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朗朗问,“要走了?”
“我哪里知道,就是听先生打电话是这么说的。”
内心里一直纠结的宁朗朗,还是忍不住在陆司行回来时发问。陆司行在原地站了会儿,说,“他后天的飞机,去魔都,那边空间大,也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再加上江城已经没什么留恋,走了也好。”
后天就要走了,宁朗朗算着时间,“童桐知道吗?”
“董俊走得狼狈,还是不要让童桐知道的好。”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掀过去了,董俊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消息,走之前也没打算和大家聚一聚,所以只给了消息说要走,众人也心照不宣的当作不知道。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好事人喜欢添油加醋,于是,某些事态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过去。
董俊走得那天早上,童桐不知为什么,异常烦躁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职员,忙得不可开交,桌上还搁着一摞文件,是这段日子她错过的案子,电话也响了好几次,秘书强调了下午的会议时间。她却坐在椅子里,玩弄着手指,心神不灵。
她深呼吸一口,端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文件夹吐出气息,“好好工作,好好工作。”正准备伏案投入精力研究文案时,电话又想起来,她顺手接起桌上的座机,喂喂几声才发现响的是手机。她搁下话筒,转手又划开她的手机,语气不善道:“有话快讲。”
“童姐,我刚听说董俊要走了,大家都去送行,你来么?”
那边是谁说话,童桐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只是反复回忆那句“你来么”,她要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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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要去峨眉山拜普贤菩萨,晚上住在山上,不带电脑,也许不会更新,后天回来了会给你们补的~或者等会我再加把油再写一章出来……总之,我是耐你们的【今天拜了文殊菩萨和释迦牟尼……
☆、二十四(5)我有两个家
当然,童桐去了。
不然她不会一头撞在了高架的防护栏上,气囊弹出来时,她仍是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头晕目眩。那一刻,童桐才明白,肉身的脆弱要比心脏更不易保护,正如她事发当场第一反应的是抱住脑袋,可是血色的液体已经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于是,理所当然的,眼泪和血液一同爬满了整张脸。
高架上有人目睹了这场车祸,见是个女人开车,立马停车过去帮忙。那人撬开变形的车门时,把神思恍惚的童桐拉出来,她已经完全崩溃,特别是她看到自己的车头完全陷进去,车门变成山路十八弯扭成一团的东西。是啊,她是个女人,即使再雷霆万钧,生死存亡时刻,她依旧害怕得抱紧了自己,蹲在地方大哭起来。只不过那声哭叫,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舍。
赶不上了,董俊要走了。
警察拖走她的车,维持交通秩序,间隙里让她先去医院看看伤口,她站在茫茫的高架桥上,天空灰色一团,不知道能打给谁。
她对朗朗说:“能不能让护士给我安排一张病床,挨着你的。”宁朗朗前几天出院,但是陆司行总不放心,于是又把她送进了医院,让医生专门照顾调理。
宁朗朗听她的声音,镇定得很,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稍微问道:“你怎么突然要加张病床了?”她住的是单间,整个房间里厨房浴室一应俱全,晚上陆司行陪床的时候都是把沙发摊开将就一下,这下童桐要加病床,以为她是过来陪床的,于是又说,“我身体很好,你不需要担心啦。”
“不是。”童桐颤抖的发声,“朗朗,是我需要你。”
她挂了电话,然后又打给了周盛,也许是那天靠在他肩膀上的原因,她理直气壮的说:“过来接我。”
周盛找到的那个童桐,不是在清迈豪爽的姑娘,也不是在回忆里受伤的女人,只是个邋遢落魄又胆小的平凡人。他叹口气,蹲在她面前:“我背你?”因为交警处理事发现场,他的车停在不远之外的地方。
童桐脱去高跟鞋,站在他面前,矮小一截,她的眼睫毛还湿着,楚楚可怜,脑袋上的伤没有处理,血色还很明显,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好心贡献出了一件衣服,让她堵着伤口,此时,真是狼狈极了。
天空阴沉,看样子似乎快要下起雨来。
周盛立即脱去西装披在她瘦弱的肩头,心口突然跳动一下。那股感觉很奇怪,就像金刚变成了个妖娆的女人一样,让他惊艳心动。可是,明明他在清迈第一眼见到宁朗朗,才激动得呼吸不顺畅,那如果是一见钟情,这又是什么?
把这个瘦弱的女人背在背上,他一步一步走向汽车。
童桐住进了宁朗朗的病房,其实没多大事,将脑袋上的伤口缝合之后就可以回家静养了,但是她身心疲惫,就想呆在某一个地方,好好疗伤。宁朗朗正坐在病床上吃苹果,见到她身披男士西装,脸上血迹还没处理干净,一脸疲惫的走进来,吓得她几乎是从床上蹦下来,拉住她就急切的问:“你怎么成这样了?”
“就是撞了下,没事,医生说休息好就行了。”
宁朗朗要扒开手去看她的伤口,在额头上,包着大片的纱布,把脸包得更小了,在灯光下乍一看,脸色比纱布还白。她赶紧把自己的红枣银耳汤端过来,不由分说的塞在童桐手里,“快喝,补血。”
童桐无奈笑了下,“我知道你担心我,快去放热水帮我洗澡。”
宁朗朗又赶紧放下碗,跑去浴室放水,动作间惊得旁边的陈嫂大叫:“祖宗哟,小心点,别撞上了。”
浴室里雾气缭绕,宁朗朗搬个小板凳坐在浴缸前,小心的帮她把脸上的血迹洗掉,再为她洗头发。童桐闭着眼睛,眼泪却仍从眼角流出来,“他走了?”
宁朗朗愣了下,“你还是知道了?”
“你不告诉我是对的。”她叹口气,“命理注定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见吗?我陪你去找他。”
童桐握住宁朗朗正为她洗头发的手,睁开眼睛,“朗朗,我知道你永远都站在我身后,每当我软弱逃避的时候,我就想来找你。”
宁朗朗笑了,“我们是好姐妹嘛。”
“我这么不干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童桐,我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宁朗朗叹气,“那天陆司行朝我大吼让我滚出去,我真的气得全身发抖,可是才过几天,我觉得谁要是把我和他分开,我肯定会又哭又闹,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争气?”
童桐笑出来,“习惯了,你从小都这样。”
“你心里肯定也恨我不成气候。”
“对啊,骂了好多次了,但是每次你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只能叹气啊,对自己说,‘宁朗朗就是个王八蛋,跟王八蛋计较什么’,然后我就不生气了。”
脾气耿直的童桐,当然痛恨宁朗朗的优柔寡断,即使她没有体会过那种过山车的抓绕,可是那人是宁朗朗啊,她又能怎么办呢。
浴室门被人敲响,陆司行在门口问:“宁朗朗,你在里面做什么?”
“给童桐洗澡?”
“解释下外面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他皱眉。
童桐懒散的出声,“放心,他是我家属,跟你家朗朗没关系。”说着,两姑娘就在浴室里笑得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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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你们,写个小剧场~
那是很多年以后,小小陆都四岁了,小男生跟爸爸一样,平头,穿着衬衣夹克,人模人样的坐在车里。今天他们要去郊游。坐车再坐船,一家人终于到了某个临海城市的农场,路不大好走,车内也摇摇晃晃的。小小陆对妈妈说,“妈妈,你把我抓紧了,别被甩出去。”
宁朗朗赶紧装作小姑娘,抓住儿子的衣服,“小小陆你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
小小陆傲娇的哼了一声。
农场边,有小羊在咩咩叫,小小陆童心爆发,趴在护栏边:“咩~”
宁朗朗保持队形,“咩~”
恰逢陆司行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接起:“区总啊,你稍等会儿。”看着儿子老婆期待的表情,他表情淡淡的,“咩!”
于是电话那头的区总,愣了好久之后,才紧张的问,“陆总,没打扰您的特殊爱好吧……”
☆、二十四(6)我有两个家
两人洗澡之后,头上还包着毛巾,从雾气里手挽手的走出来,看见外面的两男人,淡淡的坐在沙发上,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中间隔着的空隙不大,可那股气旋真是能与台风相比。童桐躺在床上,让宁朗朗帮着吹头发。
周盛说:“你头刚缝针,你还敢洗头,不怕发炎啊。”说着要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口。
陆司行则三步走上前,夺过宁朗朗手里的吹风机,训斥道:“你现在有身孕,帮着洗个澡,还再吹个头,我看着都心惊胆战。”
周盛站在床边,突然明白过来。他对宁朗朗的喜欢,就像看中了橱窗里精美玩具,漂亮精美,好看得想抱在怀里,可是玩具总是玩具,会有玩腻的那一天。而眼前这个头还包着纱布的女人就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可思议的看在陆司行拿过吹风机丢给了陈嫂,心里怀疑,他居然把宁朗朗当作心爱的玩具?
再去看宁朗朗,穿着宽松的白褂子,带着中国的青瓷风,底下是阔脚的裤子,一番民国的风味,头发还湿着,瘪着嘴正生气。没错,比容貌,宁朗朗出众得多,那张脸好看,但是比性格,无疑是童桐够坚强。
可是喜欢不喜欢一个女人,得看个人口味,像陆司行这样的,就喜欢宁朗朗听话又乖巧,可是他就喜欢个女金刚?
周盛想着想着自己都搅成一个谜团,分不出头绪来。
陈嫂给童桐头发,小心的避开伤口。童桐看着眼前的局势,眼神不由一暗。周盛第一反应要过来看她的伤口,却顿在床边,到现在都没有把目光从宁朗朗的身上收回来,他脸上表情淡淡的,可是牙关却咬得死紧。
宁朗朗收回心思,稳稳坐在床上,侧身去看童桐,“你过来住我就不寂寞了。”
陆司行嗤之以鼻,“是啊,我连陪床的必要都没有了。”
“是你不放心又送我进来的,你要是觉得睡得不好,我们就回家去嘛。”
他仰头想了下,“等家里消毒刷漆铺了地毯之后再说,现在家里味道很大。”
原来他不仅是担心自己流产,还因为他要在家里大扫除置备家具,她撇撇嘴,“既然家里在装修,那我们回陆宅好不好?免得妈妈每天两头跑,我还想吃杨姨做的菜。”
陈嫂插嘴,“哟,想杨姨就把我放一边啊。”
宁朗朗认真的说,“我可以左拥右抱吗?”一屋子人都笑了,陆司行的大手揉上她的脑袋,把她抱在怀里,情不自禁的亲了一口,“乖宝哟。”
周盛身子终于动了动,说,“天色完了,我还是回去吧。”
童桐整理下头发,“那我不送了,今天真的感谢你。”
“说得这么客气做什么。”周盛勉强笑笑,“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童桐笑了下,看着他跟宁朗朗笑着道别,然后默然走出病房。那一刻,即使是好姐妹,童桐也不得不羡慕,周盛喜欢的是宁朗朗,如果是她发生了车祸,他是不是会每天来医院报到,而不是那一句“有时间就来看你”呢?
宁朗朗白日里睡多了,现在月色正好,她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心里打什么主意,打发了陈嫂回去,又拉着陆司行要出去走走。陆司行见外面月黑风高的,皱眉不想出去。宁朗朗赶紧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出去吧出去吧,保证让宁先生物超所值。”
陆司行被那股软气吹得邪乎的发热,脑袋一发热吧身体就不受控制,拿了件大衣从上往下的把她套住,握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童桐,你好好休息哟,等会我就回来。”
看着被包裹成粽子的宁朗朗,童桐笑着摆摆手。
外面月光如洗,莹莹丰润,宛如牛奶抚摸身躯。宁朗朗拉着陆司行走进花园深处,夜已深,就连值班的护士都在打瞌睡,这个地方更是没什么人。陆司行怕她受凉,一直从后面挽住她,还抓紧了衣服的领口以免透风。
她开口了,陆司行很期待。“今天童桐还是去见董俊了。”
陆司行挑眉,就这么件无关紧要的事,她还要拉着他出来说?
“我是说,我心里想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好习惯。”他表扬。
宁朗朗靠过去,“我爸爸告诉我了,我们结婚那会儿,你去找过他,你说你这辈子都不跟我离婚。”这么凑近的说话,带着她固有的软软语调,简直吹拂到他心里。他眯起眼睛享受其中,“那又怎么样?”
“陆司行你是不是喜欢我?”
男人扭过头去。
“别傲娇了,喜欢我就直说。”
男人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
“你为小哈下葬,你为我移植榕树,你去清迈找我,你吃周盛的醋,你很高兴我有宝宝了。”她字字玑珠,说得清清脆脆。
男人不屑:“这都是两码事,我是为了家庭和谐。”
宁朗朗瘪着嘴生气,“医生说孕妇不能心情不好,不然对宝宝伤害很大。”她口气夸张的威胁。
男人笑出来,拍拍她的脑袋。
不过宁朗朗就是有这点好处,她立马抛却不高兴,又蹭过去抱住陆司行,“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呀,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怀你宝宝。”
“陆夫人,没有人教你要矜持一点吗?”
“你看童桐和董俊都分开了,我……”陆司行捂住她的嘴,他明白她要说什么,董俊和童桐这一对有感情基础的,都能分开,像他这样只为了结婚而结婚,为了喜欢而结婚的两人,挑战太大。
他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也勉强喜欢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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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你们忍心我的榜单一落再落么?所以还是用力的爱我吧==
另外,慕容老师的故事基本成型,我让小萝莉做慕容老师的小女儿好不好啊?
☆、二十五(1)美人自古多情
宁朗朗这次出院,是跟童桐一道的。如愿的,她住进了陆宅,出门多走几步就是宁宅,再过几条街就是童家,周围的酒肉朋友振臂一挥就能凑一群,她的日子终于过得顺风又顺水。
元宝被送回了宁宅,徐陵虽说也喜欢那只二了吧唧的狗,但一想起身上携带的病菌随时会进入到宁朗朗体内,只能送走。管家一个将近六十的男人,什么世面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因为一个孕妇而兴师动众得全家日夜不宁的,他查着食谱为宁朗朗做点补身体的菜品,从宁宅过来的杨姨立马抢着,说是江城有江城的规矩,老母鸡熬着中药。
宁正伟总会在下班那会儿过来,有时拎着紫薯饼,有时是单位里发的购物卷,有的时候有路边买的水果,后来宁朗朗总会在路口边等着宁正伟回来,司机把车开进车库,父女俩就会走回来。
但是,宁夫人从来没出现过。有一次,宁朗朗跟徐陵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自己房间的窗帘隐隐被人撩起,露出宁夫人那张脸。
日子过得平淡,宁朗朗的肚子依旧没平坦,她自己那股兴奋劲头过了,坐不住,就好似怀了宝宝是一时的惊喜,尽头过了宝宝也不在一样。说白了,都是她那孩子心性在作怪,一直觉得自己长不大,怀宝宝就跟收礼物一样。
于是坐不住的宁朗朗,叫着朋友去东湖逛鸟语林。童桐的车到鸟语林的停车场,从驾驶室下来的却是周盛。
“我现在都不敢开车了。”童桐下车来,面对所有人关切八卦又灼热的目光,她理所当然的解释,“所以就找了个司机。”
周盛丝毫不介意司机的身份,玩笑道:“童老板说了包三餐。”
宁朗朗捂着嘴笑了,挽着童桐走在最前面。
鸟语林没什么可逛的,抬头看天空都得透过鸟网,倒是有几只孔雀不怕羞的拖着尾巴在路中间悠闲逛着。有人指着孔雀说,“跟你家陆司行一个德行。”说着,那只孔雀扭过头来,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哟,那模样还真的跟陆司行一个样。
宁朗朗掏出手机要给孔雀拍照,童桐一把抓过手机,不可思议的问:“陆司行还让你用手机?”
“妈妈不让我不用,可是今天要出来玩嘛,怕找不到我,还是让我带出来了。”她把手机装进裤子口袋里。
童桐瞬间暴躁起来,“你居然还随身带,知不知道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泄漏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生下的后代都是傻子啊,你敢不敢对我儿子上心点?”
宁朗朗从没想过辐射会这么严重,赶紧把手机塞给了童桐,“怎么办怎么办?”童桐抚着脑袋,大叹一口气,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手袋里。
中午吃饭,是陆司行事先订好了一艘船,荡漾在东湖上,船上自配私人厨房和厨师,虽说东湖不如西湖来的柔媚,也不及江南小镇的那股风情,但费点心思制造一下,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厨房做了道红烧武昌鱼,桂花藕丁,再来几道家常菜,一行人在船上吃得不亦乐乎。当然,躺在童桐手包里的手机也响得不亦乐乎。船上的服务生拿着无线电话找来的时候,宁朗朗正把盘子端在她面前,猛挑里面的猪肝。
“怎么不接电话?”那头的人直接发问。
“童桐说手机辐射大,容易生出傻子,所以我把手机放她包里了。”
有的时候啊,你得感叹宁朗朗这姑娘怎么能傻气到这种地步……陆司行不得不投降,谁叫他找了个这样的傻子呢,担心儿子变不变傻子都是多余的,有她这样的妈,傻是自然的!
陆司行本来一腔关心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他说,“早点回来。”
宁朗朗莫名其妙的盯着电话,哦了一声,又听见那边电话被挂上,她扭过头来问童桐,“你说他是不是因为电话打长了,我儿子就要变傻子,才挂电话的?”
童桐认真的点头,“是的。”
一桌子人突然都替陆司行叹气起来,这两女人怎么一瞬间,都不解风情了呢?
周盛站起来,问服务员,“能不能带我去船尾,抽个烟。”他扭头又对童桐交代,“你多吃点,我抽个烟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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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告诉你们慕容老师的故事鸟~
一句话:慕祸祸这人对世间百态薄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除了狗,他救了一只狗,于是门口就塞了一个婴儿,因为——好人,求收养!
☆、二十五(2)美人自古多情
宁朗朗突然起身,“我想起来了,上次陆司行来这船上,还留了一些小零食,我去找给你们吃。”说着,笑眯眯的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有人笑,“这船都快成你家陆司行包的了,零食从上次放到这次,够久的。”
“不久,才一个星期,上次他忘拿回来了。”她丝毫没听出好友话里的笑意,认真回答,逗得人面面相视,还努力瘪着笑。
等宁朗朗身影一消失,童桐才低声说出来,“宝气吧这不是。”
船上的保险柜在船尾的仓库里,她数点了一下,除了手工话梅,还有几盒巧克力饼干,紫薯饼和果脯。现在怀孕了,有好多零食要禁口,她现在光是看到话梅,口里自动*体,馋得她当即塞了一个在嘴里,酸得她直眯起眼睛。
周盛突然出现在门口,冷冷的问,“酸吗?”
他这话问得一语双关,话梅酸不酸?他的心有点酸。
“好吃,酸是酸点,你要不要来一个?”她献宝一样的举到他面前。
“不需要。”
可能是他面色太冷淡,宁朗朗终于察觉,“你怎么了?”
周盛一步一步逼近,渐渐手臂收拢起一个空间,让宁朗朗无处可遁。他低头,看着她嘴里的话梅从左边到右边,最终可能迫于他的压力,含在左边不敢动了。鼓鼓的,脸也躁红起来,他看着心痒痒,忍不住想亲上去。
“你要做什么?”宁朗朗反抗的力气很大。
“我不知道。”他说,顿了顿,“喜欢我。”
宁朗朗不可思议,“我结婚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于是这场对话陷入了这样的僵局,周盛不放手,宁朗朗也不敢轻举妄动。终于话梅在嘴里失去了味道,她腿也站累了,小声的问,“能不能放我出去坐一会儿?”她就是能这么不解风情,周盛无可奈何,伸手在她面前,“吐核。”
宁朗朗愣住,摇头。这么亲密的事情,她不愿做。
“那你就含着吧。”
这是什么话,宁朗朗扭头就把核吐到地上,以表她的不满。周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捏着她的脸,问道:“我哪里不如陆司行?”
“我就喜欢他,你不是他,所以不会喜欢你。”
周盛不屑,“别给我来这套。”
宁朗朗继续说,“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你来晚了。”
“真爱部分时间,青梅竹马在一起也许是习惯。”
“我就喜欢年纪大的,有本事你比我大十岁!”既然周盛要这么不讲道理一直要追问一个原因,宁朗朗也以她不讲道理的思维回答他。时间的长河可以用真爱来弥补,喜欢的情绪可以慢慢培养,但是年纪的跨度,却不是一个人可以随便改变的。
他果然气息凝滞住。
“没办法,有就有癖好,谁叫你比我小呢。别跟我扯些真爱无关年纪,七十岁太婆都可以嫁给三十岁壮年,我宁朗朗不是那么惊世骇俗的人,不喜欢姐弟恋就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我何必将目光放在你身上。”宁朗朗趁势追击。
“为什么?”
“你一定要有理由的话,我说不出,但是我这辈子真的只喜欢陆司行。”
“信不信我把他毁给你看!”他斗狠,大声说出。
宁朗朗不信,“你哄谁呢。”
他的眼神突然阴冷起来,笑着有股血腥味,“陆司行现在的工程里所有的五金都是由我家供应的,我要是抽手,他估计得愁一阵子,不过我不会这么做,江城的市场要是因为这事打不开,失悔的人是我,不过我可以从中捣乱,你知道的,他这种大工程,一点乱子都不能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宁朗朗脑子再迷糊也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抓住周盛的手腕,“不准你这么做。”
“宁朗朗,你看看你说话的方式,你说不准就不准了吗?你是玉皇大帝还是阎王老子,你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你喜欢我不是吗?”她紧张的说。
“你的那股有预感是哪里来的?”他笑了,“所有人喜欢你就得为你粉身碎骨,宁朗朗,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宠坏了。”
宁朗朗自然知道自己的脾气,“那又怎么样?”
“我让你见识下,有的男人,如果得不到喜欢的女人,他会怎么做。”说着,他低头找准了宁朗朗的嘴唇,直接吻下去。宁朗朗被动的张开嘴,承受这个亲吻。他嘴里有股铁锈味,所以他笑起来才血腥吗?宁朗朗挣扎,想要用坚硬的牙齿咬住他的嘴唇。门边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周盛回身,看见童桐抱臂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他们两人,他那一刻,手松开了,心脏落地了,整个人沉静下来。
宁朗朗推开他,跑到童桐身后,怨念的看着周盛。
童桐说,“这次当我没看见,下次你要是再敢,我会让你在江城没有一点地位。”
周盛没有说话,站在原地,连握着拳头的手都松开了,整个人跟斗败的孔雀一样,低垂着头,愁云惨淡的模样。童桐头也不回,拉着宁朗朗走掉。船靠岸了,她直接带着宁朗朗开车离开,丢下一帮朋友,和一个不知道心在哪里的男人。
站在船头,周盛看着走远的两人,他问自己,“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二十五(3)美人自古多情
宁朗朗一直坐在沙发上等陆司行回来,桌子上放着从船上带回来的手工画梅,她机械的一颗接着一颗塞到嘴巴里,一直到话梅核塞满了整张嘴才罢休,吃掉梅肉,再吐出果核,坚硬的核划伤了她舌头上的柔软肌肉,她伸出舌头,借着手机的屏幕查看,才发现血丝正慢慢的流*来。
徐陵从二楼走下来,不由笑道:“少吃点没营养的。”
“妈,你高兴吗?酸儿辣女,我喜欢吃酸的,肯定是儿子。”
“高兴,怎么不高兴。”徐陵笑着,听到动静,见陆司行进来,道,“朗朗等你回来半天了,两夫妻赶紧说话去吧,免得小姑娘坐不住。”
宁朗朗也不害羞,拉着陆司行就往顶楼的空中花园走。从楼梯上去,夜空明亮。陆司行坐在摇椅上,抬头问,“怎么了?”宁朗朗踟躇的,不知道是否要告诉他今天发生在船上的一幕。嘴里的话梅不自觉的从左边滑动到右边,发出噶哒噶哒的声音。
“吐出来。”他听着头疼,那种声音就跟骨头的关节转动一样,让他有股莫名的不安。
宁朗朗眼睛轱辘转了一圈,拉起他的手掌,眼睛晶亮的望着他。陆司行立马感觉到宁朗朗马上要做一件要恶心他的事情了,这种无辜的眼神,只有恶心人不偿命的时候才拿出来当幌子,他无意识的把手缩回来。
那双晶亮的眼睛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陆司行的心脏无疑猛地收缩一下,那股感觉使他不爽快,他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今天周盛……”
“你又跟他见面了?”他颦眉。
“他跟童桐一起来的。”宁朗朗老实解释,“今天我在吃话梅,他让我把核吐在他手掌上。”
这下陆司行的眼神也暗淡下去。
宁朗朗自顾自的把核吐在花盆的角落里,坐在一边,“周盛说你现在工程所有的五金是他家提供的,是吗?”
“前些日子才谈妥的。”
“你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他的身份很重要吗?”他反问,“以后不准再见他了。”
宁朗朗下意识的去擦自己的嘴巴,好似周盛的气息和唾液还在上面一样,她深呼吸,使自己能心平气和的说出下面的一番话,“司行,我虽然不是专业危机公关的人员,也没做过相关的工作,可是我的感觉告诉我,要出事了。”
陆司行稍微沉思,问道:“你察觉出了什么?”
“周盛不会抽手让你寻找新的五金供应商,但是他会从中出岔子。”宁朗朗低着头,“至于什么岔子,我不知道,你要做好预防。”
男人不可察觉的叹口气,“朗朗,坐过来。”
宁朗朗看着他,有些迟疑。他却一再催促,“过来坐我边上。”她只有起身,却一屁股坐在了他膝上,“我儿子说要做沙发!”
陆司行弯起眉眼笑了,丝毫不介意她这样的借口,抚摸上她的小腹,“儿子最大,爸爸就当个沙发,让你跟妈妈舒舒服服的。”借着机会,抱紧了宁朗朗,再将手伸到她面前,“今后不用征求我同意,直接吐核。”
宁朗朗一下子笑开了,扭头亲吻上他的嘴唇,把他亲得措手不及。虽然是她开的头,却是男人掌握主权,好久,他终于放开了她,却皱眉说,“吃了多少话梅,嘴里都酸成这样。”
“我是怕你嘴里没味,让你感受下话梅的味道。”
陆司行去捏她的小鼻子,“那真是感谢陆太太的好心了,可惜宁先生不领情。”
宁朗朗正闪躲着他的手,才一仰头,就看见陈嫂拿着电话上来,立马脸红的从他身上站起来,背过身去。陈嫂风风火火的将电话递过去,“陆先生,找您的电话,很急。”她特地加上“很急”两个字,表示她不到万一是不会上来打扰俩小夫妻的。
陆司行嘴角还挂着笑,接过接话。那边人不知道急切的说了什么消息,只见他嘴角的那点笑一秒钟不到,立即跨成以往的冰山脸,一分钟之后,他彻底散发出冰凉的气息来。
宁朗朗见他紧抿嘴唇不说话,又不敢在他接电话时插嘴,一直等到他沉默的挂了电话,才凑上去,“是不是周盛已经下手了?”
他转头望着宁朗朗,只交代:“老实在家里呆着。”说完,大步走下楼。宁朗朗站在楼顶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他开车出去了,可能油门踩到底,那汽车的轰鸣声一直回荡在宁朗朗的脑袋,致使她一晚上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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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再也不去看我的季榜了……掉到这样的一个位置,我自己都想捂脸遁地了。姑娘们,要是不好看你们就直接放弃这文,我怎么说也是个人,也会计较得失,这么个尴尬的境地就是来恶心我的。【真的是一把宽面条泪糊在脸上……
☆、二十五(4)美人自古多情
建桥的工程肯定出了大事,虽然报纸上不提一字,但是陆司行几乎目不交睫的忙碌和醉酒醺醺的应酬无不透露着他火烧火燎的焦急,宁朗朗却帮不上忙。她实在不能安心的睡觉,第二日早上起了大清早,裹着外套站在宁宅的车库前,等着宁正伟上班。宁正伟的司机过来开车时见到她,愣了下,问道:“最近身体还好吗?朗朗。”
宁正伟的司机从没有换过,所以宁朗朗很小的时候起,就认识这个寡言的司机叔叔,虽然对他并不亲厚,但也不生疏,她随意拨弄下头发,老实回答,“不怎么好。”
“陆司行那边实在忙,你多担当一下。”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司机看到宁正伟已经挽着一件风衣出来,不由说,“问你爸爸吧。”
宁朗朗坐进车内,等着宁正伟坐进来,她说,“爸爸,我送你去上班。”宁正伟自然知道宁朗朗的心思,将风衣披在她的肩膀上,“陆司行这事有点麻烦。”
“吃官司吗?”她丝毫不经过思考的问出来。
宁正伟摇头,“是供货商出了问题。”
“爸爸,周盛野心大,咱们不能帮他打开江城的市场。”
“不是周盛,是木业集团的水泥除了问题,被查出化学成分超标,上面严禁这种水泥的使用,陆司行现在面对的不仅是找个新的供货商的问题。”宁正伟看着宁朗朗,车已经开出了住宅区,街道上人不多,路边有早点摊子,上面冒着白汽,一看就很美味,他让司机停车,买了油条豆浆热干面和豆皮,父女两坐在车内,沉默的过早。本来是多温馨的场面,却因为陆司行的事情,气氛压抑得厉害。好久,宁正伟才说,“桥已经出来了个模型,水泥超标,上面不让用,表示整个桥都得拆掉重新建,陆司行耗不起这个财力物力人力啊。”
宁朗朗*一口气,豆浆呛进喉管里,“重建?”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之前的耗费的巨大财力都相当于打水漂,之后的工程别说能不能顺利建工,就说那时间都拖不起。这么大的返工,建了拆拆了建的,民众还不得产生疑问。如此一来,财力人力问题是小,时间和名声的问题才大。
“怎么办?”
“能怎么办,陆司行只得疏通上面的关系,不返工是最好的。”
一路沉默到市政府,宁朗朗恍惚的下车,“爸,我回去理一下思路,做出几个策划来,这事绝对不简单。”
宁正伟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我带钱了,等会儿走累了就打车回去。”说着,就慢悠悠走入人群。市政府旁边是个公园,前来晨练的人很多,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不由发愣。再过几条街就是中山公园,曾经的康礼就是对面的大楼里。多久没想起康礼这个人了,她微微叹气,可见人心的薄凉,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只会在有难题的时候才想起他。
康礼,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帮他呢?
突然前面出现一大片的阴影,挡住了不算刺眼的阳光,她抬头,“怎么是你?”
周盛面部不带表情,拉起她的手,“跟我去逛逛。”
宁朗朗坚决的站在原地不动,“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去逛。”她顿了顿,“虽然我知道这次不是你搞的鬼,但是我还是不想和你逛,没这个心情。”
“如果我强迫你呢?”
“我现在有了宝宝,不敢随便乱动,你强迫我,我只能听之任之,可是周盛,之后呢,我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劣。”
“别说些大道理,我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现在我贪图享受,以后的日子再说。”
宁朗朗抬眸看着他,“如果你真的跟陆司行斗,输的一定是你。”
周盛哽住,他握住她的手腕,“跟我呆一天,就一天,我们约会去,让我知道我真的想要什么。”他的口气中有着若不可闻的祈求。宁朗朗率先走在前面,“说好了,就一天的时间。”
他们两人去了永和豆浆过早,宁朗朗贪念油条的味道,又吃了一根。她目前还没有妊娠的反应,只有她想吃,可以吃很多。之前陆司行还鼓励她来着,趁着不吐,能多吃就多吃。周盛却明显胃口不佳,他喝了几口豆浆,“我们等会去看电影好不好?”
电影院的荧屏上放的是钢铁侠,恢宏场面,大气的几乎要把人吞噬进去,周盛很喜欢这样的好莱坞大片,孤胆英雄很对他的胃口。他扭过头来,却看见宁朗朗正对着屏幕发呆。
听说女人最喜欢逛街,周盛带她去逛王府井,四周林立的高档牌子,宁朗朗站在卡地亚的宣传报钱看着小豹子的绿色眼睛,突然说,“周盛,我想要的不知道你给不给得起。”
周盛很聪明,他没有带宁朗朗进卡地亚挑首饰,而是去了隔壁的地下购物街,找了个卖美瞳的小铺子,买了一个绿色的美瞳,之后就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望着她,加之脸上那股小豹子的懵懂表情,萌煞了一群过路的男女老少。
宁朗朗终于笑了。
他想牵她的手,宁朗朗大方的让他牵了,两人在地下购物街里来回逛,吃便宜的街边小吃。
坐进星巴克喝下午茶时,宁朗朗朝服务生要了纸币,之后坐在沙发里,抱着咖啡不知道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什么。周盛要想把脑袋凑过去,却被宁朗朗推回去。末了,在大好的阳光下,她问,“你现在明白你想要什么了吗?”
他依旧迷惑的摇头。
宁朗朗却抽出电话,“你想要我打电话给童桐吗?”
周盛雷击一般跳起来,“关她什么事,我就喜欢你,还得经过你的闺蜜同意啊?”
“童桐现在正犹豫要不要去找董俊,毕竟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感情,不是一点小波折就能割舍的。”宁朗朗抿一口咖啡,无意间说。
之后的周盛沉默了许久。
宁朗朗的电话在一边的桌子上震动,她接起,听了几句之后又报出了地址,她挂上电话之后对周盛说,“陆司行要来接我回去了,童桐可能这几天就要走,今天晚上我要陪她吃饭,所以晚饭不能陪你吃。”
周盛闷不吭声的点头。
直到陆司行来接她回去,周盛都没有改变一下姿势。
☆、二十五(5)美人自古多情
当宁朗朗舒服的坐在家里跟徐陵一起看《非诚勿扰》的时候,童桐才刚从设计所出来,她披着一件针织衫,开车经过超市时,看见中百仓储的购物栏上有海鲜大减价的消息,她进去挑了一袋子大龙虾,准备回去做一锅油焖大虾,一想起那美味,她不禁馋嘴,顺手拿了几罐啤酒,准备给自己来个典型江城式宵夜。
可惜,宁朗朗现在有了孩子,不能乱吃虾蟹这类鲜味,不然两人保准还有的一谈,像个酒鬼样。
拎着活蹦乱跳的虾,另一只手抱着几罐啤酒,手包还挽在胳膊上,她不禁要侧身努力去取包里的钥匙,冷不丁角落里出现了一双皮鞋,慢慢且悄无声息的朝她走过来。察觉到危险的童桐几乎是在男人伸手的一瞬间就把啤酒罐子砸过去,大叫一声,声控灯亮起,她防备的看着男人。
周盛在光影下暴露。
童桐平息下心绪,看着滚在地上的啤酒罐子,有一罐破了,散发出酒类的香气,她也不想弯腰捡起,于是正好空出手来掏钥匙开门。
“为什么住在你们结婚的房子里。”
“为什么不能住?反正他也走了。”
“家里也一样能住。”周盛追问,“为什么要住在有他的记忆的房子里,那些回忆不是很折磨你么?”
童桐懒得解释,打开门站进去,一边换鞋一边对他说,“我的事你少管。”正准备把门关上,她突然又说,“宁朗朗已经结婚了,她喜欢了陆司行一小辈子,不是你随便色诱一下就会倒戈的。另外,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很可耻。”最后那三个字,她发音标准吐字清晰。
“你就这么看我的?”周盛的神色颇有些受伤。
“难道不是么?女人打着爱的旗号去抢别人的老公是可耻,男人打着爱的旗号去抢别人老婆,那就不可耻了?”
周盛完全不能把这句话吸收,眼看着童桐要把门关上,他一把拦住,半个身子挤进来,他认真的看着童桐,“我是认真的喜欢宁朗朗。”
童桐心口一窒,“你喜欢她,找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
童桐又想去关门,推他出去,“你想清楚了再说。”
周盛不出去,后半个身子也挤了进来,“我不准你再住这间房子,我会再给你买一套。”
“你以为你是谁!”童桐气急,一把甩出了装活虾的袋子,袋子本来就扎实,被当作炸弹甩在周盛身上,把他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门被他的步子撞得自动磕上。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不少,连龙虾吐泡泡在袋子里爬来爬去的声音都听得明显。
龙虾袋子里的水流了出来,童桐心疼地毯,赶紧将袋子一把抓起,回身进了浴室。
周盛捡起地上的几只漏网之虾,送到浴室。童桐正用水桶装水,然后把虾倒进了桶里。他把虾丢进去,手里却是一股腥味,他自然的在盥洗池里洗手,抬头就看见了上面摆满了男士用品。他阴沉着脸,“他人都走了,还留着做什么。”