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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眸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一顿饭下来,没人谈公事,周盛得不到具体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看这吃饭的架势,只隐隐感觉宁正伟在政府里职位不低。此时她郑重介绍父母与他认识,他自然言笑晏晏,“伯父伯母好,我是周盛。”

宁正伟无意的说,“前两天我才见了个叫周进的,你跟他有点像。”

“周进是我父亲。”他回答。

这下宁正伟倒有些差异,周进是个企业家,五金电器做得挺大的,最近开发了新的钢铁材料,江城作为曾经的钢铁之城,无疑是他复兴发展的第一站,前两天他们面谈了初步计划,他表示会派人进驻江城,做市场调查和前期发展。他问,“你是为你父亲来开发市场的吧?”

周盛此时已经精准的确定了宁正伟的身份,知道此时自己竖起起的形象能抓住他的注意力,于是笑道:“开发市场什么的不敢说,我只是为我父亲来江城开展工作的。”

“小伙子精气神不错,好好干。”宁正伟出口表扬,连看他时都是面带微笑。

宁夫人陡然出声,“你跟我家朗朗是怎么认识的?”周进这个人她也知道,没想到面前的小男生就是他儿子,她来了兴趣。

“前几天在清迈认识的,现在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他解释得极其认真,给人一股真挚而腼腆的感觉。

这听话乖巧的小男生形象无疑让宁夫人更是喜欢,她不由转头对宁朗朗说,“你最近跟陆司行过得怎么样?我看你还是跟他早点离婚,周盛就不错。”

宁朗朗愣住,“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不突然,我就是憋在心里很久,今天说出来罢了。”她叹口气,“陆司行不是良胥。”

“妈,我跟他都结婚这么久了,你还提,有意思嘛。”

“怎么没意思,你跟他离了我才觉得有意思。”

宁朗朗扭头习惯性的求助宁正伟,他却一副随意的态度,好似他也赞同她离婚,丝毫没有伸手相助的意思。她终于明白饭桌上宁夫人投来的打量眼神了,她是在看自己跟周盛有没有发展可能,她跟陆司行会不会离婚!

她这个人很多时候都得过且过,就是只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认真的对待,那就是她跟陆司行的婚姻。与父母关系冷淡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们不提离婚,她便以为他们默认了,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这简直是一口气哽在她胸腔里啊。好在助理开车过来,宁正伟率先上车,宁朗朗对着父母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开车来了。”

宁夫人上车之前嘱咐,“考虑下妈妈的提议。”

“嗯。”她敷衍的回答。

车一直开远,周盛来笑了,“原来你爸妈都不同意你跟陆司行的婚姻,还不如早点离婚了,趁我还想要你。”这话说得极其自负,虽然不带施舍的意味,但仍让宁朗朗皱起眉来。

她回道:“不用了,我不会跟他离婚的。”

“可是你爸妈都不同意。”

“以前我觉得我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经过父母的同意,后来才发现,他们说得不一定都是对的,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所以很坚持我的婚姻。”

周盛正准备再接再厉时,她开口插道:“周盛,我只把你当作我很好的朋友。”

最后,宁朗朗独自开车离开了。

☆、二十三(4)这个男人,我是你的

回到家的宁朗朗,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大阳台的贵妃塌上,懒懒的看着楼下花园里正生机勃勃的绿草小花,小哈的那块土地好似更翠绿了,她突然有些愣住,怎么旁边多出了棵榕树?枝叶不算密集,树冠被修剪过,被太阳一晒,好似懒洋洋的,可能刚移植过来,营养水分供应不足。她扭头喊了几句,“陈嫂?这树哪来的?”

陈嫂在一楼的厨房里熬汤,“先生前三四天移过来的,当时树可大了,就是不好上山,所以被慕容先生修剪了些。”

宁朗朗将贵妃塌挪到另一头,好让榕树的树荫稀稀疏疏的遮盖住一点,阳光斑斓垂落,她舒舒服服的躺下,看着树荫与阳光,突然笑了。榕树,小哈,陆司行,除了父母,她的人生算是幸福的了。

一觉睡醒过来,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小笨狗正睡在她的拖鞋上。夕阳落山,从阳台里望出去,陆司行的车停在不远处,她不忍心吵醒酣睡的狗,赤脚踩着地板跑下楼。陆司行正坐在餐桌上看文件,身边还摞了一叠杂志,近身又是生人勿近的冷气。如今气温渐渐低了,不需要他这样的空气制冷器。她跑过去,抽走他手里的文件,笑眯眯的问,“院子里的树是你移过来的么?”

陆司行上下打量她一眼,“是我做的蠢事。”

宁朗朗敏感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头,看着文件,以为是公司的事情,于是又笑,“宁先生,不能把工作情绪带回家哟,你做的事让我很高兴啊。”

“是吗?”他不冷不热的反问一句,“为什么你做的事让我不高兴呢?”

“我做什么事了?”宁朗朗不明白,他这么反问,那么就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于是死脑筋的小姑娘开始回想今天做了什么事情让陆司行不高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啊,于是她柔声问,“你今天怎么了呀,不高兴就说出来,我改就是了。”

“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就成了耳边风吗?”

“昨天你跟我说什么了?”

陆司行的脸色瞬间变成冷风过境,一片狼藉。他终于也明白,男人和女人其实都一样,享受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于是胡话乱说一通还能跟醉酒一样不负责任!他连看她一眼都不想,抽走文件,放在杂志上,自己却起身,上楼去了书房。

直到楼上的房门被磕上,发出脆响,她仍是想不起他昨天对自己说了什么,死男人,只知道舒服的时候死折磨她,欢好过了才一天,又甩脸色。突然间,宁朗朗委屈的瘪着嘴巴,脚下地板凉得很,她从沙发上挑了个抱枕垫在屁股底下,双腿盘着坐在陆司行刚离开的椅子上。陈嫂从厨房端菜上桌,见椅子上换了个人,不由道:“先生呢?”

“死去发脾气了。”

“别这么孩子气,先生一直对你很好,乱咒他死的,多不好。”陈嫂呸呸两声。

宁朗朗扭头憋屈的问,“那你说,他干什么给我脸色看。”

陈嫂哪里知道小两口闹的哪门子脾气,于是把菜品端上桌,又上楼叫陆司行吃饭。她站在门口,得到陆司行的允许,推开门道:“先生,下去吃饭了,今天的菜品全是按照你上午说的来做的呢。”

“换了,我一个也不想吃。”

陈嫂一愣,在这家人做帮佣久了,自然了解主人的喜好,这菜品都是宁朗朗喜欢的,他上午出门之前特意交代的,“那我单独给你做几个菜?”

“我说,换了,一个都不留。”这口气,命令得陈嫂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末了,陈嫂叹口气,“何必呢,朗朗年纪小,有什么事情夫妻俩就说出来,我这下去把菜品撤了,她还不得伤心。”这话落地,又怕陆司行生气,于是闷头走下楼,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盘子,每样菜都扒了一些出来,剩下的都倒进了垃圾桶里。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发生在宁朗朗眼前,她问,“你倒了干什么?陆司行吩咐的?”

陈嫂不说话。宁朗朗自然知道这是陆司行的意思,她皱眉不明白他的心思,一股火窝在心里,消弭不去。

“朗朗,找个陆先生看不到的地方赶紧垫下肚子,今晚先生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就让我们俩不吃饭啊。”宁朗朗故意大声说。

“小声点,先生……”

“我为什么要小声,这也是我家,我有说话的自由,想多大就多大!”她无理取闹。

陆司行人没有出现在楼梯口,声音却冰冷冷的传来,“宁朗朗,你要是无理取闹,就滚回你家去,这里是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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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我准备虐你们的了,小虐开头~

☆、二十三(5)这个男人,我是你的

宁朗朗有个关系一般般的朋友,是大学的同学。那姑娘前几年跟一个工程师结婚,可能因为生活工作压力大的缘故,一直没能生出孩子来,婆婆是个标准的农村人,别说重男轻女,媳妇生不出孩子,更那是天大的事,于是家庭战争就这么爆发了。现开始,工程师会两边安抚,只是一手母亲一手老婆,他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能解决所有的矛盾,况且越吵越恶劣,丝毫不见收。人都有累的时候,工程师不愿做中间的调解者,矛盾越来越深,直到最后,那姑娘哭着说,这日子再也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能怎么办?不能生育不是她的错,可是她又权利选择更舒服的生活,所以她提出离婚。

只是这社会往往很残酷,以前的婚姻法规定房产八年后才能变成夫妻共有财产,如今新政策一出,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房子就归谁。结婚前,工程师买房求婚,那姑娘才答应结婚,婚后双方还贷,积蓄不多,全用来还贷买车上了。如今这么一闹,离婚时唯一的争论点就在那栋房子上。可是房产证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是工程师的名字,法律判决工程师要把女方这几年还贷的钱还给女方,这婚就能清清楚楚的离了。

这多亏的一笔账啊。

那姑娘这么多年的青春,在婆婆面前受的委屈,工作赚钱付的房屋水电费,如今一离婚,就剩下几万块钱了!

宁朗朗当时听到这事时,心里唏嘘世态炎凉,特别是那姑娘哭着控诉工程师对她大吼,“你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的时候。那姑娘离婚之后,回房子收拾衣物,婆婆在门口跟看贼一样守着她,生怕她多拿了家里的东西。自尊心强的姑娘对婆婆说,“别防贼一样看我,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婆婆不知道是做戏还是真的一时接受不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工程师闻声赶来,扶起他的母亲,朝着她大吼:“你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这里是我的房子。

宁朗朗突然间回想起那个可怜的姑娘,却发现,自己的处境竟然跟她十足的相似。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她抛却是自己曾经的家庭,选择全盘都交付给这个男人,完全的信任,心扉大敞,这是得要多大的勇气啊。

可是男人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语,“这里是我的房子。”

终于,宁朗朗也落入世俗之中,跌得全身骨头都碎了。她的确,住在他的房子里。而之前,她一直认为这栋房子,是家,有陆司行的家,她的港湾,永远能够安心睡觉的地方。

眼泪喷涌出来,她发抖的坐在椅子上,她不敢哭,怕陆司行继续吼她无理取闹。可是心里太难受,她好似是个外人,被主人驱赶出这栋房子。

可是陆司行,今天妈妈刚刚让我跟你离婚,我毅然的拒绝了,现在你却要把我赶出去?

宁朗朗深感自己像个乞丐,心里彷徨,怕自己走出这栋房子,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人给她遮风避雨。可是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岂能不要脸的继续赖下去?她默默起身,赤脚走上走,只拿了随身的手包,红着眼眶走到玄关穿鞋,静静的关上门,好似她只是出门买点东西而已。

陈嫂站在一边看着,内心焦急,她想追出去,却听见陆司行说,“陈嫂,帮我煮一壶咖啡。”陈嫂望着宁朗朗远去的背影,不放心,便翻出家里的备忘录,给童桐打电话,让她去照顾朗朗,自己则放下电话去厨房煮咖啡。

宁朗朗不知道去哪里,她嗤笑自己是孤胆英雄,当初硬是要跟父母撕破脸皮也要选择陆司行,把他当初自己的救命稻草,视他为自己最后的港湾。这就是著名的鸡蛋理论,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于是摔碎了所有的鸡蛋,损失之重不能承受啊。

叫你坚持,活该。

她自我唾弃。这里离W大近,她不自觉就步行走了过去。校园里多宁静美好,仿佛是一片净土。她坐进小吃街的一家馄饨店子,将自己淹没在人流红尘里,让喧闹的声音抚平她心上的伤口。叫了一碗海外混沌,小虾米的鲜味很足,汤水烫烫的,她一口气全喝下,心口舒服顺畅了不少。

童桐此时正和周盛在酒吧里喝着小酒,酒吧里人不多,夜场没开始,只有个女人在台上唱着沧桑的情歌,她趴在桌子上,手里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接到陈嫂的电话,童桐就算被酒精侵蚀,她也清醒了不少,摇摇晃晃的起身,转身就往外面走。

周盛赶紧招来酒保付清酒钱,追着出去。

童桐喃喃自语的说,“打不通啊……”

一看就是酒精上脑,意识不清,他耐心的问,“什么打不通,你想打给谁?”

“朗朗啊,她的电话打不通。”

“朗朗回家去了,你找她干什么?”

童桐捶着脑袋,“哎呀,忘记我找她做什么了。”

周盛无奈,“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再喝下去,等会就该朗朗找不到你人了。”

“哦,是啊,那我就回家等朗朗的电话好了。”她懵懂的走了两步,又转身喊道,“小胜子,赶紧给哀家把车开过来。”

哟,这霸气十足的气势让周盛一瞬间臣服,他装腔作势的回答,“喳,老佛爷您稍等啊。”说着他找了酒吧门口的保安,请他帮忙照看下醉得不成样子的童桐,自己则进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

谁都没预料到,此时的宁朗朗,一口气没呼吸上来,直接倒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干净利落。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是隔壁桌的两个男生,他们一直都关注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正想着要怎么上去搭讪要个电话号码,结果小美人直接倒在了桌子上。两个男生等了一会儿,见她仍不抬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拍了她肩膀一下,“美女,留个电话号码呗……”

没得到回答,另一个男生推了她的胳膊,不料她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下,店铺里的人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W大校医院的救护车来得很快,好吃街进不来车,两个年轻的医生是抬着担架把她接出去的,校医院只当她是一时间呼吸不顺畅,便给她吸氧,结果不到半小时,她浑身烧起来,身上也起了小疙瘩,一片一片的,红得渗人,吓得医生不敢再有动作,赶紧送到了附近的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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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节下面只有四五个留言,我身体好了,不虐你们就是虐我自己~相比较之下还是虐你们吧,是不是乃~

☆、二十三(6)这个男人,我是你的

这个病人既不是W大的学生,也不是学校的工作教职人员,他们不知道宁朗朗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又觉得憋屈。护士过来登记,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于是医院选择报警。

警察过来时,宁朗朗已经被搁置在医院的走廊里半个小时,什么措施都没有,单单就是一张床让她躺着。此时,她却已经烧得面脸通红,就算是在昏迷中,也难以忍耐痛苦,呻吟出声。不得不说是宁朗朗运气好,来的这个警察曾经在江汉区任职过,负责宁宅那片民国古迹的治安,宁市长的女儿,他就算没跟她说过话,也认得出来。

一时间,警察慌了,掏出电话就给上级报告,末了又安排急诊室皮肤科的医生过来治疗,病房实在是满的,腾不出空床位来,但是医生不敢耽误治疗,于是全挤在走廊里。

陆司行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兵荒马乱的场景。他拨开人群,看到了宁朗朗因缺氧而张嘴呼吸的小脸,被高温折磨得头发全湿,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总之她脸上红着一片,还流着液体。他的心当时就疼得不可抑止,大吼一声,“宁朗朗。”

宁朗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他,她想回答,“干什么呢。”可是嘴巴好似挂了秤砣,说不出话来。

医生转头,“先生您是……”

陆司行头也不转,跑过去,一把抓住宁朗朗打点滴的手,“她怎么了?”

“海鲜过敏,不过因为治疗得不及时,引发高烧不退,现在已经稳定了过敏症,之后还得看休养了。”

过敏症死不了人,他瞬间觉得安心了不少,松了口气,却又皱眉起来,“她之前不过敏的。”医生听了,相继皱眉表示他们也疑惑,“之前海鲜不过敏吗?”陆司行一股火气上来,“你们是医生,居然问我她过不过敏?”

医生见来者不善,警察态度又恭敬,一看就知道病床上的女人不简单,忍一时风平浪静,他收拾好物品,带着大队人马离开,只留下一个护士专门照顾宁朗朗。陆司行打电话给助理和司机,一个过来办理治疗手续,一个准备好车过来接她们,他坐在椅子上,看宁朗朗这幅模样,忍不住想抽根烟来缓解下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就拿了手机和车钥匙,鞋子穿得挺正常,结果眼睛往上一看,身上还穿着家里的棉服,外面套着西装外套,他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狼狈。

坐着等待的过程太折磨人,他站起来走动,又怕宁朗朗得不到好的治疗,当即决定打给协和准备病房,电话还没放下,宁正伟穿着拖鞋,身上还披着见开襟的毛衣跑过来,后面跟着他的司机。宁正伟跑近了,焦急的查看宁朗朗脸上的红疹子,“这孩子从小不过敏的啊。”说着又大吼一句,“徐明国,你就这么对我女儿的是吧?”

跟着司机跑过来的还有个套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岁数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可能跟宁正伟差不多大,现下当着医院所有人面前被这么一吼,他也不敢出声,只垂着脑袋解释,“我就见过你家清清,哪里知道这是你二女儿。”

“就算不是我女儿,你们也不能就这么摆着啊,医者父母心,她就算没证明没钱,你就这么忍心她受苦受罪!”他出奇的愤怒。

“还不赶紧送到加急病房去。”院长挥手让人赶紧去办。

“放着,我女儿我自己抱。”宁正伟怕医护人员不知轻重的弄疼了宁朗朗,脱去外面御寒的毛衣,快步走上前,小心避开宁朗朗输液的手,将她公主抱起来。陆司行要接手,宁正伟却不松手。

“爸,我刚给协和打电话,腾出了个病房,那边医生也准备好了。”他追上去。

宁正伟对他的助理说,“打电话给白震东,在军总给我侯着。”助理赶紧走到一边打电话,陆司行知道宁正伟也是出于爱护,于是闷不哼声的跑过去把车开过来。刚出医院的大门,他的助理和司机也到了,他吩咐助理进去垫付之前宁朗朗的医药费,司机则打开后车门,直接让宁正伟把宁朗朗放进去。护工举着她的输液瓶站在车外不知所措,陆司行接过手,坐进后座,为她举了一路的输液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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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那一章估计就是你们一直心心念念的一章了~

另外,我都要给惊喜你们了,你们也好努力来给我留言撒,我至今感觉我又回到了冷文……【之前还觉得热火朝天的,果然是我不该病么……

☆、二十四(1)我有两个家

兵荒马乱的一行人到了军总,医生和护士都严整以待,陆司行把宁朗朗从车内抱出来,一路抱着进了病房。只是过敏而已,打点抗过敏的药再休养好,没有大碍,但是宁正伟和陆司行坚持,让医生再给宁朗朗做个严格的全身检查。

不亏是军总的医生,白振东很快就总结出过敏的一些原因,宁正伟却皱眉,“我家朗朗虽然挑食,但是一般都不过敏的。”

“那就排除常规过敏。”白振东突然笑了,“先让妇产科的医生过来给她做个检查,可能你要做外公了。”

宁正伟和陆司行当即愣在原地。

检查的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两个男人大半夜,穿得不伦不类,站在冷风里抽烟以来缓解情绪,陆司行的电话很快就响起来,那边助理说,“Boss,结果出来了。”两人立马灭了烟,快步跑上楼。白振东看着报告,“我虽然不是妇产科医生,不过我还算看得明白。”

他说话语速很慢,带着一股医生的儒雅气息,但在这重要关头,这语速不就是要人命嘛,宁正伟出口道:“说重点。”

“恭喜你,做外公了。”

宁正伟本来那颗吊着的心,现在突然不知道能安放在哪里了。

相比宁正伟表情上的放松,陆司行头一次表情出现了破裂,他甚至是手足无措的往口袋里摸,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捏反了,他在手机壳上划了半天的开锁键,手机自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却心思不在手机上面,明知道没有反应,依旧习惯性动作的划着。

助理终于看不过去,他伸出手对陆司行说,“老板,你要打给谁?”

陆司行下意识说,“朗朗。”

宁正伟高兴头上,一下子笑出来,“朗朗就在病房里。”

他羞赧的笑了,“爸,我也要当爸爸了。”

难得见到陆司行这般无措的模样,宁正伟笑道,“是啊,你要当爸爸了。”

陆司行自顾自的笑了会儿,“我给我妈打给电话。”说着,他捏着手机走向走廊的另一边,深怕多制造一点噪音影响到宁朗朗的休息,从他身后望过去,他走路的姿势无不透露着一股不可掩饰的欢喜之情。

所以,半夜三更的,正准备入睡的徐陵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听到那句,“妈,你要做奶奶了。”,一惊一喜,当即要从床上爬起来,吩咐管家熬汤备车。虽然陆司行在那边说是让她明早再过来,可是她兴奋得睡不着,只觉得下床在厨房里为宁朗朗做点补身体的吃食,能安心许多。

夜里风凉,宁朗朗的疹子退了一些,宁正伟陪了会儿,还是回家休息。陆司行脱去西装外套,让助理和司机回去,自己则躺在宁朗朗的床脚边,蜷缩的过一个晚上。床位空间还算大,他一手覆盖在宁朗朗的脚上,隔着被子,好似就这么握着,就像握住了她一辈子一样。

第二天早上宁朗朗醒过来时,身上的不爽全部褪去,她伸手准备揉揉眼睛,才发现手上还插着输液的针。门口转来声音,她扭头去看,陆司行穿着家居服,居然拎着食品盒进来。她想说话,嗓子却十分干涩,倒是陆司行,神情温柔的坐在她床边,“想喝水吗?我特地跟你晾了一杯。”

宁朗朗记仇,想起昨天他声音冷峻的话,选择无视他,把脑袋扭了过去。

陆司行丝毫不生气,倒是摇起她的床,“先喝点水,我买了漱口水,等会再吃点蔬菜粥。”

宁朗朗依旧不理。

这下陆司行起身,宁朗朗听着他的脚步声,像是离开了。她委屈的靠在床上,陆司行还是走了,没有耐心的哄她第三次,从来都不多坚持一会儿,这么柔情的他,叫她怎么拒绝呢?他生气了吧,自己这么矫情,扭头不理他,他不走才怪。宁朗朗心底暗自怪自己矫情过头了。

没多久,陆司行捏着热毛巾走进,见她泪流满面还咬唇坚持不哭来,不由叹口气,把热毛巾敷在她脸上,“朗朗,对不起,昨天是我脾气大了。”

热毛巾敷在脸上很舒服,她一只手打点滴,另一只手便顺着热毛巾把脸擦干净,“你昨天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她闷闷的问。

“我前天才跟你说,以后不要跟周盛单独出去,结果呢,你答应了我,第二天就跟他去逛黄鹤楼!”他皱眉。

宁朗朗揭下毛巾,“我怎么不记得答应你了?”

陆司行竭力不让自己气得咬牙切齿,他说,“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说点高兴的。”

“高兴不起来。”

陆司行便凑近她的耳朵,悄悄说句话。毫不意外的,宁朗朗脸上的表情当即惊呆了,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真的?”陆司行笑着牵过她的手,放在她小腹的位置,“现在你还感觉不到他,不过几个月之后,他就会慢慢长大。”

宁朗朗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哗啦啦的下来,她一把抱住陆司行,“现在你没理由赶我走了,我有了你们陆家的传家宝。”

“我哪里能赶你走,吃个馄饨都能过敏。”说着,他又叹气,抱紧了宁朗朗,“还好你没事。”一切的关怀都在那句“还好你没事”里,听得宁朗朗委屈,“你昨天让我从你的房子里滚出去。”

抱住她的脑袋,好好安抚一下,“都是气话,我气你跟周盛单独出去,气你不听话。”

“昨天中午我睡在阳台上,看到你为我移植的榕树,特别高兴,还特地把贵妃塌换个方向睡觉,醒来之后你回来了,高兴得我连鞋子都没穿,结果你却甩脸给我看!”她软软的告状。

“那我们扯平了,我气你不听话,你被我甩脸色,现在我们两个都不生气好不好?”

“那你以后不能赶我出去。”她哽咽的说,“昨天妈妈还让我跟你离婚,你要是也不要我了,那么我以后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陆司行突然愣住,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住他,温柔且坚定的点头,“朗朗,男人不应该说大话,所以我不对你保证,可是我一定会做到你所期望的,不然怎么能称得上男人呢。”

宁朗朗哭着哭着,就笑了,“陆司行,我发现你以后得养两个小孩子。”

陆司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没关系,我心里承受能力还不错。”

宁朗朗终于破涕而笑了。

===========PS:终于有宝宝了,口是有了宝宝我也要继续虐……【后妈什么的无所谓了,我发现我简直到了王后的级别了……镜子啊镜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啊~

镜子:反正不是你。

阿眸:……

☆、二十四(2)我有两个家

说巧不巧,两人刚刚腻歪完,徐陵就推门进来了。她一进屋就将保温盒搁在床头,皱着眉看了一眼陆司行买来的蔬菜粥,嗔怪道:“都怀孕了,还吃蔬菜粥,还好我有准备。”说着,又推开陆司行,亲昵的坐在床边,一如慈母的样子,“朗朗身体哪里还不舒服?我们得赶紧调理好,才好生个宝宝。”

宁朗朗害羞的低头,羞赧的说,“妈,我怕我带不好孩子。”

“谁一开始就会带孩子,慢慢来就会了。”徐陵说着,笑得更甚,越看越心喜,打开保温盒倒出鸡汤,“先喝点汤垫下肚子,昨天晚上司行一打电话我就睡不下了,硬是等着到清晨,才去农贸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味道肯定好。”

“妈,别这么费心思,容易伤身。”宁朗朗对徐陵的关心,从来都是最真切的,“应该是我照顾你的,结果还有妈妈一到早上跑到农贸市场去。”

徐陵看着贴心的宁朗朗,正笑的开怀,却有人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的咳嗽了几声。三人转过头去,陆司行赶紧腾出沙发,对站在门口的宁正伟和宁夫人说,“爸妈,你们进来坐。”

宁夫人本来心情不愉快,一边走进来一边说,“嘴里喊得亲切,动作却这么客气,把我们当外人。”

徐陵明白宁夫人的意思,从外人看上去,刚刚她跟宁朗朗那场景像极了一对母女,让宁夫人心里膈应不爽,于是她起身,假意责怪陆司行道:“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能区别待遇呢。”

陆司行心里高兴,一想到宁朗朗这个心头宝,多来几个怪腔怪调的宁夫人,他都照单全收,于是恭敬说,“爸妈,朗朗才刚醒过来,你们陪着说说话,我带我妈下去吃点东西。”

等到房间只剩下宁家三口人,宁夫人这才气愤的将保温盒搁在床头,手指头犀利的指在她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都要离婚的关头了,你怎么就怀了呢。”

宁朗朗笑道,“妈妈,你要做外婆了,不高兴么?”宁朗朗打心底觉得这时候,妈妈应该与她同乐,但是宁夫人接下来的话,不得不让她内心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宁夫人嗤笑一声,“高兴什么,高兴你终于有借口死皮赖脸的赖着陆司行?你离婚了我才高兴呢。”

最后这句话,明显说得过火了,宁朗朗当即笑着的脸跨了下来,她冷淡的问,“妈,我不明白你对我婚姻的那股怨气从哪里来的,如果你是为宁清清抱不平,那就让她出来之后当面跟我对峙,不要让我的孩子知道,他的外婆根本就不喜欢他。”

提起宁清清,宁夫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几乎是跳起来说,“清清现在进去了,是谁的功劳啊?宁朗朗,我白养你这么大,你是白眼狼啊?”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宁正伟出声道:“别吵了,两个人都冷静点。”

宁夫人这辈子横着走,在家中一把手,此时要能真就此打住,那就不是她了,宁朗朗太了解,于是她紧接着宁正伟的话说,“让她说,一次性说个够,她嘴里除了清清就是清清,我宁朗朗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是吧,手心是肉手背就是狗肉啊,我倒想看看她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

哈,笑话,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看了闹剧之后的嘲笑,她心直口快的说,“我不满的多了,你抢你姐姐的男人,现在还怀了,再过不久清清出来,你怎么跟你姐姐交代?”

“我不需要跟她交代,陆司行是我老公,我凭什么要跟她交代,况且他一开始就是我的,她宁清清什么都不是!”

“她宁清清是我女儿。”

“我就不是?”

这话问得宁夫人顿了一下,她想了一会儿,神情古怪,最后甩了袖子大步气愤的走了出去。

靠在病床上的宁朗朗,还硬抗着最后一丝的倔强与战斗力,嗤笑的反问宁正伟,“爸,你想走就走,我知道你对我失望了,可是我一点也不想的,我多想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个时候你们都为我高兴,马上要做外公外婆,就算不张罗婴儿用品,也应该想着给孩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她说着,抬起头问,“爸,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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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点一下就自动关机的软件是哪个被发贱人卡的发明的,泪奔……

☆、二十四(3)我有两个家

宁正伟坐在她的床头,温和的抚着她的脸,“爸高兴,昨天晚上就高兴过,白振东说我要做外公了,当时我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说着,他笑起来,对面的宁朗朗眼泪却流出来,他一边为女儿擦眼泪,一边说,“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你出生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才一点点小,小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抱你,就双手把你捧着,你在我手心里伸展胳膊手脚,我当时捧着你不知所措,是你奶奶啊,用五毒肚兜把你包起来,说是要保佑你从小健健康康。”

“我一直都怀疑我不是我妈生的。”宁朗朗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擦去眼泪,说。

“怎么会,我可是看着你出生长大的。”

“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

宁正伟也皱眉,“你妈妈当时产后抑郁了一阵子,吃了些药,后来就好了,可能因为从小跟你不亲,所以冷淡了些。”看见女儿眼神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他不由得抱住,“可是啊,从小就是我抱着你吃饭睡觉,所以爸爸对你最亲。”

就算是宁正伟这么说,宁朗朗想起过去的委屈,只要姐妹一相争,她就成了那个惨输的人,父母从不站在她的角度思考,眼里只看得到宁清清。而宁正伟这句单薄的解释,听在宁朗朗耳朵里,就跟小时候她觉得父母偏心于是委屈的哭,童桐他们安慰她的那些“其实你爸妈也是喜欢你的,他们只不过更喜欢清清而已”一样,丝毫不起安慰的作用。

但是她依旧点点头,乖巧的说,“我知道的,爸爸。”

宁正伟舒展面容,又对宁朗朗说,“爸爸其实还是支持你的婚姻的,要是你觉得幸福,爸爸肯定支持你到底。”

宁朗朗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不是觉得我也应该离婚的么?”

“那不是你妈闹的么。”他笑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你闹着要结婚啊,我怎么可能这么莽撞的就把你嫁过去呢,就算你再怎么闹,爸爸也不放心啊。”

“那你怎么还同意?”

“陆司行来找我,爸爸是过来人,虽然每个人都说陆司行薄情寡义,可是他诚恳的告诉我,他一辈子只结一次婚,不管是爱情还是家庭,他都会忠诚。”他继续说,“我想了想,既然我家乖宝这么喜欢他,他又保证只结婚不离婚,能力又不错,那就嫁了吧,就当是爸爸送给乖宝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宁朗朗喃喃道,“我一直以为,这全是我胡闹来的。”

“爸爸怎么会让你拿你的未来和幸福胡闹呢?”他说着,又做出噤声的动作,“我们不让你妈知道,不然她又该找我闹。”

宁朗朗靠在宁正伟的肩膀上,真切的道谢,“爸爸,谢谢你。”

“哦哟,我的乖宝。”他轻轻说。

童桐一大早酒醒过来,浑身不舒服,她一边给手机开机,一边放水准备泡澡。坐进浴缸,手机嘀嘀响了几声,她打开来看,好几条都是周盛发来的,问她宿醉之后有没有好一点。她懒散的笑了下,这小弟弟还不错,只可惜看上了宁朗朗。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应该表扬一下他,眼光不错,勇气可嘉。

刚放下手机,却听见铃声又嘀嘀响起来。

“童桐,昨晚我梦见我们十五的时候,你要被送到英国去学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飞奔到机场去,泪流满面的抱着你,让你不要走,结果你只是跟宁朗朗两个人去英国参加英语夏令营来着,害我闹了个大笑话。”

短信的内容就是这么几十个字,童桐以为经历过昨天的彻底回忆,自己会麻木一些,却不想,如果不是头仰着,可能液体已经被地球引力给吸引了下去。都这个时候了,他自己也承认了出轨,又何必再煽情的说些令人痛苦的话呢?

她想了会儿,回道:“这次我们是真的不要再见面了。”

嘀嘀两声,董俊的短信来了:“是啊,未来不相见,独自生活于人潮中。”

丢下手机,童桐任由自己完全浸泡在水里,不去管出轨的老公,不去管自己残破的婚姻,不去管那句未来不相见,更不去管过去他们是如何的相爱。把自己打理清楚,坐在餐桌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早间新闻,突然觉得自己休息的时间够长了,本来童氏设计所被她和董俊扛着,现在还害得父亲重出江湖发挥余热,她思量着什么时候就回归工作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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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一整天都在写栏目剧剧本,一天7000字逆袭,写得最后我几乎是吐了==,话说我要是这么写文,你们该是多么高兴啊~

PS:姑娘们的评论逐渐回暖,质量和数量都在向之前的靠齐,我好高兴的哟,mua~等我这个星期写完分镜,再写完论文,就来好好虐你们~

☆、二十四(4)我有两个家

最后一天的清闲,她打电话给宁朗朗,准备两姐妹出去逛个街吃个饭看个电影,回味下二十岁时曾享受的悠闲生活。结果她听见了什么?她差点惊讶的叫出来,可是不过一秒钟,她捂着电话的听筒,无声的哭了出来。

宁朗朗有了孩子。

她捂着自己的小腹,那种隐忍的痛和流失的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曾经她也是个准妈妈,可是她不称职,不能给宝宝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所以没能留住她。宁朗朗做了准妈妈,她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可是她一想起自己腹中的那块五磅重的肉球,眼泪条件反射的直接落下来,都不事先打个招呼。

“童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可以把他当作你的孩子,我有感觉,你肯定喜欢他。”

童桐捂着鼻子,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唔,谁说我难过了,我高兴呢,你要做妈妈了。”

“傻童桐,你怎么会瞒过我呢,虽然我不聪明,可是我了解你啊。”

她终是忍不住,“朗朗,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我把他当作我的孩子对待,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我知道的,你快过来看看他好不好?”

童桐到时候,宁朗朗已经送走了好几拨人,他们都拎着补品,神奇的围观她,嘴里说着,“原来二哥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了,我还以为会再拖一些时间呢”,“你懂什么啊,二哥早就兴奋得不像样子了,你看看他那张笑得跟春风一样的脸”,“朗朗还是你厉害,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长征终于结束了”,“宝宝以后肯定很好看,光是看看你家陆司行的眉眼就知道”,“哎呀,我要当干妈,到时候宝宝出生了我送金砖”……

叽叽喳喳的一下午,宁朗朗一直笑的眉眼弯弯,直到童桐抱着一桶奶粉进来。

“喏,孕妇专用的奶粉,我拖了好多人才买到的,纯正新西兰奶源,绝对健康。”

“别跟做广告一样。”宁朗朗笑了,掀开被子想下床。屋子里一行人立即出声制止,她无奈之下继续躺在床上。“我好像通知周盛了,他怎么没来?”她问。

童桐扑哧一笑,“他要来了,心脏就得穿个铁布衫。”说着她把手放在宁朗朗的小腹上,“我曾经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很神奇是不是?”

宁朗朗立即露出慈母一般柔和的笑容。

三天之后,宁朗朗出院了,被接回了家。刚走上磨山的山道,立即就看到了门前的那颗大榕树,再走进便看到树下架着一个欧式秋千,旁边摆了一张贵妃塌和一张圆桌,一看就是为宁朗朗准备的,异常贴心。哈士奇欢快的跑出来,想如往常一样钻进宁朗朗的怀里撒娇,却被陈嫂一把拦住,就算它嗷嗷惨叫四处蹬脚也不放下来。

“乖乖,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都快半岁了。”怀着宝宝的宁朗朗,瞬间觉得世间所有小动物可爱万分,“叫元宝好了,喜气。”

陆司行笑了,现在的宁朗朗什么都讲究喜气,出院穿红衣服,起名字叫元宝,以后宝宝出生了,还不得算八字补五行抓阄算命理,不过他也乐意,随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拍拍元宝的脑袋,只是不知道这狗以后通人性了会怎么想,元宝这名字就跟旺财一样,喜气啊。

陈嫂发问,“既然怀孕了,是不是要把狗送走啊,身上的毛发容易携带细菌什么的,总是不好的。”

陆司行下意识去看宁朗朗,她却目光投放在小哈的位置,“算了,留下吧,找个兽医过来打几针,这两天家里全面消毒,以免细菌滋生。”

陈嫂放下元宝,随它围着宁朗朗吐舌头打转。

在家休养没几天,又有消息传来了。宁朗朗当时坐在沙发上吃樱桃,陈嫂在一边看电视,突然想起来,扭头对她说,“前几天我听见先生打电话说,董俊要走了,问要不要送行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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