不上忙。毕竟市局与公安局不是一个体系,他这头关系虽在,人家那边直系的关系更足,宁正伟无法,一夜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
赶上了。。。没过24点撒~哈哈哈哈
☆、十六(7)半醉半醒的梦境
第二日,徐陵的麻醉过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就是目前还不能进食,宁朗朗打水为她擦脸漱口梳头。陆司行回去洗澡换了身衣服,又带来了管家做的早餐,徐陵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俩小夫妻狼吞虎咽。
宁朗朗的手机在沙发上响,她一边喝粥一边含糊的对着电话喂了一声。那边是宁正伟憔悴的声音,“朗朗……”
这宁正伟这么一叫,她才陡然想起昨天晚上宁夫人的电话,她赶紧咽下去,“爸,清清回来了没有?”
宁夫人在电话那头颇有些怨气,她对着电话吼:“回什么!你个白眼狼,出卖姐姐,你现在心里舒服了?宁朗朗,你怎么是这么个恶毒的人……”宁正伟在那边不耐烦的教训道,“得了得了,少说几句。”他继而又对电话说,“你是铁了心要让你姐姐进监狱吗?我昨天不管怎么找关系,他们连人都不让我们看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爸,我真没想让宁清清进监狱,我要是想这么做,你那边关系又硬,我做了也是白做!”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童桐是怎么搞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好吗?”
宁正伟在那边似乎是思考了几分钟,“那你尽快。”
宁朗朗挂了电话,没了胃口,对徐陵说,“妈,你休息会儿,让司行陪着你,我出去打个电话。”说着,她走出病房,给童桐打电话。童桐看到是宁朗朗的来电,立马笑着接听,“姐们,宁清清现在怎么样?”
“别提了,你走的什么关系,我爸昨天要放人,那边都咬死不放。”
“啊?我找的康礼啊。”
宁朗朗愣住,不由得问:“什么意思?”
“姐们,我现在才体会到你老公真是阴险歹毒,我报警立马被他知道了,我怕搞不赢他,碰巧又在会馆看到了你好哥们康礼,给他说了下,想让他出谋划策。结果他直接打给陆司行,问他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老公干了件什么事吗?”
“什么事?”宁朗朗干瘪瘪的问。
“他把赵江宁介绍给我们了。”
宁朗朗立马明白过来,宁正伟在江城是一把手,他有什么搞不定的?这次公安局却咬紧不放,甚至连律师都不见,明摆着不打算给一丝机会让宁清清翻身。江城市内有这样本事的人没几个,但是赵江宁却是从京城下来了,他的关系足,走到省局里,市局再闹翻天,也无济于事。她不自觉的玩弄着头发,打着商量的口味对童桐说,“你去销案吧,我本来也就想吓她。”
“我听说下哈死了?”童桐冷冷的问。
被点到痛楚的宁朗朗哽了一口气,她说,“童桐,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在这件事上,你做的是对的……”
“我童桐一心为了姐们你,你到头来在怪我?”童桐厉声反问。
宁朗朗急着解释,“不是,我怎么会怪你,从小就你最懂我,可是,这毕竟是我家的事情,为了宁清清,我爸操心,我妈哭闹,我也……”
“你就是说,姐们把你陷入了沼泽里,让你在家里难做人?”童桐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气。她说,“你别忘了,这事是我起的头,陆司行提供的路径,康礼挖心挖肺的为你办事,你现在一句话,把我得罪不要紧,我童桐最义气,你想想康礼和赵江宁的人情你怎么算?”
“我……”宁朗朗纠结着,“你去销案好不好?这事我再慢慢弄。”
“朗朗,你为了一个宁清清,得罪了这么真心对你的朋友值得吗?康礼总把你捧着,小五哪次不是站在你这边?她宁清清放火烧人,还害良心的撞死了小哈!你为了这么个疯子,值得吗?”
宁朗朗这次很快的说,“我不是为了宁清清,我是为我爸……”
童桐知道宁朗朗这姑娘,对父亲是百般的考虑,一旦牵扯到她爸爸,她总会委曲求全。想起她刚从温哥华回来,他们一行人酒驾过江,她被逮到警察局里,咬牙也不给她爸爸打电话,童桐不得不叹口气。她说,“我去销案,剩下的事情你自己……”
“谢谢你。”宁朗朗真诚致谢。
那边童桐却无声息的扣了电话。
============
上部马上就要结束鸟,明天给你们看上部的结局,下部后天就开始更~
不过可怜的阿眸又要去成都鸟(每年去成都,我都觉得是在受折磨,泪……),到时候要么没网,要么没时间,所以你们的好评可能我没时间回,至于文文啊,如果我写出了多余的存稿,存稿箱君就会工作,如果木有,只有委屈姑娘们多等我几天鸟~
☆、十七(完)怨憎会
宁朗朗收拾好情绪,推门对着陆司行说,“你出来一下好吗?”
陆司行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率先开口,“你知道了?”
“我始终觉得宁清清活该,她丧尽天良就该遭到报应,可是她一进牢里,我爸妈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现在很矛盾,宁清清到底怎么处置,才最好?”她望着他,“跟我爸妈比起来,我唯有自己忍气吞声。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你却一直劝我,让我放宁清清一码。”
陆司行笑了,“你妈妈让我说服你不要告宁清清,我为了当个好女婿,只有答应了。”
“你也在利用我?”
“傻姑娘,”他拍拍宁朗朗的额头,“我们是夫妻一条心。”
宁朗朗失神的站着。陆司行问,“你是在怪我吗?”
“我怪我自己!之前报复似的要报警,要把她整到里面去,现在居然又反悔……”
陆司行抱住宁朗朗,“小五这人,平时是个孩子心性,他真做起事来,就一点后路不留。”
宁朗朗推开陆司行,“我想找一下康礼,今天你在医院陪着妈好不好?”她没理会陆司行的反应,自己已经朝电梯走去。她先去了康礼工作的会所,前台却告诉她,康礼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来上班了。
她站在会所的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宁朗朗的案子办得出奇的快,打得宁家人措手不及。本以为十天拘留之后再判罪下文书,不想两天之后,就来了消息,说是证据确凿,宁清清被判了三年,每年只有两次的探视机会。宁夫人拿到判决书的时候,几乎都要哭得晕过去,之后她又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非要找律师上诉,要去给宁清清顶罪。
一时间,宁家完全乱了套。
宁正伟发了脾气,但人在官场,最明白的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呢,就想着他有一点风纪不正,立马把他踩在脚底下。之前就怕被人逮住把柄,只敢稍微联系一下自己的直系下属,如今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要关在里面三年,他算是豁出去了,塞钱找路子,送礼攀关系。
他动作太大动静,再加上这一个星期,媒体的焦点都在宁清清身上,不仅是小人,连群众的目光都跟看戏似的盯着他。他豁出去,用自己的仕途换女儿三年和一个清白,或者牺牲女儿换自己平安仕途,不管是哪条路,都只会被人唾弃议论。
宁正伟,完完全全陷入一个只会死不能生的陷阱,
而这个陷阱,还是他的掌上明珠宁朗朗亲自挖的。
每次宁朗朗回宁家,宁夫人不给她一点好脸色,不是讽刺挖苦,就是公然谩骂。宁朗朗自知是自己的错,只能低着头,捏紧拳头,红着眼眶承受。她所幻想的母女关系,怕是永远也不可能在宁夫人身上实现了。就跟梦想破碎一样,她那颗始终抱着希望的心,也碎了一地。
徐陵的病不单单是胃出血,她的胃里发现了阴影,医生说可能是癌。港城那边派来了专职医生,一天二十四小时严密观察治疗。宁朗朗即使只是守在徐陵的病床前,也被折腾得人消瘦,多日来晚上睡不好,再加上事多压心,她几乎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白了半脑袋的头发。
白了头,并不是比喻。某天徐陵醒来,看见宁朗朗正蜷缩在椅子上睡觉,她想喝水,却不愿吵醒宁朗朗,于是自己下床倒水,一失手,被热水烫了下,杯子落地,宁朗朗便醒了。
宁朗朗让徐陵坐在床上,她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徐陵一低头,看见宁朗朗头顶旋窝的地方突生了几根白发,便用手拨了下,想帮她拔下来,却一把拨开头发,里面一圈都是丛生的白发。
当时的徐陵,眼眶瞬间就红了。
宁朗朗的压力,丝毫不比宁正伟小。宁夫人每日的责骂,压在她心头,就跟五指山一样,死死的压着,她伤心,恨不得痛哭。可是徐陵还病着,这事又是她自己引起的,她就算想找个地方哭去,也找不到一个避风港。
康礼一直联系不上,童桐生气的闭门不见,小五倔着说宁清清罪有应得,而陆司行,他一直闷着不哼声。
她知道,宁正伟如果因为行贿被人弄下台,名声不仅毁了,还会被开除党籍,双规,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可能吐出全部的家产,自己去蹲大牢。这个世界的世态炎凉,她并不懂,但是她冷眼看过太多的人倒台,更多的人走茶凉。她知道,她爸爸一旦失势,宁清清也别想再从牢里出来。爹都进了大牢,谁还管你这个本就是犯事的女儿。
她劝着宁正伟,咱们就暗地里走通关系,给宁清清减刑,等媒体失去了兴趣,这事也不被人关注了,就塞钱让宁清清缓刑,缓着缓着不就缓没了吗?
宁夫人不同意,她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辈子都娇生惯养,怎么能受得了牢狱之苦!于是,闹着要宁正伟想办法。
宁正伟抽了一个晚上的烟,最终只说,“这是我们欠清清的,就算为人父母,也得还啊。”
什么叫欠了宁清清的?给了她生命,给了她锦衣玉食,还欠她的?宁朗朗只觉得好笑。但宁正伟却是认真的,豁出去,为了宁清清,做了所有不能搬上台面的事情,不过两天,他就被请到省局喝茶。
喝茶?说得隐晦又好听。有哪几个人喝茶,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那日的宁正伟,就是面容枯槁,换了一身新衣,明显是在外面收拾好才回来的。宁夫人扑在他怀里,哭得惊天动地,宁朗朗也是,哭着让他爸爸收手。宁正伟却依旧摇头。
一个星期之后,开庭公开宣判宁清清的罪行,宣读判决书。她从三年渐成了一年的刑,宁夫人却依旧觉得不满足,在公众面前哭得几乎要断气。一个星期不见,宁清清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花容之姿,五官出奇的平庸,脸型居然是个国字脸,粗糙得几乎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江城人这才知道,这位江城名媛的绝色之资,只是用化妆品和香衣装饰出来的,如若素颜,也许走在大街上都没有人看一眼的平庸之色。
这更让宁夫人揪心,她指着宁清清说,“你看看她那样子,还是你姐姐吗?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白眼狼!”
宁朗朗低着头不说话。
实际上,宁清清能减刑,还是宁朗朗去找小五求来的。这事实际上并不会闹到如今的地步,小五被宁朗朗一求,心就软了,虽然恨铁不成钢,他却看不得宁朗朗这幅低声下气的模样。但是他撤诉的时候,却发现这案件已经是板上钉钉,铁一样的事实。判罪讲究证据,康礼当时心思缜密,证据都是环环相扣,没有一丝能钻空子的缝隙。这份证据交上去,任长江发洪水也冲不跨它。
就是因为这份缜密的证据,宁清清的罪行不能被姑息,只能从三年变成了一年。
小五给宁朗朗保证的是,半年之后就放了宁清清。
一行人走出大厅,小五正和陆司行说着话,宁朗朗追上去,认真跟她道谢:“小五,这次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为了这事,回帝都被你父亲批了一顿,是我连累你了。”
小五只是笑了下,“嫂子别见外,我跟二哥是自家兄弟嘛。”
宁朗朗知道,他们兄弟圈子里,感情是感情,报酬归报酬,上次找鲁泰帮忙,付出了一匹小马驹的代价,而小五这么风轻云淡,想必是陆司行之前已经跟他道谢过,她望向陆司行,目光里尽是依赖和缱绻。
不给时间她煽情,电话响起,她看到屏幕上写的事康礼的名字,走了两步,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接听。
“今天宁清清判刑对吗?”
宁朗朗嗯了一声。
康礼说,“朗朗,她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如今尘埃落地,你才能真正静心静气。”
话里的意思,宁朗朗听得很明白,她只是稍微笑了下,“原来你才是最后的*oss。”
康礼嗯了一声,“再见,朗朗。”
“再见。”
康礼挂了电话,站在机场的大厅里,环望四周正在别离或是归家的游子,不禁心生一股荒凉。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佛不同意,因为他破化了原本的和谐。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做出了破格的事情,违背了之前修行的一切。
正如宁朗朗说的,她在做三百件好事的时候做了一件坏事,她不能成为仙。而他也是,他在做了一千二百件好事的时候做了一件坏事,不仅做不了天仙,连个仙都不是,直接打回原形,成为一个大善大恶的人。
他明白,自己再留在宁朗朗身边,会为了她变成魔也在所不惜。只是他仅有的理智告诉他,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扭身对身边的女孩说,“温哥华的航班啊,我也去温哥华,你跟我一起登机好了。”
问路的女孩子嫣然一笑,“好啊,你也去温哥华啊,我是去读书的,你呢?”
“嗯,工作。”
“我叫苏绣,你叫什么啊?”
“康礼。”
“……”
宁朗朗以为康礼的再见只是再见,康礼却知道,他说的再见,是真的再见。
正如康礼所说的,一切都尘埃落地。
宁清清被判了一年的刑。宁朗朗成了宁家黑名单上的人物,从来得不到父母的好脸。宁正伟差点被请去喝茶,一去不复回,是陆司行和小五接回来的。宁夫人借由身体不好,回了老家,一住就是半年。徐陵得的是胃癌,不过是良性的,陆司行说要送她回港城治疗,她却拒绝了。童桐依旧在生气,有时候也会跟宁朗朗出来喝茶,只是再也不像以往那么亲近了。
这场争斗里,宁朗朗失去了父母姐姐和好友,最后留下的只有陆司行和徐陵。
她不知道自己是战得光荣胜得威武,还是输得头破血流。
很多天之后,宁朗朗坐在归元寺背后的那家茶楼,听说书的先生讲起来方孝儒和释迦摩尼的故事。原来,因果报应,是真的存在的。
而此时,她觉得,世间只剩下寂寞的她和寂寞的茶馆。空空的巷子,对面袅袅的香火,以及喝着粗茶的宁朗朗,独成一画。
=========
ps,每次返校回成都,我都超级不乐意,恨不得打滚求不去学校上课,泪,有种当年拼死也不想去上幼儿园的感觉。
于是我今天去跟我发小见最后一面,各种转车过去又各种转车回来,为了见她一面,累惨我鸟,本来不想上网,但一想到都是大结局了,不能再吊着你们,所以我又上来鸟……
求表扬撒~
☆、十八(1)生活并不容易
昏暗的礼堂里,全场肃静,主持人站在暗处,厚重无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他宣布:“此次国际青年创业家?工程规划金奖的得主是……”他故弄玄虚的拖长声音。
宁朗朗紧张的捏紧拳头,坐在礼堂的第一排贵宾席上,她能清晰的看见暗处的主持人翻弄这手里的小册子。这时,陆司行无声的握住了她的手。宁朗朗知道,他内心甚至比自己更紧张。
“千城国际置地集团董事长……”主持人终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勾得在场所有人心都悬住,屏住呼吸。他环视一圈,一束灯光打在了他身上,他满是笑意的报上名字,“陆司行先生!”
呼,宁朗朗正松了一口气,头顶一盏追光打在了陆司行身上,亮得她不禁眯起眼来观望自己的男人,几个月来,他一直为了跨江工程而奔波劳碌,此时,他到了收获劳动果实的时候,灯光为他打上了一层金边,高大强壮,贵气逼人。
宁朗朗那颗本是迷恋的心脏,再一次被他塞满,她满心欢喜的感慨,还好,这么个男人,就是自己家的啊。
周围爆出如雷的掌声,宁朗朗从迷恋的世界里醒来,猛的一听见掌声,不由被吓得颤了下。陆司行回头望着她,满眼的高兴,他伸出手,轻轻抱了下她,然后起身上台。
身边的赵江宁凑过来,“啧啧啧,前几天看到我二哥的时候,他还在建筑工地看设计图,活生生一民工,今天再一看,他又成一代小男生膜拜的偶像了。”
宁朗朗扭头去看他,只是含蓄的笑了下。她的目光在昏暗的礼堂里四处飘荡,童氏设计所的位置上只坐着董俊,今天童桐没有出席。将近三个月了,童桐居然真的能狠下心来,冷淡的对待她。
她知道,所有的人都恨她狠不下心来,尤其是曾经真心对待她的人。
台上的陆司行在讲话,提及到了这次的合作伙伴童氏设计所,追光打在董俊身上,穿着合身西服的董俊站起来,稍微欠身算是打招呼。宁朗朗望着董俊,突然发现,时间走得缓慢,人却走得太快。坐在她左边,隔了几个人的宁正伟,此时只是敷衍的对着台上的陆司行鼓掌,放在往日,今日陆司行的风光,也是宁正伟的风光。作为陆司行的岳父,他大可以坐在席上坦然接受他人的道贺与欣羡。宁清清的丑事加上他之前被请去喝茶,宁正伟低沉了一段日子,如今,女婿给他争光张脸,他扬眉吐气的时候来了,他却依旧冷脸面对。
宁朗朗不懂,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曾经差点要了他们命的人,他可以大度原谅。
却不原谅她这个女儿。
再去看陆司行,三个月来,日夜的奔波,练就他铁打不动的身骨和毅力,如今一站台上,风华和气度扑面而来。一早就知道他是个迷人的男人,他是酒,越酿越香。时间对他而言,不是杀猪刀,而是一坛酿造的好酒上漂浮的一朵桂花。
同样的男人,董俊也是如此。童桐肚子大了些,身子日益不方便再操劳,童氏的担子落在董俊身上。从小到大,董俊不是个出彩的人物,但他为了讨童桐欢心,一直锻炼自己,使之更强大。之前他们刚结婚,董俊还是个腼腆的大男孩,现在一看,也许是家庭和事业的担子,快速的把他磨成一个气质沉稳的有为青年,那一举手一微笑的模样,像足了二十出头的陆司行。
所有人都变了,唯有宁朗朗,依旧在自责。
宁清清,已经进去了三个月了,每次宁夫人找关系进去看望她的时候,都哭得泪眼朦胧。
也许,宁夫人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宁清清,一点儿也没留给宁朗朗。所以作为母亲,她能狠心让女儿三个月不进家门。
宁朗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是仰慕和温柔的目光,投放在陆司行身上。她,到了出嫁从夫的年纪,既然没有了父母和朋友,最起码,她还有一个能依靠的男人。
陆司行在台上讲了结尾,他声线沉稳的说:“到了最后,我应该感谢我的太太,她从不是个抛头露面的人,从小心思单纯,但她为了我的事业,走到大家的眼前,为江豚代言,为千城的跨江工程做宣传策划,可以说,我为了这次的工程忙了多久,她就陪着我忙了多久。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小姑娘,需要我为他撑起一张保护伞,但是如今,她与我并肩而立。”
头顶的透光投射在宁朗朗身上,让她也打上了一层金光。她眼里含泪,嘴角却是含笑的。
颁奖仪式结束,宾客散场。陆司行手臂里勾着风衣,将装有小金人的盒子塞到了宁朗朗怀里,身边不断有人来向陆司行道喜,攀谈的人也很多,宁朗朗走出包围圈,含住宁正伟,“爸爸,等会儿跟我们一块去吃饭吧。”
宁正伟只是微微扭头,连身子也没转过来,敷衍道:“你妈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就不去了。”
宁朗朗失望的哦了一声,又听见宁证说。“恭喜司行了,以后的工程也好好干。”宁朗朗听着这话,干瘪的点头算是听到了。宁正伟带着助理走出了会场,连头都没有回,好似宁朗朗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找他搭讪了一场。
陆司行在人流里朝她招手,她赶紧过去,便看见一个不算高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边,笑得很祥和。陆司行介绍,“这是港城的开发商贾携,这是我太太宁朗朗。”
贾携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能比宁正伟年长一点,宁朗朗赶紧鞠躬,“叔叔好。”
宁朗朗就是这般不谙世事。在商场上,谁见了谁都是个总,陆总贾总的,宁朗朗开口却喊人家叔叔,在外人眼里,多少有点攀亲带故的成分,但在宁朗朗眼里,这都是出自于肺腑。贾携望着她,笑道:“陆总你太太可能都比我女儿还小一点,这么能干,好福气啊。”
陆司行不张扬的稍微笑了下。
贾携又说,“陆总我们边走边谈,等会儿还能把我女儿也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一行人往外走。贾携说话间带股儒雅之气,气场柔绵,看似软弱,实则能包容万象,不似陆司行的一贯冷硬,他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对陆司行说话时,眼里带着欣赏和看好,语气也温和,“我们大地置业,从港城到江城来发展,收到的待遇很尴尬啊,江城的一切都是刚起步,艰难的很。”
陆司行淡淡点头,“贾总说的太谦虚了,能在港城站稳脚步,江城就更不在话下了。”
“你跟我也说花腔。”贾携不满的说,“你们港城陆家才叫赫赫有名,陆家出来的嫡子,果然能力不凡。”
“您看您也说起了花腔。”陆司行笑了,“以后还靠贾总多提携。”
贾携眼里闪过精光,他哈哈一笑,对着一辆红色跑车里的女孩招手,“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女儿贾思。”女孩带着港城人的气质,时尚又好看,她大方朝陆司行点头,伸出手来,“你好,我是贾思。”
这股气度,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女孩儿,高雅又大气。
都说港城人长得不高,贾思却有着一米七的个子,穿上高跟鞋,个子就更加修长。她望向陆司行,是仰视,看着宁朗朗,就成了俯视。宁朗朗敏感的退后一步,保持跟这个女人的距离。
陆司行却能应对自如,伸出手稍微握住了她的手指,又很快分开,介绍道:“这是我太太,贾小姐要是以后在江城又难处了,可以尽管找她帮忙。”
贾思这才把目光调到了宁朗朗身上,友好伸手,“那以后就麻烦你了,我爸爸在这边开分所,我陪着他过来,朋友也没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以后我打电话约你出来喝茶?”
宁朗朗礼貌的与她握手,笑着点头。
两拨人就这么分开。宁朗朗坐进陆司行的车里,司机问去哪里,陆司行捏捏额角,“去医院。”
徐陵的身体不算好也不算坏,家庭医生也一直留在港城照顾,今天她去医院例行检查,现在时间还早,陆司行准备去接她回陆宅,顺便找医生问下情况。
宁朗朗坐上车,一直望着窗外,好久才说,“我不喜欢贾思看你的眼神,”
陆司行笑出声,故意问,“为什么?”
“你怎么会跟贾携认识?”宁朗朗避而不答,问道。
“朗朗,香港最近有个公路翻新的招标活动,贾携对它很感兴趣,虽然他资金足,却没有好的工作团队,此次来江城不是为了开分所,而是来选择与他合作的工程项目团队。”他顿了顿,“其实之前他已经私下联系了内陆很多家公司,如果我不是获得这次的奖项,他可能也不会看中我。”
宁朗朗有些发愣,不明白的摇头。
陆司行望向她,“这是机会,朗朗,跨江工程一旦圆满竣工,我就带着所有资金转去港城。”他看着宁朗朗还是不懂的脸,不禁揉揉她的头发,“我回归港城的机会,来了!”
“你是说,你要回港城?”宁朗朗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欣喜,之后又恢复原来的表情,“你要是去了港城,我就和你分开了。”
“傻朗朗,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陆司行将她抱紧怀里,“我知道贾思对我又兴趣,可是你要相信我,我能把持住!”说着,他自己先笑起来。
宁朗朗却依旧不高兴,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吭声。
============
嗯,我算了下我的稿子以及未来几天回学校的各种口怜,所以安排这几天多给你们看一点,28号那天不更,3月1号继续更新~
另外,下部开始鸟,姑娘们是不是又准备要给我写长评了?打滚,人家已经好久没收到长评了!
☆、十八(2)生活并不容易
那日之后,陆司行与贾携的来往明显密切起来,很多时候,他都会带着贾携父女来家里吃饭,气氛融洽的谈着一些家长里短。贾思每次来,都打扮得明妍动人,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每次宁朗朗看着她一张画得精巧的脸,都容易想到曾经的宁清清。她也是这般讲究的打扮自己,每一丝细节都打理得服服帖帖,即使是笑容,都好似用尺子量着弧度。
宁朗朗不喜欢贾思,不为什么,气场不合而已。
气场这个东西实在玄妙,她跟宁清清是亲姐妹,她们两个却跟仇人一样抢来抢去;她却能跟童桐好得跟一个人似得,一起吃喝玩乐,穿一条裙子,用同一个杯子;她看贾思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女人,不喜欢她对陆司行的窥视和手到擒来的自信;她却在见康礼的第一眼,喜欢他的淡泊和安宁。
这么想着,宁朗朗越发的思念童桐。
客厅里,贾思坐在陆司行身边,笑得明妍,对着她父亲说着什么。宁朗朗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沙发上逗着小狗。这只哈士奇,她原本不想收,把它放在纸盒里丢在山下,随便让哪个人捡走。可是一天之后,它自己又循着气味找了回来,全身跟在泥塘里滚了一圈似的,嗷嗷叫着。这模样太像曾经的小哈了,她不忍心再扔一次,只能抱回家,洗澡喂食。
但是她始终不给这只狗起名字,总是狗狗、狗狗的叫着。
狗狗在沙发上坐不住,它都四个月了,精神旺盛,哈士奇的骨架日益展开,那眉目叫一个傻,还老是张着嘴巴四处炫耀它长得坚固的牙齿。宁朗朗笑得有些勉强,出声道:“我带狗狗出去散步,到了这个点儿它就坐不住,年纪小了点,我怕它没有分寸伤到你们。”
陆司行知道坐不住的人是宁朗朗,于是摆手让她离开,笑着说,“让她带着出去逛吧,这狗年纪小不懂事,谁的话都不听,就只会腻着她。”
贾思便羡慕的起身,坐在狗狗旁边,一手勾起狗狗的下巴,手法老练的抚摸它的脑袋,一看便知她也是个老手,“爸爸我们也养只狗吧,你看我无聊的,要是我也养只狗,就可以来找朗朗,我们两个人一起去遛狗,多好啊。”
宁朗朗不动神色的捏了一把搭在她身上的狗爪子,惹得狗狗跳起来,脱离了贾思的抚摸。贾携是个慈父,什么都依着女儿,“好啊,下次让司行陪你去挑个好品种,看中了就刷卡牵回来,不过你也是三分钟的热度!”
贾思埋怨的望着她爸爸,“再请个保姆照顾好了,我就每天陪它玩。”
宁朗朗再也坐不住,起身道:“我让陈阿姨给你们泡点茶,我出去溜溜狗,再做下去它就要随地大小便了。”说着,在玄关的柜子里找到了狗链子,拴上链子就带着狗狗出门。她站在门外,不禁嗤笑,要是贾思真喜欢狗,自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全心全意的陪伴,她请个保姆照顾狗?恐怕她这狗牵到她们家,就是来把她的爱狗之心展示给陆司行看的吧。
她坐在院子里,让狗狗自己随便发泄它过多的精力,埋葬小哈的那块土如今也长上了草,青青的一丛,如果不是篱笆围着,便跟周围的土地毫无二样。她心里觉得压抑,里面的女人明显对自己的老公有所意图,她却只能靠遛狗逃避。贾思在江城无聊得紧,没有朋友,她宁朗朗又何尝不是呢?贾思还有个百依百顺的父亲,她却什么都没有。
突然,她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掏出电话打给童桐,电话那边传来童桐的声音,她小声说,“童桐……”
“怎么了?口气这么弱,没吃饭啊。”童桐说话的口气就跟以前一样,带着讽刺。
“我好想你。”
电话两边的女人都沉默了。好久,久到宁朗朗几乎要以为她搁了电话,童桐才才吐气,“明天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宁朗朗觉得,她跟童桐的关系终于破冰,喜极而泣,在电话里这边,一抽一抽的。童桐无奈的说,“傻姑娘,我哪里会真的不理你。”
“我以为,你真的一辈子都不跟我玩了……”
童桐的情绪似乎也波动起来,声音带着哭声说,“谁叫你气死人了!”
“我错了,真的,我道歉好不好?”
“明天亲自跟我道歉,否则我继续不理你。”
宁朗朗赶紧答应下来。
与童桐关系的好转,让宁朗朗抛却了她对贾思的忧虑,高兴得晚上在床上打滚了好几圈,闹得陆司行脑袋疼,半夜兴奋才褪去,渐渐睡实。陆司行将手臂压在她身上,撑着身子去看她的脸。宁朗朗很单纯,不喜欢贾思,虽不会全表现出来,但总郁结在心里,憋得自己内伤。但是她顾全大局,即使再不喜欢他对贾思笑脸相迎,也从来不给他发脾气,偶尔委屈的抱着他,让他有一股抱着蹂躏的冲动。
也许是他们婚姻基础实在太不扎实,让宁朗朗没有安全感,她总是忽闪着一双眼睛望着他,带着矛盾和小心翼翼。特别是宁清清入狱以后,她的眼睛就像蒙了一层灰,暗淡了不少。
夜半了,陆司行紧紧的抱住宁朗朗,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肩头。
朗朗,等我回归了港城,一定把自己完全的呈现给你。
翌日的姐妹约会,宁朗朗虽然要低头道歉,但是她依旧兴奋的不能自持,在房间里换了好几套衣服,就连陆司行要去见贾思,她也能笑着朝他挥手说再见。她特意早半个小时到达江滩,在江汉路步行街的进口零食商店买了些零食和红酒,然后抱着袋子才坐在江滩的椅子上。童桐是一个人来,六个月大的肚子,其实看上去不显怀,但是在走路间,还是看着有些笨拙。宁朗朗赶紧上前扶着童桐,“怎么不让俊子送一送,你肚子都这么大,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你就跟我妈一样,爱不停的嚼,现在胎儿稳定,我自己小心点,完全没问题。”童桐说得自然。
宁朗朗仍是小心翼翼的扶着,“我都想死我干儿子了,好几个不见。”她顿了顿,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说,“童桐,你真狠心。”
童桐淡淡回,“我哪里是狠心,我是恨你,我不见你啊,就是怕我忍不住对你大吼大叫动手动脚,吓坏我儿子。”
“对不起。”两个坐在椅子上,宁朗朗赶紧找出还是热的罐装奶茶,道歉,“百善孝为先,虽然康礼走了,但是我的信仰还在,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委屈,而闹得父母也不开心,再说宁清清是我亲生姐姐,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对我恶毒那是她的事,我不能因为狗咬我一口我就去咬狗,是吧?”
“那你何必当时怒气冲冲的要我报警!”
“我是人,不是佛,我当时真的很想把她弄到监狱里去,但事情真发生了,我妈又哭又闹,我爸差点牺牲了他的仕途,全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不心软呢?错的是宁清清,不是我爸妈啊。”
童桐瞟了一眼宁朗朗,也知道拿宁朗朗无可奈何,两人捏着罐装的奶茶坐在江边吹冷风,她摸上自己的肚子,问:“你要不要摸*儿子,他会动了。”宁朗朗赶紧放下奶茶,把手放在童桐的肚子上,没有耐心的问:“他为什么还不动?”又喃喃自语的对童桐的肚子说,“干儿子,你代替你妈妈原谅干妈好不好?你要是说好的话,就动一动吧。”
两个人凝神闭气的等待小家伙给出信号。
好一会儿过去了,小家伙一点动静也没有。宁朗朗把手缩回来,失望的说,“我做的事情也许真的太过分了,连他也不原谅我。”
童桐握住她稍微冰凉的指尖,淡淡的说,“他只是睡觉去了,到了晚上,不知道有多折腾。”
宁朗朗勉强的笑了下,“童桐,我觉得我应该回温哥华继续去看心理医生。”她远眺长江,船坞慢慢驶过,水浪带着温柔的涌在岸边,身边没有多少人,偶尔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她回望童桐,“跑开宁清清不说,我这个人太偏执了,不是吗?她就算有意放火烧死我们,但她是我的姐姐,我何必一定要把她弄到里面去受罪呢?我妈妈说得对,我霸道自私,任何事情不顺我的心啊,我就不讲理的发脾气,一直闹到我满意为止。”
她换口气,“面对这样的结局,我一点也不满意。”
童桐有些诧异,“你之前只是抑郁症啊。”
宁朗朗慢慢说,“上个星期开始,我每天在吃药。”
这下,童桐更加差异,她激动的搬过宁朗朗的脑袋,问道:“什么药?上个星期不是陆司行获奖,你为什么还要吃药?”
“我不知道。”宁朗朗摇头,那表情十分茫然,“我就是觉得心情低落,任何事情都不能让我高兴起来,吃药会让我觉得好一些,所以我吃了。”
童桐抱住宁朗朗的脑袋,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我居然不知道,我还跟你闹脾气。”
“是我的错嘛,我惹你不高兴……”
“不是你的错,你是好姑娘,我一直都知道,朗朗,我原谅你,早就原谅了,我们不吵架不冷战,好不好?”童桐主动求和。
宁朗朗说,“没有你的时候,我觉得很寂寞,就好像自己的影子没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抱住童桐,“对不起,我道歉,以后我做任何事情,一定会三思而后行!”她郑重承诺。
童桐点头。又有一艘运输煤矿的货船行驶而来,缓慢,但行驶得平稳,童桐无意识的说,“我们就是长江和货船啊,你没有我自然寂寞,我没有你我又能去哪里呢?”
宁朗朗这一刻,才热泪喷涌而出。
=============
PS,明天我就要悲催的滚去成都鸟,姑娘们,稿子已经放进存稿箱,你们明后两天依然看得到,记得要在我没有网的时候来看我哟~~~~
看到了小K和长江的长评,我都热泪盈眶鸟,就当是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真的太高兴,MUA~亲你们
☆、十八(3)生活并不容易
童桐是个精明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只有宁朗朗这个半傻半善的姑娘,真心对她好,她心里也明白,像宁朗朗这样的朋友,错过了也许就再也遇不上了。所以,童桐也是真心的宁朗朗好,即使吵架,即使好几年的分离,即使她们性格大有不同。
所以,当她坐在餐桌上,看见对面的女人,柔软顺滑的头发,打扮得粉嫩精致,穿着中透着一股富贵气息时,她敏感的明白了,宁朗朗吃药的真正原因。一个人的气质与她周身的环境相关,像她童桐,从小就她一个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中富贵,所以她傲慢、精明、强势;宁朗朗又不同,宁正伟在仕途上一步步的爬上来,她吃过苦,跟姐姐你争我夺,她受过委屈,即使脾气不好,霸道得很,但她的气质总是温和、真诚、大俗大雅;再看对面的贾思,港城来的女人,有股说不上来的时尚气息,从小家庭优越,家人手心的呵护,外人狗腿的恭维,让她走入人群里,就能一眼看出来,此女人娇嫩、蛮横、多金。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跟宁朗朗这类人啊,身上多的是权贵,低调的风光,贾思那类人啊,就是富贵,跟个暴发户一样的风光。
可是,情敌这个物种,不分你是哪种人。
今日本来就是轻松小聚,宁朗朗在家做了几道小菜请童桐过来尝个味儿,不料贾思会真抱了一只泰迪过来,陆司行只得放了手边的工作回来作陪。宁朗朗瞬间没了兴致,把她做的菜放在茶几上,吩咐陈阿姨进厨房做一桌子菜来。穿着蝙蝠侠衣服的泰迪可能还太小,走路歪歪扭扭的,不会添盘子里的牛奶,被四个月大的哈士奇一添就倒地好半天,还嗷嗷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